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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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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很担心的,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恋爱,我怕你也在大学里谈恋爱,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为时已晚。可我找不到一个理由劝自己放弃,总想着,明天,后天,你就会出现,我会把这几年对你的思恋全盘托出,再也不隐瞒了,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暗恋一个人真的很辛苦呢。上天不太眷顾我,直到我大学毕业,都没再见过你。”
  “我从没想过你会和靖远有合作,三年前的那次庆祝会我只想过去玩玩的,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了你。当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散发光芒,熠熠生辉。多久了,我都快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你了。散会后,我顺水推舟上了你的车,不想那么快就要分离,还没好好的跟你说上几句话呢。”
  “之后的事情是我没料到的,那天我也喝醉了。不过,你进去的那一刻,我清醒了,是被尖锐的疼痛弄醒的,你知道的,第一次都会比较疼。我没有阻止你,想念了太久,对你的行为甚至还是欣喜的。”
  “第二天早晨,我比你起得早,也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没想过要你负责,这事你情我愿,不是任何人的错。我把房间收拾了下,就准备离开的。可我很舍不得,总再想,等一秒再等一秒,能够多看看你。我在你额上印下一吻,可我没想到你突然就醒了……后面的事,你自己都清楚了。”
  “那事发生后,我也很苦恼。在家茶不思饭不想的,爸爸最了解我,知道我有心事。我从小没有妈妈,和爸爸相依为命,感情胜过一般人,就说出了我的困惑。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也没想到爸爸会去找你……”
  林涵雨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喝了一口水,“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无所谓了,我们都要离婚了,也没必要再去洗刷自己在你心目中的黑白。”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夏凌飞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告诉你有用吗?前两年多,你没有给我机会,有一次我试图说过,被你打断了,还被认为是居心叵测,别有用心。后来有机会了,又觉得没必要了。爱情不需要这些来维系,否则只是拖累。”
  夏凌飞静默不语了,她说的对,告诉他有用吗。那几年,自己心里全是许倩,即使知道了也只会认为是她耍的手段,怎会相信呢。后来,等他们的感情很好的时候,再说又有什么意思呢。锦上添花,这花不一定是合适的。
  “凌飞,这样束缚着自己,你不累吗?你爱的人是许倩,她也爱你。三年前,是我拆散了你们,在此,我对你们道歉。三年后,我放手,成全你们,也算是对自己做过的错事一点点补偿吧。”林涵雨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递给他,并拿给他一只笔。
  “不,我不离婚。”夏凌飞抢过协议,撕成了两半,犹不解恨,继续撕,四份,八份,直到只剩下一张碎片,被扔进了垃圾桶。
  他很想说,我爱的人是你。可他又觉得自己无比可耻,比一个□□犯□□了一个少女,事后怕她报警却说爱她请她原谅,还要可耻。
  如果爱她,那几年又怎么那样对她;如果爱她,明明知道许倩是个□□,还要安排在身边;如果爱她,昨晚清楚那是许倩,还义无反顾地做了不了饶恕的事……他真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还有资格说爱她吗?
  “凌飞,11年了,哪怕登喜马拉雅山脉的珠穆朗玛峰也应该到了。我以为这几个月是幸福的,我以为诚心感动了你,一切原来都是一场梦。梦碎了,我也该醒了。”林涵雨又递给他一张离婚协议。
  也许是一种感觉,她猜到离婚不是夏凌飞想要的,不然他也不会熬了几个月的时间只字不提。有备无患,她准备好多份离婚协议。
  “涵涵,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几个月我是真心对你的,想与你长长久久地过下去,没想过离婚。把许倩安排在公司,最初只是想帮帮她。我太过自负了,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不会出乱子的。”夏凌飞重新坐下,抱着头,抓着头发。
  “说什么都迟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做过的事,不值得原谅,与其这样耗着,不如让三个人都解脱了吧。许倩还在等你。”
  夏凌飞猛然抬起头,再次夺过她手上的纸和笔,将纸撕成碎片,将笔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确定报废了才停下来。
  “凌飞,放我一条生路吧。如果你今天不签字,我也会去法院起诉的。”林涵雨看着碎成片的笔,再次狠下心来。
  “一定要这样吗?”夏凌飞红着一双眼问。
  “嗯,一定。”林涵雨在他刚一说完,就立即接上,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好,我签。”
  林涵雨忍住胸口的疼痛,从包里拿出备份,递给他。果然,很多事情一提到许倩,他就摇摆不定了,之前还在坚持的,听说许倩还在等他,就答应了。她感觉千万只蜜蜂在胸口一阵猛扎,尖尖的长刺刺进去,让她无法呼吸。
  

  ☆、梦睡,梦醒

  她看着他慢慢地收拾行李,动作很缓慢,像个迟暮的老人。好几次,她都想上前帮他,又在刚迈出一步时,生生停了下来。她受不了这种气氛,躲进了客房。
  夏凌飞从中午开始收拾行李,等他收拾好,大概是下午五点。东西太多了,有带得走的,也有带不走的。
  收拾卧室时,他看着那张床,床上似乎躺着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眼睛酸涩了,眨了眼皮,再看时又什么都没有了。床上放着两个枕头,他拿了右边那个——她常睡的,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带着头发的清香。
  家里行李箱只有两个,装不了太多东西。他把原本装进箱子里的贵重东西拿了几件出来,又放了几件想要带走的东西进去。
  东西再多,也有收拾好的时候,动作再慢,也有不得不走的那一刻。
  站在客房门口,轻扣,“涵涵,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林涵雨蒙住被子,大声地喊。
  “凌飞,凌飞……你别走。”林涵雨拼命地摇着头,伸长手去抓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可那个背影仅仅只是挺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迈入。空气中浮着薄雾,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快要看不见前方那个身影了,忽然他停了下来。
  林涵雨一喜,加快步伐赶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除了夏凌飞还有另一个人——许倩。许倩将手伸到半空,他抬手握住了她。从背影看去,两个十指交缠的人,携手走进薄雾深处。她在背后声嘶力竭地呼喊,前方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回头,仿佛她不存在。
  林涵雨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没有薄雾,没有背影,只有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按亮了床头灯,屋子里霎时被暖暖的灯光笼罩。
  她睡在主卧,从他走后,她又搬回到这里,客房太冰凉了,睡了半夜,腿脚还是冷的,常常半宿被这寒意弄得睡不着觉。触手一摸,左边空荡荡的。即使没有人,她还是习惯了睡右边,似乎给那个人留下空位,他还会回来一样。
  背心有点凉,她躺了下来,盖好被子。这枕头有男士洗发水的味道,起初她以为闻错了,抱着枕头,傻傻地嗅了一阵,才敢确定真有。又把枕头翻来覆去检查了两次,才发现上面的绣花已经变了。
  这是他的枕头,可能是拿错了吧。家里还有不少东西没拿走,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带走了最不重要的枕头。不过也好,留给她这个枕头,至少失眠状况减轻了不少。
  他走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她做了不少事情。把他所东西搬到了客房,锁上了那个门,不这么做,她会有种错觉,觉得他还在。偶尔在地上发现一根短发,她会怀疑,他是不是趁她上班时回来过,可除了那根短发,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她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妇产科医生心情大好,激动地对她说:“恭喜你,宝宝已经六周了。”半个月过去了,宝宝在她肚子里存在了两个月。
  上个周,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是工行发来的,提示她的□□里有人打入了50万。不言而喻,这钱是谁打来的。她趁着中午吃饭时间,去银行把多出来的30万汇回去了,并给他发去一条短信:我只要20万。
  那边没任何回复。
  离婚的事情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菲菲。公公婆婆没有人来电话问候,估计夏凌飞也隐瞒着情况。她像个正常人一样上班、下班,在公司和林薇天南地北的胡侃,和同事嬉笑怒骂,谁也没问她是否心情不好。
  她想自己的演技真不错,当初要是再努力一点,考北京电影学院,或许现在就是大红大紫的明星了,一年有大把大把的票子,也不用为了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在客户面前点头哈腰。
  哪怕装得再像,她自己清楚生活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饮食方面,她不敢吃偏辣的东西,以清淡为主,荤素搭配,营养健全。逛街的时候,她再也不看品牌男装,留意起童装,家里多了几本育婴的书籍。
  上厕所的次数频繁了,妊娠反应最近比较强烈。消费方面,更加节约了,她现在是单身妈妈,不管是怀孕期间、坐月子,以后孩子的成长经费,都是很大一笔开支。
  有时下班回家,会产生幻觉,貌似背后有人跟着,观察了一阵似乎又没异常情况,除了滚滚的车流,就是扬起的灰尘。可能怀孕的女人比较多疑吧,一种对孩子的不自觉保护。
  夏凌飞最近半个月都住在宾馆里,父母家太远了,且他形迹可疑必然会被发现,湖边别墅没专修,只能委身于宾馆。在林涵雨住的地方附近购买了一套房子,正在专修。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直觉告诉他,想离她近点。
  许倩最近给他来过几次电话,委婉地问了他和林涵雨情况怎么样了?他简单回复了很好,并没有提离婚的事,总有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还没离婚,似乎只是出了趟差,工作结束了就可以回家了。
  许倩没有要求他负责,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说是她先主动的,不怪他。他刻意避开了那个问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大脑像一根麻花,拧来拧去的,乱成一锅粥。
  有时候下班,他开车回家,等到了楼下才想起来那里已经回不去了。有时候他会在她之前下班,去敬腾附近等着,等她出来了再尾随一块回家。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十足的偷窥狂。
  “喂,你怎么又心不在焉了?”苏凯大掌挥在桌子上,弹起了一只钢笔。
  “没什么”他及时接住那只掉往地上的钢笔。
  这家伙最近心情很不错,主要是秦静被他找到了。据说元旦那几天他在秦家门口蹲守了几个白天夜晚,终于逮到了回家过节的某人。虽然还没被原谅,但总算知道了行踪,慢慢下手也不迟。凭他脸皮比城墙拐角处还厚的不要脸精神,软磨硬泡,除非秦静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婚,否则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还说没什么,看你眼睛发直,就知道你不在状态。”苏凯将文件扔到一边,准备大势盘问。
  “咱们继续。”夏凌飞埋头文件。
  “继续什么啊?我刚刚说到哪了?”
  “这里。”夏凌飞指着文件的某处。
  “什么这里啊,那都是三分钟之前的事了。”苏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这家伙还真厉害,一边发呆,一边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一心二用,天才啊。
  “啊,我明明记得你说到这里了。”夏凌飞有些困惑,低头看了下面的文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是你思想遨游去了,足足三分钟啊,把我当空气。”苏凯颇为愤慨。怕他发现纰漏,赶紧转了话题,“你最近老是开小差,出了什么事吗?”
  “苏凯,我离婚了。”夏凌飞懊恼地将文件扔到一边。
  

  ☆、士别三日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还是被贼精的某人发现了,估计还有更多的人也发现了,只是心照不宣。
  “啊,你离婚了。”苏凯从凳子上跳起来,大声地喊:“我没听错吧?有耳勺没,借我掏掏。”
  “你小声点,行不行?”夏凌飞一巴掌打在他伸长的手上,“这事又不是闹着好玩的,我有必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什么原因?”苏凯意识到这是真的,不由得严肃起来。
  夏凌飞将他和林涵雨以及许倩之间的事简单概括的介绍了,还特地提了11年前的那件事。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还有补救的方法吗?”
  “你想和嫂子重归于好吗?”
  “想。”他想也不想地肯定回答。
  “这件事对嫂子是个重大的打击,你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保持坚持不懈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精神。”
  “还有可能吗?我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万事皆有可能。哪怕没有可能,你也要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再说了,努力过,哪怕没有结果,也比你啥都不做任由事态发展得好?”
  “那该怎么办呢?”
  “多制造机会与嫂子接触,最好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像个天使降临在她身边,让她觉得非你莫属,让她离不开你……”苏凯再次发挥了他的不要脸精神。
  夏凌飞想起来,昨天手机没电了,有一块电板在家里没带出来,是时候该回家拿了。
  林涵雨下班后去菜市场买了各种蔬菜、坚果、鱼类,虾类,还有瘦肉。自从确定怀孕后,除了中午那餐必须在公司吃外,晚上尽可能自己做。外面的食物她不太放心,哪怕尽可能不去小摊小贩,找一些正规的餐厅,也避免不了地沟油和各类作料。
  她在书上看到吃鱼虾对宝宝大脑发育好,所以今晚特地做了个青鱼煮豆腐。据说青鱼有补气养胃、化湿利水、祛风除烦,其所含锌硒等微量元素有助于抗癌。豆腐蛋白质很高,两种互补对孕妇很好。 
  夏凌飞怕敲门她不开,抱着侥幸的心理将钥匙□□锁孔,很庆幸,门开了。屋子里扑面而来一股香味,这对于还没吃晚饭的他,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在做饭啊?”他热忱的说。说完后,才发现这语气太过亲昵,就像一个月前他们感情还舔蜜如初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林涵雨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某人。
  夏凌飞从鞋柜里挖出自己的拖鞋时,心里涌过一阵狂喜——她还收着他的鞋,似乎准备随时回来。他嘴贱地说了一句:“你还留着我的鞋啊?”
  林涵雨怪自己粗心大意,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就是没看柜子。她随意地扯个慌:“前几天同事送我回来,我拿出来让他换的。”
  夏凌飞脸上露出一副“相信你就像相信鬼”的表情。她不理会他,挥舞了下锅铲,不耐烦道:“你来干嘛?”
  “拿东西。”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的东西都在客房,拿完了就早点走吧。”她直截了当的下逐客令。转身进了厨房,继续照顾她的鱼汤,肚里的宝宝还等着吃饭呢。
  “哦!”他极不乐意地回答。以往他回来,她欢欣鼓舞的迎过来,如今隔了半个月不回来还被当成入侵者一样地赶出去。
  夏凌飞在客房里磨磨蹭蹭,尽量拖延时间,他摸摸用过的杯子,看过的书,用过的男士洗面奶……原本分布在家里各个角落,现在推在一起,像垃圾一样散落着,如他的生活般,凌乱不堪。
  林涵雨盛好鱼汤,又炒了个番茄鸡蛋。她将菜摆上桌子,夏凌飞还在房里没出来,也不理会他究竟做什么,盛了米饭,自顾地吃了起来。
  夏凌飞闻到越来越近的饭香,吸了吸鼻子,肚子越缩越紧,口水直流,暗骂自己没出息。想起苏凯说的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他很无耻地走出去了,“我还没吃饭呢,好饿。”
  “外面有饭店,出门就是。”林涵雨夹起一块鱼头,戳着里面的嫩肉。
  “我现在就饿了。”他走近几步,立在餐桌前。
  “那你现在就走,很快的,两分钟就到了。”林涵雨挑出鱼眼睛,那黑黑的东西煮熟后变成白色的,在眼前晃荡着,好像死不瞑目的瞪着她。配上鱼的腥味,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就算夏凌飞本着不要脸的精神,他也不能直接坐到餐桌上吃起来。当然,连碗筷都没有多余的,仅有的一副正被用着。
  他怔怔地等了半天,对方只顾着眼前的美食,对他这个饥饿的人不管不问。她吃得很慢,挑来捡去,似乎故意向他秀着鱼的美味。
  他知道继续等下去只会让肚子的馋虫更加躁动不安,以及影响某人的食欲,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暂时退一步,回到房里继续收拾东西。
  林涵雨在他走后再也忍不住,冲到浴室里,趴在马桶上吐出来。她尽量减小动静,但某人的“恶心”和鱼的腥味,让她事与愿违。
  夏凌飞刚一回客房,就听见外面不同寻常的动静,摒神听了会,确定这是呕吐声。从客房里快速走了出来,果不其然,她正趴在马桶上吐。
  “你怎么啦?”他拍着她的背,关切地问道。
  “被你恶心到了。”林涵雨挥开他的手,故意扭曲事实。她只想快点把他赶走,夜长梦多,时间长了,必然会被发现端倪。
  夏凌飞讪讪地收回手,她的话让人很不爽,但她这个样子不是计较的时候,“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管,只要不在眼前晃荡,我就能安心地吃饭了。”林涵雨直起身,怒瞪着他。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才分开半月,他怎么变得如此死皮赖脸了。
  “好,我走就是了。”夏凌飞也怒了,心目中温柔贤惠的妻子离她越来越远了。
  走到门口,一回头,看见她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傻愣着,心下不忍,又回去了,“喂,等你稍微好点我就走。”
  “随便你。”林涵雨烦躁地挥挥手。其实她是有点怕的,怕他真那样走出去了。
  “拿东西”这样的理由,他能拿一次,两次,但不能长久拿下去,东西拿完的那天,他就会完完全全消失在这栋房子里。现在她还能凭借他留下的气息生活,如果哪一天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消散了,她该怎么办。
  不能心软,绝不能心软,别忘了他和许倩背着她做过的那些事。她回主卧时看了眼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鱼汤,有点惋惜,这顿饭因他的到来,注定吃不好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夏凌飞也跟着她进了主卧,林涵雨气得直跺脚。是她疏忽了,忘了反锁。他一来,把她搅得乱七八糟,连基本的“防贼”意识都没了。他要多出现几次,估计她的智商都能与小学二年级的小孩相比了。
  夏凌飞看着原封不动的卧室,不露痕迹的点点头。当然,那是在不深入挖掘的前提下,比如柜子里属于他的那半一定已经空了。床上一个枕头形单影只地放在右侧,左边空出来了,他对这个发现欣喜不已,觉得所受的“屈辱”都值得。
  床头柜上放了本书,他眯起眼睛看了会,发现那是本——孕妇专用书。林涵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然也发现了那本书,心里暗叫不好,但扑过去将它收起来又昭然若揭,只好祈祷神经大条的他不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你看这种书干嘛?”他古怪地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我26岁了,总要结婚生孩子,提前补充下这方面的知识也没什么不对吧。”她扯了个慌来掩盖。“许倩最近是不是也在看这方面的书?”她故意激怒他,无数实际经验告诉她,只要涉及许倩,他的大脑就无法正常思考。
  “神经病。”夏凌飞眸光变暗。他们离婚才多久啊,她就想嫁人生子了。
  “你才神经病,不请自来,闯入别人家里。”她抛给他几枚白眼,咄咄逼人,“喂,东西拿好了没,准备好了就赶紧走吧,省得碍我的眼。”
  “涵涵,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他冷冷一笑,讥讽道。
  “嗯,你给我出去。”林涵雨背对着他,指着房门的方向吼道。
  夏凌飞看着她气得发抖的背影沉默不语,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苍凉凄清的笑意溢满眼眶。缓缓转身,慢慢迈步。
  林涵雨听着他不轻不重的步子越来越远,心情复杂。终于消失不见了,她满心慌乱,冲出房门,看着那个握住门把手的男人,焦急唤道:“夏凌飞,你和许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会任他走出这间房子,可另一个小生命在肚子里成长,她不想它一生出来就没有爸爸。况且,夏凌飞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存在,难以想象如果知道了,他会是什么态度。
  她也很想知道他们两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哪怕这个答案早就不言而喻了,但她不死心地想听他亲口承认。如果在她过生日前,那他永不值得原谅。
  夏凌飞握住门把手的手往下一按,门开了一条小缝。不想回想那天的事,像一场噩梦。要是噩梦该多好,醒来了生活依旧如初。
  向前迈出一步,回头,她站在门口,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晶莹剔透。他张开口,笑容惨淡,“我和她只有一次,在半个月前。”
  关于出差那次,他真正和许倩发生关系后,问过她。当时她的脸涨成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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