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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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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眼在眼光下微微皱着,朝她抬了下夹着烟的手。
车缓缓起步。
她看见他另一只手手□□裤袋,深深吸了一口烟后扔掉烟蒂,慢慢往反向走去。
陈岩从窗外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开始玩手机。
回家前陈岩去超市买了一些家里快用完的日用品。到家正好是饭点。
饭桌上,陈母和两个老人都很安静。往常两位老人最爱吃饭时说些家长里短,这顿饭却异常沉默。
吃到一半,陈岩外婆突然叹气,忧心忡忡地放了筷子。
陈岩看了看三人脸色,放下了筷子:“发生什么事了?”
她外婆和她外公对看一眼,外公也放下筷子,吞咽了下口水。
“你舅舅家的房子到手了,现在没钱装修,小杨天天在家跟他闹,说要离婚。你舅舅下午来急得想要跳楼。”
陈岩大舅舅家是一年多前拆迁的,当时50多个平方的房子换了70平米的新房,全家都很满意。这一年多夫妻两个一直拿着开发商的安家费在外面租房住。现在房子建好了,他们补交了一些费用后,发现所剩无几,没法装修。
70多岁的老人耷拉着眼角,看着地面,沉默了下,突然激动咒骂:“他妈的,五十岁的人了,孩子还在上学,到现在一分钱存款都没有。要跳楼就叫他跳吧,鬼管!”
整个屋子忽然异常安静。
顶上的灯将窄小的客厅照得通体明亮,隐隐有兹兹的电流声。
光线至上而下,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打下一小片阴影。
桌上的四道菜都闪着腻人的油光。
“我这里存了5万块钱,你们叫舅舅明天来拿吧。”
陈岩静静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没有去看他们投过来的目光。
如果她抬眸,会看见扫来的三道目光里,意味一致。
那是计划成功后的定心和淡淡喜悦。
早就知道她会答应。
她是个心软又识大体的孩子。
陈岩外婆抑不住高兴劲,笑着直点头,“我们小岩岩真是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
陈岩伸手夹菜,勉强笑了下,“先吃饭吧。”
陈母进来的时候陈岩正在壁橱后换睡衣。
她没敲门,陈岩微微惊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迅速拉下衣服下摆。
房间小,只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却也够亮了。
陈母在床尾坐下。
她一只手搭在床上,五个手指微曲,以一种不舒适的姿势半撑着床单。她的指甲剪得比指尖还要短一些,皮肤上布满细碎的纹路。
陈岩走过去,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张绿色的存折。
陈母看了看里面的数字,又看看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气了啊?”
陈岩摇头。
“这次一定叫你舅舅还你。”
陈岩摇摇头,“不急,你让他先拿去吧。”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眼,“妈,我正好有件事和你商量。”
“啊?”
陈母有些愣神。
女儿的语气是惯常的平淡,但“商量”这个词,有些郑重意味。
“我打算搬出去住。”
作者有话要说:
☆、送书
“住得好好的,搬出去住干什么,你又是一个女孩子。”
“你出去住吃饭怎么办?”
“安全呢,叫我怎么放心?”
陈母对陈岩的决定感到太突然。
“现在离单位太远,我想住的近一点。我可以吃食堂,安全我也会当心的。”陈岩语气平平。
不是征求意见,是决定后的告知。
陈岩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自己拿主意,工作后更是如此。
她话一出口,陈母就知道已经没有余地了。
陈母有点语无伦次了,只能尝试着劝:“你现在还没有出嫁,出去住又多一份开销,你到底是一个女孩子。”
陈岩静静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妈你不要烦我的事了,我会都弄好的。家里的生活费我一样给,懒得做饭的时候我还是回家吃饭。这个不是什么大事情。”
她耐着性子说,“你就放心吧。”
陈母静下来,陈岩也静下来,各自看着房间一角。
过了会儿,陈母轻轻叹了口气,“那要不要我帮你找房子。”
陈岩说:“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
陈母侧头看她的脸。
以前只觉得这个女儿生得好,什么都不用烦,什么都有自己的主张。
这时才想起,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话。
往后,她更不会听了。
陈母慢慢站起来,“好吧,你什么时候找好了带我去看一下。”
陈岩嗯了一声。
陈岩开始边找房子边把房间里的物品打包。
下午没事,她和主任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在家收拾书时,看到几本大学时教授要求阅读的历史人物传记,陈岩想起了孙飞。
她把一些不看的书都挑了出来,单独打包。
忙好后她洗了个手,又回到房间。
空调在顶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微信公共号推送了一条广告微信。
她滑了几下屏幕,退出APP,看了几条无聊的新闻。
回到拨号主页面后,她给孙鹏打了电话。
电话响到第二声的时候,那边接了。
“陈记者你好。”
没想到他一接就开口说话了,她反而顿了一下。
“孙鹏,你好。之前说要送一些书给你哥哥,你现在在家吗?”
“现在?”孙鹏开着车,正在回市区的路上。
“我今天下班早,可以给你们送过去,我等下正好要出去一下。”
陈岩看他没有立即回答,又问,“不方便?”
“……也不是,”孙鹏看了下车上的时间,“我还在路上,你大概多长时间到?”
陈岩也抬手看了表,“半小时左右吧。”
“那好,我在家等你,麻烦了。”
“不用客气。”
陈岩挂了电话,看着地上的书。
它们也算有了新生。
她换衣服。
孙鹏家去过一次,陈岩记住了大概地方。
然而到了小区她才发现,这里几栋老房子的外形和布局都差不多,她搞不清他是哪一栋。
不得已,她又给孙鹏打了一个电话。
孙鹏在电话里问她现在在哪儿,她环顾了一下,发现旁边有一个小卖部。
他叫她就站在那儿不要动,他来接她。
孙鹏过来的看见陈岩正站在小卖部的门口,朝着他的反方向张望着。
她身上是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双颊被晒得酡红。
她穿着一双黑色平底单鞋,脚边是两捆书,用塑料绳系着。
“陈记者。”孙鹏走到她面前,叫得一本正经。
“叫我陈岩就行了。”
她用手在脸旁扇了扇风。
“热吗?”
“还好。”
孙鹏看看她,往她身后的小卖部走去,出来时手上多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家里没烧水。”
他也刚刚才赶回来。
“谢谢。”陈岩接过。
他把她脚边的书拎起来,“要不要去家里坐一下?”
陈岩想上去看一下孙飞,说,“好。”
一共二十一本书。
她不看的旧书,全带来了。
她下了出租车,提着它们在小区里没转几步路,手掌就勒出了道道红印。
孙鹏快她半步在前面,穿着洗得有些发了颜色的深色圆领衫和运动裤。
他走路的姿势很自然,跟没提东西一样,重心没一点偏移。
陈岩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男女力量上的差别。
房子里有一种老家具的陈旧气味。
陈岩没想到孙飞会不在家。
孙鹏蹲着把书放到孙飞床下,说,“两个朋友今天有空,带他去玩了。”
屋子里太暗,陈岩环顾了一下,喝着矿泉水,不自觉得朝阳台上走。
陈鹏把书放好后,蹭了一手灰。
拍拍手,抬眼,目光停下了。
陈岩在阳台门的边上逆光站着,上半身嵌在淡淡的蓝色天际里,整个人都是暗的,唯有头发有一些金色轮廓。
大腿侧,她握在手里的那瓶矿泉水被光打得通透,水光璀璨。
陈岩转身看他,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过了会儿,陈岩听见厨房响起花花的水声。
阳台外面也没什么风景,对面是楼,下面有几棵老树,树下的阴凉处都停了车。有口风吹过来,树梢拂动了几下。
陈岩身上的汗被吹透了,很舒爽。
孙鹏收拾好了,站到她旁边,和她隔着一人的距离。
再旁边就是一堆杂物。
“天这么热,谢谢你送书过来。”他说。
“没什么,我在忙搬家,这些书刚好顺出来。不给你们也带不走。”
“你要搬家?”
“嗯。”
“要帮忙吗?”他有些认真地问。
陈岩笑了下,“房子还没找好呢。”
“要找什么样的?”
“一室一厅吧,干净点,靠单位近一点。”
一室一厅,那就是自己住了。
孙鹏不想打探她的隐私,淡淡说,“那我帮你听着点。”
“好。”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
不知道是哪家烧了肉,油香味一阵阵飘过来,空气里多了分烟火气,多了点温馨。
陈岩看看表,六点。
“不早了,我回去了。”
孙鹏说,“饭点了,吃个饭走吧。”
忙一下午,陈岩确实饿了。
“家里有现成的吗?”
“……没有。”孙鹏被她问得愣了一下。
看她表情认真,他解释:“今天孙飞不回来吃,我没买菜。”
“那你原来打算吃什么?”
“周围有面馆,还有不少小饭馆,可以点炒菜。”
陈岩想了想,“就去吃面吧。”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小区里面热闹了一点,人和车都嘈嘈杂杂的,互相避让着。
面馆不远,他们走了十分钟就到了。
店面不大,灶台就在外面,店里面摆了四张木桌,每张桌子上有个风向不停旋转的电风扇。店里生意不错,几个人正吃得满头大汗。
孙鹏点了两碗鸡汤面,两份肉夹馍。
老板认识他,看见他带一个陌生女人来,在锅灶前忍不住盯着陈岩多看两眼。
孙鹏让陈岩坐,然后拿着两双筷子到下面的大锅里去烫。
陈岩在靠门口的蓝色塑料凳上安然坐下,桌上太油,没办法放手,她端坐着,无聊地看着马路。
鸡汤浓郁的香气不停往鼻子里窜。
真饿了。
“有什么忌口?”孙鹏在外面朝她问道。
“不要蒜。”
孙鹏留她吃饭的本意是想请她吃一顿好的,还她人情。但她说要来吃面的时候,他也没再做提议。
他能感觉到,她不在意这些。
面很快就上来。
顶上的风扇左右来回地吹风,陈岩把头发全撩到肩后。
仍有轻软的碎发被吹动,粘到汗蹭蹭的脸上,她用手扫开。
孙鹏问,“你以前在外面租过房子吗?”
陈岩:“没。”
孙鹏抬眼看看她,“租房子有很多地方要注意。你要是定好了哪里,告诉我一声,我过去帮你看看。”
陈岩看他一眼:“好啊。”
一碗面,孙鹏很快就吃完了。
他感到颈背湿湿的,点了根烟。
店本来就小,又有点闷热,烟味突然参进来,陈岩一下子没透过气,偏过头,深呼吸了一口。
孙鹏把夹着烟的手移到桌下面,“呛到了?”
“有点。”
“那你慢点吃,我出去抽。”
店外边是人行道,杂乱地摆放着一些电动车。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
陈岩的座位正对马路。
孙鹏走到路牙边,手抄在深色运动裤的口袋里,望着马路抽烟。
天光幽微,路灯已经开了,散出白色的光。
孙鹏的背影很安静,马路上聒噪的鸣笛,往来的灰色车流,都像是他的背景。
陈岩发现,他一个人站着的时候,总是有点驼背。
她的思绪忽然就不在面的滋味上了。
孙飞33岁,他多大?
说他有33,好像也不勉强。
吃完面孙鹏开车把陈岩送到了家门口前巷口。
陈岩从窗口和他道别时,有人叫住她。
“岩岩。”
陈岩回头,叫了一声,“外公。”
陈岩外公刚从外面转悠回来,他看看她身旁的车,又来到她边上,有些混沌的眼睛透过车窗看里面的人。
老人的行为处事有种偷偷摸摸的大方,近乎滑稽。
孙鹏突然接到一道老人探进来的目光,怔了下,颌了下首。
陈岩在窗外对孙鹏说,“谢谢了,再见。”
孙鹏说了句再见,又对着老人点了下头,发动车走了。
车子一走,外公问,“小伙子什么人?”
陈岩说,“合作单位的,顺路送我。”
“哦……”
声音像是没放在心上,眼睛却又不舍地朝着那车离去的方向瞄了一眼。
陈岩已经快一步走在了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装灯
房子是陈岩自己找到的。
户主买来装好了专门用作出租,她是第一任租客。离单位不算很近,但和家里比起来已经近了不少,家具、电器都齐全,可以拎包入住。
她签了合同的当天晚上,意外接到了孙鹏电话。
他帮她在电视台附近打听到了一间小公寓,问她要不要去看。
陈岩那天只是和他随口一提,没想到他会真上心。
“我已经找到地方了。”
“哦,那算了。”
“还是谢谢你。”
“没什么,也没帮上忙。”
“……”
电话里有微微的冷场,陈岩没接话。
静默了下,孙鹏刚准备说再见挂断,他听见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我准备这个周六搬家。”
“你有时间帮忙吗?”
他的时间并不是他自己能安排的。
但孙鹏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可以。你提前打我电话。”
“好,我到时找你。”
周六上午,孙鹏先把孙飞送去了市特教中心。
10点的时候陈岩在巷口等他,远远看见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开过来。
孙鹏下了车。
他看见她狐疑地看着车,他说,“跟朋友借的。”
陈岩笑了下,没说什么,领着他往家走。
东西都堆在院子里,她全部打包好了,主要是一些日用品、衣被、书籍。说多不多,但一个人肯定是拿不了的。
陈岩进去和家里人说话,孙鹏率先运了一批东西去车里。再回来搬的时候,他看见陈岩和陈母走了出来。
孙鹏正弯着腰拿东西,他冲陈母点了一下头,没开口叫人。
他觉得叫人不合适。
陈母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麻烦你了。”
“没事。”
陈母对陈岩说,“真不要我过去帮你收拾一下?我今天都请了假了……”
“等我都弄好你再去吧。你忙了一上午,去了等下晚上还要再回来。”
“要不我晚上陪你一晚?”
“真的不用了,妈。”
陈母拗不过陈岩,又坚持要帮他们一起把东西搬到车上。
孙鹏拎着三大塑料袋比较重的物件走在最前面,陈母抱着两床薄被走在他和陈岩中间。
似乎是为了跟上孙鹏的速度,陈母的步伐碎而密。
她有点胖,为了凉快直接套着在家穿的棉布短袖和七分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这两年她白头发越来越多,听理发店的染了黄色去盖。现在黄色退了大半,头发黑白黄夹杂,太阳下面很明显。
陈母手里抱着的是春秋被,不算厚,也不算薄,重量没什么,就是体积太大,有些遮视线。她不得不一路微微偏着头看路。
没走多远,棉汗衫的背后就有了汗渍。
陈岩看着母亲吃力而笨拙的背影,心里微微泛酸。
她别开脸,不想看更多,也不想想更多。
“今晚就住那边了,一定要注意关门窗。”
车边,陈母气喘吁吁,再三叮嘱。
陈岩点头,她也一头汗。
陈母帮她把肩膀上蹭到的一片灰掸了掸:“明天记得回家吃中饭。”
“知道的。”
陈母走进巷子了,陈岩和孙鹏把后备箱里的东西稍微整理了下。
上车后两个人都是一身大汗。
车在太阳下暴晒了太久,刚打开的一瞬,热浪扑面。
热气里混着一股车子常年使用后积压的油味。
孙鹏把车窗摇下来散热,空调开到最大。
过了会儿,好像没什么制冷效果。
陈岩后颈全部汗湿了,她咬下手腕上的橡皮绳扎起头发,一下子凉快很多。
她坐了会儿转过脸,看见孙鹏正低头研究空调出风口。
他的右手手指靠在出风口处,蹙着眉。
陈岩看见他手背上有隐隐暴起的暗青色的血管。
孙鹏皮肤不黑,流了汗,反而显得白了一些。他汗蹭蹭的脖子下,黑色T恤的领口已经湿透了。
因为空调的问题,他有些燥,汗从湿黑的头发里不停往外冒。
陈岩在包里找到纸巾,抽可一张给他。
他接的时候看也没看,心不在焉地擦了一下。
他试着按了几个不同的按钮,正不得解,余光里又有了一抹轻柔的白色。
他目光转动。
陈岩又递来一张纸巾。
他愣了一下,看那纸,“不用了。”
她目光直直地,凝视着他鬓角正在滚落的几滴汗珠。
“再擦一下吧。全是汗。”
她的手坚持递着,他没说话,默默接过来又擦了擦。
孙鹏擦完汗却觉得自己更热了。燥热之中,新一批汗又出来。
半晌,他在位子上坐正,叹了口气,看看她。
“好像坏了。”
陈岩无所谓,她本就不贪凉。
“是么?走吧,风进来就好了。”
他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一路上,陈岩望着窗外,什么也没说。
孙鹏专注地开着车,呼吸着热气,更是一路无言。
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都要被热晕了。
陈岩住3楼。
孙鹏分两趟把东西搬上来,在一梯三户的楼栋里环顾了一下。
陈岩掏钥匙开门。
30多个平米的房子,其实和孙鹏住的地方差不多大,但是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刷水的深色木地板、白墙壁,屋子里几个地方都用了一样的圆形吸顶灯。
房子装修很简单,但看着很舒服,该有的东西都有。
把所有东西都堆在不大的客厅里,陈岩让孙鹏坐下,自己进了厨房。
先是短暂的水流声,过了会儿,电动热水壶的嗡鸣声成了整个屋子的背景音。
再出来的时候,陈岩递给孙鹏一条新毛巾,已经用水打湿过。
“擦擦汗。”
孙鹏点点头,接过来,环顾了下屋子,没擦。
陈岩呆站着,看着搬过来的大包小包,轻轻叹了口气。
工作量还很大。
过了会儿,她抬脚跨过地上的杂物往里走。
转头跟孙鹏说,“进来吧,太热了,开空调吹一下。”
房间里就一张床和一个壁橱,墙上挂了台电视。
阳台和房间是打通的,显得大一点。
陈岩一个人的时候没觉得房间小,此时人高马大的孙鹏往这儿一站,她发现空间立马局促了。
打开空调,冷风忽忽吹出来。
他们各自在房间一角站着,吹身上的汗。
身上凉了点,孙鹏左右看看,问,“还有没有什么要弄得?”
陈岩想了一下,“应该没……”
水烧开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陈岩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打断,她往门外指了下,“我先去倒水。”
孙鹏走到阳台上。
阳台是全封闭的,下面贴着半米高的白色瓷砖。角落里放着台洗衣机,旁边是一个小水槽,里面有把半湿的拖把。
他打开窗户往外看看。
建筑外面没什么可以攀爬的地方。
关上窗,试一下窗锁。可以。
按了按墙壁上的灯开关。
顶上的吸顶灯没亮。
咔哒咔哒,他又来回按了两下,朝上看看。
“这个灯是坏的。”
陈岩已经端着杯子走过来,把水递给他,朝灯看了一眼。
他没接杯子,用脚把旁边的小矮凳子勾过来,站上去摆弄灯。
陈岩仰头,轻声说,“不用看了,这个灯也不怎么用得到。”
孙鹏没说话,双手揭开灯外面的塑料壳,又旋下灯泡,凝神看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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