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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农家乐-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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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还很严重,不是轻微的脑震荡。
“爸。妈,不关老谢的事,是我自己乱跑——”文绿竹连忙说道。
文绿柳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开口,“亲家,绿竹受伤了,阿城也不想的。他心里难受得很呢。”
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没来之前。她也骂谢必诚,可是现在人家来了,当着人家的面。就不能再说这些,反而要帮忙说说话了。
谢老太太可以自己斥责老来子,但是由来不爱听别人说,这时见文绿竹和文绿柳都帮老来子说话。这心里就舒坦了,对谢必诚说道。
“绿竹是咱们家的人,到底谁做的我们不问了,不过你得好好帮绿竹出这一口气,不能让咱们家里的人叫别人欺负了。就算是燕家。也不能放过。”
谢老爷子也点点头,对谢必诚道,“该怎么做你就去做。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家是宽厚,可真有事了。我们肯定也不怕事。”
谢必诚点头,却没有多说话,只是握着文绿竹的手担心地看着她。
“爸妈,豆豆菜菜他们放学了吗?谁去接他们?我这事,就瞒着他们吧。”文绿竹躺在床上,想想不放心,说道。
谢老太太回道,“让你舅公舅婆去接了,接了人带到这里来。至于说瞒着,你住院这么大的事,瞒不过去的。”
谢必诚抬头看向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绿竹她伤了脑袋,现在看不见了,必须得瞒着豆豆和菜菜。”
“什么?”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失去了冷静,异口同声,紧接着谢老太太看向谢必诚,“怎么会看不见了?医生怎么说?”
谢必诚把医生的诊治结果一五一十告诉两老,又说了已经另外请了权威来帮文绿竹看,但人休假了,得明天才能回到医院。
文绿竹听着谢必诚和谢家两老说话,动了动被文绿柳握住的一只手,“姐,这事你别告诉爸妈,他们正忙着帮大哥商量结婚的事,别让他们担忧了。”
“怎么能不说?这几天不说,过后几天也得说。我看你累了,先闭上眼休息吧,不要想那么多了。”文绿柳说道。
这时亮婶已经将鸡汤盛了出来,端到文绿柳身边,“先喝些汤再休息吧,听说四少请的那个李医生是权威,有他在,绿竹一定会没事的。”
谢必诚看见,连忙接过汤坐下来,“我来喂……”
谢老太太看着躺在床上的文绿竹,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几声,然后走向驻在一旁的阿左,“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们说一说。”
文绿柳见状,也走了过去,打定主意要弄清是怎么回事。
阿左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碧霞酒店有人和燕贤联合,关闭了监控并引走了保全,叶思吾刚好也到了酒店要找四夫人麻烦,便把四夫人带了出去,在停车场被一直想逃亡的童家那伙人劫持了。”
文绿竹被救回来,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和阿右能查到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
这时阿右沉着脸走了进来,对谢必诚说道,“十五分钟前,放在胡同里那辆奔驰爆炸了,我们的人查过,应该是早就按上了定时炸弹。”
文绿竹一听,脸色一下变得雪白。
如果她此刻还在车上,估计这时已经粉身碎骨了。那人还真狠毒,就没打算让她活着。
谢必诚同样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阴沉无比,但什么话也没说,只对阿右点点头。
阿右走到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跟前,对两人点点头,便拉着阿左出去了。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相视一眼,叮嘱文绿竹喝完汤早点休息,便让亮婶扶着出去了。
文绿竹再没有喝汤的心思,心中后怕,却又混乱无比,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谢必诚低声哄道,“再多喝点儿,然后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文绿竹听见,鼻子发酸,便微微点头,继续喝了起来。
文绿柳被杨迭扶着,脚步发软地走到文绿竹身边坐下来,满脑子车子爆炸了。她看看脸色难看的谢必诚,“那辆车子,就是绿竹被绑之后坐的那辆对不对?”
谢必诚点点头,继续喂着文绿竹。
文绿柳握住文绿竹的一只手,心中止不住的后怕,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她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妹妹了。
感觉到室内一片沉默,文绿竹心中难受,便强颜笑道,“幸好我没事。老谢,是你让人设路障的对不对?他们见设了路障走不出去,便把我带到胡同里去了。幸亏有你,我提前离开了那车子。”
文绿柳终于忍不住,泪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谢必诚见汤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便将碗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摸摸文绿竹的脑袋,“这是我们的运气,不过这些事不要再想了,你闭上眼睛休息,豆豆菜菜马上要来了,你还得留了精神应付他们呢。”
“嗯,我这就睡。”文绿竹说着,闭上了眼睛。
文绿柳对谢必诚道,“我在这里陪着她,你有什么事要忙就忙去吧。”
谢必诚点点头,却并没有动,而是把大手伸到文绿竹眼睛上,轻轻捂住她的眼睛。
文绿竹满心思绪,被他的大手这样轻轻抚摸着,不知怎么越来越困,最后竟睡了过去。
谢必诚见文绿竹呼吸平稳了,便冲文绿柳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杨迭摸了摸文绿柳的肩膀,轻手轻脚地跟着出去了,到了门口安慰谢必诚,“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千万不要多想。”
“谢谢。”谢必诚说完这两个字,拍拍杨迭,便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找到了叶思吾的病房里,叶老爷子和叶老太太正守在叶思吾的病床前。
“平时说了,男子汉要顶天立地,可你做的这是什么事?有你这么蠢的吗?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叶老爷子对着刚睁开眼睛的叶思吾就喷。
去绑人家的老婆,结果正好被绑匪一起绑回去还弄得一身是伤,他叶正霖怎么也没想到生出个这么蠢的儿子。要真死了,那就是蠢死的!
“你别这么说他,如果不是为了帮文绿竹挡住,哪里会伤得这么重?肋骨都断了三根……”叶老太太看着老儿子直抹眼泪。
老来子大孙子,历来就是心头宝,看到老来子受此重伤,最不好受的就是她了。
叶思吾眨眨眼睛,“文绿竹她怎么了?”
“脑震荡,没别的大事。”叶老爷子快速回道。
叶老太太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她看看叶老爷子,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小儿子,却没有说话。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走进来,正好听到这话,当即谢老太太就说道,“可不是没别的大事儿,绿竹她醒来,看不见,失明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叶思吾激动地叫起来,人也挣扎着要坐起来。
叶老太太和陪护马上拉住他,让他躺好。
“视神经被淤血压迫导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谢老爷子说着,在床头坐下来,“叶小子啊,你好端端的,捉我的小儿媳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吓吓她……”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让她受了这样的伤。
叶思吾说了半句,声音有些异样,便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叶老爷子一瞥眼看见小儿子青筋毕露的手背,心中暗叹一口气,看向谢老爷子,“绿竹那孩子伤了,我们思吾也有错,不过幸亏有了我们思吾,不然……”
他叫叶正霖,在很多人心目中,这个名字代表了极端的护短。可他此刻,还真不是护短,只是想就事论事提一句而已。
(未完待续。)
484 成长的代价
可他这话才说出来,谢老爷子就不客气地开口了,“叶老头,老头子知道你护短,可是这次的事,如果不是他掺和进来,能这样吗?”
谢老爷子自从问清楚了怎么回事,是知道这事其实多亏了叶思吾的。如果不是有他这一打岔,怕文绿竹得在车子上被炸个灰飞烟灭。
可在谈判的时候,能那样讲理吗?绝不能!而是该抓住对方的错处无限放大,为自己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们叶家会做出适当的赔偿。”叶老爷子言简意赅,即使不看在谢家面上,看在曾忘语面上,他也没脸。
再说了,一向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小儿子,怕是经过这次的事,会一下子长大懂事,就冲着这一点,他叶家让一步也是可以的。
至于身体伤了,在叶老爷子看来,没死那就有无限机会。伤可以养好,养得一年半载还是一条好汉。
叶老太太有些不甘地看向叶老爷子,“正霖——”
伤的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还要赔偿?如果不是有自己这个老来子,文绿竹怕是没命了。认真说起来,叶思吾对文绿竹有救命之恩,谢家应该来感谢,而不是索要赔偿。
谢老太太看向叶老太太,“我这小儿媳是个爱说爱笑的,自从知道眼睛看不见了,脸上半点笑容也没有了。她才二十三岁,这一生漫长着呢……”
叶老太太还没说话,叶思吾就开口了,声音萧索,“妈,是我对不住她。”
他只喊了一声。可叶老太太却觉得魂也要飞了。
她紧握着拳头,只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晃悠晃悠就要飘走了。
不过这把年纪了,叶老太太硬撑着不露痕迹,端坐在病床边,垂眸看着自己青筋毕露的双手。
还没确定,她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千万不要乱想。
叶老爷子对谢老爷子说道。“医生吩咐思吾要多休息,我们俩老头就出去吧。”
谢老太太站起来,说道。“我那龙凤胎孙儿这时怕是来了,我托了我哥哥和嫂子去接的,得去招呼一声呢,回头我们再聊啊。”
叶老爷子便顺水推舟。表明迟些回去看文绿竹,便准备起身相送。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又对叶思吾说了好些话。让他好好养伤,这才相携离开。
叶老爷子只走了两步便不再送,都是这把年纪了,地位又相当。这送客做做样子就成了。
走回叶思吾的病床前,叶老爷子看向闭着眼睛的叶思吾,“你好好想想。好好养着。”然后长叹一声,起身出去了。
成长的代价。永远都那么叫人痛楚。
叶老太太坐着不动,见谢老爷子出去了,这才看向床上的老来子,“你告诉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去找文绿竹?”
“妈,我想静静。”叶思吾的声音里充满了疲倦。
叶老太太听得鼻子一酸,险些留下眼泪来。
她看着病床上狼狈的小儿子,长叹一声,“那你好好养着。你几个哥哥嫂子下班了会过来,你姐正在过来,你先好好休息吧,他们到了少不得要问你。”
叶思吾“嗯”了一声,便再无声音。
叶老太太看他即使闭着眼睛,眉头也是紧皱的,一颗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们到底欠了曾家多少啊,竟然要这样偿还。
谢必诚找到叶老爷子,只淡淡说了句,“人在公海上。”
叶老爷子看向谢必诚,半晌笑了起来。
都说李弼离家的血脉,都是极痴情的,看来不假。谢四行事风度翩翩,温和有礼,此刻面对自己却懒得打招呼了,想来是因为文绿竹的事极不待见叶家。
“别的事都处理好了?”叶老爷子问道。
谢必诚点点头,又道,“叶思吾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哈哈……以前你这么说,老头子还得担心一些。可是这次,等他伤好之后,你怕是有个对手了。”叶老爷子笑得畅快。
谢必诚一怔,很快想到了什么,俊脸沉了下去,嘲讽地看向叶老爷子,“还以为叶伯父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
他说完,也没等叶老爷子反应过来,转身走了。
叶老爷子看着谢必诚的背影,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想笑,最后都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文绿竹睡着了,并没有见到豆豆和菜菜,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谢必诚。
“我让他们都回去了,今晚留在这里陪你。”谢必诚温和地说道。
文绿竹“嗯”了一声,四处看看,却是一片漆黑。
心中的恐慌再度涌了上来,然后还没等她说什么,一个熟悉的胸|膛就把她抱在了怀中。
“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自己。”谢必诚磁性的声音低低响起。
文绿竹伏在他胸前,将万般思绪都放到一边,问道,“你是怎么跟豆豆和菜菜说的?”
“就说你出了车祸,撞了脑袋,需要在医院住些日子,让他们不要担心。”谢必诚满心不是滋味地说道。
豆豆菜菜和文绿竹感情深厚,一来到医院看到文绿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就低低地哭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哭声大了会吵醒文绿竹,因此哭起来是低低地哭的,哭声很是压抑。
听着两小的哭声,当时病房里的大人都红了眼眶,他爸妈舅舅舅妈两个搂一个,心疼得很。
谢必诚以为自己对儿子女儿够好了,可是在文绿竹出事的时候他才知道,失去的五年时光是怎么都弥补不了的。有些事情落在豆豆和菜菜心上,无论他怎么做,都赶不走他们潜意识里的东西了。
文绿竹眉头微微皱起来,“豆豆和菜菜都聪明,怕是瞒不了多久的。”以前她骗豆豆和菜菜能成功,是因为他们还小,而且从来没有见过谢必诚。
可现在豆豆菜菜见过她受伤的样子,也渐渐长大了,回到谢家之后,得到谢必诚和谢家的教养,他们越来越聪明了,怕是很快要知道真相。
“没事,他们现在有点心理准备,之后就算知道了,也能承受得住。”谢必诚拍拍文绿竹的背脊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童家一伙人已经出了渤海,到达黄海的公海上。
“谢四果然是谢四,一诺千金。”主事的童姓男子神色复杂地呷了口酒,叹道。
如果不是一时贪心,而是还和谢四合作,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落得要逃命。
“大哥,我们现在安全了吧?”一人上前来问道。
童姓男子点点头,“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船身突然大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接连几次剧震。
在他们反应过来尖叫出声时,已经叫不出来了。
整艘船灰飞烟灭,一些破烂零件落悄无声息地落在海里。
不远处一艘看不清样子的庞然大物拐弯,悄悄地消失了。
翌日一早文绿柳就来了,李医生也回到医院。
毕竟是涉及视力这样的大事,除了李医生,谢必诚又请了好几个业内权威过来帮文绿竹进行会诊。
李医生等人倒没有觉得自己被怠慢了,他们接触过的权贵不少,都知道这是权贵们的通病。不是不信任,而是要万无一失,所以才多几个医生一起会诊,做出最妥当的主意。
通过几个医生的检查和会诊,文绿竹的确是脑袋有淤血,淤血压迫视神经导致暂时性失明。
对于是否做手术,所有医生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由李医生做代表,用了一大堆专业术语表明,文绿竹颅内的淤血能自行消散,没有必要冒险做手术。
会诊结果出来之后,文绿竹便继续躺在医院里养着。
谢必诚有事要忙,下去离开了医院,由文绿柳陪着文绿竹。
“我打电话去骂了沈武一顿,他跟我说对不起,要来这里看你,我没让他来。”文绿柳对文绿竹说道。
文绿竹这时正垫着枕头在吃沙田柚,这个季节的柚子饱满、香甜,很好吃。
听了文绿柳的话,文绿竹便道,“这事发生了,你骂他也没用。我倒是想着,要多培养几个编剧在手上,免得再看他那样拿乔。”
“好的编剧万万千千,你慢慢找就是。这沈武,我看就别合作了吧。”文绿柳说道。
文绿竹出事之后,她是恨极了沈武。泥煤的,好心和你合作,也算提携你,可你却自己夹带私货,为了让女朋友上位,硬生生地改动剧本。这叫什么?这叫拿着别人的资源捧自己人,还是硬生生都捧!
“我想着毕竟是咱们凤镇的,又算有才华。”文绿竹长叹一声,“看看他接下来的动静吧,如果表现得好这事就算了。”
文绿柳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文绿竹说得对,便又剥了一块沙田柚递给文绿竹。
这时敲门声响起,文绿竹和文绿柳还没说话,一个陪护便推着一个包满绷带的人进来了。
文绿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进来的人,“叶思吾,你还好意思过来?”
叶思吾坐在轮椅上,浑身都在剧痛,不过他一声不吭,只是拿目光看向坐在病床上的文绿竹。
(未完待续。)
485 都懂了
只见文绿竹额头上绕了一圈绷带,小脸很是苍白。纤细白嫩的手上拿着一块剥开的柚子,一双向来顾盼生辉的杏眼却茫茫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该将焦点放在哪里,像个走丢了的孩子般茫然。
她果然看不见了,失明了。
叶思吾一瞬间有种要跪下来乞求她原谅的感觉,他竟然把她害得失明了。
“看够了么?我们是乡下来的,有今日这凄凉境地,叶先生是不是很开心?盼了很久了吧?”文绿柳见叶思吾愣愣地看着文绿竹,便冷笑道。
叶思吾垂下了眼睑,他这辈子仗着家里人宠爱,胡作非为,无论做了多荒唐的事从来不会觉得尴尬,反而更加放荡不羁,可是此刻尴尬到了难堪的地步,他无地自容。
文绿竹没听到叶思吾说话,只听到姐姐文绿柳不住地说,便叫道,“叶思吾你是想看我倒霉的样子的吧?自从认识一来,你就一直这么想了,今天终于如愿了,开心了吧?要不要去放鞭炮庆祝?”
叶思吾脸色惨白,双手握成拳,文绿竹的话像是带刺的鞭子抽在他的心脏上。
这是他重伤之后第二日,动一下就浑身都发痛,可是都不及这句话带来的痛楚。
陪护见叶思吾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露,又想起他重伤也坚持要来这里看人,觉得这位叶少并不是这两位美女口中所说的那样,不由得道,“叶先生他——”
“回去吧。”叶思吾突然开口,打断了陪护的话。
“快点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文绿柳叫道。
叶思吾在陪护推着轮椅准备转身的时候。忍不住再度看了一眼文绿竹。
她正低头吃着柚子,似乎吃得很香,目光自然下垂,像是一边吃一边想事情,一点也没有失明了的感觉,只是俏脸有些苍白,在雪白的病房中。显得很是脆弱。
他还想再看。轮椅已经转过弯来了,如果还想再看,得转过头去。
叶思吾现在重伤。根本不可能转得过来,只能竖起耳朵,但盼能听得到她的丝毫动静。
这时果然有说话声响起,可却是文绿柳的。说出来更叫他难过,“吃完了怎么不叫我?我帮你拿——”
如果文绿竹没出事。她要吃什么,都能自己轻易拿到手,哪里需要有人帮忙?
回到病房里,叶老爷子正坐在床边出神。见他回来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指挥陪护和身边的勤务兵帮忙把他放回床上。
一番折腾,叶思吾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痛。可到底不及心里的痛。
“你们都出去吧。”叶思吾躺好之后,喘了一阵粗气。这才看向陪护和叶老爷子的勤务兵。
叶老爷子坐在病床前不动,心中则暗叹,小儿子这是想跟他说悄悄话了。
等人出去了,叶思吾并没有开口。
叶老爷子也不催,就这么坐在病床边。
叶思吾觉得自家老头子果然沉得住气,忍不住看向他,见他虽然年老了,可年轻时的习惯仍旧不改,坐也是坐得笔直的,如同一位君王。
“我说不出对不起……”叶思吾神出鬼差地开口,他以为说不出口的话,不知怎么就无知觉地说出来。
叶老爷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儿子会跟自己说这个。他顿了顿,这才道,“你还来得及补救。”
叶思吾沉默了起来,然后他觉得所有的话都不必说了,便看向叶老爷子,“爸,你休息休息吧,不用管我。”
是啊,他还来得及补救,文绿竹将来的视力是有可能恢复的,而且她有疼爱她的丈夫,不会像曾忘语一样忘了过去,四处漂泊流浪,受尽苦楚。
他的确比他的父亲要幸运得多,可是他还是很难受。也不知道,他父亲是如何走过这么多年的。
叶思吾正钝钝地想着,忽见叶老爷子站了起来,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是个男子汉,要顶天立地,恩怨分明。”
叶思吾顾不得浑身疼,不住地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自从他十岁后,叶老爷子便再没有这样摸过他的脸了。
他母亲总是说他是最像老爷子的,他只觉得样貌像了些,别的都不像,可今天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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