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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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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雨
作者:康城
【文案】
俗世男女,朴素而炽烈的爱。
【起初,谁也没有爱上谁,在雨中,只有微风拂动着树梢。】
内容标签:边缘恋歌 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岩;孙鹏 ┃ 配角:不重要 ┃ 其它:不重要
☆、凉亭
两声响雷,暴雨倾盆而下。
突如其来的大雨,站在田埂上的陈岩迅速收起话筒线,前面,钱文已拎着摄像机逃命似地奔向木屋。
村委会的通讯员跑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等她跟上。
密密砸下的雨点里,陈岩把话筒抱胸前,手遮前额,快速跑上去。
9月,连续一个月没下雨,郊外田地里的蔬菜一片焦枯。菜农苦不堪言,市民菜篮子不堪重负。
陈岩一早就奉命和搭档的摄像赶来离市区20公里的农业园,先聊天、再正式采访,汗如雨下。
刚刚在做最后的出像,不想太阳火辣辣在东头照着,西边陡地落下了大雨。
干裂的农田久逢雨水,腾起阵阵尘烟。
雨点掉在植被上,劈啪作响。
木屋建在田边,平时供农民休息用,里面只有一张木桌和几张不成套的板凳椅子,墙角堆放着农具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农药、化肥罐子,隐隐散着刺鼻的气味。
村委会通讯员拉下灯线,安在梁顶上的一只灯泡亮了,一点黄色的光,和没开灯一个样。
一屋子昏昏暗暗,潮湿黏腻。
通讯员掸掸身上的水,看看门外,带着乡音说:“总算是来一场大雨了。”
摄像钱文坐在桌边,眉头紧锁。他拿着块大毛巾,不擦自己脸上的水,只顾着擦摄像机。
擦干净了,开机,调试,运行。
片刻,终于舒气:“好家伙,吓死我了。”
30万的机器。出了问题,他怕是要带工资来上班。
凳子上灰太大,陈岩没坐下,站在门口,看着雨景擦头发。
天气预报今天32°,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场大雨。
天色混沌,雨水滂沱,屋子里越发暗,只有敞开着的门口散着淡淡微光。
陈岩逆光站在那,轻薄的连衣裙已半湿,纱一样的布料成片黏在皮肤上,一侧裙角糊着小腿,滴着泥水。
感觉到不适,她小腿向后翘,弯腰擦了下,裙角垂了下来。
钱文盯着门口,像是在看她的背影,又像是在看雨。
良久,他低头看机器。
“还有一些镜头没拍,这雨机器是不能出去了,打算怎么弄?”他的声音夹在稀里哗啦的雨声中,不是很清晰。
过了会儿,陈岩把身上的水迹都擦干了,回过头说,“不拍了,等下先回去吧。”
通讯员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看表,立马站起来笑着说:“两位老师,那我现在就叫车来接我们去镇政府,在食堂吃个便饭再回去吧。”
中央八项规定实施后,政府食堂的包厢就成了许多部门的最佳接待场所。
陈岩看看表,“才10点多钟,还早。不用客气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去。”
说完看向钱文。
钱文看看她,“行啊,那回去吧。”
行程安排上,他从不和她唱反调。他知道她不喜应酬。
小通讯员哪里肯放他们走,死皮白咧地要留他们。然而陈岩说一是一,任他怎么留,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拿起手机,叫车来送他们回去。
半小时的车程,到了电视台正是饭点。
两人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换身干净衣服。
陈岩办公室里只放了件之前台里办活动时发的广告衫和黑色紧身裤。她从厕所换好出来的时候,发现钱文已经换了件干净T恤,靠坐在办公桌上抽着烟和男同事聊天。
大家七嘴八舌,嘻嘻哈哈,都在说下大雨时自己的惨状。
钱文手里拿着饭盒,看见陈岩进来,用盒子敲了下桌面,“吃饭去啊?”
陈岩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今天周三,我不去了。”
食堂里的菜谱每周固定,周三有道荤菜,红烧兔肉。陈岩小时候养过只兔子,这菜让她打心底觉得恶心。
钱文从桌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了然地笑了下,“要不我带你去吃顿好的吧?走啊。”
陈岩翻着桌上的记录本,看看他:“你去吧,我这边还有个人要联系,1点半编辑室见。”
“那我带点什么吃的上来给你?”
“不用了,我待会自己去。”
“钱文,一起下去啊,我今天饭卡没带,帮我刷一下。”刚刚一起聊天的一个男同事朝这边喊道。
钱文看了陈岩一眼,没再说什么,匆匆过去,“走吧。”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的人全走光了。
陈岩和农科所的人通了个电话,大概了解了下这场雨对农作物的影响,约了明天的采访时间。
一切处理完,她看看时间,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了窗边。
楼下是通往食堂的小道,道路两旁的树木经雨水冲刷更显苍绿,三三两两的人正撑着伞在缓缓移动。
雨势小了很多,只剩雨丝在晦暗的半空轻飘。
无聊地看了会儿,她决定出去解决一下午饭。
单位周围的小吃店不多,只有一家老面条店和一家沙县小吃店。陈岩撑着伞,路过这两家店面,依旧向前走。
细雨中的空气湿润清新,温度也降了不少。
中饭时间,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不算多,红绿灯光色朦胧,空中不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都市人在突如其来的雨水中享受着慢半拍的节奏。
不是很饿,不想吃些实打实的东西,又不知道吃一些什么好。陈岩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已经漫无目的地穿过了两条街。
看到一家面包店的时候,她停住脚,收伞,走了进去。
买了一个牛角包和一杯热拿铁,她发现店里仅有的两张桌子都坐了人。
她安静地站在店门口看了会儿行人,想起这附近好像有个小公园。
陈岩今年26岁,从一所985高校毕业后便考入电视台,已做三年记者。这个不大的城市里,大大小小、别别角角的地方她已然跑了个遍。
看见门口大石上的“新城公园”四个拓印得红字,她像是做对题一样,微微扬了唇角。
这是个翻新的老公园,原来收门票,这几年不收了。
公园依着一座不高的小山丘而建,山上长着不少青松。小山下有一个不大的水潭,里面养了很多假山,池边的垂柳一直垂到水面上。这几年政府创全国文明城市,在山上添置了凉亭、石凳,以及一些健身设施,不少老人来晨练。
雨天的中午,公园里人不多。
有两个老人打着伞,在石桌旁聚精会神地下棋,木棋盘湿了一半。
陈岩路过他们,他们纹丝不动。
她往山上走。
她发现,她不是这山上唯一的游客。
山顶的凉亭外面站着一个人,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外面的那个男人站在树下,背对着亭子。雾蒙蒙的小雨里,他像是在低头抽烟。
里面的是个正在看书的男人,坐在亭子最里面。他的后面就是山坡,长满葱郁的植被树木,枝枝叶叶在在细雨微风中摇晃、轻颤。
他头坑得很低,简直要贴在书上。
陈岩没过多在意。
她坐在凉亭最外口,把伞放在腿边,也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和一支笔,边吃面包边看,重点地方会标注一下。
她从去年开始考公务员,养成了时时刻刻带着书,随时随地能看书的习惯。
雨轻轻落着,风缓缓吹着,草木在雨水中散发出淡淡的沁人气味,周遭安谧而清幽。
她开始在意凉亭里的男人,是在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那异于常人的声音后。
一种哼叫。断续地,突兀地、节奏均匀的。
咖啡离开嘴唇,她忍不住侧目打量他。
他头发剪得很短,着一件棉质的蓝色T恤和黑色沙滩裤,脚上是一双深褐色沙滩鞋,四肢健全,与常人无异。
但他看书的姿态……有说不出的别扭。
整个人弓着背,手臂贴着两侧的身体,腿也并着。
书就在手中,他却像是抓不住一样,放在膝上,让脸去靠近书。
看见他翻页的动作,陈岩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是一名脑瘫,或自闭症患者。
工作原因,她接触过这部分人群,对他们的行为举止有一些了解。
他像是突然看到了好玩的地方,鼻腔里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哼”。
不知是发现自己的行为打破了宁静,还是无意识地,他抬头看了下陈岩。
陈岩看着他,因小小的悲悯,淡淡笑了下。
他又低下了头。
“饿了吗?”
凉亭外传来一个低缓的声音。
陈岩目光微转,撞上凉亭外男人望过来的目光。
短暂交会,他的眼神没有在陈岩身上多做停留,重新落在看书的男人身上。
男人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闷头看书。
他扔了手中烟头,踩熄,在亭子外面拍拍看书男人的肩膀,“不要看了,吃饭去吧。”
男人没动,他也不催。
过了会儿,他又拍拍他的肩膀。
看书的男人不情愿地把眼睛从书本上移开,侧过身,口齿含糊:“吃蛋炒饭”。
亭子外的男人“嗯”了一声,绕着亭子外沿走到门口的一棵松树旁边,手插在袋里,等他。
他穿着黑色T恤衫和灰色休闲长裤,肩头已经被雨水浸成更深重的黑色。
亭子里的男人慢慢把书平平整整地装进一只小布袋里,挂到肩上。
树旁的男人侧目看了他一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未等他走近,开始往山下走去。看书男人的步子稍微快了一些追上去。
随着人影的消失,陈岩心中的几丝好奇也随之消散。
目光回到书本,咖啡回到唇边。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乌云散开,天空恢复透亮。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钱文: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夜色
下午2点,编辑室里人不多。
钱文坐着剪片子,陈岩站在旁边,微微俯身。
她戴着眼镜,认真看着电脑。
陈岩有近300°的近视,平时都戴隐形,眼睛淋雨后有点不舒服,换了一副无边框的透明近视镜。
钱文闷闷问:“中午吃的什么?”
“去周围转了转,随便吃了点。”
“跟我约一点半,我过来一看,人影子都没有。”
陈岩低头,若有似无笑了下,“不好意思啊。”
注意力又放回画面上。
不知道看到什么,陈岩身子朝屏幕探了下,有一小绺头发就晃晃地垂到了钱文眼前。
钱文看着面前的这一绺黑色头发,正在闪烁着画面的编辑器,成了模糊的背景。他隐隐能闻到她身上雨水留下的潮湿气味。
正有些出神,“哗啦”一声,陈岩身子一动,拉来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钱文立即看向屏幕。
陈岩说:“这段这人话太啰嗦,剪了吧。”
钱文没说话,按按鼠标,直接操作。
没一会儿功夫,粗剪已完成。
搭档一年,他们已默契十足,是台里公认的“金童玉女”,合作过不少好新闻,也拿过一些省市奖项。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怎么,就你们在吗?”
一阵香风飘然而至,主持人冯贝贝走进来,抬手撩了下刚烫好的头发。
“怎么穿成这样?”冯贝贝扫了陈岩一眼。
陈岩说,“上午下大雨,办公室就这么一身。”
钱文看着冯贝贝笑了下,起身拎起摄像机对陈岩说,“我去还机器了,你们聊。”
冯贝贝看一眼他背影,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托着腮,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岩,唇角微微翘着。
半晌,没头没尾说了句:“我看他是没戏。”
陈岩看着屏幕,没说话。跟随指尖的动作,鼠标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冯贝贝单手杵头,坐在旁边玩手机。
片刻,陈岩抽空看她一眼,神色淡淡,“来干什么?”
她正在手机上玩游戏,头也不抬地说,“路过喽,等下去隔壁配个音,还有10分钟。”
“早点去吧,迟了又落下话柄。”
“我落下的话柄哪里还差这一个啊。”
她声音甜甜软软,任何有负面意味的话从这样的声线里出来,几乎都会变成一种撒娇发嗲。
陈岩笑了下。
冯贝贝和陈岩同一年进单位,在主持台里一档晚间文化节目。她长相明艳,是人堆里也能出挑的大美女。
和其他年轻漂亮的女主持人比,冯贝贝更加开朗活泼,天真浪漫。主持人一般和一线编辑、记者接触不多,只有她,从上到下都打得火热,没有架子。出尽风头,也招了不少非议。
时间差不多了,冯贝贝起身,临走时约陈岩晚上逛街。
陈岩今天有点累,刚要拒绝,还没开口,冯贝贝正色道:“心情不好,逛完街再陪我喝一点吧。”
她空手做出一个饮酒姿势。
陈岩和冯贝贝性格截然不同,却很聊得来。
冯贝贝是外地人,原本和另一个主持人合住在台里的员工宿舍里,后来有了小矛盾,她搬出去住了。至此之后,她找陈岩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陈岩向来在单位和同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冯贝贝的示好,一开始是生疏而礼貌的回应,但人的感情是不可控的,不知不觉中,她也渐渐和冯贝贝交心。
晚上下班的时候很不巧,陈岩被主任拖着谈了半小时的创收问题。她趁主任倒水的时候抽空给冯贝贝发了微信。冯贝贝回说坐车里等她。
主任苦口婆心地和陈岩谈到7点半,终于放行。
9月的傍晚,空气中有些湿热,小朦虫疲倦地围着路灯的光晕打转。
陈岩走出大门,警卫室旁边的一辆高尔夫闪了下跳灯。
贝贝依然穿着下午的那条蓝色紧身连衣短裙,脸上补了妆,嘴巴上的唇膏有油润的光泽,一种细腻柔软的诱惑。
陈岩上车,冯贝贝看她还依然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左边胸口有一枚小小台标。她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露着光洁的额头,人看上去有点疲惫。
车子缓缓上路。
“你领导找你做什么?聊得这么晚。”贝贝看着路,漫不经心地问。
“30周年庆拉赞助。”
“叫你弄多少。”
“10万。”
冯贝贝看她一眼,“要我帮忙吗?”
陈岩的性格和背景她十分了解,拉赞助谈合作之类的事,不是她长项。
“好啊,你帮我留心点。”
贝贝扶着方向盘,笑了下,“OK。”
红灯亮起时,贝贝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一边开车一边把手机贴到耳边。
密闭的车厢内,陈岩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男声。
她半按下车窗,喧杂声从窗缝里涌入。
流光溢彩的街,一闪而过的霓虹,杂乱无章地静静划过。有暖风吹到脸上,腻腻的发热。
从头至尾,她也没去听冯贝贝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她们在商场里简单吃了饭。逛了一会儿,冯贝贝看中了一条灰色长裙,简单复古的款式,露出性感锁骨的一字领,腰处收紧,坠下长及小腿的裙摆。
她从试衣间里款款走出,身段玲珑。
冯贝贝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从镜子里望陈岩,无声地问:怎么样?
陈岩点点头。
爽快结账,2888元。
陈岩对她的花钱手脚早已不惊讶。
冯贝贝父母在老家做汽车装饰的生意,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这两年也做得风生水起,开了几家分店。即便不算上父母贴补,她主持人的收入加上一些平时跑场子的额外收入,也已能自给自足。
买完裙子,她们又逛了一下,陈岩没买什么。
逛完街已经是10点,两人驱车来到市里比较有名的一家清吧。
打着光束的台上,有一支外国乐队正在唱英文歌,歌声忽而舒缓动人,忽而丝麻入骨,很能调动人情绪。
昏黄的灯光里,冯贝贝坐在小圆桌边的高脚凳上,连着喝了两杯鸡尾酒,放下杯子,身体开始随着音乐左右摆动。
模糊的光晕像一层轻纱,笼在她脸上。不知不觉中,那些愉快俏皮的神色消失了,那下面,有卸下防备的忧伤。
再快乐的人也会有烦恼。世界就是这么公平。
听着歌,喝着淡淡的酒,陈岩也很放松。她和冯贝贝漫不经心地聊了一些台里的人和事,聊了最近刚看的一部电影。
有人端着酒杯走来,撑开她们身旁的一张椅子坐下。
是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端起酒杯,朝她们敬酒。
陈岩说:“不好意思,我们有事要聊。”
冯贝贝兀自喝着自己的酒,微微笑着,态度不置可否。
男人油嘴滑舌地搭讪了两句,发现陈岩神色不改,没有任何欲迎还拒的意思,面子有点挂不住,悻悻走开了。
没过一会儿,冯贝贝的手机震起来。她看了一下,起身去门外面接。
陈岩独自坐了十来分钟,冯贝贝再回来的时候,脸色愉快了很多。
“不好意思了,男朋友要来接我。我待会让他先送你回去。”
陈岩笑了笑,无所谓地摇头,“我先走好了。”
冯贝贝抓住她手臂,“他人就在附近,你等一下吧,这么晚了。”
陈岩推躲不过,和她一起拿了包,到门口等。
11点多,酒吧街的路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只有隐隐的音乐声在空气中震动,青灰色的道路上映着霓虹的光影。
她们都喝了一点酒,此时站在无人的街头吹着小夜风,忽然就有了一点微醺感。
舒适、怅然、又有点难言的孤单。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路虎朝这个方向驶来,冯贝贝往前跨了一步,陈岩知道应该就是了。
车子调了个头,停在了她们一侧的马路上。
副驾门打开,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冯贝贝迎上去。
陈岩知道冯贝贝这个月新交了一个男友,听她偶然提起过,但今晚是第一次见真人。
怎么形容呢?
陈岩觉得很多修辞都是多余的,应该这样说,他们很登对。
两人站在打开着的车门边亲昵说话,那样子就是一对可以上杂志的璧人。
冯贝贝的桃花一直很旺,但是这一次,种种迹象表明,她在这段感情中并非处于上风。
“陈岩。”冯贝贝回过头,叫了她一声。
陈岩走过去。
“思鸿,这是陈岩。”冯贝贝介绍。
周思鸿穿着黑衬衫和西裤,面孔白皙英俊。
他轻揽着冯贝贝的腰,和陈岩寒暄了两句,探身对里面开车的人淡淡吩咐道,“小孙,你等下把她安全送回去。”
冯贝贝对陈岩说,“思鸿开我的车送我。你到家后记得给我微信。”
陈岩淡笑了下,“好,你们也早点回去。”
说完她朝周思鸿点了下头,上了车。
后视镜里,周思鸿携着冯贝贝往向反方向走了。
“去哪里?”驾驶座上的人问。
陈岩转头看他。
光线黯淡的车厢内,仪表盘闪着蓝色微光。
看清他的脸,她愣了一下。
“你家在哪里?”
孙鹏以为她没有听见,又低声问了一遍,看向她。
他目光平淡,听见她说,“哦,英瑞家园附近。”
孙鹏看着前路,嘴里低声念了句:“英瑞家园……”
“不认识?”
他目视前方,一只手掌着方向盘,一只手开始掏手机,“不好意思,我来导航。”
“是个老地段,你先朝着市中心方向走,等下我指路。”
“好。”
平缓的车速中,疲惫渐渐上涌。
陈岩没有再多想什么,逐渐放松下来,出神地看着窗外夜景。
夜色深沉,车道、楼宇、树木……一切景物都在一团浓黑中迅速倒退。
迅速倒退着。
作者有话要说:
☆、雨中
“前面拐吗?”
“……”
“拐不拐?”
“……”
车已经开到了宽阔的大道上,道路被两旁的低矮山林裹挟着。
孙鹏回头,发现身旁的女人靠着车窗,眼睑合着。睡着了。
“喂……”
他又叫了一声。毫无反应。
车速降下来,他一边看路一边打开手机导航,回忆刚刚她说的地名。
无奈的是,忘了。
看看时间,他打了把方向,靠着路牙缓缓停车。
熄火的一瞬,仪表盘白色的光影从她脸上消失了。
她呼吸很轻,胸口有极微的起伏,盘在脑后的头发被挤压地松散了一些,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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