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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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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办公室中间的一张堆满了杂物的办公桌边,他拉过来一把转椅让他坐,自己也一屁股坐下来。
把桌上的东西推了推,他看看孙鹏。
“你是什么学历?”
“……初中。”
他点点头,啧了下嘴,“按道理我们这边至少要专科……不过也没事,既然是领导介绍过来的,你就正常做吧。我跟你说说我们这个话务员的具体工作,周一至周五上班,每天早上八点半至下午五点半,日薪100,做得好了还有提成,收入还是不错的。”
“你是全职还是兼职?”
孙鹏有些发愣。
“啊?”
“……全职。”
男人点点头,脑筋转了下,在凌乱的桌上翻出一个蓝色的厚文件夹,边翻边嘀咕,“初中应该识字的吧……找到了。”
抽出两张纸递给孙鹏,“你上午先把这个拿过去读一读,读顺了试着往上面的固定电话打打。今天算你半天工资,明天正式算。”
孙鹏盯着他看了一秒,沉默接过来。
这两张纸上,一张上是新楼盘的宣传广告,一张上是密密麻麻的固定电话。成串的小而密的数字跃进眼帘,却没有进入他空白的大脑。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男人接起来,按住听筒,指指角落的一张桌子。
“你先坐那边吧,不懂的再问问其他人。”
孙鹏顿了三秒,僵硬的站了起来。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聒噪的说话声,眼前是一张张坐在电脑前打着电话的脸。
那些人的语速很快,快到他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一张张快速张合的嘴。
他耳畔嗡鸣。
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边,放下那两页纸,他径直走了出去。
出了沉暗的写字楼,秋日清冷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从进去到出来,短短十几分钟,他的心中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了。
他走到树荫下,脱下皮夹克担到臂上,看着马路,摸出烟,连着抽了三根。
中午的时候,陈岩抽空去区图书馆看了看孙飞,顺便在那借了两本书走。
下班前她特意到厕所补了妆,等孙鹏来接她。
他出现的时候在台门口的时候,她看看时间,迟了5分钟。
酒席办在上次名扬晚会的那家五星酒店。
结婚的是陈岩高中时最要好的同学,当年她们是同桌,成绩不相上下,但她高三的时候没参加高考,直接去日本留学了。
后来联系一直不多,但是两人的情谊是真切的。
陈岩很喜欢一句话,儿时的伙伴就像是儿时的衣服,不是你不要了,是你穿不上了。
酒店门前的电子屏上滚动着红色字幕:恭祝陆嘉怡与高启山喜结良缘,永浴爱河。
电梯上了三楼,不远处的婚宴厅门口摆放着巨幅的婚纱照,照片旁边是几个造型别致的甜点台。
粉色玫瑰串起的拱门下,站着一对璧人,以及伴郎与伴娘。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四个人已经在轻声说笑,尽管站姿松懈,仪态还都是优雅的。
陈岩和孙鹏走过去。
陆嘉怡远远看见她,唇角扬起。
陈岩的笑带着十分真挚的祝福,“新婚快乐,嘉怡。”
“谢谢你。陈岩,好久不见了。”
目光扫到旁边的孙鹏,她笑了笑,“男友?”
陈岩点头,孙鹏朝陆嘉怡说了句恭喜。
陆嘉怡暗自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谢谢。
陈岩把礼金递给伴娘。
一旁,一表人才的新郎道,“谢谢你们赏光,快进去吧。要开始了。”
陈岩和孙鹏入座。这一桌都是和陆嘉怡玩得要好的同学。
旁边一个男人看着陈岩坐下,双眼放光,笑道,“陈岩?差点认不出你来。”
陈岩看看他,顿了下,淡笑道,“李东,还记不记得抄过我作业。”
李东听她提起往事,顿时觉得距离一下子就缩短了,哈哈大笑起来。
他和她碰了碰杯。
“毕业后就没见过你,上次班上聚会也没来。现在在哪里上班?”
“在电视台。”
“做记者?”
“嗯。”
“不错啊,我在教育局,以后正好多联系啊。”
“好。”
李东看看她旁边,“男朋友?”
陈岩点头。
李东立马朝孙鹏敬酒,孙鹏和他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干了一杯红酒。
李东道,“不错不错,你们也快了吧。”
陈岩笑笑。
音乐响起来,仪式开始了。
陈岩觉得,如今的婚礼花再多钱,形势都是大同小异的。然而看着少年时的伙伴披着婚纱迎向自己的爱人,这种感触是非同一般的。
主持人煽情的话语回荡在席间,陈岩静静看着台上。在一首歌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
看见灯光下陆嘉怡幸福而美丽的面孔,这一刻,她将自己心里最美好最真挚的祝福送给了她,也送给了那些回不去的青春过往。
第一环节的仪式结束,新娘去换衣服,全场灯光恢复了正常。
李东离席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道里看到换好了衣服的新娘像个演员一样,端坐在沙发上候场。
他带着微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陆嘉怡已经换掉了主婚纱,穿着淡紫色的鱼尾服,发间的钻饰一闪一闪,整张脸格外灵动美丽。
“嘉怡,你今晚真是美翻了,祝你幸福。”
“谢谢。”她沾着假睫毛的眼睛看着他,“看见陈岩了?心里偷着乐了吧。”
李东脸微红,“说什么呢,人家男朋友还坐在旁边。你老公呢?”
“等下他要先上台表演小提琴,正在后台准备。”
李东点点头,忽然放空了目光:“你能把她喊来,我倒是真佩服,毕业后就没见过她了,上次班级聚会也没来。”
“怎么样,是不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少年时那些暗恋的小游戏,通常玩伴比当事人还清楚。
“看上去变了很多,随和开朗了,”他顿了一下,“但气质还是一样的。”
新娘淡淡笑了下,在这人生极具意义的一天,在这个瞬间,颇有感触的忆起了很多年少时光。
在班上一帮同学们的眼里,陈岩一直是成绩好、长得好,又有点孤傲的女孩。男孩们对她的印象就四个字:高不可攀。
一开始陆嘉怡也这样认为,但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时间一久,就会露出破绽。
陈岩的衣服很少,但大家不会在意,因为她每件都洗的干干净净,走路时候昂着头。开始流行数码产品了,陈岩一样也不买,表现的不屑一顾,但是她和她一起用MP4听歌时,她又明明是喜欢的。陆嘉怡后来还知道,陈岩从不把同学领回家,是因为家里没有父亲,还住着外公外婆。
这些举动在一群稚气未脱的高中生里,那样神秘孤高。但当陆嘉怡出国学了心理学后,才渐渐回过味来时,这些都是自卑的表现。
陈岩所有超乎年龄的推拒、淡漠以及不屑,都是因为心底那份不为人知的自卑。
这类人只有和人群保持距离,才会觉得安全。孤冷的心性是他们自我保护的屏障。
李东语气随意,“她现在在电视台工作,也不知道对象是什么人。看上去倒是一般般。”
李东在官场上混了几年,人的层次,几眼下来心里就有数了。
他似问非问地却看向陆嘉怡。
陆嘉怡回过神,“哪里一般?”
李东笑笑,“我就是随口说说,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以为她要求很高的。”
陆嘉怡轻轻一笑,“你行了吧,你明年就要结婚了吧?”
李东笑笑,“我就随口问问,你想哪去了,就逗我吧。”
宴席结束,孙鹏和陈岩和新人打了个招呼,站到电梯口等电梯。
正好李东也和一波子宾客也出来了。
他们最先上去,被满满一拨人挤到了电梯最里面。
陈岩余光看了眼按钮,“请帮忙按一下1楼。”
靠在门边的李东帮她按了,说,“没开车过来?”
“我们骑车来的。”
李东听见孙鹏的声音,怔了下,回头看看,笑起来,“明智。来的时候下面堵疯了。”
到了一楼,只有孙鹏牵着陈岩的手从电梯里挤出来。
李东说,“陈岩,下次再聚啊。”
陈岩笑笑,“再见。”
他们在席间都喝了一点红酒,出了酒店,没有急着骑车回家,并肩在人行道上散步。
“她是我高中时候的同桌。”
“关系很好?”
“恩。上学时候很好,后来她出国了。你和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没有?”
“我以前的同学差不多都在外面打工,联系的少,回家过年的时候会见到。”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过了会儿,都不知不觉沉默了。
风一阵阵刮过来,陈岩走得慢了一点,与孙鹏拉开了一步距离。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皮夹克,不是当下流行的皮衣款式,是最经典的那种短款,领子立着,完全盖住了脖子,背影高大而颓废。
前面是一排限制车辆进入的低矮石墩,他视若无睹,穿了过去。
又走了几步,感觉身旁的人没了,孙鹏回头,发现陈岩站立在了一只石墩上。
石墩顶端面积很小,她半张着手臂,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维持平衡,沉静中带着一点活泼。
背后是一家灯光通亮的24小时超市,旁边是一堆杂乱的电动车。
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面孔,只有身体的一个轮廓,心却柔软下来。
一双大手扶在她腰上,陈岩抬眼,视野里是孙鹏削瘦的脸。她双手轻轻搭到他肩上,站稳。
夜色里,马路上的车在他们身边呼啸着飞过,风吹过来,带着整条街的喧嚣。
她高出他一个头,发丝飘动,轻轻荡到他脸上。
他眯起了眼睛。
片刻的停顿,孙鹏喉结动了下,手臂一收,动作异常轻缓地抱住了她。
这是个十分安静的拥抱,两个人都一动不动,怕微微一动,就会引发什么变化。
他们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与地上摇曳着的淡淡树影交叠掩映,在微黄的灯光下,被行人用零碎的步伐悄然踏过。
陈岩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什么也没说。抚摸着他脖颈上隐隐暴起的经脉,她的心,忽然跳的很慢很慢。
爱情犹如风中的火焰,那光亮摇忽不定,不足以照亮谁的人生。然而这一簇光如此温暖,又如此脆弱,你不自觉就会向它展露出来自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它伴你一程,换你铭记一生。
记住的终将不是光,而是被那幽光所照到的,人生的暗。
作者有话要说:
☆、商量
“新来的?”
“昨天来的。”
“接小蒋的班?”
“应该是。”
“小蒋不干了?”
“谁知道呢,一开始说是请假,都请了一个月了,怕苦的很。”
清晨的街,很多门店刚刚拉开卷帘门。路边一家小门面前停了十几辆同款摩托车,几个男人正把一桶桶纯净水往车上抗。
一桶纯净水40斤左右,用上架子,一辆摩托车最多可以绑上10来桶。
孙鹏一早就来了。一位老师傅在旁边帮他稳着车,他穿着短袖,扛着水往车上堆,再用橡皮绳绷住,吃力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的车和店里的不一样,一次最多只能绑上9桶。
昨天刚来的时候他还不会上水,现在已经掌握了技巧。
这个送水点一年四季都缺人,昨天他一来,老板看了看身份证,二话没说就要了。
800块的底薪,每送一桶1块5毛钱的提成。他用自己的车,老板每个月再补贴200块油钱。
按照一天70桶的量,一个月能赚到4000块左右。
“新来的啊。”一个男人嬉皮笑脸地过来,给孙鹏散了支烟。
孙鹏看看他,接过来,夹到耳朵上。
“你跑哪段?”
“复兴路。”
“挺好的,不远。我叫王福虎,你叫什么?”
“孙鹏。”
“哈,跟我一个朋友同名,”笑笑,“你这车不好绑吧?店里还有辆车呢,回头叫老板赶紧修一下。”
孙鹏看上去没有继续聊的意思,冷着脸拍了下车上的水桶,很稳。
沉默地跨上车,套上头盔:“先走了。”
王福虎笑笑,点点头,“路上慢点骑。”
孙鹏负责的路段不远,但这片大部分都是没电梯的老小区,很多客户还在4楼以上。楼上楼下几趟,他身上的汗湿了干,干了又湿。
第三趟回店里上水,他脱了外套往店里走,穿在里面的短袖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
清冷的秋晨,他整个人火烧似的。
拎起衣服领口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端起茶杯咕咕喝了几大口水。
一抬手,左边肩膀连带着胳膊酸疼不已,他拽着衣服领子扭头看看,动了几下关节。
“告诉你一个技巧,你拿块毛巾垫着,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孙鹏抬眼,面前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
他愣了下,淡淡说了句谢谢。
男人笑笑,拍拍他肩膀,“一开始都这样,习惯就好了。好好干,工资不高,养家糊口还是没问题的。”
孙鹏点点头,没说什么,舒展了下背肌,套上外套出去装水。
跨上车,轰隆隆点起火,正要出发,口袋里手机一震。
他撑住车,在树荫下掏出来看。
陈岩:去孙飞那中饭,你呢。
马路上车流滚滚,他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紧抿着嘴唇。
“喂,发呆呢?我先走了啊!”刚刚的中年男人路过他笑了下,下了人行道。
绑在车后的满满十几桶水像一座小山,灰色马路上,人和车都被淹没了,只有蓝色的水桶在车潮中穿梭前进。
短信来了,陈岩点开。
孙鹏:中午有事,去不了。
她回:好,你忙吧。
刚放下,电话又来了,陈岩随手接起来。
“在单位吗,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是许久没有联系的冯贝贝。
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陈岩听她语气像是有事要谈,放弃了和孙飞吃饭的打算,赴了她的约。
没在单位门口吃,冯贝贝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偏僻的小餐馆。
服务员倒完水走开,冯贝贝安静看了她会儿,开门见山:
“你和孙鹏是怎么回事?”
陈岩怔了一下,“你知道了?”
冯贝贝眉头蹙起,一脸不可置信:“昨天下班的时候看见他在台门口骑车带你,我还不敢相信。你搞什么?”
“我跟他在一起了。”陈岩答得很坦然。
冯贝贝愣了一秒,看着她,“认真的?”
“嗯。”
冯贝贝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吸收下了这个消息,然后放缓了说话的节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选择特别伟大,特别脱俗。还是觉得找这么个人很刺激,很浪漫?”
陈岩看着她,静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面孔平静,“都没有。”
“他带着个脑子有问题的兄弟,你知道么?”
当初周思鸿跟她说过,用孙鹏很大的原因就是知道他在照顾一个有问题的兄弟,觉得他为人老实,有责任心,出了事也跑不掉。
陈岩点头。
冯贝贝心里倒吸一口凉气,隐约觉得事情比想象中严重。
“你听我说个故事。我以前有个朋友,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一个理发师,当然,长得很帅。中间谈的磕磕绊绊,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一时冲动,没想到,他们最后真的就在一起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停顿了一下,“因为我朋友家境好,他们谈了7年,到她28岁了,父母拗不过她,最后出了笔钱给他们开了家形象会所,现在过的也还不错。”
“你想说什么?”陈岩看着她。
“我想说,你不同。我没有任何看轻你的意思,但这样子的人你是拖不起的。如果我跟你关系一般,这件事我什么都不会管,说不定还在背后等着看你笑话,等你清醒了再落井下石。但是岩岩,我不想在你发晕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光是台里那些人的口水就能淹了你。
女人谈恋爱,千万不要母性大发,想着去拯救哪个男人。这样的悲剧太多了,我以为我们都是聪明人。”
拯救?
陈岩轻轻吸了一口气。
抬起眸,目光清坚,“我不是一时发昏,从我决定和他在一起,我已经把这些想的很清楚。他也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
本质上来说,他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背着原罪。
只不过我的运气比他好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能成为现在的我,平起平坐的和你吃饭聊天。
他脚踏实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无微不至照顾着自己的家人,他需要谁的拯救?
就因为身世不佳、颠沛失意,就应该被人轻视?
这些想法只在心里轰隆隆过了一遍,她不想和冯贝贝争论。
因为再解释,贝贝也不会明白。原本,她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岩,我说一句话你不要反感。可能是你的前任当时对你造成了一些伤害,以至于你现在的择偶观有点问题。你选这样一个人,无非是贪图他的忠诚体贴。你这是在把要求放到最低,来换一种安全感。
不要急着否认我,你再好好想想。”
这个话题到了这里,她们没有再继续下去。可想而知,这顿饭吃得不算愉快。
结束的时候,冯贝贝说,“其实今天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最近交了一个新男友,可能明年结婚。”
冯贝贝的语气又恢复了活泼轻松。
“……这么快?”这回换陈岩微感诧异。
“不快了,现在订酒席就需要半年,还有乱七八糟一堆事呢。明年我就27了,也该定下来了。”
她们同龄,明年,陈岩也27了。
冯贝贝露出了一个微笑,“改天带他给你看看,是个医生。”
“好。”
晚上孙鹏到家的时候,陈岩已经来了,和孙飞一起坐在客厅里面看书。
他早就把钥匙给她配了一把,但是每次她来之前都会跟他说一声,今天却没有。
孙鹏去厨房洗了手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客厅里的光很直,他盯着她看了会儿,摸摸她的脸,“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手机没电了。”
“吃过饭了吗?”
她摇头。
“我没买菜,只能做个蛋炒饭。”
陈岩点头,“好啊。”
孙鹏又坐了会儿,脱下外套,到冰箱里拿了4个鸡蛋和一盘昨天的剩饭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是油烟机的声音,油锅噼里啪啦响起来。
陈岩往里看看,又看看沉浸在阅读中的孙飞,反手盖下书,跟着去了厨房。
“要帮忙吗?”
她在他的背后问。
“不用,你出去吧,别被油炸着。”孙鹏在锅里炒着鸡蛋,没有回头。
蛋炒好了,他一手端起饭盆,一碗整个倒下去,油锅的声音立马被闷住了。
陈岩靠在门边看着他健硕的背影,闻着食物的香味,想到的却是其他事情。
“你选这样一个人,无非是贪图他的忠诚体贴。你这是在把要求放到最低,来换一种安全感。”
她忽然觉得,冯贝贝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得到了一种验证。
不管她对前任是什么程度的感情,她自以为她不在乎,但那种被放弃的感觉,却是深刻而鲜明的。
那是她在感情上跌的一个跟头。
她确实贪恋这样的忠诚体贴,能够笃定一个人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感觉,非常好。
为什么不行呢?
爱情里,如果有人可以贪恋富贵与权力,有人可以贪恋激情与身体,她又为什么不能贪恋这份平实的安全感?
吃完了饭,孙飞在房间看电视,他们站在阳台上聊天。
秋夜的宁静,沁人心脾。
有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说话。
黑暗里,晚风吹拂着楼下成片的树,哗哗作响。
良久,孙鹏点起了一根烟。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点烟了。
陈岩静静看着烟雾在他脸前散开。
“陈岩,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她抬头看他。
“我打算换一个工作。”
虽然有些突然,但陈岩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她语气平静:“想做什么?”
孙鹏的声音很低,“这几年我手上存了一点钱,想开个店。”
淡淡月光下,他侧脸的轮廓清晰深邃,刚毅中透着点疲惫。
她感觉的到,今天他很累,从一进门起,这种累就无从掩饰。
因为周思鸿的关系,她早就不想让他在那做。但是她不好开口,怕他误会是嫌弃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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