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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睡美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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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回到乌鸦公寓里的时候，李湘已经恢复了体力，正在床边守护着乌鸦。一见卢卡斯走进睡房，她便‘咻’地站起身来，着急地道：“我的朋友昏迷了，需要帮助————”
卢卡斯只是淡淡地看了李湘一眼，便指了指乌鸦，命令身边的部下道：“拘捕这人。”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凭什么带走他？！”见第三部队的人要将乌鸦带走，李湘又气又急，几乎就要和卢卡斯对掐了：“你要是敢把人带走，我和你没完！”
卢卡斯注视着涨红了脸的李湘，展现了他交际的手段，不慌不忙地道：
“李警探，请别动怒，我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我有个习惯，那就是在接手棘手的案件之前，把经手案件的警务人员背景都调查一遍。当然，李警探的背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你的这位朋友，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Chapter 46。1 反击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湘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道。
“这位方见辰先生的背景资料，在十三岁之前是完全空白的。因此我花了点时间，动用了一些资源，终于查获这位方顾问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卢卡斯凝视着李湘，从容不迫地说道：
“在这之前，他的名字叫作方子祈，属于等级三灵媒，就是十七年前广受新闻报道的人体试验的主角之一，实验体代号HS001。”
李湘睁大了双眼，瞬间愣住了，嘴唇微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军方进行人体试验的丑闻传出的那年，她是个刚刚考入了警校的十七岁少女，对这个报道的印象十分深刻。当时的她对异族一无所知，但是天生正义感，令她对军方把小孩当作实验体的行径感到十分反感，甚至忿忿不平。
当时HS001给李湘的印象，就是一个畏缩在轮椅上，瘦骨嶙峋，像是生了场重病般的小男孩。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这个小男孩有交集，在同一间警局上下班，甚至还成为了朋友。
“所以，相信李警探也能够理解我们把他带走的原因了吧。逮捕等级二或以上的异族是我的权限，也是我的责任。”卢卡斯看着李湘震惊的脸，若有所思地道：
“最令人在意的是，据我所知，方子祈可能还不是他真正的名字。表面上他是一对背景普通的方氏夫妇的遗孤，父亲是一名会计，母亲是家庭主妇，两人都在新欧国车祸逝世。但是我检查过登记局的记录了，他的出生记录在二十四年前，曾经出现过人为修改的痕迹。”卢卡斯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喃喃道：
“他最初的身份，隐藏得也实在太深了。连登记局内的原始记录都销毁了的话，就算要调查也无从下手了。只是居然这么大费周章，去修改一个小孩的出生记录，这其中的原因也太令人好奇了。”
听见卢卡斯这么说，李湘也是怔了怔。虽然不曾见过乌鸦的家人，但是也只是以为他和家人的关系不好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这背后会有什么蹊跷。
看见第三部队将担架上的乌鸦推出公寓，李湘紧瞪着卢卡斯，收紧了拳头，说道：“他是个好人，至于他是什么身份什么种族，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李警探，我明白你急切要维护朋友的心情。但是很遗憾的，如果直到现在，你还认为他是个乖乖坐在办公桌后的文职人员，那么他和你想象中的确实有些出入。”卢卡斯看着她，虽然露出遗憾的表情，但是语气还是暴露了他本质上的冷漠：
“如果你对十七年前那个军方实验有更深的了解，就会知道那其实是个将灵媒培养成杀人工具的实验。在你还是个天真无辜的少女时，他的双手可能早就沾满鲜血了。”
听见卢卡斯的话，李湘神情骇然，霎时间心里乱成了一团。卢卡斯作了简单的道别后，没等李湘回答，便转过下楼，亲自将乌鸦押上了卡车。
过了不久，李湘才如梦初醒般，追了上去，质问道：“等等，你们要把他押送到哪里？！”
“到和其他被关押的异族相同的地方。”卢卡斯回答道，便和其他部队成员一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寓范围。
李湘目送着卡车走远，咬了咬牙，也跳上了自己的车子。她开着车子，和第三部队的车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悄地尾随在后。
经过了三天的时间，在新诺亚大厦的地下工厂里，和乌鸦的意识连接着的那具尸体，已经处于惨不忍睹的状况了。
经过皮勒特博士的手，尸体左眼被挖出，右边手指被割得一根不剩，胸腔和腹部也被剖开，露出了里面沾粘的内脏。右边身子的皮肤被剥下，血管和肌肉组织一览无遗。除了特别处理的大脑，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开始化脓腐烂，发出恶心的酸臭味。米粒般的点点白蛀在尸身上蠕动着，吞噬着它的肌肉和内脏。
拓也在楼上的监控室，虽然看的不过是闭路电视的荧幕，但是还是看得他食欲全无，几欲作呕。
尸体旁边的不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被困在电波环里，正是乌鸦的灵魂。面对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乌鸦低垂着头，跪倒在地上，看上去像只毫无生气的断线人偶。
为了压制和削弱乌鸦的能力，拓也依照皮勒特博士吩咐，每隔三小时便对他的灵魂进行一轮电击。刚开始的时候，乌鸦还会使力挣扎，但是随着电击的次数的增加，他的反抗一次比一次更弱。到了第十九次，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看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头被驯服了的猛兽呢。”拓也心想，不禁对皮勒特博士的手段感到佩服。
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一时多，拓也早已将电子控制调成了自模式。还有十三分钟，电波环便会自动对乌鸦进行下一轮电击了。
这是件再容易不过的差事，身为电子工程师的拓也，也不过是在下班之前，来确定一下机器操作无误而已。
拓也半躺在椅子上，只盼着时间快些过去。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开始觉得昏昏欲睡，连忙拍了拍脸颊，强逼自己提起精神来。就在这时候，工厂里突然传来了“锵锵”声响，像是金属物体落在地上的声音。
拓也吃了一惊，急忙坐直了身子，往电视荧幕看去。透过闭路电视，拓也能够看见尸体依旧躺在手术台上，乌鸦的灵魂仍然被困在电波环里，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异状。
“刚刚的是什么声音？”拓也看着荧幕上的那具尸体，心里感到疑惑不已。虽然工厂里装了闭路电视，但是毕竟还是有拍不到的死角。拓也急忙调了调摄影镜头的角度，转向刚才看不见的角度。
只见工厂的角落里，一个托盘静静的躺在墙边，手术刀和小型锯子等散落了一地。看样子，是被人用力甩出去的。拓也认得这个托盘，它是皮勒特博士用来解剖尸体的，一直就放在手术台边。
“这个托盘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拓也心里一惊，隐约觉得不妥。他急忙调动摄影镜头，将它转回了手术台。这一转，立刻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手术台上空空如也。之前摆放在上面的那具尸体，已经不知所踪了。
“这怎么可能！？”拓也盯着手术台，背梁已被冷汗浸湿，急忙调转镜头，四处找寻那具尸体的踪影。
Chapter 46。2 反击
虽然乌鸦的灵魂和尸体产生了意识连接，但是这不过表示通过脑电波共振，他也能够感觉到发生在尸体上的一切而已。至于控制尸体的行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但是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这是拓也再怎么样催眠自己也无法改变的事实。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立刻采取补救行动。拓也遍寻尸体不获，这才想起自己应该立刻采用电击，先对乌鸦的灵魂进行镇压。
拓也急忙将电子控制器调整成手动模式。就在他要按下电击的按钮时，透过闭路电视，拓也看见了令他更加心惊胆战的一幕。只见那具尸体站在电波环前，用它仅剩的五根手指，将接往电波环的电线一一扯断。
“太迟了————！”当电击系统失效后，拓也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随着电流中断，电波环也完全停止了操作。乌鸦先是晃了晃，然后便缓缓地站起身来。他从电波环穿了出去，来到闭路电视前，抬起头，面向镜头。
透过荧幕，拓也便对上了乌鸦那双微微上翘，摄人心神的眼睛。此刻的乌鸦目光犀利，全身散发着锐气，仿佛之前的消沉和颓废，不过是他用来降低旁人警惕的伪装。
乌鸦冷冷地盯着镜头，嘴唇微动，说了一句话。
“倒下去吧。”
随着乌鸦的声音响起，拓也眼前发黑，身子一僵，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为了躲避第三部队的追捕，夏康予挑了条静僻的途径，一路找寻可以藏身的地方。
虽然正被军方追捕，右边小手臂也因为骨折发疼，但是夏康予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在接受另一个自己的邀请后，那些曾经引起他苦恼和彷徨的一切，在这一刻全离他远去了。
此刻，他的心像是化作了冰冷的石头一般，再也感觉不到怜悯，内疚，甚至是罪恶。
别人的苦难与他夏康予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乌鸦、罗莎、他熟识的任何人————他暂时还不想伤害他们，但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更不想为了他们惹上任何麻烦。
他拥有更远大的目标。他绝不能被这些无谓的感情，琐碎的事情绊住了脚步。
“我需要先治好手臂上的伤。”他心想。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像是回应夏康予的要求一般，他在小巷中走了一会儿，突然看见两个面色苍白，瘦骨如柴的瘾君子畏缩在角落。他按住自己受伤的手臂，朝角落走去，来到那两个瘾君子的面前。
“晚上好。”夏康予说道，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温和有礼：“抱歉，打扰了你们。但是我实在需要你的帮忙。”那两名瘾君子还处在错愕中，他已经伸出了手，按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半个小时后，夏康予已经换上了其中一名瘾君子的黑色帽兜，在街头上走着。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夏康予对周围的能量特别敏感。光线甚至是温度的变化，都给他带来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对噪音的忍受力，更是降到了最低点。街上的车笛声轰炸着他的耳朵，弄得他脑袋阵阵刺痛。
就在他走到十字路口时，对面建筑物上的巨型电视屏幕，突然出现了他的通缉令。夏康予把脸藏在帽兜下，站在街头，抬头看着荧幕上自己的脸部拼图。
电视上依照记忆拼凑出来的脸，无论是五官脸型，还是微白的鬓发，的确都和自己很相似。但是因为夏康予不曾犯事，罪犯的数据库中没有他的指纹记录，一时半刻还查不出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这里附近本来就是较为繁华的，夜店密集的地带，因此虽然已经步入深夜，街上的行人依旧不少。虽然如此，却没有人怀疑夏康予就是电视上报导的，潜逃中的杀人犯。这是因为，吸收了足够精气的夏康予，在就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来的面貌：一个发色乌黑，身长玉立，容貌俊秀的年轻男子。
任谁也不会想到，电视上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会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不久，电视上开始播放雅兰迪斯联合国三大家族的当家：亚德弗。克里斯托夫，东方若兰和袒布。诺亚将在下个月的十三号举行会议，商讨国家未来走向的新闻。
克里斯托夫、东方和诺亚家族————这三个家族是雅兰迪斯联合国的开国功臣，也是在雅兰迪斯只手遮天的家族。这三个家族影响着整个雅兰迪斯，在政坛，经济和科技发展上都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也是如今科学派政府最强而有力的后盾。
雅兰迪斯历任来的总统，都是由克里斯托夫、东方和诺亚家族的人轮流担任。雅兰迪斯的现任总统麦可西莫。克里斯托夫，便是克里斯托夫家族的人。为了不让权利和财富流到外人手上，这三个家族的人经常通婚，在一定得程度上算得上是亲戚。
亚德弗。克里斯托夫是个身材高瘦，老当益壮的七十岁老人，曾是雅兰迪斯联合国第三十八任总统，也是现任总统的父亲。
东方若兰大约六十岁上下，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不仅是雅兰迪斯现任副总统，还坐拥多个上市集团，身家无数富可敌国。
袒布。诺亚是新诺亚集团的总裁，在科技发展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雅兰蒂斯军方的军事武器便是由他的集团设计出产。
就是这三个家族一手策划了捕捉和屠杀异族的行动，在这两百年间不断迫害着异族们，把他们逼入了绝境之中。如果要击垮科学派政府，便必须先击垮在后面支撑着这个政府的三个家族。
夏康予看着荧幕上这三个当权者的脸，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必须将这三个人铲除。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只有适量的牺牲，才会带来成功，这道理现在他终于懂得了。以前的他太过感情用事，把人命看得太重，畏首畏尾，才会错失了将恶势力铲除的机会。
当然，要实现这个愿望的话，他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还必须拥有足以动摇现任科学派政府根基的巨大势力。比如说，新崛起的宗教势力。
夏康予突然想起了保罗神父，还有他的光之教。
他需要支持者。很多的支持者。
罗沙在容器里多呆上一秒，想死的念头便多了一分。
她曾经试过灵魂出窍，想摆脱这副丑陋的躯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的大脑被塞进这副死人制成的皮囊后，她的灵魂便像是受困了一般，居然没有办法离开。
罗沙实在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每每想起镜子中的自己的模样，她便恶心得要作呕。
这一夜，就在她如同形尸走肉般苟活的时候，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来，皮勒特博士的男助手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拿着门卡，眼神空洞茫然，举止僵硬，看上去竟像是一只扯线人偶。
接着，乌鸦的不完全体便跟着掠了进来。
Chapter 47。1 救援
“子祈？！”看着乌鸦的身影，罗莎先是错愕，然后便是一阵狂喜。但是，当接触到乌鸦同样吃惊的眼神时，她感觉自己瞬间从天堂掉落到了地狱。
是的，她怎么会忘了呢？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罗莎痛苦的阖上了眼睛。如果她还有手的话，一定会捂着自己丑陋畸形的脸。她无法忍受乌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连一刻也无法忍受。
她希望乌鸦记忆中的自己，永远停留在三年前，自己最美丽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朝气，青春，有着年轻女孩独有的清纯。就算不施脂粉，衣着简单朴素，还是个清爽秀气的女孩。
而不是现在这个像是从噩梦中出来的，用针线缝合而成的，诡异畸形的头颅。
她不敢睁开眼睛。她害怕一睁开眼睛，就会瞧见乌鸦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自己。
“罗莎，我来救你出去了。”乌鸦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那么轻，那么柔。
听见乌鸦的声音，罗莎无声的抽噎着，眼角渗出了泪珠。
她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多么希望乌鸦真的能够带着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她心里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一旦罗莎离开了这个容器，离开了这些维持着她生命的仪器，在面前等待着的就只有死亡。但是，如果要她一辈子都留在这个容器里，困在这个丑陋的躯壳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那么她宁愿现在就死去。
罗莎深吸口气，鼓起勇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乌鸦正凝视着自己，脸上虽然带着温暖的笑意，眼底却写满了绝望。
他是知道的。
虽然乌鸦竭尽所能不表现出来，但是罗莎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她救出去。
和三年前一样，相同的愧疚，将会纠缠他一辈子。
“子祈，这不是你的错。”罗莎强忍着心底的悲痛，用最柔和的语气说道：“三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这些日子，罗莎独自承受着痛苦，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注定要来的，总是会来的，就算再努力，结局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她凝视着乌鸦，轻声道：
“子祈，白医生把你的状况都告诉我了。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请别再这样惩罚自己了。答应我不要放弃，尽最大的努力活下去，好吗？”
听见罗莎像交代遗言般，语气里完全没有求生的意志，乌鸦的心登时一沉：“罗莎，我会想到方法的。只要再坚持一阵子，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不了，我累了，不想再出去了。”罗莎释然似的，露出了一抹感慨的笑：
“这样的人生，实在是太苦了呀。每当我从一个地狱逃出来，以为从此就能过上幸福日子的时候，另一个地狱已经在前方等着了。我时常想，既然活着就注定要受折磨，为什么我还要坚持得这么辛苦呢。除了痛苦，这个人生到底给了我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乖乖认命，放弃抵御，投入冥神的怀抱中呢？”
“罗莎，我们还有彼此，不是吗？”乌鸦问道，虽然强作镇定，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你说过，你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对不起，子祈，我真的撑不下去了。”虽然很想陪乌鸦走到最后，但是罗莎已经心力交瘁，无能为力了。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如果没有了乌鸦，她早就放弃求生了，绝不会坚持到今日。但是乌鸦不一样，他比她坚强多了，就算没有了她，他还是能够咬紧牙根活下去的。
罗莎凝视着乌鸦，眼中带着不舍。她多么希望此刻自己能触碰到他，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就算只是一下也好。距离上一次，隔得实在太久了，久得她早已忘记那是什么感觉了。
“子祈，请将我杀死，好吗？”罗莎说道，因为神经线受损，脸上的笑容别扭而歪曲，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如三年前般灿烂耀眼：“死在你手上是我最后的选择，也是我最后的愿望。子祈，你可以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听见罗莎的话，乌鸦全身一僵。
感觉到他的震惊，彷徨和无措，罗莎的心也仿佛在淌血。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果然还是太过残忍了。
因为体内被输入了具有抑制性的药物，罗莎原本的能力已经大幅度的下降了。原本擅长的催眠和心理暗示，能够维持的时间也不过一两秒而已，对逃脱一点作用也没有。
此刻，皮勒特博士的男助手呆立在旁，依旧处于半清醒的，懵懂的状态。在他右手边的，便是人工心肺机。就是着架机器代替了心与肺的功能，维持着罗莎血液循环，将氧气输送到她的大脑。
看见男助手所站的位置，罗莎心里一动。
“这一次，只需要一秒。一秒就足够了。”罗莎心道，聚精会神，将全副心神集中在男助手身上。一受到罗莎的催眠，男助手立刻抬起手，关掉了身旁的人工心肺机。
见机器被关掉后，罗莎望进乌鸦的眼睛，眼神既伤感，又分外的平静。她轻声说道：“子祈，请告诉薇薇安和白医生，我走得很安详。”
当乌鸦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后，已经太迟了。
因为脑部缺氧，罗莎的瞳孔放大，嘴唇也开始发紫，逐渐失去了意识。乌鸦急忙转过身去，重新开启了人工心肺机。但是任机器如何运转，罗莎也不再动弹了。她只是阖着双眼，静静地在容器中漂浮，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罗莎独有的如残败了的花朵般的灵魂气息，也随着她的离去，渐渐消散然后不见了。
乌鸦双手掩面，跪倒在容器前。
夏康予跟着街上的路标，步行到了深夜，终于在一间廉价旅馆落脚。
那是间陈旧昂乱的旅馆，一踏进大厅，便闻到地毯发霉的味道。房间狭小而阴暗，因为失修的关系，墙上的油漆斑驳，地上的瓷砖也布满了裂痕。他在充斥着清洁剂味道的浴室里洗了个澡，便在睡床上躺了下来。
灯管就在夏康予的上方，耀眼的白色灯火刺痛了他的眼睛。现在的夏康予对能量特别敏感，这样的光火对他来说过于刺激了，便下意识的挥了挥手，想要遮住上方的灯光。就在他挥手的时候，灯光突然闪了一闪，接着便熄灭了。
房间里昏暗一片，夏康予蹙着眉头，从床上坐起身来。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指尖有种微麻感，轻轻地摩擦了一下，突然蓝光一闪，一股电流便立刻从他两指之间穿过。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夏康予又惊又奇的时候，头顶上的灯管闪了闪，又再度恢复了光亮。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朝灯管的方向，缓缓伸出了手。
随着夏康予的意念一起，灯管的灯火再度暗了下来。他盯着自己的手指，打了个响指，只听得‘噼啪’一声，蓝光亮起，一团小电球便在空气中爆开来。
Chapter 47。2 救援
“我可以吸收电流？”夏康予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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