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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睡美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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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心情沉重，喃喃道：“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复活康予，那就是他了。”
乌鸦将灵魂附在一只燕子的身上，避开了高楼大厦，远远的跟在东方若兰的车子后。
自从光之教的信徒在国内各地展开了连番攻击之后，在菲利普几乎每栋建筑物的里外都安装上新研发的异族探测器。因为异族的神经元比一般人类活跃，经过监视神经元活动的探测器的时候，监控屏幕上的身影便会呈现蓝色，管理员便能立刻从人类中分辨出异族来。
乌鸦飞了将近半小时后，便来到了总统府的前方。总统府是栋古老而庞大的建筑物，虽然经过数次翻新，还是保留了原有宫殿式的设计，在充斥着摩登建筑物的菲利普里，显得分外特别。
总统府的守卫森严，不仅每个角落都有异族探测器，还有第三部队的小分队长期驻守。东方若兰在总统府前下了车，在卫兵的陪同下走入了府内。
乌鸦环顾了四周，想要找出保安上的破绽，但是却发现这里的防卫简直是滴水不漏，难以接近。
Chapter 57。2 病毒
总统府里，东方若兰和总统麦可西莫。克里斯托夫正在进行会面。皮勒特博士将资料呈上来，上面是新型病毒的人体实验结果报告，并播放了实验的录像，作了简单的讲解。被植入新型病毒BH－02后，接受实验的人类对病毒呈阴性反应，而其他的三名异族，包括一名灵媒、一名兽人和祭司都呈阳性反应。
病毒被植入二十四小时后，异族身上开始出现轻微的感冒症状。接着便出现发烧、头昏和腹泻等等症状。进入第四十八小时，因为血小板减少，皮下层开始出现紫红色的血斑，眼睛虹膜出血，鼻子和耳朵流出血液。一直到最后七窍流血，失血过多死亡，前后不过三天时间。
麦克西莫点了点头，问道：“那么，这个病毒是以哪种方式传播扩散的呢？”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高大硬挺，眼角和法令纹虽然明显，却还是无损他英俊的相貌。
“总统先生，是水平传播的方式。主要是经由呼吸道传染。”皮勒特博士微微一笑，用他一贯温和的语气不温不火的解释道。
“这病毒是对付光之教教徒最好的武器，这次研发成功，的确是个好消息。这种病毒一旦传播出去，一定会给光之教带来致命性的打击。”麦克西莫吟了一会儿，说道：“只是，你说这种病毒到感染到发病，只有三天的时间？”
“是的，这种病毒属于急性感染的类型，潜伏时间只有短短数小时。”皮勒特博士答道。麦克西莫听了之后，蹙起眉头，似乎遇上了一道难题：
“光之教的保密功夫极好，到现在我们还未知道他们首脑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基地在何处。要是病毒发作得太快的话，还未及大面积的传播出去，光之教就已经做好了防范的准备了。”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东方若兰，突然开口了：“我们这里，不是还关押了一些被捕获的光之教的教徒么？”
“是的，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办法从他们口中套问出什么来。”麦克莫西一听，便知道东方若兰心里有了主意：”你的意思是————？”
“如果这些教徒侥幸逃脱了的话，肯定是要回到他们基地去的，不是么？”东方若兰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说道：
“我们何不做这个顺水人情，就放他们离开呢？既可以趁机追踪他们的下落，还可以顺道让他们给光之教的首领带去一份礼物？”
“你说的礼物，就是这种新型的病毒。你想在放这些信徒们走之前，先让他们感染上病毒。”麦克西莫听见东方若兰的话，立即陷入了思考当中：
“最主要的，如果要让这些信徒们放下戒心回到基地，就必须要让他们相信自己是逃脱出来，而不是被我们故意放走的才行。”
麦克西莫越是细想，越是觉得这个主意的可行。要骗过这些信徒们，让他们将病毒带回去，说实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逃脱的过程困难些，再加上一些死伤就行了。
这时候，乌鸦以燕子的形态，在总统府上空盘旋，企图寻得突防卫上的破口，不知不觉已经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时候，总统府的门被打开，一个戴着金框眼镜，身穿灰色西装和领带，身材高瘦，两鬓灰白，约莫六十岁的男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一看到男人的身影，往事涌上心头，乌鸦的心脏一阵绞痛，像是生生被挖了出来一般。
男人正是皮勒特博士。皮勒特博士从总统府出来后，司机立刻为他打开了门，侍候他坐上了车子。随他一同坐上车子的，还有一个身穿黑色军装，身形高大男子，却是第三部队的队长卢卡斯。亚力简德洛上校。看他精神奕奕，行动矫健，显然上次在农场受到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
“皮勒特一定是为了病毒的事来的。”乌鸦心想。
皮勒特博士是害死罗莎的祸首，乌鸦注视着他时，目光中冒出了森冷可怖的杀意。但是乌鸦还不想杀他，他沉住气，冷静地跟随在皮勒特博士的车子后。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搞清楚，皮勒特博士的下一步究竟是什么。
知道城中四处都安有异族检测器，乌鸦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建筑物，和皮勒特博士的车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跟着它经过了大大小小的街道，最后飞出了菲利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野地带。
很快的，前方传来了激流的声音。沿着湖畔行驶了十数分钟，车子终于开到了一个巨型的水坝前。现正是晚上，除了水坝里传出的灯火，方圆十里再没有看见任何火光。
皮勒特博士了卢卡斯走下车子后，便径直向水坝内走了进去。以他们两人的身份，跑到水坝这里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乌鸦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心道：“这个水坝肯定不如外表简单。”就在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传来一火辣辣的刺痛，视线也有些模糊起来。
除了自己专属的灵兽之外，灵媒的灵魂和普通动物并不匹配，至多只能附在它们身上不超过两个小时。乌鸦附在燕子身上已经将近两个小时，脑袋开始超负荷，思绪也跟着混乱起来。
“我不能再在这副身体里呆下去了。”晕眩的感觉涌上脑袋，乌鸦心想：“我必须再找另一副合适的身体。”
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影突然从他面前掠过。他定睛一看，前方却飞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它身上，使得它的羽毛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属般，闪闪发亮。
看着白鸽，乌鸦心底的回忆被勾起，不由得一阵失神。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不妥之处。
白鸽的线条流畅，动作却极之僵硬，头部的前端还闪着红色的光火，显然是一只人造的白鸽。似乎侦察到了乌鸦，它突然转了个圈，回过头来面向着他。
“是侦查器？”乌鸦心道，还在打量着眼前伪装得惟妙惟肖的机器，白鸽眼睛部分的两盏红灯突然忽明忽亮，频密地闪了起来。
乌鸦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正要展开翅膀，飞离原地，白鸽突然张开嘴，朝他喷射了一团蓝色的烟雾。
乌鸦闪避不及，感觉一股彻骨的寒冷笼罩了他，将他的全身冻住。因为羽翼结了一层霜，乌鸦无法继续飞翔，身子从半空垂直的往下坠了下去——————
*
Chapter 58。1 告白
和总统开过会后，东方若兰一踏出总统府，随身携带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这是她的私人电话，知道这电话号码的不出十人。
东方若兰才接通了电话，那头便传来了阿尔伯特的声音：
“夫人，是少爷。他刚才从医院出去了————”
东方若兰脸上闪过一丝阴霾，语气低沉了下来，问道：“把他拦截下来了么？”
阿尔伯特觉察到东方若兰语气里的不喜，小心翼翼的答道：“被派出去的侦察器拦截下来了。”
东方若兰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还是心有隐忧：“我现在就过来。”说罢，便坐上了轿车，向司机吩咐道：“把我载到菲利斯第一私人医院。”
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了。阿尔伯特一早就在门边守候了，东方若兰一来到医院，他立刻替她拉开了门，一路尾随着东方若兰，来到了乌鸦身处的卧室外。
“事情经过究竟是怎样的？”走进卧室前，东方若兰神情严肃，朝阿尔伯特问道：“少爷到哪里去了？”
阿尔伯特不敢隐瞒，照实回答道：
“刚才夫人一出去，监视镜头就拍到了少爷灵魂出窍，离开医院的画面。当时夫人正在和总统开会，我不敢惊扰，只是暗中派了侦察器跟在后面。到后来少爷跟着皮勒特博士来到一个水坝，我感觉不大不对劲，便将少爷拦截下来了。”
东方若兰点点头，脸上带着嘉许的神色，说道：“嗯，属于政府的机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得太多。”说罢，她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隔帘后，乌鸦双眸紧闭躺在床上，眉头微蹙，睫毛微微抖动着，像是在发着一场噩梦。在灯光的照耀下，瘦削的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得几近透明。东方若兰戴上手套，轻抚着他夹杂着白发的发丝，脸上闪过痛心的神情。
“孩子阿，你为什么不能够安安分分的呆着，不插手人类和异族的恩怨呢？”东方若兰也不知道乌鸦是否听得见自己说话，神情带着一丝无奈，动之以情的道：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帮助那些野蛮的，残暴的异族？你是东方家的人，异族想要取我们的性命，摧毁我们的家，你难道还要站在他们那边，帮着他们对付自己的家人么？”
东方若兰在卧室里多呆了一会儿，等到乌鸦身上的药效已过，眉头终于舒展了，才离开了医院。阿尔伯特一路送她到车上，却见她眉头深锁，显然心有隐忧。果不其然，她幽幽地开口了：
“阿尔伯特，替我好好的盯着少爷，别再让他离开医院了。政府将要展开对付异族的行动，这几日就是关键时期，不能再出乱子了。”
“是的，夫人。”阿尔伯特应道。东方若兰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那名女警，你把她接到菲利斯来了么？”
阿尔伯特知道东方若兰说的正是李湘，应道：“是的，她人已经在这里了。”
自从李湘枪伤痊愈后，便被勒令停职查办。这两个星期里，为了追查乌鸦的下落，她把费城警局闹了个天翻地覆，三番两次的干涉逮捕异族行动，甚至不惜潜入政府的异族资料库。所幸在事情还未闹大之前，就被东方若兰的人拦了下来。
“那就好。她这样穷追不舍，要是惊动了旁人，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就不妙了。”东方若兰寻思了一会儿，不温不火地道：
“还不如对她晓之于礼，让她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也可以对少爷形成一种牵制。”她顿了顿，吩咐阿尔伯特道：“替我在明天安排一个时间，我要会一会她。”
阿尔伯特应道：“是。”便为东方若兰盖上车门，目送她远去。
第二天，李湘便被送到了一间书房里。因为全程被蒙上了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怎么来的这里。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书房，因为岁月的沉淀，时间仿佛倒退了百年，令人有着一种身处时光隧道的感觉。书房中央有个壁炉，上面的雕刻的边缘已有磨损的痕迹，看起来历史悠久。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名画，看来这里的主人非福则贵。
“你们究竟是谁？”李湘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喝道：“把我带到这里是想怎么样？”
两日前，李湘被一群穿着正装的不明人士从资料库带走，之后便被囚禁在起来。但是他们看起来却没有恶意，这两天里她不缺吃穿，也没有被行刑逼供。只是那群人一不表明身份，二不道明目的，把李湘憋得几近抓狂。
李湘环顾了书房的四个角落，上面安装了闭路镜头，显然她的一举一动都正受人监视。
这时候，一把声音从书房里隐藏的扬声器传了出来。
“李小姐，您好。”那是一把略为低沉，带着磁性的女性嗓音。李湘觉得这把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不好！一点都不好！”李湘简直要被逼疯了，喝道：“你们到底是谁？如果是警方的话，就正式对我提出告诉，如果不是的话，就立刻放我离开，听到没有？”
“李小姐，你认识奈州警局的犯罪顾问，方见辰吗？”女人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
听见乌鸦的名字，李湘瞬间愣住了，千愁万绪涌上了心头。李湘生怕从女人口中听见乌鸦的恶讯，心里既激动又不安，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知道他人在哪里？他————他怎么样了？”
最近，李湘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乌鸦过世后，躺在棺材里的样子。她几乎每回都一身冷汗，惊呼着张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似乎看出了李湘的恐惧，女人回答道：“他没死，但是状况不太好。”
看见李湘溢于言表的忧心关怀，女人的声音在瞬间放温和了，听上去就像是个和蔼的母亲：“你很关心他吗？”
“我————”李湘突然语塞，仿佛心底的秘密被揭穿了般，既窘促又尴尬。她心头混乱不已，急忙解释道：“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Chapter 58。2 告白
“我相信你在他心中亦是如此。”女人说道：“很快，就会有人来带你见他的。只是在这之前，我想要听听你对最近连串的异族袭击事件，究竟有什么看法。”
听见女人的问话，李湘想起了最近在电视上看见的画面：光之教的信徒对人类宣战后，在军方基地，警局，还有购物商场等，不论老少地对人类展开了攻击。最近一次袭击的目标就是奈州警局，造成了多人伤亡，其中还包括了手无寸铁的市民，还有她的同事。
“他们是暴徒。是恐怖分子。”李湘本来就忌恶如仇，现下对女人也毫不隐瞒：“他们必须被阻止。”
“可是方见辰也是异族，不是吗？”女人幽幽地问道。
“他不一样。”李湘听女人提起乌鸦，立刻为他辩解道：“见辰的行为绝对不会那么偏激的。”
“我的看法和你完全一样。”女人不慌不忙地说道：“他自小就是人类抚养长大的，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李湘见女人居然附和自己，也是有些意外。
只听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虽然不是信徒，但是如果和光之教信徒走得太近的话。恐怕还是会被有心人利用，成为他们的帮凶。”
女人说起乌鸦的语气，竟像是和他认识已久，李湘忍不住问道：“你和见辰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家人。”女人惆怅地说道。
李湘不曾听见乌鸦提起过自己的家人，忍不住一怔，开始猜测起女人的身份来。只听女人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丝丝无奈：
“或许你不知道，但是见辰出生在一个人类的家庭里。他的立场比别人要复杂得多，也比别人更容易走上歪路。你是他信任的人，我希望你能够让他看清这些异族的真实面目。”
这时候，李湘不禁想起卢卡斯曾经在乌鸦公寓里说过的话。他说过乌鸦的背景不简单，现在看来应该不假。虽然她对女人不能完全信任，但是对她说的话，李湘还是赞同的：
“这是自然。这些信徒是些为非作歹的暴徒，早就该绳之于法了。我自然不会让见辰和他们接触，搀和到他们组织的事的。”
“我很欣赏你的正义感。”女人说道：“我打算提拔你加入第三部队。你愿意接受么？”
李湘一听，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先不说她一个被停职的警员，加入军方的第三部队有违常理，再来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居然能够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来，好像只要她愿意，这事便一定能成一般？
李湘本就直肠直肚，也不转弯抹角了，说道：“如果能成，我当然不会拒绝了。”
“很好。”女人的声音里带着赞许，似乎很满意她的答复。当女人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份淡淡的感伤：
“你是他所重视的人。现在正是他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你可以留在见辰的身边，陪伴他，扶持他。”
李湘还想多问些关于乌鸦的情形，女人已经关掉了扬声器，终止了两人的对话。她正自错愕，却见书房的门打开，那群不明人士又走了进来，替双手被铐的她戴上了眼罩，将她拉起身来。
李湘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们，但是想起女人说过他们是来带她见乌鸦的，便停止了挣扎，乖乖的被带离了书房。因为贷着眼罩，她目不视物，只知道自己走了一段距离，坐上了车，接着又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下车后，李湘又被继续领着往前走。一阵呛鼻的味道窜入鼻腔，她心道：“好重的味道。好像是福尔马林————还有消水的味道。”
最后，李湘被领到了一个房间。她感觉手腕上一松，手铐已经被解开了，接着身后便传来关门的声音。她摸着了脸上的眼罩，扯了下来，终于看见了自己的所在。只见她身处一间诺大的卧室，天花板上绘着大幅星河图，摆设充满童趣，看上去像是个家境富裕的，男孩子的房间。
卧室的中央，有着一副半透明的医用隔帘。透过隔帘，隐约可见后面的睡床，还有各种的医疗器材。虽然有点模糊，但是李湘还是可以看见睡床微微隆起，似乎躺着一人。
李湘猜想睡床上的应该是乌鸦，手心发冷，既激动又不安。她握了握双手，放轻脚步往睡床走了过去，掀开了隔帘。
隔帘后的果然是乌鸦。他合着双眼，正在沉睡中，脸色苍白，脸颊深陷，比最后一次见面时消瘦了好多。他的脸上戴着氧气罩，身上满是插管，连接住点滴，心肺器等仪器。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看见乌鸦奄奄一息的模样，李湘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喂，是我，我来了。”李湘只觉心脏隐隐作痛，出声唤道：“你这家伙，连个招呼也不打一下，也不怕大婶我生气么？”
只是乌鸦并没有应声。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心电图机上乌鸦的心跳，还有李湘自己的呼吸声。她凝视着乌鸦的脸，想起他最后一次和自己的对话，忧虑不安在心底蔓延。
“你一定要给我活下去，听见没有？”李湘强忍住哀伤，说道：“别忘了我为你挨了一枪呢，这是你欠我的。”
一起共事的这四年里，她都把乌鸦定位成朋友，不敢有半点逾越的念头。她自知两人不相衬，而且乌鸦也早有对象，因此总是调侃自己的年龄，来掩饰对他的感情。她曾想过，有那么一天，乌鸦终会结婚生子。她也可能会另组家庭，等年老了，就带着这个秘密步入坟墓。
只是李湘却没有料到，乌鸦大有可能会比自己更早离开这个世界。
“见辰，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李湘说道，凝视着昏迷不醒的乌鸦，鼻子一酸，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她弯下身去，凑近乌鸦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话一说完，李湘的泪水也决堤了，沿着脸颊滚落下来。她在他的额角上轻轻一吻，一抬头，便看见一个黑衣人伫立在睡床边，一双眼眸炯炯有神，正注视着自己。
黑衣人的身形相貌，隐约就是乌鸦的模样。
李湘一阵错愕，瞬间愣住了。她满脸通红，也忘了之前有多伤心了，只觉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摆出不满的神情道：“大婶我最近母性大发，亲一亲不行么？又不会少块肉，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Chapter 58。3 告白
听见李湘的话，乌鸦眉毛一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咦，你这么说，是在暗示我长了张引人犯罪的可爱脸蛋么？多谢称赞了。”
李湘见乌鸦带着玩笑的语气，似乎没有把自己那一吻放在心上，不禁松了口气。纵然如此，她心里不禁还是有些疑惑：
“咦，难道他没听见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也是的，我刚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他没听见也不出奇。”李湘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把心意传达给乌鸦的，但是现在见他好端端的站在面前，原本鼓起的勇气在瞬间消失变得无影无踪了，心道：
“他没听见也好的，不然得有多尴尬呀。”
李湘定了定神，话锋一转，也不甘示弱地开口回应道：
“我这是可怜你，就像是看见生病了的流浪猫呀，流浪狗之类的。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的善良，同情心就是这么的泛滥哪。”
李湘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玩笑的语气，但是脸上还留着两道泪痕，可以想象之前乌鸦的状况的确是伤了她的心。看见李湘故作轻松，乌鸦也不点破，只是耸耸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乌鸦的眼睛扫了一眼门外，突然问道：“李湘，你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
“是一个女人派人把我带来这里的，我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没看见她的模样。”李湘想起那女人，还是满腹狐疑：“对了，那女人说她是你的家人。”
“哦，她是我的母亲。”乌鸦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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