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睡美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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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股浓浓的睡意来袭，眼皮越来越沉重，眼睛几乎睁不开来。
　　“陛下————”迷迷糊糊间，朱雀突然意识到，这是米娅在下意识中将自己拽入了睡梦中。到了最后，朱雀再难支撑下去，头部一垂，便伏在床边睡着了。
　　在梦中，朱雀感应到米娅的气息，也看见了米娅的身影。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亮了整个卧室，明媚而温暖。米娅正阖着双目，在同一张睡床上沉睡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夏康予坐在她的身边，手中捧着一本书，轻声念着上面的文字。那是本老旧的图书，书页有些泛黄，封面画着夜莺和红玫瑰。
　　见到这个熟悉的情景，朱雀很快的就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米娅的记忆。
　　朱雀能够感觉到，这时候的米娅正在躯体里挣扎着，拼命想要醒过来。但是，她的灵魂刚刚遭遇了重创，实在太过孱弱了，仍然在重新凝聚的阶段。最重要的是，每次夏康予在米娅的身边时，他周身弥漫着的神官磁场，总是会干扰到米娅灵魂的凝聚。
　　按理来说，单凭夏康予身上的磁场，是不至于干扰到米娅醒觉的。奇怪的是，从夏康予的磁场中，米娅感觉到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这股力量阴森而霸道，和夏康予的正派与温和格格不入。
　　接着，夏康予从米娅身边离开，然后走出了莫纳国。
　　随着夏康予的离开，米娅的灵魂终于重新凝聚了起来。虽然她的灵魂还很虚弱，暂时还不足以支撑复杂的人体，但是已经足以附在脑部结构简单的动物身上。
　　于是，米娅附身在动物的身上，追了上去。她有时候是蓝天中飞翔的燕子，有时候是郊外的蟋蟀，有时候是城中小巷的一只流浪猫————
　　虽然模样不同，但是这些米娅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都在追随着夏康予身影。这些日子里，米娅的灵魂，一直以不同的形态，潜伏在他的身边，在远处默默的守护着他。
　　经过了精神病院，‘网’和绊的事件后，米娅已经不再奢求和夏康予在一起了。就如同诅咒一般，以过往的经验来看，她越是强求和夏康予在一起，加诸在他身上的伤害就越大：先是被烧伤，被绊附身，接着又为了她老化成了现在的模样。她开始觉得，或许放手让他走，才是对的方法。
　　但是，本已打定主意不再介入夏康予生活的米娅，很快的便发现到了他身上不妥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夏康予还是个年迈的老人，但在几日后，便化作了个中年人。随着时间的推进，夏康予倚靠夺取别人的精力，逐渐变得年轻。随意掠夺别人性命，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的这个夏康予，根本就不是米娅所熟悉的那个夏康予。
　　透过动物的眼睛，米娅可以看见夏康予的灵魂的颜色，像是被那股黑暗侵蚀了一般。一天比一天黯淡。
　　米娅知道，自己必须出面警告他。
　　但是，这时候米娅开始发现，夏康予身上那股黑暗的力量，不仅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霸道，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格挡在外。像米娅这种虚弱涣散，仍在恢复阶段的灵魂，根本就没有办法走近夏康予半步。
　　当米娅企图接近夏康予时，居然被这股力量所震撼，差点魂飞魄散。之前将灵魂凝聚起来的努力，几乎前功尽弃。之后，她独自休养了几日，才总算恢复了过来。
　　后来，米娅发现只要夏康予堕入梦乡，那股黑暗的力量就会减弱。因此，趁夏康予睡着，米娅曾经数番潜入他的梦中，想要警告他关于这股潜在的可怕力量。但是，那股黑暗力量无孔不入，早已渗透到夏康予的梦境中。在梦里，米娅的一举一动被那股力量所牵制，甚至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这种潜入夏康予梦中的举动，消耗了米娅大量的灵力。她的昏昏沉沉的地，也不知道昏睡了多少天。当她惊醒过来，在乌鸦公寓的卧室里，寻得了正站在乌鸦床边的夏康予。当时的夏康予处于梦游的状态，正打算对昏迷中的乌鸦下手，吸取他的灵力。
　　米娅知道，她所认识的夏康予，是不会对自己的同伴作出这种事情的。因此，她立刻潜入他的睡梦中，好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也幸好米娅来得及时，夏康予才在关键的时刻惊醒过来，没有对乌鸦下手。
　　但是，就算有多努力，米娅还是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那夜过后，透过燕子的眼睛，米娅震惊的发现，夏康予的灵魂已经转变成了黑色，像是无底洞那样，吸收着附近的光源。这种灵魂的颜色，只有在极恶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就在这一刻，米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必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以米娅。欧克德斯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夏康予的面前，唤醒过去的夏康予，将他从黑暗中拯救出来。于是，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静下心来好好休养，心无房贷，聚精储锐，只专注于将灵魂凝聚起来。
　　朱雀眨眨眼睛，惊醒过来。她从睡床上抬起头，第一时间便是确认米娅的状况，却见床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米娅的身影。她正自错愕，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朱雀，好久不见了。”
　　朱雀吃惊的转过头去，只见米娅端坐在窗边，肤白如雪，黑发披肩，银色的眼眸注视着自己，像是夜空中的皓月，清澈而皎洁。米娅的神情严肃不苟，丝毫不肯浪费一点时间，还未等朱雀反应过来，便下达了命令：
　　“朱雀，替我准备好行装。我要出发到雅兰迪斯联合国一趟。”
　　


Chapter　49。2　启程


　当地下铁来到达菲利斯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夏康予踏出地铁站，一抬头，便看见夜空中一轮象牙色的明月。上个星期五，夏康予才和乌鸦来过这里，只是如今他的心态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当时，他是为了释放被捕的异族而来，满心都是不安和忧虑，如今他却是为了能大展拳脚蠢蠢欲动，既兴奋又期待。
　　他沿着菲利斯整洁宽阔的街道，一路走着，来到了住宅区。能够住在首都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所以沿途见到的住屋，也都是设计华贵，犹如宫殿般的豪宅。街道上，定时有机器保安巡逻，每家每户的门前也装着监控用的摄像机，还有红外线的侦查系统，防守得滴水不漏。
　　要是有人敢在这里犯案的话，要不是胆大包天，就肯定是个愚昧的傻子了。
　　从这条街道，老远就能看见住宅区尽头，最特出，最宏伟，富丽堂皇得超乎想象的三栋大豪宅。那三栋豪宅耸立在半山腰，犹如王者之居，高高在上，傲视着整个菲利斯，也显示出了豪宅主人在社会上崇高的地位。
　　这三栋豪宅的主人，正是雅兰迪斯联合国的三大巨头，亚德弗。克里斯托夫，东方若兰和袒布。诺亚的住所。
　　但是，夏康予此番来到菲利斯的目标，却不是这三人。
　　这次前来，他要找的，是雅兰迪斯联合国最大的光之教教堂，菲利斯光之教教堂的神父，康斯坦丁。亚齐亚。康斯坦丁。亚齐亚看似是个收入不高的神父，但实际上却出身富有之家，是几家医院和药剂公司的董事。就是因为有他的支持，逐渐没落的光之教才得以在崇尚科学的雅兰迪斯联合国立足。
　　这时候，街道的前面站着一个细心打扮，挽着昂贵皮包，身上穿戴着华贵首饰的女人。她东张西望，不时低头看向自己镶钻的手表，看模样正在等人。当看见夏康予朝她走来，身上穿着和菲利斯格格不入的旧帽兜时，她警惕心登起，向后倒退了一些。
　　“小姐，晚上好。”夏康予微微一笑，礼貌地问道：“我从外地来，对这里不大熟悉。请问松桥花园路，是在这附近吗？”
　　这时候，女人已经看清楚了夏康予的模样。她看夏康予虽然穿着寒酸，但是面容俊俏姣好，气质温文尔雅，态度也是斯文有礼，心里不禁增添了好感。她点点头，微笑问道：
　　“是的，一直走到尽头然后左转。你说你是从外地来的？”
　　“嗯，是的，我是从奈州维尔市来的。”夏康予点点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我叫做方俞，请问小姐是？”说罢，便向女人伸出了手。
　　“我叫做安妮。”女人见他主动问起自己的名字，笑靥如花，伸手和夏康予相握。夏康予手心一和安妮触碰在一起，便立刻集中精神，开始探索她的记忆。从安妮的记忆里，夏康予了解到她是一名珠宝设计师；他看见她记忆中的亚齐亚的宅子，和这里只相距一条街的距离；她印象中的亚齐亚神父是一名约莫五十岁，身材高瘦，戴着眼镜的男人；亚齐亚神父和夫人育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每日七点半都会由司机从外头接送回家。
　　夏康予瞄了瞄手腕上的表，现在距离七点半还有十分钟。
　　“很高兴认识你。”夏康予微笑着道：“谢谢您的帮忙，那么我先走了。”说罢，也不管安妮脸上失望的神色，再没有和她攀谈下去，只是沿着街道，一路走到了亚齐亚的宅子前。
　　来到大宅前，夏康予站在阴影下，暗自端详打量着四周。和其他的大宅相比，亚齐亚的宅子设计简约别致，不加太多的修饰，不如其他像是用金银堆砌出来的大宅，俗气而且充满铜臭味。宅子前面，有着一排路灯，发出白色的灯光，为来往的车辆照明。
　　很快的，夏康予便在心中制定了一个计划。
　　大约十分钟后，夏康予看见一辆豪华房车从远方驶来，一如安妮记忆中那样。
　　“是亚齐亚小姐的车子。”夏康予心道，开始集中精神，从远距离对那辆豪华房车的动手。他将附近的路灯，还有车灯的电源吸收了过去，再将吸收来的电流传出去，并聚集在轮胎的部分，烧毁了刹车皮。
　　果不其然，就在豪华房车快要到达大宅的时候，附近的灯火瞬间熄灭，刹车器也接着失灵了。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司机情急之下将车子开进了行人道，“砰”地一声，撞上了路灯。
　　虽然房车停了下来，但是前面已经深凹了进去，正在冒着浓烟。房车的窗口也已经被震碎了，玻璃碎了一地。司机的头部被磕伤，额角流出血来，意识模糊不清。坐在后座穿着校服的亚齐亚小姐，手臂则被碎片割出了一道口子。虽然只是受了轻伤，但是她脸色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夏康予知道，该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他走到车子前，打开车门，将司机和亚齐亚小姐扶出了房车。接着，夏康予让司机平躺在地上，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开始运转内息，将身体里存储的精力，传入了司机的身体。很快的，司机额角上的血流变止住了，伤口也逐渐愈合。
　　亚齐亚小姐站在一旁，看着夏康予像是施展魔术般，将司机额角上的伤口除去，不禁目瞪口呆，惊讶得无法言语。治愈了司机后，夏康予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一脸震惊得亚齐亚小姐，脸上带着安抚般的笑，柔声说道：
　　“你的手臂受伤了。”说罢，夏康予伸出手掌，在她受伤的手臂上一按。亚齐亚小姐感觉一股暖流涌如自己的手臂，疏通着附近的经络，说不出的受用。当她回过神来，仔细一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亚齐亚神父和夫人听见了外头的声响，急忙和仆人从大宅赶了出来。待见到司机和亚齐亚小姐无恙，两人的神色才缓和了下来，看来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爸！妈！”亚齐亚小姐心有余悸，急忙冲上前去，扑进了父母的怀抱。亚齐亚夫妇详细问了女儿意外的详情，知道是夏康予把人从车里救了出来，便向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这时候，亚齐亚小姐往夏康予看了一眼，突然踮起脚尖，神秘兮兮的凑近父亲耳边，压低嗓子说了几句。亚齐亚神父听见女儿的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住的上下端详着夏康予，看起来惊疑不定，又似有所期待。


Chapter　50。1　审问


　半晌，他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对夏康予说道：“我是康斯坦丁。亚齐亚，多谢您出手救了我女儿佩吉。多亏您及时伸出援手，我女儿才会安然无恙。请问该怎么称呼先生您呢，我定要好好的报答您才行。”
　　“亚齐亚先生，您太客气了。”夏康予微微一笑，回答道：“我的名字叫做方俞。”
　　“方俞？”亚齐亚神父低声喃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没有立刻搭话。夏康予见他的模样，登生戒备之心，心想难道自己露出了马脚，让亚齐亚神父发现这是个假名？
　　亚齐亚神父一抬头，见夏康予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自觉失礼，便笑了笑解释道：
　　“抱歉，我稍微走神了。因为先生的名字和我一个世子相似，只差了一个字。不过我的这个世子移民国外多年，已经好久不见了。”说罢，他顿了顿，脸色逐渐变得变得认真起来。他注视着夏康予，态度谦和而诚恳：
　　“方先生，我想冒昧邀请你到我家里坐坐。我希望我们两人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聊一聊，加深对彼此的了解，希望先生能够赏光。”
　　夏康予一见亚齐亚神父的神情，就知道他女儿佩吉已经把自己有治愈能力的事情告诉了他。这事正中夏康予下怀，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热衷，只是礼貌的一笑，不温不火的回答道：
　　“得亚齐亚先生的邀请，是我的荣幸。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亚齐亚神父本来担心夏康予为了隐瞒身份，会拒绝自己的邀请，听见他答允了下来，暗自松了口气，微笑道：“那么，方先生这边请吧。”便和家眷一起领着他走进了大宅。
　　夏康予在亚齐亚神父的带领下，穿过一片弥漫着花香的院子，踏入了一扇爬满紫色夕颜的白色拱门。一步入大宅，映入眼幕的，便是白色的云石地板，还有宽阔典雅的大厅。一抬头，即可透过天花板的圆形天窗，看见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我们到书房说话吧。”一进入大宅，亚齐亚神父便示意夫人和女儿停下脚步，让仆人捧来了一壶茶后，便带领着夏康予走进了书房。
　　亚齐亚神父邀请夏康予坐下后，便把在书房外守候的仆人支开。不一会儿，四周静悄悄的，就只剩下亚齐亚神父和夏康予两人。
　　夏康予细细的打量了亚齐亚神父的书房，只见他的书房四面都是书架，藏书繁多，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图书馆了。其中大半都是关于神学的书籍，还有光之教的经书。木制的书桌表面，还雕刻着光之教的太阳标志。
　　亚齐亚神父先是向夏康予表达感激之意，嘘寒问暖了几句，接着便开始问起了夏康予的背景。夏康予避重就轻的回答，只是说自己的老家在塞维洛，曾经在医院里工作，最近在各地游走旅行。
　　亚齐亚神父捧起杯子，心不在焉的喝了口茶，看来正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才好。最后，他放下了茶杯，看着夏康予，目光中闪烁着光芒：“方先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相信这世上，有神的存在吗？”
　　一年前，在莫纳国东区的旅馆内，乌鸦也曾经问过夏康予类似的问题。当时的他并不能明确的回答，但是现在的夏康予心里，对神的存在已经没有半点犹豫了。不单只是神，如今的他，还相信魔的存在。
　　于是，夏康予点了点头，坚定而严肃的回答道：“我相信。”
　　亚齐亚神父眼中的光芒更盛了。他的神情充满了急切的期待，仿佛从夏康予的身上看见了久违的希望。
　　
　　这日，李湘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开车到警局上班。一踏入办公室，远远就发现里头站着几位穿着军人制服的人，其中身材最高大的，就是第三部队卢卡斯上校。他们聚集在李湘的办公桌前，似乎正在等待着她回来。
　　自从乌鸦被捕的事件后，一见到第三部队的人，李湘就觉得心烦，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迎了过去，大剌剌地说道：“原来是你呀上校。来得真早啊，又看中了我手头上的哪个案件还是哪个同事呀？”
　　卢卡斯上校站起身来，注视着李湘，脸上还是那副官方的笑容：“李警探，我这次来，是专程来邀你跟我们走一趟的。”
　　李湘一听卢卡斯这么说，立刻就觉得不妥了，脸色一沉质问道：“专程来邀我走一趟，说得真好听。奇怪了，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我拒绝。”
　　卢卡斯眯起双眼，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李警探，我相信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说罢，便向身旁的部下使了个眼色。守在李湘四周的军人立刻冲上前去，将她反手向背，套上了手铐。
　　“喂！这是什么意思！！”李湘气得七窍生烟，拼命拉扯手铐，紧瞪着卢卡斯，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有什么权利拘捕我！！”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卢卡斯淡定地回答道，一挥手，指示部下将李湘押上了军车。
　　很快的，李湘便被关押在了军方的审问室里。审问室既阴暗又狭窄，除了头顶上一盏前后摇晃的灯泡，右上角墙上的镜头和屏幕，还有李湘坐着的木椅外，便空无一物。李湘打量着四周，对这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嗤之以鼻。
　　接着，审问室的门被推开，两名军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上提着铁箱。他们打开铁箱，里面便出现了一架小型机器，上面连接着电线，还有数据显示和红绿两盏灯。这时候，李湘的手脚被缚，无法动弹，两名军人手脚利落，不一会儿便将电线安在了她的太阳穴。
　　当了警察这么久，李湘自然知道这架机器是什么。这就是新诺亚集团研刚发出来，准确度高达九十九的测谎机。她冷‘哼’了声，说道：“怎么，还怕我说谎不成。”
　　这时候，墙上的屏幕亮起。李湘一抬头，便看见屏幕上卢卡斯的脸。他的脸色十分平静，说不上冰冷，也不算温和。倒是那双老鹰般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尖锐。
　　“三天前，HS001在被扣期间脱逃这件事，李警探应该知道吧？”
　　“咦，什么？”乍听之下，李湘不禁一阵错愕，问道：
　　“你是说真的？你说方见辰逃走了？！”
　　自从乌鸦被第三部队从公寓带走后，李湘每每想起他，心里就觉得既愤怒又惆怅，后悔当时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立刻跟上去。就算不能把乌鸦救出来，至少也要知道他们有没有对他怎样。现在听见乌鸦逃走了，李湘喜不自胜，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子，好样的！逃得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乖乖就范，任人摆布的人！”


Chapter　50。2　审问


　李湘最后一次见到乌鸦的时候，他还在昏迷当中。现在听说他逃走了，显然已经苏醒了过来，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气。
　　本来，对李湘营救窝藏逃犯这事，卢卡斯是相当肯定的。但是现在，李湘却表现出相当惊讶的样子，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再看那测谎机，居然也显示她没有说谎。
　　卢卡斯蹙起眉头，内心不禁有些动摇，对自己的判断的准确性，也不再有十全十的把握了。
　　“不对，”卢卡斯心想：“这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只是她的演技太好了。再说，就算是测谎机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
　　于是，卢卡斯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切了然于胸的模样，淡淡地道：
　　“你也无需再假装了。这个录像是方见辰逃走当晚，在新诺亚大厦内拍到的。”说罢，他按下了播放录像的按钮，墙上的屏幕立刻现出当夜新诺亚大厦的情形。李湘听见他说有录像，也是颇感好奇，便定了定神，仔细的观察了录影带。
　　当时天色已晚，四周已经暗了下来，所以镜头拍摄得并不算很清楚。但是，还能够隐约看见一个女人扶着乌鸦越过围墙，从大厦范围逃了出去。那女人的五官虽然瞧不清楚，但是一头短发，身材高挑，和李湘少说也有八成相似。
　　李湘看见录影中的女人居然和自己如此相似，也是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警探，相信你已经看到这录像了吧？”卢卡斯重新出现在屏幕上，从容不迫地道：“再隐瞒下去也是没有用的。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坦白从宽，老实的说出HS001的下落。”
　　“他不叫HS001！”听见卢卡斯一直用实验代码来称呼乌鸦，李湘就觉得不耐烦：“你给我看这录影，就是想说我就是里面那个女人？拜托了，一个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女人，就一口咬定是我，你们做事也太随便了吧？”她一副无所畏惧，问心无愧的表情：
　　“我现在就毫不隐瞒，老老实实的告诉你————我没有到过新诺亚大厦，也不知道方见辰在哪里！”
　　卢卡斯看了测谎机一眼，上面依旧显示李湘没有说谎，他的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卢卡斯知道李湘说得没错，单凭录影中一个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女人，他根本没有证据咬定那女人就是她。再加上今日她的表现一点破绽也没有，要证明她就是救走了窝藏乌鸦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李湘在审问室呆了整整两天。期间，她被卢卡斯用一连串的问题连番轰炸，也进行了各种不同的测谎实验，但是仍旧无法证明她就是把乌鸦救走的那个女人，或是从她口中套出乌鸦的下落。
　　审问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