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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睡美人-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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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愕，球体便发出了无比耀眼的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来。强大的电流被释放出来，超强的破坏力，瞬间将直径50米内的所有生物摧毁。
“见辰————”李湘眼睁睁看着乌鸦消失在光芒的背后，跪倒在地上。她无声的喊叫，视线逐渐模糊，全身几乎脱力，几乎被绝望所吞噬。风间盯着李湘，紧蹙眉头，一脸不满的吩咐西西里亚道：
“给我盯紧她，别再出什么乱子。”
“是，长官。”西西里亚应道，将李湘反手向背，扣上了手铐。
被电流肆略过的空地上，只余下一片狼藉。地上的尸体七横八竖，表皮焦黑，已被烧得面目难辨。直径50米范围的野草已被烤焦，有些还燃着火苗，未曾熄灭。
Chapter 62。1 预兆
李湘合上双眼，紧抿着唇。悲愤，痛苦，懊悔一一涌上了她的心头。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流下一滴泪。
她拒绝相信乌鸦已经死去的是事实。
李湘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山坡下方，从那片焦黑的空地，漆黑的天空，一直到远处的基地，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企图找到乌鸦还活着的蛛丝马迹。
“见辰。你还活着的，对吗？”李湘心道：“你说过，你一定会坚持到最后的————”
她甚至没来得及向他述说，这些年来，她默默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爱意。
就在这时候，李湘看见西西里亚身后的乱石堆后，有一抹人影正在晃动，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那人长着一张瓜子脸，五官端正分明，淡褐色的眼眸像猫一般微微上翘着，正是乌鸦。
乌鸦朝李湘作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指了指身后的基地。
这一刻，李湘几乎喜极而泣。但是李湘忍住了，不愿惊动了小组的人，因为她知道乌鸦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必须去警告基地里的人。
就算李湘对光之教的异族没有好感，但是她从来不认为所有的异族都是恶人。不分善恶，大肆屠杀异族，在异族们身上注射病毒的灭族手法，对李湘来说，已经和她心目中的正义背道而驰了。
这样的正义，她宁愿不要。
血色的月光下，乌鸦的轮廓是如此的深刻而清晰。她能够清楚地看见他鬓角的每根发丝，上翘的眼睫毛，明眸里摄魂的光芒，还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此刻的他，是如此的神气俊俏，一如四年前和李湘初见之时。
乌鸦向李湘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李湘就这样目送着乌鸦的身影，向基地的方向掠了过去。
当夏由回到基地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时了。
他早晨从基地出去后，便在塞维洛的边界游荡了好久，曾经想过要回来基地，却也想过要搭上长途巴士一走了之。他的内心不断挣扎着，内心为了眼前的抉择而备受煎熬。
夏由不过是一个凡人。他爱自己的儿子，但是像其他人一样，他也害怕死亡。也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他只想逃离这里。
可是，愧疚感却不断的折磨着他，内心似乎有一把声音，让他尽父亲的责任，拯救自己的儿子。为了逃避现实，他躲进了塞维洛的一家赌场内豪赌，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在他恢复清醒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身上神官的能力也已经流失得一点不剩了。
如今，就算他真要复活夏康予，也已经是无能为力了。能够做的，不过是给米娅一个交代而已。因此，到了最后，夏由还是带着惭愧内疚的心，回到了基地。
“神官大人！！”
夏由刚回到基地，大伙儿都满脸喜色，围了上来。感觉到夏由身上的气息有变，属于神官的磁性也消失了，他们不禁愣了愣，心里隐约觉得不妥。但是因为被喜悦冲昏了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刚才发生过的事，统统告知了夏由。
安安一边听大人们说话，一边兴奋得拍着小手，一蹦一跳地道：“爸拔要回来了！！爸拔要回来了！！！”
这些日子里，夏由的灵魂虽然被绊压制着，在现实和精神世界来回穿梭，在有意识与无意识之间切换，但是对周遭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因此，对眼前的这些异族，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埃里克夫人脸带喜色，对夏由说道：“小月刚刚醒来，神官大人，你还是先到医疗室去看看她吧？”
夏由见埃里克夫人态度急切，也不好推搪，就这样半推半就的到了医疗室。只见长久以来，一直都在昏睡中的祭司小月，此刻睁着失明无神的眼睛，平躺在病床上。因为久不见日光，她的肌肤比之前更苍白了，几乎看不见一点血色。眼眶下也多了黑眼圈，看起来十分疲惫憔悴。
夏由知道小月之所以会昏迷，都是绊害的。而且小月昏迷的那段时期，绊还以不能违背天意为由，拒绝对她进行治疗。因此夏由看见小月时，虽然动手的不是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虚。
“小月，你还记得神官大人，方俞先生吗？”埃里克夫人柔声道：“他来看您了。”
听到绊的化名，小月突然瞪大了双眼，全身一震，像是听见了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但是，她很快的便冷静了下来，带着一丝疑惑地道：
“不，我并没有从这里感觉到他的气息。”
这时候的夏由失去了神官的能力，已经感应不到任何的气息了，但是听小月这么说，也知道她察觉到自己的气息有变了。他也不晓得如何解释，正在想应当说实话还是撒谎，一把带着磁性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没错，他就在这里。”
接着，门被推了开来，米娅便和夏康予走进了医疗室。
果然，小月感应到夏康予的气息后，像是记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般，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康予，你活过来了？”乍见过世了的儿子，夏由怔了怔，既震惊又惭愧。夏康予已经恢复了从前年轻的模样，一扫之前垂危老人在夏由心中留下的印象。
因为内疚的关系，夏由垂下头，几乎不敢望向夏康予的眼睛。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夏康予究竟是怎么复活的？
夏康予看见父亲愧疚的神情，眼神有些复杂。半晌，他的眼神柔和下来，说道：“我了解的。你对这世上的眷恋，还有你对死亡的恐惧。”
夏由愣了愣，抬起了头，凝视着夏康予的脸。他的脸色平静，没有埋怨，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对不起。”夏由垂下了眼帘，喃喃道。夏由的心里知道，窝囊如他，或许永远都无法成为妻儿心目中的好的父亲了。因为他爱自己，胜过这世界上的一切。
这时候，感应到他们首领气息，其他异族也跟着进入了医疗室。当看见夏康予和夏由两人时，他们都吃了一惊。夏康予身上的气息和之前的绊相同，但是相貌却有些差异；夏由的相貌和之前的绊相同，气息却不一样。他们看着眼前的两父子，不禁满腹狐疑，困惑不已。
“神官大人————”兽人埃里克一脸疑惑的唤道，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
只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见月光。一群接着一群的鸟类冲上了天空，在空中大声啼叫，急冲乱撞。它们有些坠落到了地面，有些撞上了附近的建筑物，一时之间，眼睛所到之处，全是浑身浴血的鸟尸。
月亮和地面靠得更近了，天色几乎变成了殷红一片。塞维洛里那条几乎干沽的河流，今夜突然溢出了河床。因为掺入了岸上的红泥，河水的颜色变得如血艳红，慢慢流入了附近因为干旱而龟裂的土地。
小月按着发疼的脑袋，尖叫了起来。
她又看见了相同幻象：天空殷红一片，鲜血流满了龟裂的大地。她赤着脚往前走，每走一步，留下的脚印便渗出了鲜血。脚边全是一具又具残破不堪的，死状可怖的尸体。死亡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片大地————下来，说道：“我了解的。你对这世上的眷恋，还有你对死亡的恐惧。”
夏由愣了愣，抬起了头，凝视着夏康予的脸。他的脸色平静，没有埋怨，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对不起。”夏由垂下了眼帘，喃喃道。夏由的心里知道，窝囊如他，或许永远都无法成为妻儿心目中的好的父亲了。因为他爱自己，胜过这世界上的一切。
这时候，感应到他们首领气息，其他异族也跟着进入了医疗室。当看见夏康予和夏由两人时，他们都吃了一惊。夏康予身上的气息和之前的绊相同，但是相貌却有些差异；夏由的相貌和之前的绊相同，气息却不一样。他们看着眼前的两父子，不禁满腹狐疑，困惑不已。
“神官大人————”兽人埃里克一脸疑惑的唤道，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
只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见月光。一群接着一群的鸟类冲上了天空，在空中大声啼叫，急冲乱撞。它们有些坠落到了地面，有些撞上了附近的建筑物，一时之间，眼睛所到之处，全是浑身浴血的鸟尸。
月亮和地面靠得更近了，天色几乎变成了殷红一片。塞维洛里那条几乎干沽的河流，今夜突然溢出了河床。因为掺入了岸上的红泥，河水的颜色变得如血艳红，慢慢流入了附近因为干旱而龟裂的土地。
小月按着发疼的脑袋，尖叫了起来。
她又看见了相同幻象：天空殷红一片，鲜血流满了龟裂的大地。她赤着脚往前走，每走一步，留下的脚印便渗出了鲜血。脚边全是一具又具残破不堪的，死状可怖的尸体。死亡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片大地————
Chapter 62。2 预兆
“就是今夜了————”小月抬起头来，脸色铁青，口唇颤抖地道：“今夜就是我们的末日————”
“她说得没错。”一把声音从门边传来，只见负责祭司们起居的老林走进了医疗室，脸色惨白：“我刚从祭司们那里过来。他们全都看见了一样的幻象了。”
老林向后一指，只见那些一直以来被绊隔离起来的祭司们，已经被他放出来了，正扶着彼此的肩膀，摸索着前进。因为基因的关系，他们在能力觉醒的时候会逐渐失去视力，因此大多数都已经失明了。其中最为年长的，是一名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那名老奶奶眯着失明的眼睛，努力地回忆自己的童年，说道：
“我记得小时候，外婆曾经对我说过的，关于审判日的事。她说，审判日来到的时候，日月如血，天地将会被染成一片红色。天界人界和灵界的界线在瞬间消失，神灵降世，群魔乱舞，将罪人的灵魂拖入不复之地————”
“审判日？”异族们一听祭司们这么说，脸上都现出了愕然之色。一股不安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他们有的急躁不安，不断来回渡步；有的默默无言，等待着自己的审判；有的惊慌恐惧，和亲人们紧紧相拥。
审判有许多形式。大家都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究竟会是何等命运。
埃里克搂着自己的妻女的肩膀，勉力保持冷静，说道：
“等等，神谕不是说了，神将派遣他的使者神官，拯救世间的异族么？我们既然追随了神官大人，既是神的信徒了，神又怎么会降罪于我等呢？”说罢，他先是看了夏康予一眼，又将视线移向了夏由。
虽然还未搞清楚状况，但是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两人身上了。
和埃里克四目相接时，夏由眼神闪烁，不由自主地回避了他的目光。面对着埃里克询问似的眼神，心怀愧疚的夏由，最后还是选择了坦白：“我已经不是神官了。应该说，我本来就不是神官。”他叹了口气，指着站在米娅身旁的夏康予说道：
“他才是那个如假包换的神官。我不过是个被一个叫做绊的魔使占用了身体的冒牌货而已。”
“是的，”米娅踏前一步，正色说道：“我可以证明，他说的都是事实。我这次特地赶来，就是为了将那名魔使从他的身体内驱逐出来。”
“魔使？”听到这两个字眼，基地里的人都愣住了，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米娅在异族之间声望极高，谁也没有怀疑她说的话，心里都是一沉：“我们一直以来追随的，居然是一个魔使？”
这一个月里，这些异族们因为对光之神的敬爱，还有对新任神官的信任，才携家带口的加入了光之教，成为了光之教最忠诚的信徒。
这些日子，在绊的带领下，这些手无寸铁，不曾伤害过人的信徒们，渐渐的成为了偏激分子。他们在雅兰迪斯各处发动袭击，杀害和折磨人类，甚至将他们的性命祭献给光之神的————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信徒们相信自己所做的是正确的事，是光之神的旨意。
直至今日，信徒们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追随的，居然不是神派来的使者，而是魔鬼的仆人。
“所以我们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神的旨意？”埃里克想起这个月来，在绊指示下的所做出的暴行，心寒不已：
“亚齐亚神父，魏医生，还有那些无辜的人类——————是我们害了他们。是我们对不起他们，所以神才要降罪于我们。今夜，就是我们的审判日了。”
一时之间，整个医疗室静默了下来。
异族们沉默不语，记起从前在绊的带领下做过的错事，脸上露出了难过内疚的神情。他们曾经是被逼害的人，也知道受逼害的可怕。只是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却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加害者。
“我愿意赔上自己的性命。”人群中开始出现了忏悔的声音：“我只求妻儿们平安无事。他们都是无辜的。”
“是的，我的孩子们是无辜的，但求神能放过他们。”
“是我入了魔道，求神将我的性命夺走，放过我的女儿吧。”
这时候，一把男性的声音从医疗室外传了进来：
“如果行动快的话，或许谁都不用死呢？”
听见这把声音，夏康予怔了怔，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从医疗室走了出去。医疗室内本来挤满了人，但是夏康予经过时，居然没有人沾到他的一片衣角。仿佛眼前的夏康予，不过是一道幻影，一阵无形的清风。
米娅看着夏康予的身影，心里隐隐作痛起来。她强忍心中的辛酸和苦涩，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
医疗室在，乌鸦站在走廊上，一双明眸像猫般闪闪发亮。看见夏康予时，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果然是你，乌鸦。”夏康予笑道。看见未见多时的朋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激动和喜悦。但是当他的伸手按在乌鸦肩膀上时，那一点兴奋突然化作了淡淡的感伤。
“我感应得到你的气息了。”夏康予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惆怅和感慨。
“是的，也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吧。”乌鸦耸耸肩，无奈地笑道。他似乎从夏康予身上看出了蛛丝马迹，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虽然和当初预想的不太一样，但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夏康予沉声问道：“乌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基地见了第三特殊行动部队的人了。他们已经知道了基地的位置，想来很快就会对这里发动攻击了。”乌鸦答道，神情严肃起来：“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就在这时候，米娅突然接到了一通紧急来电。米娅接过电话后，神色阴晴不定，说道：
“是朱雀打来的。他们一直在赛维洛边界等待我的指令，两分钟之前，他们看见五架军方的轰炸机朝基地的方向飞来。大约还有十分钟就要抵达这里了。”
“十分钟？”夏康予吃了一惊，说道：“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一咬牙，朝医疗室走了过去，对着满室的异族们说道：
“军方的轰炸机就要来到这里了，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内撤离。重要的东西就别带了，先让妇女和小孩离开。基地往上是条高速公路，右边是一片隐秘的丛林。大家离开后，再到那里会合。”
这座基地是临时修建的，根本经不起轰炸的威力。大家听见轰炸机要来了，已经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听见夏康予的指示，像是在溺死前捉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都依照夏康予的说的去办。
夏康予见医疗室里的异族不算多，显然还有一些散落在基地的各个角落，急忙回头问夏由道：“爸，这里有广播室吗？”
夏由本来已经准备转身离开，听夏康予这么一问，如梦初醒：“有。”
夏康予正色问道：“爸，在离开之前，我需要你到广播室，利用扩音器将我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办得到么？”
夏由本来觉得，像自己这种贪生怕死的父亲，夏康予应该对自己失望透顶了。没有想到，夏康予还是将重要的事情委托给了自己。夏由心头一热，暗想这一次自己绝不能再让儿子失望了，点头应道：
“我现在就去。”一刻也没有停留，转身便往广播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小安的母亲宋太太却一脸惊慌的在人群中穿梭，一边高喊着小安的名字，一边四处追问身边的人：
“你们有看见小安吗？你们看见小安了吗？”
Chapter 63。1 空袭
“发生什么事了？”看见宋太太惊惶失措，夏康予赶到她身边，问道。
“是我的儿子小安，他不见了。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宋太太说道，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夏康予回忆了一下，记起自己刚才在医疗室里见过小安，说道：
“太太，你先和大家一起离开吧，说不定小安已经随大家出去了。我会在这附近找找，如果看见小安的话，立刻领他出基地。”
宋太太原本还十分犹豫，经过一番劝说，这才答应先从这里撤离出去。基地的人群才撤退了一半，他们已经听见了轰炸机飞行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声音使得整个基地的窗户，都开始震动起来。
“来不及了！”夏康予咬牙说道，隔着周围的杂音，对身边的米娅喊道：“米娅！你必须现在就离开这里！！”
“不！我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的！！”面对来临的危险，米娅丝毫没有动摇，固执地说道。她曾经和夏康予错过了那么多次————因为意外，因为误会，因为死亡。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放手。
米娅望进了夏康予的眼眸，伸出了手，和他相握。可是，她的手一收紧，立刻便从夏康予的手掌穿透过去。仿佛她握住的不是夏康予的手，而是无形的空气。
米娅紧握着捉空的手，眼中的夏康予，因为泪水而逐渐模糊了起来。
“米娅，你必须离开这里。”夏康予放软了语气，眼里带着淡淡的悲戚，嘴角却绽着温和的笑：“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本来就已经死了。你是知道的，对吧？”
听见夏康予的话，米娅的泪水，终究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自成年后，她的心便因为苦难而日益坚硬，冰冷。她的心，注定了只为一人而变得柔软。她的泪水，注定了只为一人而流。
是的，夏康予说得对。从今夜在坟场里看见夏康予，米娅便知道，她看见的不过是死去的夏康予留下的残影。因为审判日的来临，天现异像，天，人，灵三界的墙变得极为薄弱，因此已逝者残存下来的意念，才会化身成残影，游走于人间，完成未及完成的事。
今夜一过，眼前的夏康予便会随着太阳的升起，如同泡沫般消失不见。
“嘘，别哭了。”夏康予伸出手，想要拭去米娅的眼泪，但是因为阴阳相隔，始终无法触及她的脸颊：“答应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性命。我复活你，就是希望你能代替我活下去，保护你最珍视的同胞们呀。”他目光温和，柔声说道：
“你忘了你的在莫纳国的子民了么？你曾经那么竭尽全力的要为他们提供庇护。你是他们的守护者，可不能丢下他们不顾呀。”
米娅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她一手建立起的莫纳国。在和雅兰迪斯抗争成功后，她那些曾经饱受迫害和摧残的灵媒同胞，终于有了一个避风港，一个没有歧视和伤害的家。
夏康予指向正在撤退中的异族们，柔声道：“米娅，我把他们都交托给你了。请你带领他们离开雅兰迪斯，也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子民，好好的保护吧。”
现在基地里的这些异族，也缺少了一个可以让他们感到安全的港湾。而身为女王的米娅，是最适合成为这些异族的守护者的人。
“好的，我答应你。”米娅点点头。
“谢谢你。”夏康予朝米娅露出了一抹微笑：“我会留在这里，尽我所能的指示他们撤退，直到最后一刻。”
他笑得十分好看，笑容温暖得像是寒冬中的旭日一般。时光仿佛又倒退到了米娅和夏康予第一次相遇的那日：当时的米娅是个失去记忆，无助彷徨的病患。身为主治医生的夏康予，像是一道阳光般，走进了米娅暗无天日的囚笼，照亮了她的世界。
因为夏康予，经历过可怕的童年，对这个世界感到愤怒，感到无所适从的米娅，终于找到了生存的目标和意义；也因为米娅，缺乏安全感，总是小心翼翼的夏康予，也打开了心扉，学会了接受和信任。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了。
就在异族们撤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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