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我是风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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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我就问一句。”胡青青眼神黯淡，哽声问，“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陆之尧点燃了烟，转过身望向窗外。
　　胡青青不依不饶：“骗人，那你当初为什么选我？你一定是对我有好感的对不对？你一定在怪我。我知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起，现在还不算晚，师兄，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
　　“那也和我没关系。”陆之尧轻叹着，心底微动，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胡青青长久以来行为反常的原因。
　　原来还是因为那件事。
　　他不禁有点想笑，突然想起了段霏因此质问他的那一次，相拥而眠的那晚，还有那个旖旎的清晨。
　　隔着一堵墙，他又开始想她了。
　　“师兄，我不介意你和段霏的事情。可先让你心动的明明是我！你跟她分手好不好？我不信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女孩的胡言乱语在耳旁打转，陆之尧手指夹着烟头闲闲地搭在窗台上，侧过身脸色不太晴朗地看着她：“我现在有女朋友，并且我很爱她。如果你一定要一个解释才肯相信，那我告诉你，当初的一票是借给顾越西的，不代表我的个人意愿。”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如果不是今天这出闹剧，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胡同学，还请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女朋友，别再找她麻烦，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明白么？”
　　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执念瞬间被完全摧毁的绝望席卷而来。胡青青两眼噙着泪花痴痴望着陆之尧，半晌发不出一个字音。
　　“点名了。”这一脸哭相看得他头疼，陆之尧再次背过身去，拿起震动许久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目光融进窗外庭院中的夜幕。
　　“嗯，我知道了……继续查……好，谢谢。”
　　教室里，段霏正冷着脸闷闷不乐，忽然被旁边的宁沐言捅了捅胳膊：“快看快看。”
　　段霏不耐烦地抬起头，“什么？”
　　“喏，咱们胡系花刚跑进来，一张小脸湿哒哒的挂着金豆，模样可惨了。这得遇着多大事儿了啊？啧啧……”
　　何蜜的圆脑袋也凑了过来：“你们别说这小美女哭起来怪惹人怜的，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得下心。姐姐给他点赞！”
　　合着陆之尧那厮把这朵小白莲弄哭了，弄哭了还不管人家……
　　段霏撇了撇嘴，低头看手机，正巧某人发了条消息过来。
　　陛下：爱妃［憨笑］
　　不理。
　　陛下：宝贝儿［可怜＇
　　继续不理。
　　陛下：不说话我进来了？
　　你进来啊进来啊我敬你是条汉子。
　　陛下：教室里人怪多的，太久没吻你了我怕我忍不住……
　　妈蛋，又来这招！
　　可偏偏段霏最怕的就是这招，不得不乖乖回话了。
　　霏凉凉千岁：你在哪儿？
　　陛下：［可爱］门口。
　　横竖今天的课讲完了，老师点名也点完了，剩下的时间都是闲聊扯淡，于是段霏跟何蜜宁沐言说了一声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陆之尧今天穿得很精致，衬衫竟还打了一丝不苟的领带，段霏迎面而来的时候，见他刚把残余的烟头在垃圾箱上摁灭了，转过另一头擦干净箱面上黑乎乎的烟灰，然后整个扔进去。
　　做完这一系列工作，陆之尧一回头，朝思暮想的姑娘正在慢慢向他靠近，面色不豫。
　　段霏在陆之尧面前站定，两人沉默着对望了许久，陆之尧没说话，也并没有像刚才所说的那样，迫不及待地吻她。
　　半晌，他才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错，胖了些。”
　　没有哪个姑娘会高兴自己是胖了些而不是瘦了些，因此，接下来段霏的脸色更加难看。陆之尧却只是笑了笑，牵着别别扭扭的她走了几步坐在台阶上。
　　段霏嘟着嘴又往墙边挪了几寸，陆之尧眉眼温柔地盯着她的小动作，不置一词。
　　“都弄清楚了？”
　　“嗯，全部解决。”陆之尧捉住段霏戴着指环的那只手指，抬到唇边亲了亲，“爱妃，朕无条件相信你。”
　　段霏脸一红，手抽不回来，只好讷讷地问：“那万一我真的杀人放火呢？”
　　“给你递把刀，坐牢我去。”
　　“臭贫！”段霏紧绷的唇角没忍住弯了起来，“还不到半个月呢，你怎么就回来了？”
　　“谁让某个小笨蛋出了事也不给我打电话，怕她一个人藏起来难过。”他温柔地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放心，一切交给我。”
　　放心，一切交给我。
　　为她遮风挡雨的承诺。
　　眼眶酸酸的，段霏强憋着泪意趴在他肩上，微微哽咽地开口：“我自己也可以……”
　　“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
　　陆之尧偏过头轻轻咬住段霏的耳垂，又贴上她的唇，每一个字带着一阵酥。痒颤进她心底。
　　段霏紧靠着冰凉的墙壁搂住陆之尧的脖子，享受着淡淡烟草味的亲吻，直至下课铃响，经过此处的同学们口哨声四起，她所有的知觉里也只有化不开的缠绵悱恻。
　　后来亲着亲着，教学楼里约莫是只剩下这两人了。
　　段霏略急促地喘息着，感觉到对方火热的唇瓣一寸寸离开，伸进衣内的手也退了出去，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这一抹小表情没能逃过陆之尧的眼睛，他抵着她的额头低笑：“怎么，不满意？”
　　“没有！”段霏一脸窘迫地反驳道。
　　“那也没办法，第一次怎么能在这种地方，你说是不是？”陆之尧又亲了她一口，揽着她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宿舍。”
　　段霏暗暗琢磨着为什么不去他家，却没那么厚的脸皮问出口。
　　如今这人调戏她，越发没下限了。
　　开车从十五栋到段霏的宿舍楼下只用了几分钟。
　　“我还得回Ｓ市，过几天应该就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嗯。”
　　沉默半晌，他又说：“要不你跟我走吧？”
　　闻言，段霏浑身毛都竖了起来：“不要！”
　　“逗你的。”陆之尧捏了捏她的脸，“去了我也没空陪你。”
　　“哦。”段霏扒拉下那只乱摸的手掌，面色沉沉地打开车门，“那我走了。”
　　转身后莫名有点失落。
　　其实说完那句不要她就后悔了。跟他过去，貌似也不错。
　　可惜人家只是对她开个玩笑。
　　算了吧，看在某人这次表现不错的份上，这个玩笑她就不计较了。

　　☆、他来了

　　寝室里，宁沐言何蜜正凑在同一台电脑前看电影。何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宁沐言捧着一盒薯片一口一口不停地往嘴里塞。
　　段霏知道这丫头每次想忍着不哭就会死命吃东西。
　　“看什么呢？把你俩感动成这样。”段霏卸下背包，把睡衣从床上拽下来，扭头瞥了两人一眼。
　　何蜜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女主太可怜了……相亲和男主看对眼结了婚，自己不孕不育，却发现男主在国外的前女友偷偷给他生了个儿子，开始帮人家养儿子不说，现在还被设计和男主离婚了……呜……好可怜……”
　　“套用我女神的话，这就是一种叫做编剧的无聊人士写出来骗你们这些无知少女的。”
　　段霏凉凉道，然后端起澡盆出门了。
　　脑子里忽然乱起来，翻来覆去的全是胡青青那句扰心不已的话。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亲亲男朋友在法国一年都发生了些什么？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莫非，在将来的某天会有一个陌生女人牵着和陆之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朋友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滚蛋？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陆之尧明显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他在法国的曾经她无权置喙。
　　那时候他们不熟，他怎样都是他的自由。
　　说出那话的胡青青约摸是肖想人家男朋友想疯了。
　　这些天陆之尧明显啰嗦了许多，虽然以前他没事也会发消息逗一逗段霏，可现在频率增加得有点让人招架不住，晚上打电话的持续时间也变长了。她知道他是怕她难受，在哄她开心。
　　二次元的灰色风暴还没过去，说是许琛学长正在查，已经有了第一层突破，找到了目标，只不过对方似乎也是IT高手，资料加密很复杂。
　　段霏说：“不着急，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陆之尧只笑了笑：“没事儿，他不找点儿乐子成天也是闲着。”
　　“可是电视里的IT高手遇到这种事儿都是不眠不休的呀，你说完事我要不要请许琛学长吃顿饭？”
　　“不行。”陆之尧几乎想也没想就驳回。
　　段霏闻言疑惑：“为什么？”
　　“如果一定要请，你就请他老婆吧。”
　　段霏秒懂他的用意，顿时满脸黑线。
　　这彻头彻尾无药可救的醋坛子。
　　于是她努了努嘴，不满道：“人都有老婆了你还吃醋。”
　　“有老婆也是男的，就不许他出轨？”
　　“噢，这么说你也能出个轨。”段霏瞬间get到了反击重点。
　　陆之尧一本正经道：“我不一样。”
　　“你哪儿不一样？你就不是男人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特想知道？”
　　段霏隔着电话脸刷地一下红了：“说正事儿呢，你又不正经！”
　　陆之尧轻笑道：“嗯，说个正经事儿，等我回来，我们继续那天早晨……”
　　“陆之尧你闭嘴！”段霏羞愤得几近咆哮，“不和流氓说话，再见！”
　　紧接着“啪”地一声挂断。
　　而陆之尧听见听筒里的嘟嘟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的通话中断，脸上笑容蔓延。
　　知道那丫头只是害羞，不会真的生气不理人，他才总是乐此不疲地逗她。
　　“陆先生，徐总在外面。”刚刚推门而入的年轻小伙子颇有些忐忑地打断看起来心情极好的上司。
　　陆之尧收了笑容道：“请他进来。”
　　*
　　七月中旬的一个阴雨天，宁沐言和何蜜去了选修课，段霏窝在光线昏暗的床里帮拂桑的新歌做后期。
　　霏凉凉千岁：［文件］
　　拂桑：霏霏好神速！
　　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111。mp3”。
　　霏凉凉千岁：［可爱］
　　过了几分钟。
　　拂桑：嗷嗷嗷！完美拯救了我刺耳的高音！我霏最棒了！
　　霏凉凉千岁：嗯，我也觉得我最棒了。
　　拂桑：［发呆］你就从来不知道客气么！
　　霏凉凉千岁：客气是啥。
　　拂桑：自行百度！对啦，网剧的事情和陛下说了没？
　　霏凉凉千岁：他说这阵忙完了就有时间，估摸着就这几天了。
　　她自然不会告诉拂桑，陆之尧的原话是，靳凯的工作室狼多肉少，他必须要去贴身盯着。
　　拂桑：这么说陛下答应了！嗷呜～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霏凉凉千岁：为毛他要比我多九千岁？不服！
　　拂桑：……我我我我去找凯哥玩了！
　　段霏突然嗅到了一丝ＪＱ的味道，可她没来得及多想，宿舍门就开了。
　　“这不还没下课么？你俩又早退。”她看都没往那方看一眼，伸出手，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懒懒地问，“给我带的柚子茶呢？”
　　安静了几秒之后，地面上传来熟悉而久别的声音：“霏霏。”
　　段霏心底一颤，转过头去望着刚刚进来的女孩。几月不见，又瘦了些，脸色却比上一次见面时候好了许多。
　　右手握紧了收回来，段霏淡淡地朝她问：“回来有事？”
　　“我收拾收拾东西。”阮乐乐用皮筋把头发扎了个马尾，爬上何蜜的上铺。
　　“嗯。”段霏漫不经心地应着，点开右下角闪动的钢琴头像。
　　陛下：在哪儿呢？
　　霏凉凉千岁：寝室。
　　段霏抱着电脑和陆之尧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阮乐乐几乎是毫无声响地收拾东西，半小时后，阮乐乐扶着行李箱拉杆，坐在段霏床铺对面的凳子上，轻声道：“谢谢你，霏霏。”
　　段霏拔掉了笔记本电源，拿着手机下床。
　　“走吧，送你下楼。”
　　宿舍楼门口停着一辆路虎，阮乐乐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却没有着急上车，而是折返到大厅抱住了面色平静的段霏。
　　“我要走了。”
　　“之前我很想说，不管你有什么困难，大家都可以帮你。”段霏拍了拍阮乐乐纤瘦的肩头，“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
　　阮乐乐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们一家要移民加拿大，我爸用了半年时间才把公司的烂摊子收拾好。前些日子，我天天提心吊胆，跟着妈妈四处躲。”
　　段霏瞥见玻璃门外的那道身影，低声轻叹：“可江氏集团最近出尽了风头。”
　　“我都知道。”阮乐乐松开段霏，站直了身子，用手背抹着眼泪，“我不怪他。”
　　“他来了。”段霏帮她理了理鬓角。
　　阮乐乐身形一僵。
　　“道个别吧，不管你还想不想爱他，以后都不能见了。”
　　总有一些人的爱情，挣不脱利益跟悔恨。哪怕真的爱了，也没人敢相信。
　　待阮乐乐上车离开，段霏才拿出响了一阵的手机。
　　“宝贝儿，现在我可以从天而降了吗？”

　　☆、上砧板

　　段霏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别鬼鬼祟祟的，出来。”
　　陆之尧轻笑一声，音色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有几分失真，却格外低沉性感：“哪有鬼鬼祟祟？我是看你跟人家依依不舍的，不忍心打扰。”
　　“再臭贫我上去——哎你真神出鬼没啊！从哪儿蹦出来的？”
　　这话开头还有些气呼呼的语气，说到后面，段霏不自觉带了一丝笑意，拿胳膊肘戳了戳背后抱着她的男人。
　　“放开，这么多人呢。你那么喜欢给人家看免费八点档？”
　　“这叫为人民服务，我知道你们本科生宿舍没有电视机都很空虚。”陆之尧松了手臂，搂着段霏的身子转过来，凝视着她的眼睛，神色温柔，“门锁好了？”
　　段霏的理智彻底沉溺进陆之尧醉人的低沉嗓音和如水的眼波里，呆呆地说：“锁好了。”
　　话音刚落，她就毫无意识地被牵出了宿舍楼，亦步亦趋地跟在陆之尧背后走到体育馆前的停车场，像一个木偶洋娃娃一般乖乖上了车。
　　车子后来停在陆之尧家小区大门口，两人进了超市。
　　段霏扯了扯陆之尧的衣角，问：“买什么啊？”
　　陆之尧轻轻揉着段霏的头发，把人往超市最里面带：“家里没菜，难道我回来的第一餐你让我吃面条？”
　　“我想吃葱爆羊肉。”段霏无厘头地蹦出来一句。
　　“想吃什么自己选。”他从旁边拽过来一辆大型号购物车。
　　“糖醋里脊，凉拌顺风，紫菜蛋花……番茄牛腩……”
　　段霏一边念叨着一边指挥陆之尧选食材，最后选完了她列的菜单，购物车装了大半框。结账排队的时候，陆之尧把头搁在段霏头顶上窃笑：“这得好大一桌，你确定吃得完？”
　　“能吃好几天呢。”段霏理所当然地答道，“快点，到我们了。”
　　“唔，说的没错，好几天呢，该好好计划一下。”陆之尧把框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收银台上放，同时若有所思地低语着，“噢，对了，还有这个——”
　　“喂！”段霏瞥见陆之尧从旁边货架上拿过来的小盒子，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怎么？”陆之尧神色淡定地偏过脑袋瞅她，笑得十分灿烂无害，“我倒是觉得不用也行，看你。”
　　“先生，小姐，这个你们到底要不要？”收银员妹子表情尴尬地指着陆之尧手里的Durex盒子问。
　　陆之尧闲闲地睨着段霏，仿佛真在等她做决定。段霏顶着前后左右的无上压力，在他看似好脾气的温柔注视下，咬了咬唇，小声说：“要吧。”
　　陆之尧把手中的盒子递给收银员，“再加一盒。”
　　再加一盒……
　　加一盒……
　　一盒……
　　盒……
　　……
　　生无可恋地望着收银员妹子Σ（　°　△　°｜｜｜）︴的表情，这一次段霏的满腹怨念并没发作于表面，而是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某人的腰。可悲剧的是，直到她手指酸疼，对方的表情还如沐春风十分惬意。
　　心里藏着事儿，段霏一顿饭吃得紧张不已。对面陆之尧嚼的明明是羊肉，却让她没来由地脊背发凉。
　　不知道此刻一派淡定地吃着羊肉的陆之尧是怎样的心情？在眼前坐着一只待宰的羔羊的情况下？段霏扒着饭粒暗暗咆哮：你当心撑死啊喂！
　　“干嘛这种眼神？多吃点儿。”
　　陆之尧给段霏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眉眼含笑，可那笑在段霏瞧着怎么都不像那回事儿。
　　于是她细嚼慢咽了那块肉，咬着筷子含含糊糊地开口：“师兄，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陆之尧不假思索地淡淡道：“不行。”
　　“为什么？”段霏柳眉一竖，却显然毫无威慑力。
　　陆之尧放下空碗筷，唇角勾起：“过了今晚再说。”
　　你，妹！过了今晚还商量个屁！
　　“吃好了？”
　　段霏犹豫着点头。
　　“去洗澡吧，我收拾。”
　　说完没等她给反应，陆之尧自顾自地开始收盘子。
　　陆之尧再次回到餐厅的时候，段霏已经不见身影了，他嘴角噙着难掩的笑容，拿起味碟和对面那副碗筷。
　　凉意从水龙头汩汩泻下，陆之尧思绪也渐渐飘远了，满脑子都是那姑娘各种各样的表情，就如在眼前一般生动模样。
　　半晌，他不禁自嘲轻叹：“你也有今天。”
　　而师兄所肖想的对象在半个钟之后终于姗姗走出浴室，一身保守至极的韩版短袖睡衣，穿得整整齐齐的。主卧里没人，她拿起手机例行给宁沐言打电话。
　　“喂，黄大师。”
　　“啊哟娘娘，怎么有气无力的？”
　　“我今天不回来。”
　　“知道知道，其实你以后都不必特意报平安了，微博群的狗仔比你迅速。”宁沐言故作叹息，“等你电话打来，黄花菜都凉了。”
　　“嗯，挂了。”
　　“诶等等。”宁沐言扬声问，“怎么回事啊？蔫儿了你？是不是胡青青那小贱人又找茬害你和师兄吵架啦？卧槽！本神想好下一章被轮Ｘ死的渣女配叫什么名字了！胡二青！”
　　段霏闻言撇了撇嘴。
　　说来也怪，那糟人心的小白莲最近安分得很，人间蒸发了似的。
　　“没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沉沉道，“黄大师，本宫上砧板了。”
　　“纳尼？！”宁沐言加大分贝的叫喊声有些颤抖，“是是是是我想的那意思么？”
　　段霏瞅了瞅紧闭的卧室门：“昂，大概是吧。”
　　“哈次卡西～”羞耻浪荡销魂的吟叫从听筒里冒了出来。
　　段霏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泥垢。”
　　“为毛我的内心激动得翻涌起一阵无名热浪！”
　　“大师，你可以滚了。”
　　“滚床单？好啊好啊！把你家师兄借我！”
　　段霏懒得继续跟她闹：“行了，挂了啊。”
　　没吃过猪肉整天在大脑里构思一群猪跑的黄大师也真是侮辱了大师这个名头。
　　收线之后，段霏靠在床头忐忑了许久，才听见门锁一声脆响。身着灰色浴袍的师兄缓缓走近，短发末梢吊着水珠，隔几秒落一滴下来，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比大多数男人偏白的肌肤，松松系着的腰带随着他脚步的移动轻轻晃悠着，令人浮想联翩。
　　再配上帅出天际的颜值，这画面说不出的香艳诱人。
　　段霏呆呆地望着，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掌心里的手机不自觉滑到膝盖上。
　　愣怔的那几秒，陆之尧已经爬上床靠在了段霏旁边，稍稍用力一带，神智模糊的姑娘就被他拉进怀里。
　　段霏蓦地闻到一阵淡淡的柠檬香气，和她身上的一样。这是陆之尧家里的专用沐浴露味道。
　　一瞬间充斥鼻间的味道更浓，段霏皱了皱鼻子，只见他半俯着身攫住她的目光，干燥发热的手掌覆在她脖颈上，神情专注地低喃：“爱妃，好香。”
　　段霏心跳骤然加快，慌忙开口：“你……你也好香。”
　　“傻瓜。”陆之尧收紧胳膊，两人额头相抵，他碰了碰她的鼻尖，“很紧张？”
　　段霏用力攥住他的浴袍领子，“没有，才没有呢。”
　　“乖。”陆之尧执起段霏的左手，伸进自己的领口，覆在左胸前，嗓音微哑地笑道，“我挺紧张的。”
　　段霏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心跳频率，完全感受不到，可听着他并不轻松的呼吸，想必的确是在紧张，因此她总算心理平衡了些。
　　思忖间，略重的喘息已经压了下来，段霏趁着最后一丝清明问他：“还有得商量么？”
　　那天早上的勇气不知道去了哪儿，约莫是过了太久，打的鸡血过期了，段霏现在着实怕得不行。
　　陆之尧贴着段霏的唇瓣低笑：“牌子都翻了，没得商量。”一边说着，一边牵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帮我解开。”
　　下一秒，极具侵略的吻开始一刻不歇地席卷了段霏的意识，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可再次睁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男人光裸的胸膛，她微微发抖的指尖正攥着他散开的睡袍腰带。
　　平时对着时尚杂志看了那么多模特的身体，但轮到看自家男人的时候，不知为何就是分外窘迫。明明身材跟她以往见过的都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