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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情深深几许-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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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需要随时随地给你报告行踪?”林涵雨偷笑。这家伙一紧张就语无伦次。
  “喂,保姆联系好了没?”他转移话题。
  是啊,没必要跟他报告行踪,他又不是她的谁。他只是个肇事者,而她是受害人。
  “还没呢,过几天去家政公司看看吧。”
  “什么,你挺个大肚子,要去那种鱼龙混杂鱼目混珠的地方,就不怕出意外吗?”
  “喂,你少诅咒我。”
  “我怎么诅咒你了,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怎么办,我不去找,谁去啊。总不会有送上门来当保姆的吧?”林涵雨撇撇嘴。
  “我这段时间表现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比起专职的保姆,你差远了。”
  “差得再远,我也是全心全意照顾你的,一丝不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那是。不然我一开口就让你赔偿20万,赔得你倾家荡产,永不翻身。”
  “20万,你这么狠。我照顾你不到一个月,肯定不值20万,要不我继续留下来卖身赎罪。”
  “去!去!我才不想吃霸王餐。对于你的失误造成我的损失,看在你尽心尽力的情况下,我代表宝宝正式原谅你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光路,我走我的独木桥。”
  “喂,你怎么过河拆桥啊?”
  “我怎么拆桥了,不要你照顾了难道还欺负了你不成?我得找个正规的保姆伺候。”
  “我给你付住院费,又主动承担一切杂七杂八的费用,最近很穷。”
  “喂,你不会反过来讹我吧,让我退还给你生活费和住院费。”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只是经济拮据,需要挣点外快。”
  “我又不能给你提供工作。”
  “你不是正在找保姆吗?”
  “你打算应聘保姆?”
  “怎么?不行吗,我会一心一意照顾你的。要不给个试用期吧,不合格再解雇。一个月只需1500元薪水。”
  “你确定?”林涵雨将信将疑。
  “嗯。”韩熙肯定地点点头。
  “再说吧。”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韩熙哭丧着脸,没事,这事急不来,要一步一步稳步前进。只要不被拒绝,就有希望。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他也得开创属于自己的路。
  “咱们回去吧。”林涵雨腿脚终于不发麻了,她站起身,回病房。
  医院里的生活物品,林涵雨早就收拾好了,只有简简单单地几件换洗衣服和几本书,压缩成一个小包。
  临出门前,她回头深深看了眼这间病房,二十来天的牢狱生活终于结束了,可以安心地回到自己的小窝,还能把那两个臭家伙接回来。不知道锅铲有没有被管理员训得乖巧点,也不清楚汤勺有没有减减肥。
  “我们先去宠物医院把锅铲和汤勺接回来吧?”林涵雨两手空空,走得很轻松。
  “你养兔子是为了吃兔肉吗?”
  “你才吃兔肉呢,真血腥。”
  “那你对它们那么好干嘛?女孩不都喜欢养狗和小猫咪吗,你怎么喜欢养兔子,还养两只。”
  为什么要养兔子?
  夏凌飞,你买的为什么是兔子,而不是小猫咪和狗呢。
  韩熙闭嘴了。她脸上又出现了黯然神伤的表情,与以前问她为什么离婚时一模一样。这两只兔子,想必也和那人有关吧。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林涵雨走进宠物医院时,锅铲无精打采地趴在狭小的笼子里,而汤勺在另个笼子里啃着残留的胡萝卜。她付了相关费用,将两只小不点拎回家。
  路上,锅铲兴奋得在她怀里拱来拱去,而汤勺也与她并排坐着,头蹭着她大腿。
  兔子养得久了,都有灵性,人呢?
  韩熙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眼睛都快喷出火来。那只该死的兔子,竟然趴在她肚子上调皮,头搁在臂弯里,两只爪子不安分地乱抓。
  下了出租车,韩熙手上多了一样东西——兔笼。他大幅度地摇晃笼子,两只兔子一时滚到右边铁栅栏上,一时又滚回左边,有时两只兔子头碰到一起,立马跳开了。
  可怜的小家伙,在绝对力量面前,只能瞪着红眼睛。
  二十来天没回家,林涵雨以为家里一定铺上了厚厚的灰尘。还好,虽没有一层不染,但好歹没有成不毛之地。
  “你做的?”她扭过头,看见某人将锅铲和汤勺放在厕所旁边。
  “没有,我哪有那闲功夫?”他笑眯眯的瞪着两只上蹿下跳的兔子。哼哼,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吗。小样,乖乖地待在这里,等熏染了全身的臭味,女主人就不会抱你们了。
  “可能是家里进贼了,专门偷灰尘,还没见过如此独特的小偷。”她加重“小偷”的发音,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饿了吧,我去做饭吃。”他偏过头,躲避那笑意盈盈的目光。
  “冰箱里没菜。”她深刻地指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事实。
  “我已经买了。”韩熙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地都是食物。
  “喂,这是我家。你……”林涵雨瞥见各色食物,极度无语。
  “我没说是我家。”韩熙拿出里面的猪肉,闻了闻,还是新鲜的。
  “我自己会做,你可以回公司上班了。”
  “我是你的保姆,拿薪水的,理应做这些。”某人强词夺理。
  “我没答应。”
  “我答应了。”韩熙拿着几样菜,进了厨房。
  林涵雨望着他自作主张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对于“厚颜无耻”的人,她还真是束手无策。

  ☆、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

  许倩醒来时,满目都是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罩,白色的床单。她第一反应是:这里是太平间。
  脑袋慢慢清醒过来,思绪回归轨道。她记得去上厕所,然后出了好多血。她给120打电话,又通知了夏凌飞。他来了,把她抱下楼。救护车来了,她被抬上单架。然后……
  四周静悄悄的,她身上插满了大小各异的管子,里面有透明的、黄色的、红色的液体。其他的,她不知道是什么药物,唯一确定红色的是血液。
  鼻子上罩着绿色的类似于鼻子形状的东西。她认识,那是氧气罩。身上是麻木的,她感觉不到下身的存在。正在输液的手,慢慢挪动,摸到两边大腿,她才安心。还好,她还是完整的。
  “你醒啦?”一个穿着蓝色无尘服的女人走过来,轻声跟她说话。
  “这是哪里?”隔着氧气罩,她的声音模糊不清。
  “这是ICU。你不要多说话,好好静养。”
  “你知道我的孩子还在不在吗?”
  “这个我不清楚。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忧虑。”
  吉人自有天相?那她的孩子一定保不住了。
  许倩是在第三天被送回普通病房的。在ICU观察了两天,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迎接她的,只有王阿姨,没有夏凌飞。
  “阿姨,他呢?”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因为她刚刚看见了自己的主治医生张青——他的大学同学。
  有张青在,她的情况,夏凌飞一定一清二楚了。
  不来看她,是恨她了吧。
  恨吧,只要还有恨,她就能永远地在他心目中占一席之地。
  哪怕是恨,也比忘得一干二净好。
  “倩倩,你身体很虚弱,要安心静养,切忌动气动怒。”王阿姨见到面色如纸的她,老泪众横。 她第二天早上去上班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地板上一滴一滴的血迹,沙发上大片的暗红色,还有浴室的马桶,也被鲜血染红。
  家里空无一人。她赶紧给许倩打电话,发现手机正在家里响。她给先生打电话,先生告诉她,许倩在人民医院住院,让她过来陪着,好好照顾,双倍工资。
  作为过来人,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多的血,孩子肯定保不住了,能留下一条命就谢天谢地了。
  “他是不是不来看我了?”
  “没有。先生工作忙,抽不开身。他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
  “关心我?那为什么不来看我。”许倩闭了闭眼,两行热泪从颊边滚落。
  “先生说这几天有急事处理,过几天抽了空就来。”王阿姨急得满头大汗。
  “抽空就来?我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抽空而已。算了,来不来都无所谓了。”许倩试图翻个身,下腹尖锐的疼痛让她半途而废。
  “倩倩,你不要乱动。身子还未康复,千万不能触碰伤口。”
  “阿姨,孩子是不是没有了?”她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双眼瞪得大大的。
  “你还年轻,会有孩子的。”
  会有吗?不会有了。他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而她能不能再做妈妈也难说。
  孩子,你在那边还好吗?是不是怪妈妈,妈妈也没办法。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想给你富裕的生活……
  夏凌飞是在许倩住院第十天时第四次来医院。第一次是那天晚上送她来医院;第二次是她出ICU那天,他站在门外,听见她和王阿姨两人絮絮叨叨聊天;第三次是第六天,王阿姨出去了,他进去时她正睡着,没吵醒她,坐了会,就走了。
  今天是第四次。王阿姨打电话说,许倩非要见他一面,让他抽空来一次。他知道这是委婉地表达,因为他听见许倩在那边大声喊:我今天非要见他,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
  他之所以怕去医院,就是不想刺激她的情绪,引发后遗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人一步步紧逼,他一步步后退,最后两人都到了无路可走的死胡同。
  十天了,他问过张青,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只是不能剧烈运动。既然她迫不及待想要求个明白,他也不必藏藏掖掖。
  “先生,你来了。”王阿姨开门,看到他一阵欣喜。
  “嗯,阿姨,这段时间辛苦了。”
  “没事,不辛苦。你们聊,我出去买点东西。”王阿姨披上外套就出去了,临走前还带好门。
  许倩倚靠在床头,右手还挂着点滴。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好些了没?”夏凌飞看着点滴的速度,不快不慢,正好。
  “暂时死不了。你舍得来看我啦,我以为你一辈子不踏进这里一步呢。”许倩讥讽地说。
  “医院不是个好地方,如果可能,我宁愿一辈子不来这里。”他将西服搭在椅背上。一进入这里,他就觉得热。
  “孩子没了,你伤心吗?”她不理会他的“偏题”。
  “这个孩子本不该来的。”他一语双关。
  “你什么意思?”许倩撑起身子,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懂。”夏凌飞言简意赅的回答。不能再心软了,绝对不能再让双方无路可退。
  “这个孩子是你亲自播的种,你难道忘了吗?”
  “记得。”他浑身一震,带着磁性的声音变得暗沉无比,松开的双手紧握成拳。
  那晚刻骨铭心,永志难忘。之后等待他的就是那张离婚协议书。
  “许倩,你什么时候知道宫外孕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第二次带我孕检时。”许倩闭了闭眼,靠回床上。
  累了,太累了。
  “那你为什么不及时终止妊娠?”夏凌飞猛然站起来,动作过激,凳子摇晃几下后,“嘭”地摔倒在地上。
  “因为你还没给我名分。”被子下的手轻轻摸着小腹,平坦如初。孩子没了,这里空了一大块,连着她的心也空了。
  “有那么重要吗?”
  “有。你对林涵雨的感情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即使你们分道扬镳了,你也从未放弃和她复合的机会。住在她家,丢下公司半个月去找她,我都了如指掌。”
  “而你对我,态度越发冷淡。隔好几天才去看一会,从来不留宿,视我如洪水猛兽。对于结婚和搬家,你一拖再拖,显然是不想与我同处屋檐下。我们死去的感情再也无法作为任何筹码,孩子是唯一的选择。”她和盘托出。既然他要答案,那就给他吧。
  先是留不住他的人,再失了他的心,如今就让他恨吧。恨也是爱的一种表现,总比荡然无存的记忆好。
  

  ☆、缘尽,缘起

  “那你要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医生说若不是抢救及时,很有可能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凌飞,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许倩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似乎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是否残存着属于她的空间。
  “许倩,不值得的。”夏凌飞退后两步,差点被摔倒的凳子绊倒。
  他没敢告诉她,以后可能再也做不了妈妈了。她才27岁,容貌姣好,如果不执着逝去的爱情,选择志同道合的丈夫,为他生儿育女,一辈子简简单单平平凡凡活下去,也会洋溢着明媚灿烂的笑容。
  “凌飞,我回国后从未抱任何幻想能与你再续前缘。你仪表堂堂,有房有车,为人细心体贴,不搞婚外恋婚外情,基本上是任何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我没想到你主动提出让我进凌凯,那时只是单纯地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可越近,越不能逃离你身上散发的魅力。我一点点沉迷,像吸食了鸦片的人,每次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想你,然后无数次的最后一次汇集成牢不可摧的城墙。”
  “我开始情不自禁地约你出去吃饭,借送文件的时间靠近你一点,而你从不正面拒绝我的要求。我变得大胆,肆无忌惮,也明白你对我余情未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夏凌飞捂住耳朵,红着眼睛,大声地怒吼。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许倩不以为然地笑笑。
  痛,她早就痛过了。痛彻心扉,悲痛欲绝,深入骨髓。
  昨天,她疼得厉害,去护士站找医生要点止疼药。正好听到一段对话。
  “喂,你听说了没,15床那女的,宫外孕引起大出血,差点没命耶。”一个甜美娇柔的声音响起。
  “嗯,人是抢救过来了。听说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以后怕是不能怀孕呢。”另一个豪爽粗犷的女音附和。
  “啊,她挺年轻的,应该还没孩子吧。这么年轻,还没做妈妈,就丧失了生育能力,好可怜啊。”
  “也算幸运的了。多亏了张主任的功劳,若不是她医术精湛,子宫都保不住呢。”女孩欷殻Р灰选�
  “如果是我,没有孩子前,失去了子宫,我估计后半辈子得在精神病院度过。”
  “……”
  疯了吗?她早就疯了。从她再次遇上夏凌飞开始,她就精神失常了。
  差点切除子宫。
  不能怀孕。
  一辈子再也做不了妈妈。
  哈哈,真是报应不爽啊。
  是谁,拿着尖刀捅她的胸口。肚子的疼早就不算疼了,心里的疼,才是愁肠百结,肝肠寸断。
  “许倩,要不离开B市吧,换个新的环境,重新生活。”夏凌飞背过身,远眺远处的青山绿水。
  风景再美,人心已污浊。蒙上灰尘的眼睛,如何还能欣赏到大千世界万紫千红的江山如画呢。
  “新的生活,我还能再有吗?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生育能力,我还能算是完整的女人吗?”许倩低声呢喃,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又在回应他的话。
  “你已经知道了?”夏凌飞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见她低垂的头,形如枯槁的脸。那张脸曾经不施粉黛但颜色如朝霞映雪,曾经笑颜如花,如今却如风烛残年的老人,颓败萧条。
  “你以为不让主治医生和王阿姨告诉我,我没有其他渠道知道了吗?”她冷冷一笑,眉眼凄凉。
  “忘了这一切,离开这里吧。”他面色如常,语气坚定得近乎冷漠,不带一丝温柔与怜惜。
  “凌飞,让我留在你身边吧。不求名分,你可以与其他人结婚,我没意见。”她垂死挣扎,做最后一搏。
  “我需要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你好好养着,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穿好外套,理了理衣襟,举步生风地走了。
  “你还会来看我吗?”她直着身体,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
  “有缘自会相见。”他抛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会再来了,我知道你不会再来了。
  有缘再见?咱们的缘分到了尽头,所以不再相见。
  林涵雨怀孕第八个月时,去居民委员会办理准生证,妇联主任说要准备:男女双方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女方的怀孕单子。而她只带了女方的证件,僵在当场,囧得不行。
  某人站在她身后,兴致勃勃地看戏。当妇联主任第三次问她证件带齐了没,某人雪中送炭,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不好意思啊,来得匆忙,竟然忘了带户口本,我们改天再来办理。”
  “喂,要结婚证呢,你只有离婚证,怎么办?”韩熙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的大石柱上,低眼瞟着万般无赖的她。
  林涵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垂头丧气。没有男方的身份证,结婚证,准生证定然无望。办不了准生证明,孩子上不了户口,永远只能是黑户。
  “怎么办呢?”她咬牙,双手抠着木质凳子。
  连续几个月下来,这个男人一直陪伴在身边,充当保姆的角色,照顾她饮食起居、衣食住行,陪她做产检,购买妇婴用品…… 
  她每月月初发放2000元生活费,供他购买各种用品,月末发放2000元工资。起初,月工资1500元,后来某人嘀嘀咕咕,说F市工资普遍涨了,问他的薪水能否加点。看在某人勤勤恳恳细致入微的基础上,她格外开恩,加了500元工资。
  某人拿着2000元工资,认真清点了两次,拿在手上掂了掂,笑得龇牙咧嘴。他说:虽然忙了点,辛苦了点,但拿双倍工资,感觉良好。如果抠门点,从生活费里再省出500,那他这份“保姆”工作也算是长脸了。
  林涵雨对他的疯言疯语直接赏了几个白眼。如果敢克扣生活费,不由分说,直接换人。某人平时尽心尽责,似乎很重视这份“来之不易”额外薪水。他还说要把住院期间所花的全部费用挣回来,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能折本了。
  

  ☆、幸福,轻轻拂过脚边

  “我能怎么办,要结婚证啊,我又不是齐天大圣,不会七十二变,拔根猴毛一吹,就能变出红本本。”韩熙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孙悟空的经典动作。
  “我不想孩子‘无名无分’。”她的声音渐渐哽咽,哭音甚浓,头垂得更低了,快要贴近膝盖。
  “喂!喂!你可别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的拿手好戏,男人悲剧的源泉。”韩熙退避三舍,视她如猛禽恶兽。
  “韩熙……我没开玩笑。”林涵雨气得跺跺脚,如果手边有石头,她一定会朝那张邪恶的脸砸过去。
  “别生气,注意胎教。宝宝若是像你这种倔脾气,那这辈子好日子到头了。”某人指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灭火的同时不忘点火。
  “你看这样行不行,找个人领个结婚证,等宝宝平安落地后再做打算。”韩熙眸光闪了几下,计上心头。
  “谁会那么好心,损失自己的名誉来拯救非亲非故的我。”林涵雨对他的馊主意嗤之以鼻。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肯出银子,这事就好办?”他来了兴致,慢慢踱回她身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我的钱都快被你榨干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闲钱。工作没找落,宝宝未出生……”
  “这样吧,看在你这个雇主还好伺候,没有对我恶语相向,也没有挑三拣四,我愿意牺牲个人名誉,来成全你伟大的母爱。”韩熙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面上表情悲壮,大有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献身精神。
  “去!去!去!喂,你真正的职业不会是情场骗子吧,先假心假意收取保姆费,然后与对方假结婚,结婚后再进行敲诈勒索,劫财劫色。”林涵雨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大力编排小说里的情节。
  “你想象力那么丰富,怎么不去当作家。”韩熙额上青筋直暴,咬牙切齿地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可耻,如果你不愿意,当我白说。”韩熙偏过头,不再搭理她。
  “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别生气。看在咱们熟悉的情况下,你能优惠点不?”林涵雨憋了半天,见他怒气横生,委屈地抓着他的手,轻声道。主意是烂,但从目前来看不失为良方。
  已经站在谷底了,不管怎么走,都是往上,只会好,不会差。
  等把宝宝生下来,上了户口,立即办离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已经离过一次了,还怕第二次吗?倒是对他不公平,让他从未婚青年变成已婚男人,再变成离婚男人。若是她,多少钱也不愿意。
  “……”
  “不答应就算了,我找别人去。钱能通神,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没人能接手这不劳心不费力的活。”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旁边的人一清二楚地听到。
  “你敢找谁去?就不怕你的乌鸦嘴一语成谶吗?”韩熙偏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那不是被逼上梁山吗?总得试试,畏首畏尾地怎么能成就大事,对吧?”林涵雨说完,偏头看着脸色发青的某人,征求他的意见。
  “一万。”
  “什么”她脑袋短路,没反应过来。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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