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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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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点东西吧!”夏凌飞屏息凝神片课,夹起一块鸡肉,放置其碗里。
   
  又递过纸巾,不由分说,往她脸上擦去。
   
  许倩也不挣扎,任他胡作非为,他带着指茧的手磨砂过她如花的脸颊,生疼。
   
  心底柔软的某处被轻轻触动,像初学钢琴的生手,杂乱无章,却自得其乐!
   
  她很想伸手,握紧他的手,永不分离,可惜再没资格了,他的身边已有人陪伴,那人不是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坐在我的面前,却不能携手共度余生。
   
  她羡慕牛郎织女,银河再宽广,他们也有机会一家团圆,共诉衷肠,而他,和她,就像两条平行线,无限延伸,永不相交。
   
  许倩静了静心神,颔首低头,唇边扯出丝丝笑意:“你还是记得我喜欢吃鸡翅膀?”
   
  记得,当然记得!她的爱好,在那几年无限的思念中,已变成了他的习惯。身体力行,岂能轻易淡忘。
   
  而他,给她的是,视作珍宝的东西,不是遵从她的喜好。
   
  包厢里骤然安然下来,只听得筷子与瓷器亲密接触和嚼动食物的摩擦声,如平静的死水里泛起微澜。
   
  两人不再言语,沉默已对,夏凌飞不时给她夹点菜,而许倩心安理得的享受片刻的温存。
   
  吃完这顿饭,何时才有下次机会,也许永远只是擦肩而过,眸中盈起凄艳的晶莹。
   
  她去凌凯,只想离他尺寸之遥,三年的分离磨灭年轻时期的傲气。
   
  如果倒退着走路,时间可以倒流,她愿意回到三年前,得知他的背叛,也不会歇斯底里,决绝的离开。
   
  给他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三年,熟知当今社会的各种潜规则,当年的那些事只要心胸开怀,何尝不能接受。
   
  夹起一块冻豆腐,咬了一口,又辣又烫,裹在嘴里,吞不下,吐不出来,舌尖都麻木了。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小心翼翼的,他给她夹菜,她等着他夹菜。孰能生巧的事情,穿过时光长长的走廊,变得别扭陌生。
   
  林涵雨始终保持胸抱文件夹的姿势,拖着疲惫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办公室。
   
  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办公室里了无人烟。
   
  心不在焉,神色黯然的呆坐了会,她拨通了夏凌飞的电话。
   
  “喂,凌飞,你吃饭了吗?”她语气平静,可死抠桌面的手泄露内心的潮涌。
   
  “正在吃呢!”夏凌飞看许倩一眼,克住心神,淡淡道。
   
  “在哪吃呢?我还饿着。”她微微不满。
   
  “和一个朋友在外面吃饭,你怎么还不去吃饭啊,胃本来就不好,还不仔细点。”他极尽所能保持语调平缓,可稍快的语速仍含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中午有客户来访,耽误了时间,同事帮我带了面包。”她绷紧的神色松弛下来,错综复杂的情绪淡去。
   
  “多吃点,别伤着胃。”他喝了大口饮料,触手的微凉警醒着神经。
   
  “嗯,好的。”她唇边的笑意愈发明丽,胸口的大石碎裂,缝隙间,呼吸顺畅了。
   
  夏凌飞收了线,只见许倩脸上阴云笼罩,上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眶里积聚了雾气。
   
  他慌乱了心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空气里弥漫的窒闷让他喘不过气来,双眉紧蹙,无奈惶然流遍全身。
   
  怕再惹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温声细语道:“我们走吧,快要上班了。”
   
  林涵雨百无聊赖,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刚睡着,林薇哒哒的高跟鞋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她!
   
  “小妞,你的午饭。”林薇递过两块面包、一杯奶茶。
   
  “薇薇姐,你最好了,下次我帮你带。”林涵雨狗腿的嘻笑巴结道。
   
  “呸!呸!呸!别诅咒我,我可不要忙的中午都没时间吃饭,这些东西又没营养,浅尝则辄止就好,把它当正餐吃,我可忍受不了这非人的折磨。”林薇嫌弃的表情栩栩如生。
   
  “呵呵,好好!我们的薇薇姐最漂亮了,要吃好喝好,青春永驻,保持魔鬼般的身材,天山童姥般的容颜,让高富帅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去!去!越发像个泼辣猴子,嘴抹了蜜啊,回家哄好你老公去吧。”林薇不屑一顾,潇洒的走了。
   
  哎!单身就是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霸王餐

  哎!单身就是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临下班前,林涵雨约了谢菲菲六点在步行街见面。
  两人最近都很忙,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仅半月前匆匆通了一次电话。她还没机会亲自审问菲菲和林俊的进展。
  上次误打误撞,播过去的电话,被林俊接起,这才撞破了二人“□□”。小妮子,未婚同居,该怎么收拾她呢。
  下班出来时,已是暮色沉沉,冬日才到六点,黑暗就拉开了序幕,华灯初上,红灯绿酒的城市,现代节奏快速运转着。
  初冬的天气,早晚温差极大,中午还是艳阳高照,晚上冷风呼呼的吹。还不是系围巾的光景,光洁的脖子,浸润在冷湿的空气里,冰寒彻骨。
  拉拢拉链,缩起脖子,手揣进口袋。店面的玻璃上映出她的窘样,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司机探过头来:“小姐,要坐车吗?”
  “师傅,去步行街。”林涵雨打开车门,上车。她很欣赏司机的见机行事。
  “小姐,是去购物吧?”的士停在红绿灯路口,长长的车队一望无际。
  “嗯,为老公买点东西。”林涵雨本不欲搭讪,但司机明朗的笑容不忍拒绝。
  “小姐结婚了啊?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在上大学呢。”
  “呵呵!结婚较早。”林涵雨透过车窗,看城市冬景。
  白杨树叶暗黄,经年长久位于路边,上面覆盖厚厚的灰尘。秋风萧索,黄绿交相辉映的叶子,随风飘落。
  保洁阿姨拎着铲子、扫帚,将其纳入。落叶归根,她有些同情这些树叶,离开树干,便不知归于何处了。
  树干被修剪得利落,笔直的枝干,只在高处才允许长得细桠,蓬蓬松松一团。被剜处触目惊心的疤痕,狰狞地残存着。
  树根处被砖块砌住,四方四正的,仅露出瘠黄的土壤。
  人不容易,树也不易!要想枝繁叶茂,必须深深扎根于土壤深处,汲取更深的养分。
  “小姐,到了。”司机提醒。
  林涵雨是在小吃店找到狼吞虎咽的谢菲菲,她正吃得大快朵颐。
  “你饿死鬼投胎。”她没好气道。
  “差点要投胎了,这么冷的天气,不吃点热乎的东西,出去就能冻成冰雕。”她嘴里包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
  “谁让你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林涵雨指着她单薄的衣衫,一脸活该如此的模样。
  谢菲菲捧起碗,喝了大口排骨汤,满足地长叹一声,腾出嘴来还击。
  “你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早晨到现在粒米未进,铁打的也饿得慌。”她不顾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
  “你的下场比我还凄惨啊,我仅午饭没吃。”她幸灾乐祸,继续抨击。
  “喂,你找我什么事?”她鄙夷她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
  林涵雨沉默已对,双眼眯成一条线,唇边弯着浅浅的弧度,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但笑不语。
  谢菲菲的目光触上她的视线,并不回避。
  两人的眼神锋利的在空气中进行交战。林涵雨眼睛一眨不眨,耐心十足,锲而不舍。
  周围吵杂,服务员千篇一律的甜美柔和,顾客点餐的急促,凳子与地面摩擦的吱吱声,碗碟碰撞尖锐刺耳的声音。
  杂乱无序的场所,她俩特立独行的静默。桌面上是一碗冷却的面汤,旁边搁着几块光秃秃骨头。
  这样的沉寂,仿佛时间也为之驻了脚步,躲在暗处偷偷瞧着她们,窥探内心的秘密。
  服务员第N次经过身边,刮起一阵冷风,忍不住发问:“您好,请问您们吃好了吗?”
  谢菲菲环顾四周,桌桌爆满,走廊里零零落落的几位客人散发绿幽幽的光芒,四处寻找空桌和即将成为空桌的地盘。
  她面上一热,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红苹果,带着成熟女人的韵味与风情。
  吃霸王餐,被老板赶出去了,丢人丢大了。脚在桌底下踢了踢林涵雨,而她也不客气,一脚踩过来,疼得龇牙咧嘴。
  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谢菲菲狠狠瞪了一眼面目可憎的那人,而林涵雨不甚在意,粲然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说吧,你和林俊进展到哪一步了?”她颇有些小人得志的胜利感。
  “就是你想得那样。”谢菲菲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
  “心术不正的家伙,我想的哪样啊?”步步紧逼。打蛇打七寸,对待敌人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谢菲菲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落下月牙般的弧度,专心致志地低头数着步子。路灯拉出长长的阴影,由短变长,由长变短,浅淡无迹可寻。又在另一个路灯下,重复着辗转。
  林涵雨见她久久不语,转变了方法策略,循循善诱:“同居啦?”
  她摇头。
  “肌肤之亲了吗?”
  再次摇头。
  “那你们怎么睡一块了?”她心中的疑惑扩大。
  “那次他有那方面的意思,我没同意,他抱着我睡了一晚。”
  “你怎么看?想与他结婚吗?”
  “我不知道,他对我关怀备至,细心体贴,人品相貌都上乘,家庭条件不错。”
  “你最看重他哪一点?”
  “我的要求并不高,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林涵雨心里一震,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欣慰,还是惋惜。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浸淫了几年的小女人,她对当今都市成年男女的交往规则,即使没身临其境,耳濡目染也数不胜数。
  

  ☆、相濡以沫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浸淫了几年的小女人,她对当今都市成年男女的交往规则,即使没身临其境,耳濡目染也数不胜数。
  无非就是身心俱疲的男女在高速运转的社会里,松懈下紧绷的神经,寻求慰藉的取暖。她想起了古代宫廷剧里的“对食”,太监和宫女结为夫妇,在冷漠朝不保夕的深宫里探取微弱的温度,安慰受伤的心灵。
  而她依然保留当初的那份执着真挚,坚持年少时分羞涩的纯恋,一心一意惦记着夏凌飞。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G大的校园里,她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望着天上明灭闪烁的星星和不远处绽放的烟花,怅然若失。
  “小林子,你想嫁怎样的如意郎君?”她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双手抱着她的胳膊,摇头晃脑道。
  “这些年,我梦寐以求的不过是一个他。”她欣赏着极速上升的烟花,照亮半天天空,却在下一瞬间陨落天际,黯然失色。
  “哎呦呦,你还不死心啊,他高中毕业后,你就再没见过了,为他守身如玉,视其他帅哥如粪土啊。”谢菲菲撇着嘴角,不屑一顾。
  “那是你没遇到,等你真的遇上白马王子,芳心暗许时,祈求的便是愿得一人心。”
  “我可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世上好男儿千千万,独恋一枝花多凄惨。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简直是暴殄天物,白来世上走一遭。”
  谢菲菲的豪言壮语犹在耳侧,可时光却穿过长长的走廊,将年少无知的少女雕刻成如花美玉的青年。
  那时她遵从的万花丛中过,喜欢便采拮的思想,再经过岁月的磨砺中也蜕变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浓情蜜意。
  林涵雨凝神片刻,轻轻一笑:“果真是一物降一物,林俊真是你的克星,颠覆了你的爱情观。他早该出现了,那样咱们中华好男儿也能少受点摧残。”
  谢菲菲俏脸一红,玉手凉意丝丝,即使吃了热乎的面条也没缓和过来。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分子,她也分不清,究竟是手冰冻了周遭空气,还是空气的寒冷浸透了掌心的温度。
  “你和夏凌飞怎样了,还不打算要孩子吗?”她扯开话题。
  “一切顺遂,也算是暖春之旅了。至于孩子,要靠缘分。”她不着痕迹的抚上空瘪的小腹:“我们已经有一段时日没避孕了,我怕受长期服避孕药的影响,不易有孕。”
  “多久了?”谢菲菲脸红透了,已由苹果红转为柿子红。两人姐妹情深,可这般涉及私密的隐私,对她尚未出嫁的女儿家来说,尴尬是不可避免的。
  “两个多月了吧。”她赧然。
  “你还年轻,不想过二人世界啦?”
  “有了血脉相连的结合,才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两人散了就散了。”她心有戚戚然道:“即使凌飞从心里上已经接纳我了,但我总不能坦然。”
  “你这是婚内恐惧症,患得患失的。”
  谢菲菲买了几根羊肉串,递给林涵雨两根。
  “总感觉这是一场梦,醒来却是镜中水月一场空。在我父亲去世,靖远倒闭的那段日子,生活陷入低谷,他一转冷漠的态度,对我不再忽冷忽热,反而照顾有加。”
  林涵雨顺手咬下一块羊肉,猝不及防,上面厚厚的孜然呛着喉咙,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
  谢菲菲就近买了一杯奶茶,她缓缓吸入几口,冲去喉管里细微的粉末,平复了心情。
  也许她就是杞人忧天。但那几年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许倩,他认为她心思歹毒,活活拆散了恩爱的二人。她在他眼里就是登堂入室的小三,是赌局失意后被迫承担的后果。
  她喜欢在他怀里安睡,真真切切感受到人体的温度,温热的胸膛,才能一夜好眠。
  “你这是无病□□,没事找事。”她用手肘拱了拱林涵雨,故作神秘:“你这症状很像是步入更年期,要不要喝静心口服液,若是手头紧张,我可以考虑支援你点。”
  林涵雨气急,作势要打她。谢菲菲眼疾手快,紧握住她的双手,那亲热的模样羡煞旁人,可暗地里的较劲只有自己知道。
  “你也别气恼,夏凌飞都愿意与你孕育爱情的结晶了,还是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他从心里上接受你了的。”她急急出口,手下劲道却不敢放松。
  林涵雨看着“步行街”三个大字,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良久长叹一声。
  女人愿意为男人生孩子和男人愿意与女人生孩子的道理一样,都想相濡以沫,长长久久的度日。
  心头不觉轻快,神色松弛缓和,连步伐也漂浮起来。菲菲一语中的,一针见血的剖析,让她连日来潜在心里的阴霾烟消云散。
  “走,陪我买剃须刀去。”林涵雨挽着谢菲菲的手,扶着电梯,往二楼超市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深陷其中,看不清,道不明,越是挣扎越是困苦。因为爱,所以在意,束缚了自己,捆绑了他人。
  女人心,海底针啊。不爱的时候,苦苦寻求那份爱,相爱了却又患得患失,怎样才能是幸福的终点站。
  门庭若市的超市里,顾客盈门。摩肩接踵的人们推着小车,拎着篮子,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流连徘徊。各色的食品应有尽有,枚不胜举。这就是大型超市的好处,货物种类丰富,数量充足,分区明显。
  林涵雨直奔柜台。橘黄色的灯光散发柔和的光芒,给窗明几净的玻璃拢上金碧辉煌的色彩。
  

  ☆、电灯泡

  
  林涵雨直奔柜台。橘黄色的灯光散发柔和的光芒,给窗明几净的玻璃拢上金碧辉煌的色彩。
  她无心欣赏这美轮美奂的人工景,一心扑在林林总总的剃须刀上。
  隔着玻璃,她目不暇接地扫着各种品牌,从左至右,一个不漏。斟酌思量了半天,却一头雾水,男士的东西,她似乎不太擅长。
  谢菲菲见她抓耳挠腮,神色犹疑,和声道:“知名品牌的有荷兰的飞利浦和德国的博朗,你看比较喜欢那种。”
  “崇洋媚外。”她哼哼。
  “呦呦,你比岳飞还精忠报国,你看身上的黄呢大衣,不就是日本货吗。”
  林涵雨虽这样说,可眼光慢慢游移,心里还是听从了她的话。
  货比三家后,最终选定一款荷兰的飞利浦,美其名曰德国是二战的发起者,给全世界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害,要抵制德货。
  谢菲菲含笑不语,二战德国是欧洲悲剧的起源,对它深恶痛绝的该是俄罗斯和西欧。日本才是亚洲战场的发起者,南京大屠杀,参拜靖国神社,中国人应永远铭记落后就要挨打的耻辱。
  按她的逻辑,似乎还要抵制英、法、美、德、意等八国联军,《辛丑条约》、《天津条约》等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条约,是历史上挥之不去的阴霾。
  林涵雨如珍似宝的收好盒子,小心翼翼的放进背包里,就像一个初偿恋爱滋味的小女孩,为男友精心准备小小的惊喜。
  两人又去买了领带。林涵雨在两条领带间徘徊,粉色的灿烂夺目,蓝色的沉稳老练,心下不舍,两件全拿下。
  谢菲菲看着喜欢,也拿了款式相近的两件。刷卡的时候,服务员笑得花枝乱颤,嘴边的笑意包裹不住。
  林涵雨心满意足的拎着购物袋,右手挽着菲菲。贴身的口袋里,手机震动着,是夏凌飞。
  “凌飞?”她满脸堆着笑意,年轻皎好的面容色彩飞扬。
  “在哪?我去接你。”他开门见山问道,略带磁性的声音低低响起。
  不带称呼,直截了当的说话,更带有亲呢的氛围。
  “我和菲菲在步行街买东西呢。”她眉飞色舞,可语气尽量波澜不惊。既然是惊喜,事先要做好保密工作。
  “钱够花吗?要不要我过来救场。”他在路口处掉头,双眼注视着前后方向的来车。等到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扬起一阵灰尘后,才慢条斯理的转过方向。
  “好啊,好啊,老板说半小时不送钱来,就把我们卖了,你赶紧来。”她语气轻快,调侃道。
  “那我不急了,半个小时,老板绝对卖不掉你。你长得很安全。”他淡淡的开口,语气如平静的死水,涟漪未起,也不在意此话把电话那头的女人气得暴跳如雷。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君子也。她调侃他,那他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也算是礼尚往来了。隔着话筒,他听见急促的呼吸声,越发粗重。
  想象着她的小脑袋瓜子飞速运转,两眼骨禄禄乱转,盘算着如何回击他的毒舌。他无声地笑了,唇边蜿蜒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那你等着我被别人卖掉好了。”她额上青筋直跳,冰凉的手上在冷空气中越发寒冷。怒气冲冲地掐断电话,双手就像掐在夏凌飞的脖子上。
  他讪讪地收了线,唇边的笑意凝固片刻后,重新弯起。爱之深,责之切,他懂,似乎还有打是亲,骂是爱。老祖宗的谚语千古流传,必是有它存在的合理性。
  收好电话,观察前方路况,脚下轻点油门,车加速行驶。
  距离,还是问题,她若近在咫尺就完美了。幸好,她就在不远处,加点速度,就能赶上她的步伐。
  谢菲菲本想脚底抹油,趁势溜走。人家□□恩爱,她没必要横插一脚。路灯和店面的灯光足够明亮了,电灯泡就省了吧。
  无奈林涵雨眼疾手快,阻挡了她,开出的条件还很诱人:“你还得走一段路才能打的,坐车还要花钱,不如就享受免费的司机吧。”
  她低头瞧着7厘米的高跟鞋,想着卡里日益减少的余额,觉得小林子的理由实在太强大了。恭敬不如从命,有人愿意把老公当司机使唤,她何乐不为。女性的榜样啊,她得好好学着。
  两人在街头东扯一句,西拉一言,满天胡扯。从山顶洞人的居住地到清朝最后一个皇帝溥仪如何死的,贯穿了中华历史五千年。
  林涵雨第三次看手机时,夏凌飞的车终于停在咫尺之距。估计失误,若有先见之明,就该躲在超市里不出来,享受中央空调总比遭受侵骨的严寒强上百倍。
  两人拉开车门,迅速把自己塞进温暖如春的车里,揉搓双手,哆哆嗦嗦了一会,才恍过劲来。
  夏凌飞从后视镜里看到瑟瑟发抖的两人,两张年轻貌美的脸上青红一片,心里仿佛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她们的冷,他也身如其镜。
  他本来可以提前10来分钟到的,但中途接到客户的电话,耽误了时间。两个笨家伙,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吗,站在风口,笨得像头猪。
  “先把菲菲送回去。”她缓过精神,闷闷说道,声音有点嘶哑,鼻音有点重。
  “嗯。她住哪?”
  “东升花园。”
  夏凌飞将车停在同仁堂大药房前,买了两盒新康泰克,一人一盒。
  谢菲菲临下车前,低头耳语:“你家老公还挺细致体贴的,勿再多思多虑,享受近在眼前的幸福。”
  林涵雨往她腰上掐了一把,瞪了她一眼,送走了“瘟神”。
  

  ☆、一年一度

  谢菲菲临下车前,低头耳语:“你家老公还挺细致体贴的,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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