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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妃:暴君,我要废了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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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尽头,一匹雪白色的骏马驰来,对着长天嘶鸣,马匹在不远处停下,当即从那上面下来一个身影——
她束着长发,现出巴掌大的俊颜,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透明之色,身形虽瘦但是圆润,上身是一件白狐坎夹,下身长裤同长靴,此般的打扮当即吸引了所以人的注意。
只因这样利落而又不施高雅的女子,很少在战场上出现……
几个人甚至看呆了,开始猜测冷月的身份。
身披大红色风氅,步伐坚定的朝着战场上走来,她的身后,是一身白衣贵气十足的名弈风,男子俊逸风华的身姿往那里一站,便是一道风景。
俩人站在一起,十分的般配,男才女貌。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们,便疾步走去,躬身行礼:“王妃…八殿下。”
四周发出了一阵哗然,其他的众将士们听到冷月的名号之后,眼中陡然升起一股崇拜。
只因她的名号早已传遍了三军,人人皆在传诵,而今,终于见到了真颜……
先不说她训练的野狼队,纳兰禛没有醒来的那段时间里,冷月统领着这些军士却无一个人反对,这便让他们佩服。
哪里有一个女子,能有这番的胆识?
冷月走到那将领身边,含眸瞧了瞧宽广的土地,一目瞭望的,全是尸体,这样的悲戚,让她的眼眶一红。
战争是残酷的,她知晓这个道理,然而当真正自己亲身经历在其中后,才发现这种感觉是多么的悲伤。
深含了一句,感慨的说:“安顿好这些死去兄弟的尸体,他们的家眷,每家每户每年要发救济银,上到老,下到小,无条件的供养着,另外,吩咐营中,等这一切安顿好了,便举行个追悼吧……”
冷月一上来便说了这些,那些将领听了无不眼眶一热,心中感慨他们跟了一个好的主子,平时里纳兰禛对他们不薄,而今他的王妃,亦然。
领命之后,他们又都跪下,请命:“请王妃责罚,属下们…属下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王爷踪迹……”
冷月叹了口气,弯身扶他们起来——
“不怪你们,还是我来吧。”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不明白她的意思。
冷月也不同他们废话,当即从腰间掏出一双丝质手套,戴在手上,解下风氅,便朝着死人堆中走去——
“王妃——!王——”
几个人想喊她,名弈风的手当即伸了过来,男子眯起双眸,凝视着阳光下她的身躯。
“相信你们的王妃…她会找到纳兰禛的。”
同那几个人这样说,名弈风突然感到寒风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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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谁怜我痴狂7敞棺曝晒
朗朗天幕下,赫然奔跑着一个灵动的身躯,万千将士抬眼看着她,瞧着她冷静异常的处理每一个尸体,靴子踏在血流成河的土地上,风沙狂狷,撩起脑后的青丝,衣袂翻飞,冷月仔细的找寻着每个尸体,眼中凝着一道光。
脑海中,是曾经的画面,她躺在纳兰禛怀中,执着他的手掌,唱着那首歌……
翻过那些人的手掌,用布子将它们擦干净,细心的找寻着那熟悉的踪迹,纳兰禛掌心上的那枚痣,是她曾经触摸过千遍的,瞧过千遍的……
这样的寒冬,她便将自己置身于死尸之中,执着的找寻着他的身体。
纳兰…就算你要死,我也要看到你的尸体。
慢慢的,冷月身后,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那些将士们布满风沙的脸上写着怜惜,他们显然不明白冷月到底在尸体中穿梭什么,但是她逐渐染脏的衣衫同袖袂,却印在每个人眼中。
他们很想去帮忙,但是他们又止步于身前。
只有冷月,独自一个人寻找着。
“八殿下。”
名弈风站站在人群中,眉心轻拧,听到有人唤他,便回了头。
一名男子翩翩紫袍,蹒跚而来。
手中执着一根玉拐,在名弈风身边站定。
“世子。”
名弈风温润的笑,略抬手做礼,纳兰韺靠近他的时候,眼眸亦朝着远方拉去……
当瞳孔定格在那抹身影时,默默地说:“她…。找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了……”
名弈风叹了口气,口气无奈:“恐怕…纳兰……”
“四哥不会死。”
纳兰韺笃定的说,呵出一口气:“四哥怎么会丢下她一个人?”
“韺……”
“什么事?”
“既然你我都身为男人,名弈风一直有一句话憋在心里,你…。恨你四哥吗?”
纳兰韺陡然怔住,抬眼观望他,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真的就同他的表面一般柔如璞玉吗?
但是他却想告诉他……
“不恨……”纳兰韺声线平整,眼眸依旧追随着冷月:“因为我知道,这个世上,只有四哥能给她幸福。”
“韺…你也在自欺欺人……”名弈风深有感触的说:“曾经,我也这般想过。但是现在,我认为,她在他身边,只有不断的磨难……”
“所以呢?八殿下,莫非你想重新将她抢回去?”
“名弈风从不强取豪夺。”
“呵…殿下,你想让冷月甘愿跟你吗?这不可能……”韺抬手指着那抹忙碌的身影,“你看,四哥就算真的死了,她也依然会寻找他……”
“殿下,怪只怪,你当初的决定…。怪只怪,造化弄人…你名弈风何曾想过,当初你当众据婚的女子,如今,却成了你一辈子的劫?而四哥,自从他在殿上为她解了围,自从他在殿上宣布他要娶倾冷月为妻时,他便已经赢了……”
“韺,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同纳兰禛之间,亦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名弈风意味深长的说着,负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捏了下。
自从昨晚她将他认错成纳兰禛开始,自从她绾他的发之后,他的心就乱了。
本想这一生便这样放弃了,至少能同她当朋友,但是,如今想来,拥她入怀的那种狂躁感,渐渐将他侵蚀。
开始想拥有她,独占她,甚至…。得到她。
天风袭耳,或许名弈风到死也不晓得,他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改变了什么……
再回首时,也已是终身遗憾……
跪在一个尸体上,她颤抖的执起那人的手掌——
血肉早已模糊了他的脸,甚至连他的身子也已是不完整,身边躺着一柄长枪,被冷月擦干净的手手心朝上。
她就跪在那里,静静瞧着他掌心上的那颗痣。
小小的,清晰的。
眼前蒙着曾雾,使她无法瞧清楚身前的身姿,唇瓣强迫性的笑,正欲垂下的泪被她活活咽下去。
用手背擦着脸,抬起脸来,不让那泪流下来。
她曾发过誓,不会在为他哭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冷月握紧他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这不同于上次,上次虽然纳兰禛死在她怀中,但是她分明还摸到了他的气息,那时候她告诉自己,他不会死。
而今,她亦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不会有事的。
是了,是了,纳兰,你怎么会死?
双膝跪的时间太长了,甚至连站起来是都摇摇晃晃的,她冲着一旁的人招手,声音无力的喊着。
霎时,有好多人拥上来,他们都关切,冷月找到的这个人是不是纳兰禛,此时有一名将领当即靠近,跪下探过那人的鼻息。
毫无气息!他不禁全身都抖了起来,目光投向冷月:“王妃怎么知道此人是王爷?”
“他的手心上,有一痣为相。”
冷月说的轻悄,让所有人都望向她,竟是面目冷静!!
莫非这王妃同王爷关系并不好?
正当所有人都猜测万分时,此时便有另一个将领疾呼:“看!王爷的贴身之物!!”
他此时指着死尸上的某一处,众人将目光射过去,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王……王爷……”
当即便有几个人起了哭腔。
冷月的心空荡荡的,说不出什么感觉,眼眸低垂,深深的凝视他。
使劲咬下自己的下唇,生怕这是一场梦,然而唇瓣上的痛苦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纳兰禛,你真的便这样走了?
她想到这里,蓦然转身——
“王妃,既然王爷的尸体已经找到,是不是要尽快准备后事……?”
“将尸体抬回去……放于庭院中。”
冷月突然下令,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王妃?!”
“没我的命令,谁人都不能将他下葬!”她强势的言语让四周鸦雀无声,此刻名弈风同纳兰韺拥挤而来,看了尸体一眼。
“四……哥?”
纳兰韺有些不自在的喊出这个称呼,虽然单腿已残,但是他仍从一人手中夺过那枚贴身之物,紧攥在手中:“不——不可能……”
因他的激动,人群中响起哭声。
冷月一直背对着他们,她甚至从下人手中接过红色的风氅,平静的披在身上,只望着天边的云彩。
风沙迷了她的眼,那眼中强忍的感情,是无人知晓的。
名弈风叹了口气,轻捏上她的肩膀——
“丫头。”
“我很好。”
冷月对着他笑,将名弈风的手推掉,然后离开人群……
身后,是所有围观的人,所有人肩膀晃动,恸哭不已,只有她,像是个外人。
她回身瞧着他们,眼中异常冷漠。
纳兰禛,你若就这么去了,我到死,也不会原谅你……
黄泉路上,我定让你不得安生!
紧咬着牙,扯过马缰来翻身上去——
她不信,不信他就这样死了!!!
洛水。
高门的庭院中,如今却已换上白白素缟。
下人们皆以白衣披身,低头默行,自从王爷的尸体被抬回院中之时,王妃便不许人动,亦不让人靠近。
甚至连灵堂都不让设。
一口薄棺,他的尸体便摆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忍受着风吹,寒冻,夜侵。
这几日,洛水的庭院几乎让人给踏破了,前来劝她的人一拨又一拨,然而冷月除了闭门不见之外,就是挥手送客。
虽然现在是冬日,但是一个活活的尸体放在院中央,毕竟有些不雅。
更甚者,还有些胆小的下人传言,曾在晚上看到王爷的魂魄在府中游荡。
冷月不听不理,只凉凉的瞧着那口棺材,手指节节嵌进肉中。
忍耐了几日,还是不消她的恨,她将他放在院中一日,就多一分恨意。
无耻的纳兰禛,失言的纳兰禛,卑鄙的纳兰禛……千刀万剐的纳兰禛。
蓦然将轩窗关上,眼不见心不烦,然而当黑暗来袭时,她又觉得全身仿佛置于冰窖中。
眼泪扑朔朔的掉下来,咬着牙擦干脸,不让自己崩溃。
门外是隐卫的声音,恭敬的说:“禀王妃,雪疆朝臣们求见。”
“候着!”
依然冷漠的说,整理好自己的神情,来到镜前执起画眉的用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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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谁怜我痴狂8红色嫁衣【求打赏】
此时,被冷月拒在门外的朝臣们便都聚集到院中。
空荡荡的院子,只有他的尸体,在陪着他们。
那些老头子们皆不敢看,只消瞧一眼当即就瞥过头来,眉含不悦。
几个老古董甚至拂袖斥道:“未登后位,便如此嚣张,果不是什么贤淑之女……”
众臣们议论纷纷,此时却听见房门轻开——
她从屋内走出去,一身绯红的裙裳,一张画的颇为精致的脸,妩媚的一笑,让所有朝臣都楞在当场——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王爷方去,这王妃却红袍加身,喜庆之气,甚至,还画如此妖娆的妆容?!
他们看在眼中,斥在心中。
“狐媚之相,难撑大雅之相!!何谈后位?!”
终于有人忍不住,对着冷月骂道。
冷月微笑,来到他们面前,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坐下,状似无意:“众位朝臣今日来找本妃,是有何事?”
“雪疆六部代表恳请王妃尽快将我王遗体移至皇陵,厚葬。”
所有人虽然有怨,但还是下跪恳求,冷月瞧了眼他们,冷笑道:“我若不答应呢?”
“你——”
他们群起,显然有些气愤:“若不是我王欲与西凛结好,却绝不会娶你这样的女子,成婚之前便不是完璧之身,像你这种女人,便是高贵,也不及雪疆的卑劣技子,更何谈什么登上后位?!!”
“你以为本妃稀罕那个后位?!”见有人这样说她,她当即反击,眼眸一斜,将那些人从头打量到尾,“不要说纳兰禛的后位,便是整个天下,本妃都不放在眼中。”
“好狂的口气……”几个老臣俨然已被她激怒,上前一步,指着她的脸:“像你这样不守纲常的女子,真是可怜了我王为了你,不惜挥金如土,大建宫殿,更可怜了我王以身交换……”
然而,当那个大臣脱口而出那话时,才反应过来他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冷月的手指一紧,当即射眼过去:“以身交换什么?!”
“没…没什么。”那个老臣忙低下头,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气势。
冷月上前便执住他的手,“纳兰禛他,用身交换了什么?!!!”
“不能说呀……”
“你若不说,你们几个老头子便休想走出这个府院!!”
“……”
几个人互相对望一眼,只能叹了口气,缓缓道来:“那日王妃身受蛊毒,王回雪疆求夫人赐药,而夫人,只有一个要求……”
“便是,以身交换。”
……
几个老臣说完之后,下意识的瞧了瞧冷月。
女子素净的脸庞,再也找不到了一丝的笑容。
手脚骤然冰凉,比冬日任何一天还要冷。
那个被她捏住肩膀的老臣只觉肩部有沉重的力量压着自己,身子弯曲,脸上扭曲。
女子在沉寂半晌之后,却慢慢的吐出一句话:“办灵堂。”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随即转身而走。
几个老臣惊叹于她的主意改的真快,惟独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转移……
那抹妖艳的红,此时竟有颓败的味道……
从那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再也没有人去找她,他们将纳兰禛的尸体抬走,然后在府中的正院设立了灵堂。
下人们的工作效率非常高,不出一个下午,那灵堂便出来了,纳兰禛的棺邸放于正中,四周围满了白色的花朵,台上供着他的画像同瓜果,四根长长的白蜡在灼灼燃烧。
整个院落终于回复了死寂,得道的僧人为他诵经,一旁亦有哭泣的丫鬟们,皆白衣素缟,无精打采的样子。
冷月独独的站于其中,一身红衣让人无法忘记。
漫天漫地的白色,只有她。
红色点于中。
她亦不哭,也不笑。
眼睛却死死的凝视着那台上的画像。
要将他抠进心里。
纳兰禛……你就这样走了,我却只能静静的望着你。
满世界的白色,我只想穿上嫁衣,守候在你身边。
红色的嫁衣,是当日我同你大婚时穿在身上的,那一日,你从上面撕去一块布绑在手腕上,同我说,希望它能带给我好运。
如今,我心甘情愿披上嫁衣,却不知道你是否还在这里?
冷月静静望着,冰凉的手指被人牵起——
一双眼眸落下,含着她:“丫头,人死不能复生。”
“嗯。”
冷月点头,蓦然绽开笑容:“风,我这身嫁衣好看吗?”
“……”名弈风口中苦涩,琢磨着她这句话,倾冷月,他的丧日,你还想嫁给他吗?
“好看。”
“是吗?”冷月低头,咬了咬唇,“这是我大婚那日穿的衣裳。”
“……”
名弈风再也忍不住了,紧握住的她的手,顿时放下。
他的手在空中抖了抖,然后负于后面。
此时,悲乐响起,整个厅堂便沉浸在痛苦中。
与此同时,那大敞的府门,是来往凭吊的人。
纳兰禛曾经的部下,将领以及雪疆的众些阁老,皆姗姗而来。
名弈风站在她身边,神情阴郁……
……
府门外,不知从何时多出一匹马……
那马身上还沾着血迹,马的鬃毛早已纠结,马鞍歪斜,马背上,赫然驮着一个人。
幽幽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踏进人们的视野,府门外那些还未来的及走进的人便停下了身子回头看去——
这样一匹马,驮着一个全身染血的身体,穿过人群中,渐渐朝着府门内踏进……
一时间,竟无人敢拦……
【今天更新毕,明日,小禛登场……月儿的身子,即将进入安胎怀孕中请各位多多支持。】
正文 谁怜我痴狂9 不能丢下你
府门外,不知从何时多出一匹马……
那马身上还沾着血迹,马的鬃毛早已纠结,马鞍歪斜,马背上,赫然驮着一个人。
幽幽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踏进人们的视野,府门外那些还未来的及走进的人便停下了身子回头看去——
这样一匹马,驮着一个全身染血的身体,穿过人群中,渐渐朝着府门内踏进……
一时间,竟无人敢拦……。
白丧素缟,满身是血的男子趴伏在马鞍上,十指扣着马扣。
弯了弯手指,虎口处的伤口再次裂开,男子披散着头发,发丝凝结成块,他此般模样,让四周的人瞧了不免当成了晦气之物。
躲闪着,此时那马正欲踏进府门,便有小厮上前拦住,刀一横架到他身上,气势凶悍:“你是什么人?!!要死到别处死去,少在这里添晦气!!”
骏马被拦住,发出不满的嘶鸣,一柄长刀架在男子身上,本来奄奄一息的他毫无动静,却在半晌之后凌厉的探出了手——
手指一捏,便将身边的小厮拉到他面前,男子的声音嘶哑,甚至带着不可磨灭的怒意——
“看清楚我是谁……”
那小厮被他拉到近处,双眼圆睁,身子向后靠着,男子身上的血腥之味浓重,一靠近,便让他想呕吐。
然而,如此近的距离,他还是将眼睛侧向一边——
并瞧不清什么,可是他那双阴鹜浓重的眸子,倒让他一怔……
这样的冷冽,便向置身于三九冰霜中,那双眼眸中什么都没有,只有黑色的天。
仿佛触一眼,便可将你杀死。
小厮吓了一跳,恐惧的挣扎起来——
男子勾唇一笑,摁着身上的伤口,藏在黑发下的脸微抬了几分……
“怎么,都不认识本王了?”戏嘲着,身子从马上伏起,尽管十分狼狈,但是他依然气势十足,隐隐有着帝王之相。
便在此时,他瞧见了府中的异样……
白色的冥灯,素缟挂匾,在抬眼望去,大敞的府门后,直直整个院中,都是纯色的白……
一种揪心登时灌注他的思绪,口中喃喃的喊了声‘阿冷’再也不顾身上的伤,便从马上摔下——
轻咳着,从地上爬起来,早已破败的衣衫,男子厚实的身子凛在风中,像极了一尊浴血的雕像。
双瞳紧缩,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急迫过,只想急急的越过这扇门,去瞧瞧那个人。
漆黑的瞳仁微闭,他不敢想象她会有什么不测……
“倾冷月。”纳兰禛蹒跚的走进去,无人敢拦,府中的人此时都将身子转过,惊恐的望着他——
一些眼尖的,似乎发现了他是谁,当即惊声尖叫,声音开始颤抖……
纳兰禛什么也不顾,紧紧的绞着那布置庄严的灵堂——
一步步的靠近,他便觉得心快要窒息了,他浑身上下十多道伤口,但是都没有现在这一刻来的疼痛……
人群中,渐渐让出一条紧窄的道,纳兰禛阴仄的身子靠近,给四周造成很大的压力……
人们皆望着他,一瞬间都不敢离开。
终于,他看清了灵台上的画像……
一晃神的微怔,但随即却浮现了一个浅浅的笑……
幸好,她没事。
纳兰禛那一刻竟有舒心的感觉,即使那灵堂上摆着的,是他自己。
周围相围的人越渐沸腾,那一边,冷月同名弈风正好将头侧过去——
穿透了茫茫的人,她的视线定格在他身上。
纳兰禛抬起头,眼眸温柔的望过去,声音有些慵懒的询问着她:“倾冷月,你在给本王设灵堂吗?”
……
一身红裳的她,是那样的美丽,上扬的眉角,明亮的双眸,水润的唇瓣。
他贪恋的望着她,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想念过她。
拖着身子向前移一步,两人静静的对视,冷月那种几乎蒙掉了的表情让他不自然的会心一笑。
冷月停顿了半晌,抬起脚来缓缓的向他走近——
名放开了名弈风的手,纯洁的白衣探手一抓,却只握住了空气。
五指收紧,不自然的负到身后。
将脸侧过去,名弈风隐忍着心中即将喷发的怒焰。
俩人便向许久不见的故人,互相朝着对方靠近——
扬起脸她,凝视着他,一脸的平静:“纳兰,舍不得死了?从地底下爬出来了?”
甚至带着打趣,女子满脸的平静让纳兰禛心间一紧。
多想就这样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
“是,本王觉得人间尚有牵挂……”眼眉带笑,他竟然在全身都是血污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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