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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睡美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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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这位便是方先生。他是一名神官。”亚齐亚神父把夏康予带到前面，为大家介绍道。一时间，包括原本视神官为天敌的灵媒，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似乎听见了新奇的事物，议论的声音此起彼落：
“我从来没有见过神官也！”“听说神官是很稀有的异族呢！”“神父提起过的那个神谕里的救世主，难道就是他？”
接着，亚齐亚神父又陆续介绍了一些成年的异族给夏康予认识。他们十八人中有男有女，神情恐惧不安，身上都带着瘀青，手臂上被针管插过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这些便是最近从新诺亚的实验室逃脱的异族，”亚齐亚神父神情严肃地道：“政府所谓的净化，便是利用在他们身上的实验，研发出能够一举消灭掉异族的病毒。”
“他们——他们杀死了李克————”想起在实验室里的日子，其中一名女子心有余悸，忍不住掩面哭泣：“他们在他的身上进行了病毒实验，他呕吐不止，七孔流血————是这种病毒杀死了他。”
“病毒么？”夏康予喃喃道，若有所思。他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安慰似的握住了女子的手。只见女子手臂上的瘀伤立刻消退，不留任何痕迹。四周的人群亲眼看见了这幕，都是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夏康予环顾着这些曾遭逼害异族们，心中甚是不解。他们被政府如此对待，居然没有想过要联合起来反抗，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能够把大家联合起来的人。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被真正的逼入绝境。
夏康予心中暗暗策划着，要在适当的时候推他们一把。
最后，亚齐亚神父领着夏康予，来带到了角落那张单人椅前。
来到单人椅前，夏康予才发现坐在单人椅上的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她的脸色苍白，个子瘦削，一双灰色的眼睛定在远方的一点，完全没有聚焦。夏康予很快的就发现，这个少女双目失明，是个盲人。
除了溪水般的柔和气息，少女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难以用言语解释得气息————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虚无，仿佛一切化整为零，返璞归真，回到了最初时候的感觉。
“这是小月。”亚齐亚神父为夏康予介绍道：“她是一名祭司，可以看见从前，过去和未来。你和她产生精神上的连接之后，如果她看见了你的未来，就能鉴定你的身份了。”
小月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腼腆地道：“我的能力还运用得不纯熟，还不能控制自己看见什么，希望能够帮到你们吧。”
“小月，我对你有信心，你办得到的。”亚齐亚神父出言鼓励小月道。小月点点头，便说道：“方先生，请你伸出你的双手，和我的双手相握。”
事实上，要和小月产生精神上的连接，夏康予还是有点犹豫的。若是透过精神连接，小月察觉了他内心的黑暗，又或是他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有点不妙了。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愿意就此放弃，便决定冒一次险，握住了小月的手。
四手一相握，小月便全身一震。
“我听见你的灵魂在尖叫。”小月喃喃道，脸上的神色惊疑不定：“它被一层又一层的黑色荆棘困住了，伤得非常的重，感觉非常的痛苦。可是却没有人听见它惨叫的声音。”
夏康予蹙起了眉头，生怕她再说下去，会在神父面前揭露出他的秘密。
“我看见了，”小月继续喃喃道，手握得更紧了：“我看见了你的未来。”
接着，因为和小月的精神产生了连接，透过了她的‘眼睛’，夏康予也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他看见火红的天空，龟裂的大地。他赤着脚往前走，每走一步，留下的脚印便渗出了鲜血。然后，他看见了米娅、乌鸦、亚齐亚神父、教堂里的孩子们————他们都死了，残破的身体就躺在自己的脚边。前方尸横遍野，七横八竖的，全都是尸体————
小月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乌鸦睡睡醒醒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总是在短暂的窒息中醒来，然后再迷迷糊糊的睡去。
他有时候也作梦，梦见的都是一些很琐碎平常的事情。梦里总是有罗莎。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有的时候他们并肩坐着聊天，有时在超市里买日用品，还有时在街边的小档口用餐。
这一日，朦胧之间，乌鸦突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不是方子祈，也不是方见辰，而是另一个他早已遗忘了的名字。
Chapter 52。2 命运的齿轮
乌鸦微微一愣，从混沌的精神状态中挣脱出来，睁开了双眼。
他身在一间宽大的卧室中，天花板上绘着银河的图案，中央亮着一盏精致的水钻吊灯。墙上是一副巨大的星空壁画，两旁是嵌入式的壁橱，上面有着充满童趣的太空绘图。地面是最上等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白云石，上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卧室的角落，一个手工制作的木马静静地站着，雕工精致，色彩缤纷。
乌鸦自己则躺在一张铺着丝绸床单的大床上，手臂上插着插管，旁边摆放着点滴，心电仪，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医疗器材。
一点接着一点，这间卧室勾起了乌鸦遗忘已久的童年记忆。
“您醒了。”身边响起一把声音，是一把男声，既不老也不年轻：“欢迎回来。这里的摆设一直保持着原样，和您离开时是一模一样的。”
乌鸦转头望向身边，那里站着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他接近五十岁，衣着得体，举止斯文，模样耿直老实，但是眼睛却露出不相衬的精明。
乌鸦凝视了他半晌，才哑着声音说道：“呀，我见过你。”
男人微微一笑，说道：“是的，我是管家阿尔伯特。好久不见，您长大了，我也老了。”
乌鸦努力的保持清醒，定了定神，问道：“我是怎么来的这里？”
“费城的警长和我是旧识，我和他叙旧的时候，意外获知了您现在的情况。”男人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因此在前往新诺亚集团的途中，我们派出了人，及时把您截下了。”
“当时和我同行的还有一个女警，叫做李湘。她现在人怎么样了？”乌鸦问道。
男人对乌鸦的提问却是听而不闻，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为他捂好了被子：“既然回来了，就无需再为其它的事情烦心了，好好的留在这里养病吧。”
“呀，阿尔伯特先生，这么费劲把我带到这里来养病，真是麻烦你了。”乌鸦用轻快的语调回答道：
“只是很不巧，我现在有点赶时间，所以我得走了。不好意思，以后再聊吧。”说罢，乌鸦便挣扎着要下床。只是一步才跨出去，他便发现双脚完全使不上力，所幸阿尔伯特及时扶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您病得很重。”阿尔伯特将他重新扶上床，语气中不无遗憾。
“是的，我知道。”乌鸦耸耸肩，一脸无奈地答道：“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了。”
只听阿尔伯特叹了口气，说道：“您的情况，夫人也已经知道了。是她下令把您接回家的。”
听见阿尔伯特的话，乌鸦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笑道：
“喂喂，接回家什么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呀。我的家在奈州维尔市艾町坡公寓，可不在这里呀。”
“夫人的意思是，你在外头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家，和家人团聚了。”阿尔伯特耐心地劝道：“现在政府到处追捕异族，与其在外面过着逃亡的日子，不如就留下来，在这里过上平静安逸的日子吧。”
知道这不过是对他临死前的施舍，乌鸦的眼神黯淡下来，却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听起来还真不错呀，害得我都有点心动了。只是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家人早就死了，就在多年前的一场车祸里。”
阿尔伯特还待再劝，乌鸦突然问道：“阿尔伯特，我有点饿了，可以劳烦你给我找点吃的来么？”
阿尔伯特愣了愣，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您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接着，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阿尔伯特一离开，乌鸦立刻收敛了笑容，神态严肃沉重起来。他急于知道李湘的情况，连忙集中精神，想让灵魂出窍，到外头打探消息。
但是，无论乌鸦如何努力，脑中却始终混沌一片，完全集中不了精神。他怀疑点滴里被下了药，皱起眉头，一咬牙，扯掉了手上的插管。他把脑子的杂念摒除，再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办法将涣散的精神集中起来。
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里，乌鸦紧握着拳头，把下唇咬得出血。痛感从下唇蔓延开来，受到伤口的刺激，乌鸦精神突然一振。
“能行的。”乌鸦心道，趁着疼痛还未消失，再次尝试集中精神。一连试了两次，借着身体上的痛楚，还有不愿放弃的劲儿，终于成功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乌鸦回头，望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一眼。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他的灵魂一离开了卧室，便来到了一条走廊。走廊的两旁挂满了油画，每一幅都是价值连城的名画。地面是由各色的大理石砌成，形成了精致的图样。乌鸦凭着模糊的记忆，在走廊的尽头右转，眼前的景象立刻起了一百十度的转变。
只见前面是个诺大的房间，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宽度。房间的室温被调得很低，墙的四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停尸柜，中央摆放着十数个装着福尔马林的箱子，其中三个里头还躺着尸体。
原来，乌鸦根本就不在童年时居住的大宅里，而是在一个巨型停尸间里。那个卧室，不过是她为了哄他制造出的假象而已。
“原来如此呀。”乌鸦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忍不住就笑了：“我本该想到的，她怎么可能让我住到家里，把我留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他的灵魂穿越过停尸间，经过了那些装着福尔马林的箱子。他在其中一个箱子边走过时，忍不住瞄了里头的尸体一眼。当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后，乌鸦忍不住一愣，动作完全僵住了。
“康予？”
箱子里浸在福马尔林内的，的确是夏康予。夏康予看上去，依稀是乌鸦最后一次在新诺亚大厦外看见他时的模样。隔着福尔马林，隐约可看见他脸上细微的皱纹，身材修长清瘦，显得非常苍白。
乌鸦被李湘救出来后，便听她提起夏康予企图杀她，还因为两单谋杀案被通缉，还在逃亡中的事实。当时他听后，觉得既震惊又难受，却不得不接受事实。
但是当时的震惊，远不比在这里看见死去的夏康予，更叫乌鸦感到难以置信。
Chapter 52。3 命运的齿轮
“这难道是克隆体？”乌鸦心道，凑得更近一些，仔细的打量着箱子里的夏康予。
从极近的距离，乌鸦才发现夏康予虽然五官身材改变不大，却比当初预想的要老得多。他合着双眸，表情平和安详，头发几乎全白，脸上的皱纹深且长，赫然已经步入了老年。
在雅兰迪斯联合国，复制技术只掌握在少数的科学家手上，没有政府的批准不能进行。而克隆人的形成时间至少要九个月，如果要使他长大成人，就算注射生长激素，至少也需要等上三至四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是不可能令夏康予的克隆成长到这种程度的。
他看了看箱子前段勾住的资料夹，上面写着的死亡时间，是两个星期前。而死亡原因，是心肺功能退化。
乌鸦心里益发觉得不妥。
乌鸦突然想起李湘说过，她在公寓里遇见夏康予的时候，曾经亲眼看见了他小手臂上女死者留下的抓痕。乌鸦弯下身去，仔细的检查了夏康予的手臂，只见上面丝毫无损，根本就没有什么抓痕。
突然想起了什么，乌鸦的心瞬间往下一沉。
“康予是个觉醒了的神官，复原伤口几乎是本能。”乌鸦心道：“他的身上根本不会留下抓痕。”
乌鸦和夏康予认识了一年多，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过任何疤痕。但是上两个星期才和自己重逢的这个夏康予，就算吸收了第二个女死者的精气，手臂上的这个抓痕，却一直都没有痊愈————要不是能力还未完全觉醒，就是他的能力还运用得不纯熟。
这对已经觉醒了一年多，还成功治愈了器官衰歇者的神官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乌鸦细细的回想起夏康予的一举一动。直到自己落入新诺亚集团手中为止，夏康予都不曾运用过治愈能力，因此也无从分辨他的能力到底运用得如何。
乌鸦凝视着眼前的夏康予，心里的疑问就越多。无可否认的，那几天和自己相处的夏康予，除了外貌上有了明显的变化，无论是性情和气息，都和原本的夏康予无异。但是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他始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虽然无法肯定尸体的身份，但是看见那张与夏康予相似的脸，乌鸦眼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伤感。他垂下眼帘，别过了脸，不忍再看。
就在这时候，乌鸦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
乌鸦猜测来人是阿尔伯特，果然看见他捧着食物和清水，往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乌鸦悄悄的跟着，一来到阿尔伯特的身后，立即对他运用催眠能力，套问李湘的下落。
“阿尔伯特，告诉我，李湘人究竟在哪里？”听见乌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尔伯特吃了一惊。他在点滴里下了重剂量的抑制药物，却没有想到乌鸦还能运用异能。阿尔伯特本不想回答，但是嘴巴却不由自主的，自己动了起来：
“我只知道当时她被送往了费城医院。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乌鸦喃喃道，随即探入了阿尔伯特的脑中，抹掉了这段记忆。因为身体状况不理想，乌鸦的精神也大受影响，才运用过灵力，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撤回身体昏睡过去。他在原地站定，过了一会儿，晕眩的感觉才逐渐淡去。
他穿过几条走廊，两间资料库，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一踏出建筑物，映入眼中的就是菲利斯的夜景。无数的公寓大厦高耸入云，密密麻麻的灯火如繁星一般，点亮了整座城市。
乌鸦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刚才所在的地方，却是一家私人医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乌鸦隐藏了自己的身影和气息，尽量挑人少的路线向前移动。现在的他没有实体无法乘车，虽然移动比平常迅速，但是从这里到费城需要两小时，精神上恐怕会难以支撑。
就在乌鸦经过其中一个地区时，突然感觉到了非常强烈而且带着刺激性的气息，仿佛有大量的异族积聚在了一起。这种异状，很快就引起了乌鸦的注意。他警惕心登起，感官也跟着锐利了起来，顺着气息的来源，悄无声息的掠了过去。
渐渐地，他能够分辨出这些异族中包括了灵媒，兽人，甚至是祭司。
最后，乌鸦来到了一座教堂前。那是一间光之教堂，大门上方有着太阳的标志，外观新颖没有异状，但是那些异族的气息却是从里面穿出来。
乌鸦在教堂前方站定，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小月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室。
“我得立刻让她住口。”夏康予心知不妙，握紧了小月的手，暗暗调动内息，将体内储存着的电流传进了小月的身体里，集中在心脏位置。电流刺激了小月的心脏，立刻引起了心室的痉挛。感觉到心脏一阵剧痛，小月捂着胸口，冷汗直流，身子一软，便向后倒了下去。
亚齐亚神父吃了一惊，急忙冲上前去，接住了倒下的小月。大家见小月倒下，瞬间乱成了一团。亚齐亚神父将小月平放在床上，急冲冲地道：“小月先交给你们，我去把魏医生找来。”片刻也不耽误，立刻就夺门而出。
“小月姐，你别吓我们哪！”安安拉着小月的手，拭了拭眼泪。
夏康予默默地退到了角落，冷眼旁观着。
亚齐亚神父很快的就把魏医生找来了，从大家的反应上来看，这是一个备受他们信任的医生。魏医生大约六十岁左右，戴着金边眼镜，相貌身材都很普通。
魏医生为小月作了简单的检查后，低声对亚齐亚神父说了几句话。亚齐亚神父点点头，要大家不要太担心，便和魏医生一起，立刻把小月送往他名下的医院了。看见两人离开后，异族们便乖乖地呆在原地，等待他们的消息。
“原来如此。”看见大家对亚齐亚神父和魏医生的依赖和信任，夏康予突然之间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就算遭遇了劫难，被人类伤害，这群异族依旧没有对人类心生仇恨，对他们进行报复。
就是因为有亚齐亚神父和魏医生这种好人的存在，这群异族才没有对人性完全失去信心。
“这种情形不能持续下去。只有激起他们的愤怒和仇恨，激起他们反抗的心，我的计划才会成功。”夏康予心道，暗自在心中拟定了一个计划。
他要这些异族们尝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类所背叛的滋味。
夏康予一直在教堂里陪他们呆到了傍晚，后来终于接到了亚齐亚神父的电话，说小月是心脏病发作，需要留院观察。夏康予刚刚对小月下了重手，因此她的脑部缺氧了不短的时间。夏康予知道这肯定会留下后遗症，说不定小月以后都醒不过来了。
夏康予看见大家又累又饿，便开口自荐到外面去给他们带回点食物。他一走出教堂的门，在街灯的照耀下，便看到了外头伫立的一抹熟悉的身影。
“————乌鸦？”夏康予不动声色，开口唤道。
只见教堂外站着一个黑衣人，正是乌鸦的不完全体。对于夏康予的叫唤，乌鸦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注视着夏康予，双眸像猫一样，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
Chapter 52。4 命运的齿轮
在黑夜中，从这个距离，夏康予无法看清楚乌鸦的表情。
夏康予没有想到乌鸦已经从新诺亚大厦逃了出来，担心乌鸦会对教堂里的人揭露他的身份，对他也是有所顾忌，只想尽快把他从这里支开。
“乌鸦，你逃出来了？”夏康予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说道：“对不起，我本想去救你的，但是被一些事情拖延住了。”他走上前去，说道：
“你没事就好，我们找个地方坐坐，你把经过详细的告诉我吧。”
乌鸦目光炯炯，仔细端详着夏康予的脸，依旧没有移动半分。
夏康予见他反应有点奇怪，也是心存怀疑，心想乌鸦是不是已经知道他被通缉的事情了。如果已经知道了自己被通缉的事，乌鸦究竟是相信新闻上的报导还是相信自己？以他的个性，是不是就会将自己供出来？
夏康予知道乌鸦不好对付，把内息调整了一番，暗暗运到了手上。如果乌鸦突然发难的话，他会毫不犹疑的出手。神官本来就是灵媒的天敌，如果动起手来，他的胜算不能说不大。
正在夏康予已经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时，乌鸦却突然开口了，语调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不好意思，康予。我现在没有实体，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不知道方便么？”
虽然乌鸦一开口便要求自己帮忙，但是见他没有质问他的意思，夏康予倒是松了口气，稍微放下心来。他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是朋友，还客气什么呢。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尽管开口吧。”
“那么就麻烦你了。”乌鸦说道。十分钟后，两人已经来到了街尾的公共电话亭，夏康予拨通了费城医院的电话，开始询问关于李湘的消息。半晌，他点点头，挂断了电话，走出了电话亭。
“的确是有个叫做李湘的病人。”夏康予对乌鸦说道：“昨晚刚动完了手术，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还要继续留院治疗。”
乌鸦点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肢体动作来看，明显放松了不少。
夏康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乌鸦抱歉似的一笑，说道：“对了，差点忘了，我也有个电话得打。抱歉，请等我一会儿。”他又回到电话亭，合上了门，捉起了电话筒。
确定乌鸦没法听见自己的谈话后，夏康予以亚齐亚神父的名义，给第三部队打了一通电话。
走出电话亭后，夏康予和乌鸦两人在偏避的街道上一前一后的走着。乌鸦夏康予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牢钉在夏康予身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夏康予一回头，便捕捉到了乌鸦的视线，忍不住笑道：“你这么盯着我看，难道我的脸弄脏了？”
“没有弄脏。”乌鸦淡淡地说道：“只是有些不一样了。”
“啊，是了，我变得年轻了。”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乌鸦时，自己还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夏康予心里微微一惊，正想先用藉口蒙混过去，乌鸦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口了：
“我虽然不曾见过康予老了的模样，却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乌鸦扭头注视着夏康予，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是目光却如刀犀利，仿佛直透入他灵魂的最深处。夏康予听见他用第三人称，而且意有所指，忍不住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
“乌鸦，你这是什么意思？”
乌鸦目光如炬，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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