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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妃:暴君,我要废了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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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身边的隐卫都惊奇,为何纳兰禛不让追,他们侧头瞧他,他也只是把拦截的手藏在袖衫里。
    “散了吧。”
    他这样同他们说,眼睫缓缓垂下。
    她走了。
    这次,他没有将她追回。
    似乎是在风中站久了,身体有些僵硬,胸口的血也不流了,在衣衫周围结了硬疤。
    俩人以背对背,断绝了所有的牵连。
    这样的结果,本就是他料到的,她会走…是他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料到的。
    俩个男人的背影,名弈风带走了她,而他,此刻便转了身,朝着房间走去……
    “主子!!”
    却在这时,纳兰禛便虚弱的,朝着前面倒去——
    身后的人一惊,忙上前扶他!
    他蓦然吐出一丝血,渗在青石的砖里,单膝跪地,一双手抓着地上的石板……
    被冷月刺伤的地方,此时伤口一裂,渗出血来。
    两旁的隐卫蹙着眉心,一声声唤他……
    “我没事。”纳兰禛说着,阻挡了他们的手,自己慢慢站起。
    身体踉跄了几分,他吩咐着一个人:“将府门关上。”自己动了动手臂,朝着屋内走去……
    那落寞的身躯,拉下了一道影……
    “谁也不准打扰……”他关门之前,对他们说,几个隐卫点了头,看着他关上门,守候在门边。
    ……
    屋内一直没有点灯…也丝毫,没有了声音……
    谁也不知道,纳兰禛,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一夜,过去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名弈风守候在车中,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
    夏槿坐于他身边,指甲嵌进肉里,她一心望着名弈风,瞧着他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冷月的状况很糟,额上不停的渗出汗来,全身冰凉,她说着胡话,一直喊着‘冷’。
    名弈风驱赶着马车快速走,一边将她抱在怀中:“丫头…不冷了,我在。”
    “……”
    夏槿忍受不住,只将脸颊侧到一旁……
    却是此时,那车一晃,蓦然停住了。
    长卿掀了帘子,探了进来,冰冷的面具,让他看见夏槿的一刹那,稍怔住了……“殿下,医馆到了……”

正文 鬼面男子……

    名弈风带着她出了帝都,来到一间竹舍下。
    他将冷月抱出来,走到竹屋前,长卿抬手叩门,四周是无边的竹海,新生的阳光照不过来,笼罩着这片地方愈发的黑暗。
    冷月双唇干裂,冰凉的脚趾半搭在空中,名弈风为她拭去额心的汗,脸上写满了焦急。
    “隋先生?隋先生在吗?”
    拒长卿叩着门,不停的敲着,名弈风见无人应,只自己张口说道:“隋先生,我是弈风。”
    ……
    竹海随风舞动,有丝凉气,那一直紧闭的竹门,却在这时开了一个小缝…探出一个略些痴傻的脑袋来——
    “风哥哥?风哥哥是你吗?”
    那痴傻的人,原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女童。
    女童扎着整齐的辫子,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充满了笑颜,当她瞧见果真是弈风时,立刻将门大敞,便急急的要去抱他。
    “小欢…别闹。”名弈风顾及冷月,将身体一侧,眼眸温柔:“你家先生呢?同他说,风哥哥带病人来了。”
    “先生…先生还在睡觉呢…他好懒,每日都要日上三竿才起来……”
    “嗯,小欢,带我去见你们先生。”
    名弈风蹙着眉,直直朝里面走去,女童小欢自从见到名弈风,心中欣喜之气未散,此刻又见到名弈风很温柔的拍她的头顶,更加的兴奋……
    她便兴高采烈的领着名弈风,去找她家先生,一路上却是蹦蹦跳跳的。
    一行人来到了竹舍的一角,那是一间用茅草盖出的简陋房子,然四周却种上了清雅的竹林,小欢一步上前,抬手便敲起门——
    “先生!风哥哥来了!风哥哥来了!”
    那话音方落,却从屋内传出了一阵碎碗的声音:“等着!!”
    身后的长卿便蹙起了眉。
    这个隋先生,性格古怪的很,记得当初殿下同他相交时,他便一副高傲的样子,
    丝毫不把殿下放在眼中,时不时让殿下在门外等候好几个时辰,而今,他却依旧如此……
    名弈风并没有生气,只是在踌躇了半晌之后,他便将冷月递给守在身边的侍卫,然后自己一撩白袍,坚定的,单膝跪地!
    他这一跪,却是叫所有人都骇出了声!!
    夏槿站于后,一眸一眼的瞧着名弈风,眼中充满了不信——
    不,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弈风。
    她认识的风,何曾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她所认识的风,明明很决绝的告诉她,阿槿,我今生,都不会在爱上任何人了……
    可是……他这一跪,打破了她心中所有的希冀。
    “隋先生,弈风知道今晨打扰多有冒犯,只是弈风手中有病人急需治疗,弈风知道,隋先生平日里悬壶济世,乐善好施,弈风想,隋先生定不会为了自己的安逸而丧失一个人的生命……弈风肯请…先生能救她……”
    小欢傻愣愣的站在门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风哥哥这样谨慎的面容,名弈风此时白衣胜雪,眉目英挺,容颜美丽,让小欢一霎的,看呆了。
    她也着急了,开始不停的砸着门:“先生!先生!”
    “嘭——”
    一阵急促的开门声,随之而来的,便是那站在门边的身影——
    隋介。
    是个有着半边毁容容貌的男子,他的脸上,一面如地狱鬼刹,一面又如潘安在世,清隽同丑陋同时在一张脸上呈现,让站立在一旁的夏槿,不禁一惊!
    她本想喊出来,却捂上了双唇。
    那男子似乎瞧见了夏槿的反应,讽刺的一笑,他身上披着一件粗布的青衫,一头的发丝,披落在肩背上。
    拧着眉心扫到名弈风身上,又瞧了瞧他身边被侍卫抱着的冷月。
    “污秽。”男子蓦然吐出这两个字,他在讽刺冷月是方落胎之身,看也不看,便转身欲关上门。
    “先生!”名弈风忙从地上起来,上前几步便捉着了他的手臂:“女子打胎是何等正常之事,更何况,这女子的污秽,也是男子造成的不是吗?何来的污秽?!”
    “八殿下,你今日倒真是让草民刮目相看……”隋介冷笑,睨了眼冷月:“这女子肚中怀的,莫非是你的?”
    “……不是。”
    名弈风垂下眼眸,“她…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
    隋介挑眉,那张狰狞的脸上,同时绽开绝美的笑容:“殿下何时对女性朋友,如此的上心了?”
    “……”
    名弈风紧了紧手指,也不辩解,只颔首说道:“请先生救救她。”
    ……
    “将她带到医馆吧。”半晌之后,隋介一脸冰霜,他同名弈风说完之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从侍卫手中接过冷月之后,便疾步朝着那医馆走去——
    一盏昏黄灯,一张檀木床。
    四周围满了人,隋介换了衣衫,像是工作用的褂子,他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子,轻轻的走到冷月身边。
    准备好了一切的东西,他抬起手,便预备掀开冷月下~体的裙裳……
    一只手臂适时的捉住了他,名弈风抿着双唇,眼中有些冰冽……
    “怎么?八殿下?我现在是大夫,观察我的病人症状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你…。不愿?”
    名弈风抿着唇,犹豫了半晌,终将手撤开。
    那男子笑着摇头,开始全面的检查冷月的身体……
    “这清理之人是个懂得医理的老手,这具身体也被那人照顾的不错,孩子是完全没了,但是……病人这高烧,却是由心急火旺引起的……她现在体虚,待得我开个方子,给她补个十天半个月,大概便无碍了。”
    “打胎对她可有什么影响?”
    隋介听及此,蓦然抬起头望着名弈风,眼光灼灼:“八殿下,我现在越来越期待你同她之间的关系了……”
    名弈风不在说话,只将眼眸投射在窗棂上。
    隋介为冷月检查完毕之后,他走到她的一侧,便从自己的器材包中,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
    他力道均衡的刺向冷月的穴道,只听她嘤了一声,似乎有些痛苦的拧了眉。
    “冷……”
        她喊出这个词,舌尖开始舔着唇瓣。
    名弈风便吩咐下人去准备水来。
    隋介望着冷月惨白的脸,不禁摇头:“她可真是个意志很好的女子,一般人受了我的银针,都会昏死过去,她今日,却活了……”
    说着,又扎了第二针。
    冷月这次不仅没有昏死过去,还睁开了眼……
    朦胧的瞧着好多的人,当她瞧见名弈风时,唇边绽出一抹笑:“谢谢你。”
    名弈风只捉住了她的手。
    “丫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冷月瞧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的目光,冰冰冽冽的便射过来,他大片的脸被毁了容,呈现灰褐色的图案,扭曲,变形。
    然而,那另一半好的脸上,却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眉若青松,唇如酴醾,冷月对这张脸产生了极浓的兴趣,她甚至在猜测,这个人是不是易了容?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而她的那种兴趣,印在隋介眼中,有些惊诧。
    因为从没有一个人,在见到他第一眼的同时,会有这般的神色……
    女子们通常会厌恶他这样脸,然后望着他美好的一面,感叹着……
    男人们见了,会害怕。
    孩子们见了,会将他当成怪物。
    只有她,才有这种的神色……。
    两人对视了半晌之后,冷月将眼眸撤开,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风…他是大夫吗?”
    “嗯。”
    名弈风紧握着她的手,抚上她的额心:“丫头你放心,我会治好你。”
    “嗯。”冷月疲惫的点头,望着昏暗的屋顶,她此时只要一闭上眼,便会想起纳兰禛对她做的事情。
    她在痛苦时,他在哪里?
    她在哭泣时,他又在哪里?!
    ……
    冷月心死,将目光射向整个屋子,观察着,她发现了一个放着许多医药书籍的橱柜,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草药的台子……
    这个面目奇怪的男子,想必是这里的主人。
    目光停顿了半晌,她却在此时定格咋一处……。
    盯着那东西瞧了许久,瞧了许久,冷月眼中复杂,心里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这位公子…你,会易容吗?”
    “……”隋介听到这里一惊,他下意识的偏头瞧了瞧位于柜子里的一本蓝皮的医书,那是用西疆语写成的书籍,她怎么会看懂?
    冷月睨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看自己……。她只是刚好看到了上面的字迹,而那字迹,恰好是自己熟悉的——印度语。
    她曾经作为特工在印度待过一段时间,对于那里的语言,十分的清楚。
    “嗯,略懂一二。”
    隋介此刻对冷月充满了兴趣,他目光熠熠的瞧着这个女子,想听她能说出什么的事情……
    “那冷月烦请公子,为我易容。”
    名弈风听到这里一震,问道:“丫头,你疯了?!”
    “我很清醒。”冷月此刻目光坚定,她望着屋顶,“我不想,也不要在顶着这张脸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要恢复我自己,我本来的面貌……”
    “丫头…这不是你本来的面貌吗?”。
    “……”对于名弈风的不知,冷月没有解释,她此刻很累,根本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她的心里,早已经做了打算。
    她要完全的恢复自己,不要在当这个任人宰割的倾冷月……
    纳兰禛,你对我做的,我必会还给你!
    她捏紧了手指,心中波澜,看在隋介眼中,增添了一番的情趣。
    他蓦地一笑,走到自己的橱柜上,拿下那本医药奇书来——
    随意翻着,他同她许了诺:
    “姑娘的个性,让隋某顿生乐趣,隋某,便破次例,为你换张脸……”
    ……

正文 他心里的人……

    在冷月眼中,隋介是个奇怪的人。
    他的性子随意又不羁,懒散又豪放,他大半的时间全浪费在睡觉中,然而却有一手过人的医术。
    他收养的那个疯女童小欢,便被他手把手的,教了这些年的医术。
    冷月没有问名弈风是如何同他相识的,只是她在他这里所住的这些时日中,每日感受着他小院的田园生活,时而同小欢下地锄锄草,帮隋介捣捣草药,甚至,呼吸着满目的竹香。
    她的心情,也日渐好了起来。
    她甚至,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东西。
    名弈风每日都来探望她,每次来,他总是为她带好多的东西。
    记得有一日,冷月突然嘴馋,想吃帝都的五彩八宝糕,那个白衫的男子,便独自跑了许多的路程去帮她买。
    送到她面前时,天边的云彩翻动,那一日的早晨,便这样的渡过。
    冷月想起这些,嘴角总会不自然的,弯成了弧线。
    她,换了一个人。
    隋介为她拆去脸上的纱布时,冷月对着模糊的铜镜望了许久,心情激动不已。
    她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容,这张属于自己的,脸。
    这样,便彻底的同过去告别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冷月,而不是,倾冷月。
    名弈风瞧见这张脸时,只深蹙眉,但随即他笑了——
    “月儿,这张脸,更适合你。”
    这是他的原话。
    冷月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因为她无法告诉他,其实,这本来就是她的脸,她,来自一个不同的世界里。
    她不想告诉了,只因,她曾经告诉过一个人…。而那个人,伤了她。
    完全杜绝了关于纳兰禛的消息,她此刻远离帝都,过着这般悠闲的日子,非常好……
    冷月跟随着隋介学习了医术,加深了医理,她甚至在自己愈合之时,让名弈风教习了简单的武术,她想起依照自己的身体,要多加强这方面的锻炼,这样才能不被人制服,这样才能,凌驾于人之上。
    一晃……她已经在这里过了一两个月了。
    入冬了……
    名弈风抱着雪狐毛的披风从马上下来时,她正着着小袄在竹园中开垦着一小片菜地。
    男子忽然便走到她身后,探过手去,便捂上了她的眼……
    “你今日来的真早。”冷月从容的对他说,也不撤开他的手,只站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她红色的小袄,显得格外扎眼。
    这几日,帝都刚下过一场雪,冰寒的天气冻得人们极少出门,名弈风为冷月置办了一些过冬的衣物,他挑出的东西,都是用上好的布料做出的式样,冷月在头上挽了一个髻,簪个极素的簪子,一张恬美的面容,带着几分的威凛。
    “我来看你,你都不表示什么吗?”
    名弈风笑意融融的撤开手,走到冷月身前,关心的为她披上了雪狐,系好了带子,望着她。
    冷月一挑眉,只将他拉到身边:“谁说没表示,你看,我准备在这里种上些冬日可以成活的菜……”
    “隋介竟然允了你?”
    “隋先生是好人,自然允了。”
    她兀自的蹲下,满脸期待的样子,只望着那片地方:“风,你说,我种什么好呢?”
    那种冥思苦想的样子,让名弈风看的怔了,这些时日以来,他见到冷月最多的,便是在蹙眉望天,而今,她这个样子,却是第一次的见。
    她便是这样,总是能最快的从伤痛中清醒过来,从而依照自己的心情,去过日子。
    “不如,我们今日去瞧瞧……”他作出了这样的提议,望着冷月,冷月心中一窒,蓦然回头:“去帝都吗?”
    ……
    帝都。
    “你若不愿,我们可以去帝都附近瞧瞧。”
    ……
    “嗯,没事。”她应着,遂站起了身子,“我们,就去帝都。”
    她的目光深远,口中呼出了白汽,名弈风被她的手牵着,只觉一片温暖。
    他其实很想告诉冷月,自那日他带她走出了纳兰王府,纳兰禛,便闭门不出了……
    近几日来,整个帝都,流传了关于纳兰禛生病的传闻……
    不上朝,不会友,他纳兰禛如今将一切都停歇下了,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间半步。
    “风?”
    冷月望着他,名弈风忙从晃神中拉出,只抱起她,上了马……
    那一匹的汗血宝马,静候在门外,遂在自己主人的鞭策下,朝着帝都而去……
    街面上路滑,一些店铺便扫开了雪,为行人辟出一条道来。
    她同他行走在街面上,瞧着四周各式的店面,名弈风遮住了她的容颜,为她戴上雪狐帽。
    两人下马,在一处停下,那是个卖种子的摊铺,冷月走上前,挑着……
    “姑娘挑挑看吧,会有你喜欢的。”
    摊铺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娘,穿着厚厚的夹袄,她将冻得发红的手藏在衣袖中去,冷月望了她一眼,拧了眉。
    随意看着,她却被一颗种子吸引了。
    遂拿起,观看着……
    “你喜欢这种花吗?”名弈风蓦然问她,眼中含笑:“这是飘零。”……
    她拿种子的手,蓦然一颤,手中不稳,那颗种子,随之落地!
    ——“纳兰…我们为它改个名字吧……”
    ——“我们…就叫它相思吧……”
    ——“阿冷…。做我心里的那个人吧……”
    ……
    冷月微闭上眼,唇瓣张合,她什么话也没说,只转身便走——
    “丫头!”
    名弈风在身后喊她,并向那个老妇道歉,他在后面追着她。
    冷月加快了速度,一心的想摆脱那个地方。
    “王爷,您请……”
    此时,在她身前不远处,是一个茶楼……
    冷月停住了,一张脸蹙成一片……
    此时,从那茶楼的高高的楼梯上,正下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挂着媚笑,做着动作,而另一个——
    ……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了……

正文 相逢不相识

    冬日的日头,虽然温暖却带着寒冽。
    她站在那茶楼的楼梯口处,眉心轻拧,有些为难的神色……名弈风在身后也瞧见了这样的场景,本想出口唤她,却将那句‘丫头’生生咽了下去——
    他有私心,在他看见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身影时,便有了私心……
    不想让纳兰禛发现他,因为他知道,如今冷月,已然换了张脸,已然…是另一个人。
    男子踏着墨色锦靴,轻轻柔柔的踩在梯板上,他身披着黑色的裘氅,翻绒的竖领,墨发垂肩,纳兰禛将所有的漠然包裹在衣衫里,敛着眉眼,脸色,微微苍白。
    他轻咳着,一双手臂搭在赵七的手上。
    那咳嗽的声音,便一下下传到冷月耳中。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身边的官员欲奉承他,一直在他身边聒噪着,纳兰禛静静的听着,也不表示什么,反而身边的赵七,在帮着他记着什么东西……
    “那么王爷,这件事,我们便说定了……”
    “嗯。”
    两人差不多来到了楼梯的当口,那个卑躬屈膝的官员扬着满脸的兴奋,睁着精亮的双眼,望着他,纳兰禛探出双手,对他说:“那么,林大人,本王,先告辞了……”
    “是,是,恭送王爷。”
    林大人一边送着他,却在看见纳兰禛背影时,不禁想起了什么,对着他唤道:“王爷,请留步!”
    纳兰禛回转身,不耐。
    “臣听闻王爷最近身体不适,特备了点补礼,还请王爷笑纳。”他从小厮手中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他,纳兰禛的眼眸射到那礼盒上,沉思了许久……
    将手搭在唇边,男子微微的震咳。
    “大人的美意,纳兰心领了……”说着,赵七便眼疾手快的接过,同时将那东西递给身后的随从。
    “呵呵,王爷要保重身体呀……”
    ……
    那林大人的话方说完,此时便见一顶软轿停在茶楼的门边,随行而来的几个侍卫狗仗人势,见到冷月挡了他们的道,便忙从后面推上了她!
    “干什么干什么!这道也是你能堵的吗?!”
    他们一边叫嚷着,一边将轿子压低,等候着纳兰禛的上轿……
    “呵呵,王爷,这是臣为你备的轿子,请。”
    林大人极尽的奉承,而纳兰禛却在看到被推到身前的冷月时,眉心一蹙……
    他抬手便接住了她,面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姑娘,请小心。”
    ……
    满眼的沧凉……
    她只低着头冷笑了几分。
    纳兰禛很绅士的扶住她之后,随即侧首望了那推人的随从一眼,目光寒冷的叫那人全身一凛——
    “王爷恕罪!”那人急忙跪下,心知触犯到了纳兰禛的禁忌。
    “这位姑娘,我带他向你赔不是。”
    他低着头瞧着她,因为一直看不见冷月的面容,故而他有些好奇……
    因为,她的身形,很像一个人。
    但是——
    冷月扬起了脸,很从容的,扬起了脸……
    对望着他,她很仔细的瞧着他……
    一刹的相对,让俩个人目光交错,冷月心中明白,他,再也认不出她了……

正文 世间安得双全法

    软轿行走在街上,轿内暖气融融。
    纳兰禛低眉瞧着怀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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