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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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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做得饭那么难吃?”苏凯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很笨吗?他怎么不知道他的智商比她还低。
  “这和我做的饭有关系吗?”秦静脑袋一时转不过来,无法把这两件看似毫无联系的事牵扯到一起。
  “怎么没关系。如果你做的饭好吃,我就不会贪恋李阿姨做的美食。不贪恋了,脑袋就能飞速运转,就能识破我妈的阴谋诡计。”苏凯为她答疑。
  秦静感叹这理由还真是山路十八弯,九曲回肠啊。出了苏家,他的脑袋又能飞速运转了,可惜误会已经造成了,转得再快也只是用来算计她了。如果她有这样的特异功能该多好,在他面前能大智若愚。
  回到家,苏凯嚷嚷太热了,身上出了汗,要洗澡。秦静坐在沙发上不搭理他,她还没歇过气来,得再缓缓才能原谅那个造成她颜面尽失的罪魁祸首。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浴室里传来大声呼救的声音。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冲到浴室门前,急切地问:“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某人以极度痛苦地声音说:“忘了拿浴巾。”
  秦静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作加速度运动,她很想冲进去把他胖揍一顿,念及到目前尴尬的情景,只好忍一时之气,不怕来日没柴烧。她暗自下定决心明天要在他最爱吃的菜里多放一勺盐,先收取点利息再说。
  浴室是玻璃门,门上有花纹,虽然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但能看到一个黑影伫立在门口,正朝反方向走去。他一急,大喊:“你要是不拿浴巾,我就裸体走出去。”
  果然,走路的那人背影僵硬在当场,跺了跺脚,然后去了他的房间。
  秦静磨磨蹭蹭了会,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敲响浴室的门,“喂,你的浴巾。”
  “等会。”苏凯坐在浴缸里,悠闲地抚着下巴。
  “喂,你在干嘛,快点啊。我把它挂在门把手上了啊。”秦静等的焦急。一共就几平米的浴室,她不知道他干嘛需要这么长时间。
  “马上就来。”苏凯蹭地从水里跳出来,溅起的洗澡水有几滴落入了他微张的嘴。
  秦静将头转到背面,伸着手,将浴巾递给里面的人。忽然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吸入了一个黑洞,等她从七荤八素中醒转过来,看到小麦色的胸膛,浴巾掉在地上,而苏凯色眯眯地冲着她笑。
  

  ☆、宫外孕

  夏凌飞准时上午九点出现在许倩楼下,给她拨了一个电话:“喂,我到楼下了,你下来吧。”
  “嗯,你等会,我马上下去。”许倩从阿姨手上接过电话,温声说。
  “凌飞,要带什么……”许倩小心翼翼地问。
  嘟,嘟,嘟,电话被掐断了。
  许倩讪讪地拿开电话,将它放回原地。
  “走吧,倩倩。”王阿姨拿一件外套,拎着她的包,预备下楼。
  “倩倩”这个称呼是她让王阿姨喊的,一是可以拉拢二人之间的距离,夏凌飞很少出现,最常陪伴她的是这位老实忠厚的保姆。二是:他最喜欢喊她“倩倩”,而现在他更多时候不带任何称呼,直接开口说话,偶尔喊她名字时,味道与从前天差地别。
  “阿姨,我和他去吧。快结束了提前通知你做饭,他喜欢吃茄子,和辣椒一起炒,还有螃蟹,要清蒸的。”许倩在谈到饮食时,双目间又有了神采。
  “那你路上小心,有啥事往家里打电话。”王阿姨将外套和包包交给她,叮嘱道。
  “嗯。阿姨你不用整天忙碌的,没事了可以看看电视。”许倩接过东西,换了一双平底鞋出门了。
  王阿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阿姨怎么没陪你一起下来?”夏凌飞看着又窄又陡的楼道,不放心地问。
  “产检两个人就够了,阿姨帮不上忙,我让她在家休息了。等我们回来她能提前做饭。”许倩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夏凌飞听到最后一句,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他定好了今天下午的飞机票,去F市。他还没联系她,怕打草惊蛇,万一她换了地方,躲到别处,估计很难再拥有第二次机会了。
  前几天她的□□出现了一笔取现的交易记录,地点出现在F市的建康路分行,他决定先去那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有幸遇见她。
  “以后有什么事最好让阿姨陪着,有她在,比较保险。这位阿姨伺候过很多孕妇,实际经验丰富,人又老实勤劳,口碑很好。”夏凌飞边开车,边介绍道。
  “嗯,她人的确很好。”许倩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凌飞对阿姨了解得越多,说明越是关心她。
  “公司最近忙吗?”坐了会,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有点沉闷,许倩主动找点话题聊聊。
  “还好。苏凯最近春风得意,工作起来也格外卖力,能减轻我不少负担。”夏凌飞也不愿意气氛过于冷场。狭小的空间里如果只有呼吸声,比正常谈话还难熬。
  “呵呵,他和秦静处得怎么样了?”许倩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绷紧身子,揪着心,真的很累。
  “具体情况我没问。不过看他小人得志的模样,大概很有盼头。以他的狡猾程度,秦静不是他的对手。”夏凌飞在十字路口减速、变道,向右拐。
  “他们俩郎有情妾有意的,倒是很般配。比手段,秦静不是他的对手,但苏凯愿意宠着她,大事上谦让她,也不失为良人。”
  “嗯,咱们不说他了。你最近怎么样,宝宝情况如何?”夏凌飞转个话题。
  “它太调皮了,还在肚子里就会欺负我。”许倩低头看着微微凸起的小腹,脸上增添了妩媚的柔情。
  “这段时间可被他折腾惨了,妊娠反应比较强烈,问不得一点异味,不然容易呕吐,一天总要闹上好几回。有时刚吃完饭,还没开始消化就吐了,人也变得嗜睡乏力,容易疲惫。”许倩见他主动关心起宝宝,眉开眼笑的,喜不自禁。
  “嗯,要是吐了就再吃,营养得跟上,辛苦这几月就好了。”夏凌飞淡淡道。
  “嗯嗯,宝宝一定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男孩女孩都一样。国家别也提示‘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
  三年前他说:我希望有一双儿女,女儿长得像你,男孩长得像我,我可以看到另外一个你慢慢长大,你也可以看到另外一个我慢慢长大……
  许倩静默不语,他的回答很常规,连国家政策都搬出来了,可她总感觉不太一样了。他没有性别歧视,男孩女孩都喜欢,似乎是件好事,可这也意味着他对孩子漠不关心,不抱希望。
  “我希望是个男孩。”男孩与你长得像,能继承你的事业,延续你的生命。
  “呵呵,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性别歧视啊?”
  “这不是性别歧视。男孩长得像你,如果你去上班了,有他陪着,就像你陪着我一样。”许倩脱口而出。
  这一句直接的抒情带来的后果是两人都不再说话了。用儿子代替他陪在身边,夏凌飞无法回应这种想法,毕竟生男生女他决定不了。许倩见他没说话,也不自作主张地开口,不明白他的真实想法,说得再多,不仅徒劳无功反而适得其反。
  夏凌飞看着遥遥在望的人民医院,如释重负。狭窄的空间,静谧的气氛,可闻的呼吸,让他艰难于呼吸试听。
  许倩很幸运,今天来做产检的孕妈妈很少,排队不到十分钟就轮到她了。
  “准爸爸也可以进来的?”护士穿着白大褂,拿着文件夹。
  许倩回头,他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手上叼着一支烟。他很少抽烟的,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不经常抽烟的人,抽烟的目的是取代杜康解忧。
  “他身上有烟味,我一个人进去吧。”她解释道。
  “香烟中的尼古丁对人体危害很大,普通人吸入对身体都不好,何况你是孕妇。你得劝劝你老公,让他少抽烟,或者忍过这段时间才行。”护士看到如此不负责任的爸爸,也不禁多说了几句。
  “他不抽烟的,可能今天有心事。”
  “陪老婆来做产检,还能有什么心事吗?最大的心事不就是宝宝发育得好不好吗?”护士还在嘀嘀咕咕。
  “我们进去吧。”许倩回头看了那个佝偻的身影,率先迈动了脚步。
  “许小姐,你平时有下腹坠痛,下身出血的情况吗?”白大褂医生检查完,一边在纸上填写东西,一边询问。
  “有。可这不是正常现象吗?是不是孩子出什么问题了。”许倩一激动,紧紧抓住医生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别激动。根据 B超显示,你应该是宫外孕。”
  “什么是宫外孕啊?”许倩虽然听过这个说法,但没有深入了解。
  “宫外孕就是受精卵在子宫以外的部位着床,又称异位妊娠,通俗来讲,就是受精卵找错了落脚点,错误地停留在子宫以外的地方着床发育。”医生采用专业术语回答。
  “有什么样的后果呢……对孩子有什么危害吗?”她面如土色,说话也张口结舌的。
  “宫外孕要及时做手术,随着胎儿慢慢长大可能会引起孕妇大出血,严重会导致休克,造成生命危险,也会留下后遗症,造成不孕不育。你已经怀孕12周了,建议立即做手术。”
  妇产科医生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像锥子一样深深的扎在许倩的心上,就好比一只猛兽正在刨开她的内脏,撕心裂肺地疼。
  

  ☆、吾将上下而求索

  半个小时前,她还跟夏凌飞说这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折磨她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它的存在感如此强烈,转眼间,医生告诉她,这是宫外孕,要拿掉孩子,不然会造成生命危险和不孕不育。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惩罚她?她做错事报应在她身上好了,为什么要报应在孩子身上。不管她怀着怎样的目的对待它,但她从来没想过舍弃它。作为一个妈妈,却要被迫与孩子生离死别,无异于晴天雷劈。
  “最迟什么时候做手术?”她惶恐不安后,想起另一件事关紧急的大事。
  “越快越好。宫外孕造成的危险不可预料,况且你怀孕三个月了,发现得又晚。越是拖延,情况越危急。”
  “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让它离开。它在我肚里好好的,怎么会是宫外孕呢?”许倩摸着小腹,仍然不敢置信。
  “许小姐,你还年轻,以后要孩子的机会很多。何必因为这个孩子,造成身体受到创伤呢,不益于以后怀孕。”
  “嗯,我知道了。会尽快做好决定了,谢谢医生。”许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摇摇欲坠地走了。
  夏凌飞抽完一支烟,又抽了一支,再抽了一支,她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许倩出来后,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平复了极速跳动的心,才伪装平静地走出来。
  “怎么样?”他迎上来,关切地问。
  “嗯,还好!我们回去吧。”许倩垂着头,耷拉着眼皮,掩饰发红的眼眶。
  “没事就好,走吧。”夏凌飞轻轻扫了她一眼,拿着她的包,下了楼。
  许倩抬起形容枯槁的脸,听他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稳健有力。如果他的目光多停留一会,不难发现她苍白如纸的脸。
  凌飞,我们的情分真的耗尽了吗?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了吗?如果这个孩子不在了,你是不是又会打发我走,远远地离开你。
  “你怎么啦?是不是累了?”夏凌飞立定脚步,站在楼梯最后一级上,回头仰望仍站在原地未动的她。
  “你身上的烟味太重了,我怕熏着孩子。”她故作轻松地笑笑。医生给的噩耗在不停地吸气呼气中,暂时勉强被压抑住了。
  “哦,那你待会坐后排吧。”他讪讪地回答。插在裤袋的手轻轻捏了捏烟盒,瘪了一半,再没有初买来时的厚重感。
  “好。”她没有坚持。不仅烟味,还怕情绪失控,以及他瞧出端倪。
  车开到楼下,许倩边解安全带边问:“上去坐坐吗?”
  夏凌飞目怔口呆,她说让保姆在家做好饭,等他们回来吃。而现在却以征求的口吻问他上不上去,似乎还是礼貌性的询问,转变如此之大。
  “我还有事,下次再去吧。”他迟疑了会,给出这个答案。
  “凌飞,别墅什么时候装修好?”她忍不住发问。
  必须要在孩子拿掉前,住进那套别墅。只有住进去了,才有机永远地住下来。他既然能让她搬进去,定不会因为孩子不存在了,再让她搬出来。当然,以林涵雨那高傲的性子,她住过的房子,她肯定不会住。哪怕夏凌飞对她彻底不闻不问了,她还能名正言顺地霸着用命赌来的不动产。
  在这个城市她连个安身立命之所都没有,租的房子,怎么比得上温馨的家。她如一棵浮萍,飘荡了太久,累了倦了,本以为夏凌飞会是那个避风的港湾,殊不知他只是个不能接纳她的港口。
  必须得赌一把,赢了,最大的好处是能与他生活在一起,创建幸福之家;退而求其次,她能获得那套房子;最差的结果,就是宫外孕造成的不孕不育及大出血引起的休克。
  “快了,不出半个月。”他上次去看了,一星期内能完工,再搁置几天,差不多就能搬进去了。与其让她每次都问,不如给个有期限的答案。
  “好,路上小心。”许倩终于解开了安全带,下车,朝他挥挥手。
  橘红色的灯光消失在拐弯处,她仍然笔直站着,凝视着前方未知的旅途。
  如果孩子没了,你会心疼吗?
  如果孩子没了,你会如何对待我,恐怕连表面的关心都吝啬给予了吧?
  如果孩子没了,你更不会娶我。咱们俩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了交集。
  凌飞,不要怪我。
  夏凌飞搭乘了下午4点的飞机,到F市时是晚上七点。他提前定好了健康路上的格林豪泰酒店,一下飞机,直奔地点,稍作休息,就出来“闲逛”了。
  F市是三线城市,与B市的经济发展相差了一截距离。建康路位于市中心边缘,路段较为繁华,很多宾馆、饭店和一些较小的商业机构都选择将根驻扎在这里。
  夏凌飞走的有点累了,午饭和晚饭的滴水未进,让他这个大男人再也迈不动脚步。拖着筋疲力竭的身子,寻找饭厅,一个绿色的招牌吸引了他,牌子上面写着“特色盖浇饭”。
  元旦晚会那天,她嚷嚷着饿了,带他去“情痴街”,她吃得满嘴流油,而他选了一家装饰“豪华”的快餐店,吃了一顿“特色盖浇饭”。那个不知名的品牌,在这里也扎根了。
  “老板,给我来一份特色盖浇饭。”他坐在右边靠墙的位置,犹记得当初就坐在这里,她手上拿着各色的小吃,说要拿回去喂锅铲和汤勺。她还只允许点一份饭,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的,最后又把饭推到他面前。
  真是个调皮的小女人。
  涵涵,你在哪里?
  夏凌飞吃着想念已久的饭菜,却吃不出来当初的味道。他很想质问老板,是不是学艺不精,又怕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异乡惹是生非,耽误了正事。
  吃完饭,他站在人烟较少的街头,忽然后悔自己的懈怠。那顿饭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努力吃出思念的味道。等他享受完,街上人只剩下稀稀落落的人群。
  也许,就在吃饭的瞬间,她就与他背道而驰了。
  

  ☆、我讨厌你

  四月中旬的天气,虽不似严冬的寒风凛冽,但早晚温差较大。飞机上温暖如春的恒温,让他褪掉了那件御寒的保暖衣,身上仅着西装外套和衬衫,在春天的夜晚显得格外单薄。
  她觉得她的离开更有徐志摩《再别康桥》的味道: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然,她的到来,不是“轻轻地”,而是惊天动地,将父母弄得手忙脚乱,在婴儿房里与别的孩子比谁的哭声大,她的离开是轻轻地,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小姐,到了!”司机停稳车,好心的提醒。
  “嗯,谢谢。”林涵雨递过车费。
  林涵雨上午出去购买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后,一直呆在家里。宝宝四个多月了,她的脚有些浮肿,路途远了或者长时间站着,对她来说都是酷刑。
  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锅铲正在啃她手里的白菜叶,汤勺窝在笼子里,啃碟子上的食物,这家伙利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把前段时间她疏于照顾时甩掉的肉全都补回来了,还有过之无不及。两只兔眼被胖胖的肉肉挤得只剩一条小缝。
  电话在卧室里响起来了,把锅铲放在地上,挪回卧室。
  “喂,菲菲?”
  “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早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谢菲菲咕囔咕囔地抱怨。
  “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最友好的朋友加闺蜜。”
  “好啦,别往我脸上贴金了,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日益见长了。我儿子还好吗?”
  “你儿子很好,乖着呢。每个月能闹腾,就是脚肿了,鞋穿着有点挤脚。”
  “小林子,你要不回来吧。何必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呢,回到B市好歹有个固定的房子,还有我们这帮狐朋狗友,怎么也能帮衬点。如果你不嫌我笨手笨脚的,我可以照顾你怀孕生孩子。”
  “还是算了吧,我怕林俊整天对我怒目而视,一气之下把我扔出去了。”
  “他敢。”谢菲菲说这话时气势已不如之前的大势磅礴。
  “我暂时还不想回去,在这里呆得挺好的。月份大了,我就请月嫂,孩子生了后,请保姆照顾。”
  “你不说我还忘了。小林子,你是未婚妈妈,办不了准生证,孩子上不了户口,你打算怎么办?”
  “再说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林涵雨眉毛跳了两下,这个问题似乎从未纳入考虑范畴。“如果碰上合适的,再婚呗。”她三言两语轻描淡写而过。
  “切,再婚?第一:你是离婚妇女,带着孩子,你以为那么容易碰上白马王子啊,即使天上掉的馅饼砸在你头上了,人家看上你如花似玉的脸蛋,那继父能对孩子好吗?第二:你林涵雨光着屁股时我就知道你那倔脾气,不到黄河心不死,爱了夏凌飞那么多年,嫁给他三年,随便一个人他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你,你还看不上他呢。”
  “你啊,给孩子户口都上不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有多艰难,你考虑过吗?夏凌飞对你还是很有感情的,你的条件尽管很好,可他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偷腥的比恐龙还稀罕,你怎么一时想不开就要离婚了呢……”
  “菲菲,许倩怀孕了。”林涵雨抛出重头炸弹。
  “啊……”谢菲菲差点握不住电话,身形晃了几下,“哦!这样啊。”
  林涵雨还是正常上班,正常下班,做一个规规矩矩的职场女性,虽不求上进,也不拖后腿。
  上次在建康路吃过一家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让她惦念了很久。自离婚后,她“原形毕露”,贪味于各种美食。回家太早了,无所事事,四处走走,让宝宝见识见识大千世界的无奇不有。
  连续好几天,夏凌飞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在建康路周围,包括附近几条路,也被他地毯式地搜寻了好几天。还雇佣了好几个民工,徘徊在这附近,找寻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涵涵,你究竟在哪里?
  林涵雨走到一个岔路口,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那个身形酷似他的男人。她停下来,揉揉眼睛,再抬头,果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出差?不像。
  一丝不苟的他,西装皱巴巴的,胡子拉碴。若不是那张化成灰都熟悉的脸,她真不敢相信气宇轩昂的他如此穷酸落魄。就如一个百万富翁因股票亏本变成百万负翁,穷困潦倒。
  抬起的脚,向前迈了一步,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呼唤:许倩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她紧急停在当场,默默转身,悄悄离开。
  夏凌飞拖着筋疲力尽的腿,心力交瘁地走着。前方似乎有个人像她,可他的“老眼昏花”,让所有身高类似于她的人都像她。
  前两天,他看见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女人极其像她,可车一瞥而过,没看清楚。他拦了出租车追上去,把她堵在路中间。那女人以为他耍流氓,大喊大叫,引来不少路人围观,他费劲唇舌道歉,最终平息了这场闹剧。
  “先生,请您看一下我们的宣传单,我们公司新建的楼房于下周六即将开盘,在东胜售楼中心,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路边一位发传单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海报。
  “哦,不好意思啊,我没空。”夏凌飞婉言拒绝。
  “先生,时间在周末,不会耽误您上班的,我们这期楼房地理位置真不错,户型也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对不起,我真没空。”夏凌飞轻蹙眉头,表情甚是不耐烦。
  林涵雨在路口拐弯处,忍不住回头,他正在与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攀谈。
  毫不犹豫的,她扭头就走。
  她六神无主,眼神空洞地慢慢走着。 
  他来这里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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