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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沧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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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修士心中更为恭敬,这妖魔虽强,但遇上入劫修士,小小心魔大可无视。
那些修士死里逃生,对着越卿珑深深拜下:“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见前辈面生,敢问可是有增援到了?”
“增援嘛……”越卿珑掐指一个真火烧光了妖魔躯体,手一招将妖魔脑中魔晶纳入手中,细细察看后答道:“我不过是先头之人,第九储君御下太荒剑修与十万金丹至一劫之修增援马上会到,你等不必太过忧心,仔细看顾天裂所在,安心驻守便是。”
那些修士纷纷眉梢一松,而复又疑惑起来,互相看了一眼,问道:“恕我等驻守边疆日久,不知前辈所言第九储君是——”
“到时你们便知晓。”越卿珑卖了个关子,挥退那波修士,看着手中魔晶片刻,小心从当中引出一缕魔气绕在手指上,魔气迅速侵蚀手指,很快冒出黑烟。
可侵蚀灵气,有一定组织性,对修士危害极大,这样的妖魔,若非后来的天荒灾变,恐怕与人族谁胜谁负还是未定之天。
越卿珑迅速掐灭那一缕魔气,转身一步踏出,便朝天穹之上那道幽暗裂口而去。而越是靠近,那数只卡在裂口处的勾爪就越发狰狞,仿若有什么巨大得不可想象的怪物扒开一座封闭的城池向当中窥视。
这感觉非常不好,至少越卿珑能感应到那不是她能应对的东西,所以在离那勾爪很远的地方便停住了身形。
而就在越卿珑靠近观察不久,那道裂隙中一只幽绿的眼睛蓦然亮起,直直对上越卿珑的视线。
越卿珑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古怪的声音,似乎是某种语言,这样透过那只绿色的眼睛烙印在她心头,折射出无数杂乱的信息。
“不赦!不赦!”
“不能甘心流放于万世……”
“在这个界位吗?”
“我等罪生追寻真正的神的脚步……”
“她身上沾染了‘救赎’的气息。”
“……是我等渴求之物。”
越卿珑恍恍惚惚间,身形无意识地被吸向裂缝中,就在裂缝中伸出一只黑色的爪子抓取越卿珑时,蓦然天穹裂缝一阵颤抖,仿佛无形的挤压下,那几个乌黑的勾爪急切地想要稳定下裂缝的间隙,不断与那股愈合裂缝的力量相抗衡。
此时天空一头巨大的三首异兽掠过,闪电般掠下越卿珑,一个扭头带往西侧一处荒山所在。
早有注意到这边情形的修士忙互相传信,萧翊正布置人手时,乍闻越卿珑被异兽掠走,顿时惊得魂飞天外,放下手边的事就忙赶去天裂战场,却一眼望去西部高峰处魔云凝聚。
他从牙缝里咬出三个字:“后穹魔逆……”
而彼方,一直以偶尔照顾弟妹为责任的叶求狂也收起了一贯浪得不行的心态,手上王印所在青筋毕露,靠近他的同时都可以听得到他体内如同暴风般呼啸的恐怖消耗。
“啧……”待到那天裂上的勾爪与炎兽王印的封印之力撕扯到一个稳定的临界点,叶求狂终于收回了灵力输出,长长出了一口气,脸色不善地骂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便是从前母亲刻意召唤天外妖魔那次也没有这次封印裂得厉害,里面的怪物都疯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天宫双尊这对好基友对话中透露的信息量有点大,如果想自己探究剧情的作者有话说就不要看。
1。虽说涉嫌剧透,但还是说了吧。君临皇宇、正法儒尊、阴皇这一波人,在创世时代末期曾经和祖神夏古有过一战,作为人修飞升之后发现祖神吸纳下位仙神维持自己统治的真相。所以这波牛人和上天仙神三十三天(这个概念类似于仙界和神界,只是个私设,不作佛教用语考量)开战,这是人有希望胜天的一个体现。
2。然后就是创世时代后,祖神在人间留下三神印的传说,归隐上三十三天,但几个牛人小伙伴内部分裂了,所以还奋斗在抗击祖神第一线的就只剩下君临皇宇,而他确实有挑战神的实力,而他的好基友儒尊就留在下界帮他建立九阙天宫忙着和前小伙伴勾心斗角。
3。儒尊和苍桑在关押慕清仰之前有过一晤,苍桑搬了国际象棋(真的是国际象棋!参考死神)虐了儒尊一把,儒尊动过手但是没有抓住苍桑。
4。所以整个故事线可以这么归纳——
318年前——慕清仰降生,苍桑来到无尽天荒,祖神察觉有幼神来到无尽天荒,放出凶星示警,但是天荒上下势力找不到苍桑
300年前——慕清仰出走种种发展剧情,儒尊本来以为他是凶星所以有心抓起来,结果苍桑一来他知道弄错,但是没有放走慕清仰。
当前剧情发展——祖神还是要幼神,吸纳幼神后他可以突破流放域界限回到真正的神域,所以他要杀苍桑;天宫双尊要保无尽天荒所以也要杀苍桑;慕清仰感情复杂蛇精病也要和苍桑在世局一道开战。
苍团团你这么有意无意拉仇恨,你爹知道会打死你的。
☆、第四十四章 杀伐·其一
数千里之外,大片乌压压的遁光中,云舟战车载着大批修士靠近北疆。他们大多面色不善地盯着那一片血云。
“……凭什么儒尊说我等划归一个陌生人,我们便要尊其为储君?”
“阴错阳差当上储君之辈,实力如何且不论,若是个蠢货,误了北疆战事,可如何是好。”
“儒尊此举未免太欠考量,待他至此,我等不必事事听其指挥,一切当以战事为重。”
天宫与太荒剑宗的关系如今已融为一体,太荒剑宗如今也只是名义上保有其宗门之名,其宗门上下所有长老主事皆是天宫势力,且并无宗主,实际上是直属于儒尊的一线战斗力量。而在儒尊将整个太荒剑宗的十万剑修转移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储君手下时,这些剑修递交的抗议却不能得到任何有说服力的回复,好像儒尊是刻意放任他们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北疆灭魔大战中的不安定……
九阙天宫内部有一个共识,即儒尊的每个决定都必有其深意。
“何必多虑?此人若不能胜任储君之位,待我去给他个下马威,也好在让儒尊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才真正担得起储君之位!”
说话的是个神色傲然的蓝袍修士,此人背后负着一口寒冰霜剑,周身三尺之内自成剑域,却是一位已入剑之道境的剑修。此人来自太荒剑宗,乃是近二百年中崛起的天骄。
他此言一出,周遭有人便道:“岁寒师兄不可冲动,第九储底细不清,且在第八宫闭关百年,这待遇除了少尊外还未有其余人有过。你此番若开罪于他,在这战场上只怕讨不了好处。”
那劝阻荒岁寒的人话里外的意思也是诛心,都知道剑修之道宁折不弯,这么一说,便是荒岁寒本无意挑战,也须得有所动作。
果不其然,剑修大多受不得激。荒岁寒脸色一沉,道:“我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儒尊激赏之处,第九储位本就是太荒剑宗之物,若非前主陨落,怎容得他捡漏——”
言罢他一身二劫修为蓦然爆发,剑影遁光如幻魅一般向天裂战场掠去。
方才那出言激荒岁寒身侧的人叹道:“你又何必激他?”
“儒尊亲自将其囚于第八宫,又不废其储位。无实力无势力无阅历,此等储君前所未见,儒尊又讳莫如深,不就是放任我等夺储吗?荒岁寒二劫修为不上不下,却能爆发三劫之力,便是正面对上第五第六储君也不一定会落于下风,就让这一代的剑修天骄为我等夺储试水吧,太荒剑修……向来是一把好枪。”
且不论这边以十万太荒剑修、三十万天宫从修组成的灭魔大军人心如何浮动,千里之外,刚刚自天外妖魔手中死里逃生的越卿珑却是真正惊出一身冷汗。
她怎会无知无觉地就被妖魔摄去了神智?!一身四劫修为难道竟毫无抵挡之力吗?那天裂中的妖魔是什么……
待越卿珑很快看清楚周围是一片魔修、散修,虽然数量只有二三百的样子,但他们当中无一修为在入劫以下,个个散发着身经百战的悍然之意,若有血魔道修士在此,看到他们身上的血屠之气必要疯狂。
越卿珑眸子一转,终于看到了这帮悍匪似的人的头领,不由得靠近了些:“叶家哥哥,你动作未免也太慢了。”
“能把你从妖魔爪子下面捞出来就不错了,里面的妖魔少说也要九劫往上,你们家天宫双尊就不能靠谱点挪个窝来帮一把手吗?”
“连敌将未曾探清楚长了几只眼睛,王怎能轻出?”越卿珑叹了口气,双尊不能出九阙天宫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这边只能他们自己来想办法。她抬头望向那裂缝,那几个漆黑勾爪是不再动,但裂缝中越发密集的骚动声却昭示当中妖魔活动越发频繁,钻出的妖魔数量越来越多,马上就要在这片上千里见方的之辽阔荒原上形成正面交战的规模。
这时候叶求狂终于挪开盯着天裂处的视线,扫了一眼战场另外一端,道:“你青梅竹马那小子又在瞪我,有完没完,虽然挺能理解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心态的。”
“这完全是你这边的后穹太过凶神恶煞的缘故,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不占着无数个锅就不舒服的心态的,别忘了你刚打了破云三军的脸,虽说我们这边和秋逐琊是敌对,但毕竟都是九阙天宫阵营,萧翊觉得脸疼是当然的。”
叶求狂按着脑袋就倒在他一边人的肩头:“哎哎不行我刚刚消耗过度,赶紧给我介绍两个妹子压压惊……”
“我不是记得以前有个子萤是这里的人吗?重建北疆时没回来?”越卿珑无心一问,周围一阵沉默,左右的后穹军都转开了视线,她便知道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讪讪看向叶求狂时,后者表情却没有什么异样。
“子萤在这。”叶求狂从领口处拿出一只用线绳系在脖子上的水晶小瓶,内中一截小心束起的花白银发,越卿珑一眼看出这截银发是属于老妪的。
“六十四年前去得晚,只来得及和她走了一半回天祭国的路,路上就找了个风景好的地方看了最后一次落日。”
越卿珑很佩服叶求狂的洒脱,他是个能在女人风华正茂时相遇,到女人垂垂暮色时还依然珍惜的人。
压抑住微微咽住的感觉,越卿珑轻声道:“修途漫漫,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相互陪伴到底。”
“没有大团圆结局,所有的王子公主的终会归于死亡。”见越卿珑双目一滞,叶求狂解释道:“这话是苍桑说的,他就是这么个不会说好话的人,你们若是想杀他,记得先堵上他那张嘴。”
“我记下了。”短暂的感伤后,越卿珑站起来望向天穹上蓦然裂开的一片裂缝,道:“你看,裂缝又打开了一分……嗯?!那是什么?”
叶求狂一抬头,放目所见,一滴粘稠的紫黑色泥水一样的液体忽然从天裂处滴落,紧接着如同泄洪的泥石一般,轰鸣声中,那天裂处如同悬挂了一条紫黑色的瀑布流,那紫黑色泥液落在荒原上,迅速腐蚀出一条黑河,散发着类似于腐朽的枯骨一样的味道。
同时北疆据地飞出大片驻守修士,见了这诡异情景,困惑中一时束手无策。但那边也很快做出应对,走出二三十个擅长土系术法的化神修士,他们结成有序的阵法,同时发力,土系灵力纠结成束,如同铺满大地的树根一样向黑水探去,并且在黑水所及四周瞬息结成高高的土墙,将黑水限制在当中。
就在那二三十个土系化神修士见限住黑水四溢有效时,忽然脸色一青,那黑水中冒出的黑气竟然顺着延伸过去的灵力束快速侵蚀回来,他们当机立断切断灵力输出,但有一半人反应不及时,直接被黑气裹着拖进黑水中,只在黑水上翻起几个泡沫,就没了气息。
其余众修士纷纷头皮发麻,尽量向人多的地方靠拢过去。然而更令他们骇然的一幕出现了,黑水蓦然翻腾起来,刚才那十几个被拖进黑水的修士如同水鬼一样直立着浮了起来,衣衫破烂间,人们可以看到他们的背后、头颅上长出了发黑的骨刺,他们如同死尸般沉寂了片刻,蓦然抬起头,一张腐蚀得不能算是人的脸上长出了破碎的鳞片,发出一声属于妖魔的啸声。
……瞬间魔化?!
所有人刹那间产生了后退的冲动……这怎么打?若是战死得光荣还好,这样尸身被拖入黑水中,还会变成魔化之态反杀自己人!
与此同时更多的妖魔从天裂处爬出,它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向修士们扑去,而是就此扑进了黑水中浸了一圈后,浑身带着黑水出来再次扑向修士大军。
“这不行!若是沾上分毫,便如刚才那修士一般!”天宫修士顿时阵脚大乱,只堪堪用远程手段阻击妖魔,后方数万人都在后退。
然而远程手段也挡不住第一波数百妖魔冲阵而来,巨大的身形与难以攻破的坚韧皮甲,所过之处,有重创修士沾上了黑水,一时间不断有修士被黑雾裹挟着拖入黑水之中。
“他们是有组织的!这是有脑子的生灵才能用出的战术!”意识到这个事实的越卿珑急急道:“要找出指挥它们的人!”
“不急。”越是危机状况下,叶求狂就越是冷静,他的目光顺着天裂这头逡巡到那头,忽然盯死了一个地方,那是一小片不起眼的妖魔群,正不远不近地缀在黑水瀑布之后,当中有一个仅仅有巴掌大的,类似于长角的蝙蝠一般的紫色飞兽。
“弓。”
后穹当中除了原本无幽鬼狱的一系,剩下这一系对叶求狂是类似于无条件崇拜的感情,当即就有个身材瘦小的三劫修士取下背上的重弓,这重弓不知是由什么兽类的骨头打造而成,通体如同裹着血丝的白玉一样。
叶求狂拨了一下弓弦,向越卿珑问道:“你那有佛修的物件吗?有个入劫等级的就成。”
越卿珑心疼了一下,还是翻袖化出一个一看就很精贵的玉匣:“省着点用,这是我渡劫时破心魔用的。”
叶求狂一看,好家伙,不知越卿珑是从哪弄来的半匣子高僧的舍利子。顿时笑嘻嘻地拿了一个捏碎抹在一支箭矢上道:“不就是个心魔劫,完事儿后哥给你找更好的。”
“那我可记下了,你得让我看到成果。”
“放心吧,除非这小牲口渡过五劫,否则别想躲过去。”叶求狂张弓搭箭,一瞄准那头紫蝙蝠,只闻一声崩弦响,越卿珑毫无防备地感到一阵仿佛要割裂皮肤的暴风从叶求狂周身卷起,那箭矢仿佛不是箭矢一般,一路挡在它前方的所有妖魔肉身崩溃炸裂,拖出一条长长血雾,连续崩溃了数个妖魔群,直指那紫蝙蝠。
紫蝙蝠也瞬间感到了逼命之危,尖叫着拍打着翅膀向后飞去,然而却直接撞上一个如鬼魅般出现在它身后的人。
紫蝙蝠惊慌地想要逃脱,却一把被那人抓在手中,同时叶求狂的箭矢也裹挟着尅魔的佛光向这个人冲来。
岂料就在箭尖离此人半尺有余时,他周身蓦然窜出的血红雷光绞住箭头,一阵剧烈闪烁后,佛光暗淡,那人在箭侧屈指一敲,箭头蓦然改了方向,在此人身侧射中了一头正要一口吞噬下来的巨大妖魔,登时将其肉身崩溃。
血雨纷纷中,一身黑衣落拓的人松开了手中的紫蝙蝠,那蝙蝠的兽眼已经变为血红色,竟然就这么乖顺地跟在黑衣之人身后。
“你不是说五劫以下绝不可能被截住吗……”越卿珑脸皮僵硬地看着那突然现身的人。
叶求狂此时也是一愣,失声道:“清仰?!”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跟小伙伴出去玩回来晚了,没能按时更新_(:з」∠)_
☆、第四十五章 杀伐·其二
荒岁寒比大部队先到达天裂战场,妖魔肆虐的场面瞬间点起了剑修的战意,见驻守天宫修士因妖魔巨变而骚乱后退,不禁心生轻视,逆流而上地冲进妖魔群,所到之处一片寒冰剑影。
“太荒剑修!”不知是谁首先喊了一句,驻守修士们发现援军已至,这才站住了阵脚,惊叹地看着荒岁寒在妖魔群中两度杀进杀出,都是全身而退。
“留心那黑水!沾上便有魔化之危!”
荒岁寒回神一看,手腕上已沾上一滴黑水,刹那间一身剑意暴涨,仿佛四面八方袭来无形的剑将这黑水散出黑雾冲杀得四分五裂,随即散去。他冷哼一声,周身寒冰剑意更盛:“不过是区区魔氛罢了,入劫以上自可以尅魔之法化解。”
众修闻之心神大振,修为偏向正统的修士训练有素地替换下来一轮,随着太荒剑修的加入,与妖魔之争再次扳回僵持。
“这才是天宫所需的储君……”不少人看着荒岁寒,目光热切。
派遣这些宗门内的天骄出战,本就是给他们一个立下人望增加资历的机会,但凡有心上位的核心弟子没有一个是傻的,一见荒岁寒出头,便纷纷各展所能。
然而随着攻势推进,天裂之上的气息并没有丝毫减弱,更多的妖魔随着黑水瀑布的落下而爬出,而在那深处,无数可怖的拍打着肉翅的声音靠近。紧接着一大片紫黑色的巨型蝙蝠模样的妖魔成百上千地飞出,它们动作迅疾,一现身,便如同划出无数条紫色的线条,所过之处,翅膀边尖锐的骨刺便削下人头。
荒岁寒也深知擒王之道,觑准了正在落下的一只已经生出双腿、类似人类的紫蝠冲去,周身寒冰剑气结成杀戮剑域,一路摧枯拉朽地取那紫蝠人而去。
而那紫蝠人也察觉出了荒岁寒的杀机,张口一声啸叫,周围便围来数十只足有三劫之力的妖魔。
所谓剑修越级斩杀乃是常事,何况对上仅仅以力见长的妖魔,更是在浑身修为爆发之下,但凡来犯周身三尺之地,尽皆绞碎。
只要将此紫蝠人枭首,便是那第九储亲来,也可作为战功资本狠狠地羞辱于他!
荒岁寒这么想着,手中太荒剑诀催至极限,又见那紫蝠人修为也仅仅有二劫左右,正欲一剑斩首紫蝠人,却见那紫蝠人身形一阵模糊,口中啸叫声一转,竟然化作人类女子的歌声一般,瞬息侵入荒岁寒心神。
不好!是能扰心的妖魔!
一瞬间仿佛无数纷乱的花白色差在眼前炸开,荒岁寒感到那紫蝠人的歌声如蛇一般从耳中咬入心脏,丛生的魔念冲击剑修意志。
“荒岁寒,莫要再进!快退回!”
他身后的太荒剑修们也十分在意这个太荒剑宗中的天骄,如今见他孤身犯险还中了紫蝠人的惑心之力,不免十分急切。然而他们大多被妖魔纠缠,同辈天骄又与荒岁寒多有龃龉,多半不愿相助,正焦急时,忽然见那紫蝠人停止了对荒岁寒的蛊惑,猛然转头看向身后,发出一声震怒吼声。
而几乎场上有半数妖魔随着这一声吼声转头向黑水瀑布之后飞去。
“那是……紫蝠幼兽?”
黑瀑布忽而分流出一道缝隙,一头紫蝠小兽飞出,与周围妖魔疯狂嗜血的眼睛不同,它的眸中散发着冰冻的血液一样的红芒,它现身同时也发出了如同紫蝠人一样的啸叫声,那些围过来的妖魔顿时陷入困惑,似乎不知是该听哪一方的命令。
显然这紫蝠人与这幼兽是亲子,见幼兽被控制,又惊又怒地扇起巨大的风刃打穿黑色瀑布,露出那瀑布后一个人形。
荒岁寒此时也堪堪从紫蝠人蛊惑中解脱出来,一眼看见那人服制,惊疑不定了起来。
……沉云九重,是储君才有的服制。
这人给人的感觉非常诡异阴森,皮肤苍白,瞳仁暗红,冷冷扫视战场间,似乎是已经笃定了局势,便按上身后一口通身漆黑,带着血色裂纹的细刃长剑。
“两个,多了。”随着他一声落,身形一阵模糊,再出现时,漉血已经悬于紫蝠人头顶。
紫蝠人感到一阵诡异的逼命之危,全力催动蛊惑之力,那蛊惑力道之强大,甚至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波纹,无数刺向神魂的锐刃就这么从四面八方围向袭杀自己之人。
这人死定了!
荒岁寒深知刚刚那紫蝠人爆发的蛊惑之力便是五劫大修也未必能接的下,正想说这人轻敌,却骇然见那紫蝠人的蛊惑落在此人身上如泥牛入海一般,而同时剑已斩下,将那紫蝠人一劈为二,唯剩下一块通透的紫色魔晶,被那人顺手握碎,直接融入体内。
原本还疑惑此人身份,现在见了他手上漉血剑,荒岁寒又怎能不知,挥开周围扶住他之人,厉声道:“你可是那姓慕的第九储君?”
慕清仰甩了甩漉血上的灰烬,反问道:“……你可是,儒尊派遣给我的剑修?”
一储君,一扈从,这般问话,自然让荒岁寒恼怒:“非是剑修,你有何资格驾驭漉血!”
太荒剑宗传承之物,漉血凶剑,此剑传承自太荒剑宗唯一的荣耀,是十数万剑修朝暮渴望的凶剑,可惜万年以来从无人能以驾驭。如今竟让儒尊交予外人,这在荒岁寒看来简直是对太荒剑宗的侮辱。
“既是剑修,怎会中了我这外行人都斩杀得了的妖魔下的蛊惑之术?”
慕清仰淡淡一声,惹得荒岁寒眼中杀机爆闪,还未待他按剑出手,他周围之人便按住他,暗骂他便是找碴也用错了理由,这才补救道:“我等不知是储君驾临,多有冒犯,儒尊令我等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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