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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弟弟呢-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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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的哭声被这一巴掌吓得顿了顿,客厅有一瞬间特别安静。严冬棋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勉强试着晃了晃被揍的发蒙的脑袋,满嘴里都是血腥气。
他有点儿感慨,本来之前还打算带老爸去医院做个体检,现在看来挺没必要的,就凭老人家一巴掌能把他颈椎抽错位的劲儿,那也必须是身强体健身轻如燕。
“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你是不是疯了!”老妈愣愣的看了一眼严冬棋,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转身晃着老爸的胳膊再次哭了起来,“我儿子要被你打聋了怎么办!”
她说完这话就凑到严冬棋跟前,伸手把严冬棋的脑袋托起来:“儿子,你没事儿吧?”
严冬棋勉强摇了摇头,顺着沙发出溜下去坐稳,有些沉重的喘息着。
老爸很用力的叹了一口气之后重新坐回了沙发,给自己点了根烟。屋子里一时只听得见老妈低声的啜泣声。
等了好久之后,严冬棋伸手揩了一把从唇角溢出来的血迹,低声开口:“对不起。爸,妈,对不起,除了说这三个字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发现这件事也没多久。”严冬棋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在心里更大声的自嘲了一番。妈的何止是没多久,简直就是五分钟之前才决定破罐子破摔的。
老妈这会儿看样子平静了一些,她从茶几上抽了一张餐巾纸出来擤了擤鼻子,红着眼睛看着严冬棋:“我之前就觉得这事儿不对。我是当妈的,你就是住的离我再远,见得次数再少,你有一点而变化我也能感觉得出来。”
严冬棋勉强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老妈。
“后来说那个跳楼的小孩儿也想看看你的反应。我从来没见过你抓着一盘芹菜猛吃的样子,我就知道,坏了。”老妈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又有点儿颤抖,夹着点儿哽咽的音儿让严冬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我怕你是同性恋,但是更怕你和那家的孩子一样跳楼自杀。咱们有什么事好说。”老妈说完这句话又探手过来抓住在严冬棋的手腕,他僵了僵,然后反手在老妈手背上拍了一下。
老爸把一支烟抽完之后,在脸上搓了一把才开口:“我和你妈只想看你和严芷好好的,虽然……同性恋这件事我们一时的确挺不能接受,但是我们不希望你难受。”
事情的发展比严冬棋想象的好了太多,好到让严冬棋莫名其妙就有点儿想哭,他向后靠着沙发背,脑袋枕在沿儿看着天花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和你妈还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以前一直放养你,没太关心你的心理……”老爸说到这儿的时候叹了口气。
严冬棋连忙回道:“没有,没有。和你俩真的没关系,你们就别多想了。”
“我也一直挺矛盾的。”严冬棋犹豫了一下,然后重新坐直身体,盯着茶几上的圣女果皱着眉开口,“本来我一直一直都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生……到后来才发现只不过是消遣罢了。我不想耽误别人,也不想耽误自己。”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老爸把一直捏在手里的烟蒂扔进烟灰缸里,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我累了,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回去。”
他绕过严冬棋的时候听了听,伸手在严冬棋肩上拍了一下,用力捏了捏,声音低沉:“儿子,好好的。”
等严冬棋站起来的时候,回头只能看到老爸走回房间的背影。他无声的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向老妈笑了笑,又张开胳膊抱住她:“妈,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老妈在他背上用力的拍了几下,“只要你好好的严芷好好的,我和你爸就没事。我特别害怕失去我儿子。”
严冬棋笑了两声:“那没事,你不还有个宝贝女儿呢么?”
“儿子女儿一个都不能少。”老妈哭完之后眼睛还红红的,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那个小男孩儿跳楼就是因为父母不同意。你看我和你爸都没有阻止你,多好。”
严冬棋又揽过老妈抱了抱:“嗯,特别好。”
等坐回车里的时候,严冬棋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这他妈的就算出柜了?
本来还没想明白的问题被他老妈老爸这么一推,由不得他不想清楚。其实有些事的答案已经分明摆在那里,只是自己怂的不行,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他撑起胳膊伸了个懒腰。这个懒腰舒展的特别放松,似乎都能听到关节活动时“咔吧咔吧”的声音。
就韩以诺了吧,老老实实安安生生的和这小子过一辈子,其实是一件想起来就觉得相当不错的事情。
严冬棋有点儿想给韩以诺打电话,但是把手机攥在手里又犹豫了起来。
问题是应该怎么说呢?
“以诺啊,我想好了,咱俩不然就在一块儿吧”?要爆点没爆点,要情感没情感,还不如问那小子放假回来要吃酱肘子还是炖猪蹄儿。
“韩以诺,我喜欢你”?操,这不是扯淡呢么?他都一奔三的大老爷们儿了,而且谈话对象还是另一个快要奔三的大老爷们,这种话叫他怎么说得出口,还没说呢自己先被膈应的口吐白沫。
“以诺,不然咱们就不要只当兄弟了吧?”操操操,这他妈又是什么鬼?再没有血缘关系,这种话说出来还是让严冬棋有一种乱/伦的羞耻感。就是把他的口条扒拉下来他也憋不出这么蛋疼得话。
严冬棋越想越痛苦,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然后立马被疼的一蹦,脑袋直接戳到了大路虎的车顶上。
他对着后车镜照了照,左脸青了一大块,嘴角还带着点血迹,紫了一片,隐隐还有要肿起来的迹象。
严冬棋的皮肤白,本来刮擦一下就容易挂彩,更何况是老爸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巴掌。
他对着镜子看得啧啧称奇,觉得他老爸居然已经不显山不露水的牛逼到了抽人一巴掌就能营造出相当于抽了十好几掌悲壮画面的程度了。
然后他就打消了给韩以诺直接说这件事儿的想法,不管他怎么说,估计韩以诺肯定也是二话不说一路畅通无阻的飞回来要见到他本人。要是看到他这么五颜六色的脸,解释起来又是一番功夫。
严冬棋看了下时间,估计那小子也到了晚饭时间,就清了清嗓子打过去,没响两下就被接了起来。
“哥?”
“嗯,干嘛呢?”严冬棋不自觉得就有点儿紧张。
“正往食堂走呢。怎么啦?”
他又没忍住清了下嗓子:“你这周末回来一趟吧,有点儿事儿跟你说。”严冬棋盘算了一下,到了周末脸上那点儿青应该就能消得下去了。
韩以诺答应的很爽快:“成,我也琢磨着这段时间回去一趟呢。就礼拜五吧,我订下午的票回去。”
本来严冬棋打算给韩以诺做点儿好吃的,但是票定的挺匆忙,回来估计就得往九点跑。他无奈之下只好随便熬了点银耳百合汤,一边盯着灶头发呆一边盘算着韩以诺回来怎么跟他说。
还没发几分钟的呆电话就响了,严冬棋以为是韩以诺下高铁了,结果摸出手机就皱起了眉头。
“东”那边的经理。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经理慌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板。那个兴哥,带了一大堆人过来,毛手毛脚的,说是要见你呢,怎么办?”
严冬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怎么说?”
“没怎么说,就是要见你,十好几个人跟在后面,砸了几瓶酒了都。”
他暗骂了一声,果然老狗急了都得跳墙,这么长时间的拉锯战估计把那个老不死的耐心都磨光了。严冬棋很快镇定下来:“你给派出所打电话,让多叫一点人过来。然后给‘西’的经理打电话,他们离得最近,叫他把速度把店里的安保人员都叫过来,我现在就过去。”
严冬棋在厨房里转了两圈,“啧”了一声,伸手把火关掉,给韩以诺留了张便条就往东赶过去。
甫一进门就看到兴哥大大咧咧的坐在店里正中间的沙发上,特别装逼的叼着根雪茄,见到严冬棋的时候招了招手,眯着眼笑了起来:“小严来了,快来坐快来坐。”
严冬棋不动声色的瞟了瞟周围的情况,椅子翻了几个,地上有点儿玻璃瓶渣滓,好像还打坏了吧台跟前的一盏水晶灯。
“兴哥来了也不说打个招呼。”严冬棋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跟对面臃肿的男人象征性的握了握手,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小严你这儿环境不错啊。开了多少年了?”兴哥还是要死不带活的笑得挺亲切,整张大脸都写着“黄鼠狼给鸡拜年”。
严冬棋不卑不亢:“还行吧,开的第一家店难免上心些,开了快十年了。”
“呦,有酒吧能开十年,这不容易啊。生意怎么样啊最近?”兴哥故作惊讶的撑了撑眼睛。
严冬棋心里冷笑了一声,妈的老王八,老子生意好不好你不知道吗,装个求。但是还是很平静的笑了笑:“不怎么样。”
“是么?”对面男人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开口,“小严,我也懒得跟你绕弯子了,你这点我看上了,你盘给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之前找了那么多人都说不动,我只好亲自来了。”
“你今天来照样白搭,我这店说不盘就不盘。”严冬棋也懒得跟他兜圈子了。
兴哥冷笑一声:“话别说的这么死么,年轻人,凡事留点后路不是。有什么事能商量最好,别搞得最后大家都很难收场。”
“您看看您这份架势打算让我好收场了吗?”严冬棋也冷笑了一声,抬着手指了指周围算得上狼藉的情况。
“那你既然看出来,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了的。”他站起来,冲后面的人摆了摆手,“给我砸。”
严冬棋早有防备,一个错身就躲开了后面的攻击。这老不死的就放了一个“砸”字,看样子是连东西带人都不打算放了。
店里人少,生意不好都辞的辞走的走。饶是严冬棋身手再利索,这会儿也有些吃力,他叫的人还没到,只好咬牙硬撑着。
正在腹背受敌的时候,身后突然贴上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就是酒瓶子炸裂的清脆声音。
严冬棋回头一看,就见韩以诺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哥。”然后缓缓地贴着他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在一起,然后就可以甜了。总算熬出头。我这个慢热爱好者对不起各位小天使。
明天周一不更,后天继续。bug再说。
☆、在一起
回到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韩以诺习惯性的从楼下往家的方向看了看。
他很喜欢在远处看到家里亮灯的感觉,又温暖又安心。
下午上高铁之前,严冬棋给他打电话说在家里等他,还说炖一点儿汤让他回来喝一点。所以在从院子里看到家里窗户上一片漆黑时,韩以诺有点诧异的皱了皱眉。
家里又黑又安静,半点动静也没有。韩以诺刚打开玄关的壁灯,就看到贴在鞋柜上的便利贴:“有事去东一趟,汤再炖半小时再喝。”
他把行李扔在玄关,先是到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汤,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开火,然后又重新坐回沙发上,把严冬棋留给他的便利贴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纸上的字迹非常潦草,光看字儿都觉得急得要起飞了似的。韩以诺突然想到之前和严冬棋在电话里闲聊的时候,他随便提过两句关于东最近出了点问题的事情。
他当时光顾着惊讶于严冬棋竟然愿意提起他工作上的事,只觉得异常开心,仿佛有一种和这人又贴近了一点儿的感觉。结果到这会儿才意识到这件事似乎还是挺严重的。
一想到这儿,韩以诺就有点儿坐不住,他站起来在客厅转了两圈儿,最后决定还是去“东”一趟,必须要看到严冬棋他才能安心。
还没走到酒吧门口,隔了好几步就听到里面传出掀桌子摔酒瓶的嘈杂声,周围有好奇心重的路人停下往里面看,但似乎是看到了挺严重的场面,避之唯恐不及的缩回脑袋纷纷离开了。
韩以诺心里“咯噔”了一下,拔腿就往店里跑去。
店里灯光挺昏暗,十几个人已经打做了一团。他站在门口往里瞧,一时间只觉人影晃动,根本找不到严冬棋在哪儿。
离最激烈的打斗处约莫有三五米距离的地方,站着一个韩以诺从来没见过的胖子。那人满脸横肉,表情凶恶,右手食指中指间夹了支雪茄,被几个黑衣服的人护在一旁,还不消停的在后面手舞足蹈,嘴里骂骂咧咧的叫到:“操,给我砸了,全砸了!”
韩以诺知道这家店是严冬棋最喜欢的,里面的吧凳椅子,吊灯装饰,酒柜隔断都是严冬棋当年十八岁的大夏天,蹬着三轮一趟一趟运回来收拾好的。就连这店里刚开始走的水电线,都是他盯着工程队一点一点设计稳妥的,满满的都是严冬棋最初的心血。
十来个穿黑衣服的人在一边儿眼儿都不带眨的把店里的东西掀的掀砸的砸,韩以诺看一眼都觉得心疼的不行。不过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这些,只急忙想从人群里找出严冬棋。
他找了半天终于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在吧台旁边,和两个人面对面的对峙。之前男人揍路飞的时候,韩以诺还不觉得怎样,直到这会儿看过去,他才被严冬棋的身手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男人出手又快又准,专找对方的弱点下手。他比对面两个人都要削瘦很多,但是似乎很会用巧劲儿,一时间竟势均力敌,甚至还有些隐隐占上风的意思。
韩以诺找到严冬棋,没看两眼就想冲过去帮忙给搭把手。没想到刚往过跑了两步,就看到严冬棋后面一个人,从吧台上抄起一个平时当做摆设用的玻璃瓶,看样子想趁着严冬棋背对他的时候来招阴的。
这瓶子砸到脑袋上还得了。
韩以诺也不知道自个儿怎么跑过去的,但终究还是赶在酒瓶落下来之前,挡在了严冬棋身后。
后脑被打中的时候他甚至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嗡”的一下眼前闪过一片白色,周围的声音也变模糊了很多。韩以诺看见严冬棋转过来时惊讶的目光,勉强用最后一点儿力气扯出了一个想让他放心的表情,然后眼前就是一片漆黑。
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严冬棋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给我关门!操/你大爷!敢打老子的人,你们今天都得给我死在这儿!”
严冬棋回身看到韩以诺往下倒的时候腿都有点儿软,他一把揽住青年的肩膀把他放到地上,手托在韩以诺被打的后脑上,刚搁上去就感觉到了一片温热。
血。
严冬棋觉得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甚至都不敢把手挪开,看一下青年自后脑流到他手心的鲜血。
周围的动作因为韩以诺的倒下全都顿住了。
站在他对面拿着半只酒瓶子的小年轻顿时僵在了原地。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韩以诺,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酒瓶子,,后退了两步,然后像是攥了一块烧红的炭似的,一个哆嗦把手上的瓶子扔到了地上。
周围因为一瞬间停下来的动作迅速安静了下来,瓶子并未碎,玻璃在大理石地板上碰撞出清脆的“当啷”一声。
与此同时,十几个从“西”赶过来的保安,冲进了酒吧大门。
在怀里紧闭双眼的高大青年俊美如铸,但是安静的严冬棋浑身上下都有点不受控制的僵硬成一块钢板,直到门口的嘈杂声传来,才让他一片空白的大脑恢复了一点儿意识。
对韩以诺紧张到极点的担忧在一瞬间化成了滔天的怒火,严冬棋甚至不知道自己吼了句什么,只知道他把怀里的韩以诺交给了之前一直躲在吧台后面的女服务生,还冷静的让她们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转身抄起一把手边的吧凳,往前走了两步,照着刚才拿酒瓶的青年面门砸了过去。
那人见自己闯了祸,正想转头往兴哥的方向躲,然后就被砸过来的凳子直接放倒。严冬棋迅速弯腰捡起他之前扔下的半只酒瓶,两步上前把那人一把拽了起来,一脸平静的把剩下的半只酒瓶,拍碎在那人的脑袋上。
周围的情况因为“西”的增援愈发混乱,严冬棋把拽在手里的人扔到地上,又补了两脚之后,一回头就看到贴着墙正想顺边溜走的老不死的兴哥。
严冬棋拽着自己最后一丝勉强算得上是理智的玩意儿,绕过扭打在一起的各路人马,一步一步向那胖子的方向走去。
还没等他反应,那兴哥就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想要扑过来。严冬棋冷笑了一声,迎着他的拳头就冲了上去,然后一个矮身从他腋下钻过,带着扑上去的力道一肘撞在他的胸口,然后顺势反手将对方整个人四两拨千斤的撂翻在地上。
到这会儿之前打招呼的派出所人员才姗姗来迟,严冬棋朝门口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然后弯腰捡起燃了一半的雪茄,缓步上前一脚压在了在地上挣扎的兴哥的咽喉上,将雪茄点燃的那端朝下正对着他的脸,轻飘飘的松开手指。
然后才勾出了一丝鬼魅般的冷笑。
耳朵里嗡嗡作响,阵阵发晕,后脑勺一炸一炸的疼,还想吐。
浑身的知觉一点点的恢复,鼻尖萦绕着再熟悉不过的消毒水的味道,韩以诺皱着眉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医院白色格子状的天花板。
“醒了?”旁边的声音有些沙哑,韩以诺拧头想看,但是像是压到了脑袋上的伤口,疼得他抽了一下。
“觉得怎么样了?”旁边的人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韩以诺看到严冬棋的面孔时松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在医院么?”
“不在医院是在饭店么?”严冬棋也冲他笑了笑,“感觉怎么样?”
韩以诺感受了一下,刚才浑身上下的难受劲儿在看到严冬棋的脸之后就好了很多,现在最多只能感觉到脑袋疼,还有点儿晕:“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脑袋疼么?”严冬棋皱了皱眉,探身从床头的暖水瓶里倒水。
韩以诺侧着脑袋看着严冬棋:“有点儿疼。”
“废话,能不疼么?您那么英勇的用脑袋给我当护盾来着么。”严冬棋把杯子端到手里看着他,“想喝水么?”
韩以诺点了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脑袋晕的厉害,低声骂了句:“我操,晕死了。”
“医生说您被一酒瓶子拍成脑震荡了,可得晕一会儿呢。”严冬棋把杯子递给他。
韩以诺皱了皱鼻子,有点儿委屈:“我是替谁被酒瓶子拍脑袋上了,你怎么一点儿不感动啊?”
严冬棋瞪了他一眼:“感动,感动的快死了。”
韩以诺撇了撇嘴低下头喝水,还没喝两口就被脑袋那股晕劲儿搞得难受的直反胃,只好皱着眉把杯子塞给严冬棋重新躺回去。
“什么时候回家啊?”韩以诺被医院的味道弄得有些烦躁。
严冬棋在他旁边坐下:“医生说了,得住院三天观察一下。别弄成颅内积血然后搞成失忆,一觉睡起来逮着我叫‘爸爸’就麻烦了。”
韩以诺被说的有些哭笑不得:“哪儿就那么严重了,我也就被拍了一下么,我多高大健壮的。”
“是是是,”严冬棋在他脑袋顶上轻轻摸了两下,“特别高大健壮。壮士,那你现在还晕么?打算再睡一会儿么?”
韩以诺笑了一下:“现在什么时候了?”
“早上八点零五分。你要是难受就睡会儿,要是饿了就吃点儿东西,”严冬棋看了眼手机然后指了指搁在床头上的保温桶,“让我妈送过来的。”
“多大点儿事儿你还惊动一堆人?”韩以诺皱了下眉。
严冬棋乐了:“这还不算大事儿啊,您都被开瓢了,我再不给我妈说她能把我拦腰掰成两截儿。”
韩以诺笑了一会儿然后想起来昨晚上的事:“后来怎么办了?”
“你还操心呢,医生说脑震荡不让动脑子想事儿。”严冬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来的事儿简要地说了说,“叫了局子里的人过来,俩警车拉走了,打头的那个傻逼关在小车里,跟在他后边儿闹事的全被拷在一辆皮卡的后车斗里,特威风。”
韩以诺想象了一下穿着黑西服特别骇客帝国的一堆人窝在车斗里的样子,有点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一笑脑袋就开始疼,他有点儿委屈的开口:“哥,我脑袋疼,也晕,但是不困,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严冬棋笑了起来:“感情我这会儿不是陪您说话么?”
他的话顿了顿,眼睛在韩以诺脸上扫了一圈,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终于开口:“以诺啊,脑袋晕的话我给你说点儿事,挺大的事儿。说完可能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立马就一点儿不晕了,另一种就是你可能会晕得更厉害了。”
韩以诺因为脑袋的原因思维有点儿跟不上,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我现在这脑袋的状况,干什么不也就只有这两种情况么。”
严冬棋笑了笑,没搭理他的话,自顾自的开口:“前两天吧,我回家的时候,我妈问了我一个问题。”
“她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姑娘,是个同性恋。”
严冬棋看着韩以诺变得逐渐有点儿惊讶过头的脸有些想笑,但是最终忍住了:“然后我想了想,就说是。”
男人的脸色因为熬了一整夜的缘故有些苍白,但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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