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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度红装嫁仙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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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疏影叹了一口气,忽而想起两年前她与陆初寒的大婚之日,若是当初陆初寒从未悔婚,那该多好!
  出门以后晋疏影虽然认识了一干真心的好朋友,但比起今日颇为动荡的日子,晋疏影更喜欢的还是宁静如水的简单生活。
  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天空,晋疏影居然困意全无。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晋疏影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寻了过去,却见一只白色的狸猫在她头顶的房梁上飞檐走壁。
  晋疏影自然忘记不了,这只白色狸猫,乃是当日在锁心殿抢了她的桂花糕的坏家伙!
  “哎!又是你!”晋疏影撸起衣袖,如今的她可不想两年前一样连只狸猫都追不上,只见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立刻轻盈的飞到房梁上。
  狸猫差一点被抓住,于是敏锐地在几根房梁上四处逃窜,灵活的身体和轻盈的步伐让晋疏影看了气得牙痒痒!
  晋疏影从牙缝里骂道:“你这狸猫又想耍我!我今天一定要捉住你炖汤喝!”
  那狸猫仿佛听懂了晋疏影歹毒的威胁,于是提起四只脚跑得更快。
  晋疏影紧随狸猫之后,每次都差一点拉住狸猫的尾巴,却被狸猫灵活的逃跑了。
  狸猫不时得意的回过头来看一眼晋疏影,眼神之中竟有几分狡猾。
  追了许久,晋疏影渐渐失去了兴致,那狸猫却往窗外的方向“嗖”一下逃了出去,目光跟随着逃走的狸猫,晋疏影却看见了站在窗前的傅千宇。
  “师叔,你怎么在这儿?”晋疏影大是惊喜,立刻兴奋的走到傅千宇跟前。
  傅千宇目光柔和,但脸上却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我在锁心殿听到众仙议论你闯祸了,我过来看一看你。”
  晋疏影羞涩一笑,在傅千宇面前,她总觉得自己会被一眼看穿。
  “师叔,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问完之后晋疏影才觉得多此一举,人家是仙道啊,想在无仙山里刻意找一个人岂会是一件难事?
  傅千宇浅浅一笑:“我派狸猫出来寻找了一圈,便知你被道癫师兄责罚,关在藏书阁面壁思过。”
  晋疏影一惊,眼前又浮现出狸猫可憎的模样:“师叔,那狸猫是你的灵兽吗?”
  傅千宇微微点头,冷寂的藏书阁中多了傅千宇的存在,无疑是雪中送炭一般的温暖。
  他眼中的忧郁比起最初时已经缓和了许多,晋疏影还在心下好奇傅千宇到底是如何将心中的郁结一点点化开的,殊不知自己就是那个让傅千宇重拾欢笑之人。
  “小影,你没什么事吧?”傅千宇如同一贯那样做事有条不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乱了他的分寸。
  晋疏影咧开嘴巴笑道:“我没事啊,师尊虽然罚我到藏书阁面壁思过,可是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傅千宇欣慰的点了点头:“嗯,你明白就好。”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晋疏影茫然道,“师叔,这月影剑到底有什么过错?为什么人人都说它是一把凶剑?”
  不知为何,傅千宇本就白皙的面孔遽然变得惨白,他的目光陡然之间又回到了晋疏影初见时那般冰凉彻骨。
  而晋疏影没有发现,傅千宇的双手微微震颤,眼里波澜起伏。
  “你真的想知道吗?”傅千宇的声音毫无温度,努力克制了许久他才让自己说话时声音不颤。
  晋疏影诧异的望着傅千宇脸上的变化,她猜想傅千宇与月影剑之间定有心结,而这故事又似乎对傅千宇造成了无穷的伤害。
  揭开别人的伤疤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晋疏影摇了摇头,她宁愿不知道月影剑到底为何沦为凶剑,也不想在傅千宇的心口插上一刀。
  傅千宇看着晋疏影违心的摇头,心中忽然一暖,过去的事情他已经无力篡改,而现下唯一可以确认的事情便是晋疏影分明是在乎于他的感受。
  耳畔忽的飘过两年前晋疏影在登天阁中说过的那句:“剑没有错。”
  傅千宇的心忽然安定下来,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一丝血色。
  “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傅千宇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缥缈的望向窗外,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月亮的足迹缓缓消失,很快便是清晨了。
  傅千宇的声音悠扬的飘到晋疏影的耳朵里,随之而来的是晋疏影好奇了两年多的关于月影剑的秘密。
  时光倒退至一千多年前。
  日月相吞,天地无光,世间万物涅磐,世界将要化为一片汪洋,生死轮回,万劫不复。
  这是发生在一千年前的一场天劫。
  这场天劫由一把神剑引起,一千年前魔域魔王带领妖魔两道对各大仙派大肆挑起争端,一时之间天下大乱。
  很快便是众仙渡劫登天之日,魔域却率先发难与仙派大战,欲在渡劫之前趁仙家力量薄弱之际将各大仙派一网打尽,同时在凡间横行霸道,杀人如麻,凡间也陷入生灵涂炭之中。
  这一年有一仙道,他天资极高,因年纪尚轻,修为还达不到渡劫登天,于是不用分心准备渡劫,而是一心与妖魔对抗。
  见凡间妖邪作乱,这人苦苦寻求拯救苍生的方法,向剑仙请教后,才得了铸就神剑的办法,他采神鸟毕方的爪和喙加以玄铁汇聚日月之光铸成一把旷世神剑。
  本想用这神剑驻守人间斩妖除魔,不想那毕方神鸟不甘与爱人分开,化身为剑,因此对神剑设下诅咒阴差阳错的提前引发天劫。
  一代神剑化为凶剑,一时间天地大乱,无数修道之人在那场天劫中登天失败,沦为凡人或是入了魔道。
  与此同时,正邪之间展开了一场恶战,那场争斗可谓是两败俱伤,无仙山靠着月影剑毁天灭地之力杀死了上一任魔域魔王,仙派亦是元气大伤,此后才有夜疏离和炼香门的崛起。
  而后月影剑已不受任何人控制,众仙与凡间皆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剑仙出面,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那把凶剑除去煞气后散落人间,而这把剑却不知所踪,这才平息了天劫。
  铸剑的仙道机缘巧合引发天劫,被天界处罚,永生永世不得为仙。
  天劫虽短暂平息,但毕方神鸟对那两把剑下的诅咒却没有消散,诛情咒一日不散,天劫就有可能再次爆发。
  往后一千年里修仙之人再也无法登天,仙界天神亦无法下凡,凡间为数不多的仙派势力变弱,妖魔钻了空子日益壮大起来。
  第六十九章 往日恩仇
  傅千宇将前尘往事缓缓道出,但他没有告诉晋疏影的是,他便是那个向剑仙求教而大意铸剑的仙道。
  他深知晋疏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无论为晋疏影做些什么,终归是相欠于她,一千年前的事情太过复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为铸一把旷世仙剑而犯下了许多大错。
  天劫降世,天界大是震怒,处罚傅千宇生生世世不得为仙,如今他是什么身份,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各大仙派对他皆是恨之入骨,普天之下想要羽化登仙的人多不胜数,若不是碍于无仙山的面子,恐怕早就对他发难了。
  哪里会有人追究他铸剑的初心!哪里会有人在乎他能不能成仙!就连相处多年的同门对他亦是怀恨在心,一千多年来,他说不清自己活得像个什么?
  一夕之间他仿佛沦为了命运的弃子,他不再是师尊极为看好的徒儿,不再是大师兄偏爱的小师弟,山中人人对他皆是冷嘲热讽,谁会在意他的感受。
  长此以往,山中每次发生什么大事,照例都会请他去参与商讨,然而他虽然身处其中,却是没人愿意听他的一句话。
  这些年他便是如此冷漠悲哀的活着,每每想起卜卦之人所说的,他今生今世以笑为劫,便觉得分外可笑。
  这命运,何时能够让他笑得出来!
  多年被人冷眼相待,长年累月的压抑与不甘让傅千宇更加忧郁感伤,在月影剑刚刚从碧水天池出世时,他曾想过将月影剑交给魔域。
  这无情无义的师门,背叛了也罢!
  可是遇到晋疏影后,他那颗偏离正途的心却慢慢的冰雪融化了,剑没有错,铸剑之人又何错之有?
  晋疏影的一番话才让傅千宇明白,在这芸芸众生之中,总会有人知他懂他,他没有错,又何苦将自己逼到悬崖峭壁?
  他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天下苍生,无愧于众仙,然而此生,他唯一愧对之人,就是天真无害的晋疏影了。
  天空中的黑色阴霾渐渐消散,须臾之间清风便驱散了混沌,忽远忽近的鸟鸣声模糊的传入耳朵里。
  晋疏影听完傅千宇所讲之事,心中大是恻然,咂舌叹息道:“这铸剑之人也太委屈了,毕方神鸟亦是可悲,若是要罚也该重罚魔域才是啊!”
  傅千宇欣慰的浅笑,对于他来说,天界如何责罚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如今有人真真切切的明白他的心。
  “这么说小影也很可怜。”晋疏影轻轻婆娑着手腕上的月影剑,语气低沉忧伤。
  傅千宇轻轻挑眉:“你叫它小影?”
  晋疏影点了点头:“是啊,它的名字和我的一样带一个影字呢,所以我就叫它小影啦!”
  傅千宇微微而笑,抬眸望了望窗外微明的天空,起身道:“小影,我该走了。”
  晋疏影微笑着点头,对着傅千宇挥手道:“师叔慢走。”
  傅千宇转过身,白色道袍柔柔的荡漾成浪花一般,随即袖袍一挥,只见他幽幽的朝窗外飘去,声音却传入晋疏影耳中。
  “你别担心,我还会来看你的。”
  晋疏影眯着眼睛静静凝望着傅千宇优雅从容的背影,天色已经亮得差不多了,晋疏影内心的孤寂也减轻了不少。
  心满意足的晋疏影怎么会知道,此刻陆初寒正站在不远处眺望着藏书阁里的一举一动,他的心早已插上翅膀飞到晋疏影身边,可是他不能进去,不能让晋疏影看见他。
  此刻的陆初寒悠悠飘在一片白云之上,他的身边盘旋着一只翠绿色的蝴蝶,那只蝴蝶,便是不久前晋疏影见过的那一只。
  几个时辰以前他本已不顾一切的往藏书阁赶,可是半路上却被这只蝴蝶给拦了下来。
  那蝴蝶飞到他的眼前,他本想无视眼前之物,硬着头皮赶往藏书阁,他知道晋疏影不喜欢烛光的阴郁,所以步子迈得更大步一些。
  他要立刻陪在晋疏影身边,不让晋疏影独自一人在寂寥的夜里担惊受怕,岂料那蝴蝶居然开口了:“仙君这是要去哪儿?”
  这蝴蝶已伴在陆初寒身边几百年,他要做什么事情,蝴蝶自然明白:“你已经知道我要去哪儿,何须多问?”
  眼前的声音似乎有些凄然:“仙君,你明知自己不能陪着她,不能爱上她,更不会和她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去给她和你一个无谓的希望呢?”
  这一席话犹如一盆冷水,毫无征兆的从陆初寒的头顶往下浇,彻骨的冰冷从头到脚肆意侵略,陆初寒竟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蝴蝶为何会说出这番话,他更加明了的是,这一番话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既然有朝一日无法避免互相伤害,此刻为何还要做无用的挣扎?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她动心,更不该对自己太有信心。
  “仙君要做的事情是助她提升修为,利用她操控月影剑,除此之外若是还有其它事情,便是杀了她。”
  透着杀伐的声音刺痛着陆初寒的耳朵,冷清幽静的夜里,他忽然坚定的明了了,他是江山鸿寅,他的宿命只能如现在这般强迫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没有结果的感情,一开始就是错误。
  陆初寒屹立在清晨的冷风中,眉宇之间染上一层淡淡的苍凉,他的心似乎又死了一次。
  晋疏影百无聊赖的在藏书之间徘徊不断,拿过那一本本积满灰尘的古籍,晋疏影的双手被糊上一层深黑色的污垢。
  这些古籍果然不是寻常弟子能看懂的,晋疏影叹了一口气,将古籍原模原样的放了回去,无奈的坐在一旁摆弄自己披在两肩的头发。
  “山中弟子怎么这么不爱学习?倒是赶紧进来一个人陪我聊聊天啊!”晋疏影无聊得快要崩溃,只得自言自语。
  身边无人相伴,时间过得也仿佛更慢一些,不知已经过了多久,四下还是寂静无声,除了几处略显寂寥的鸟鸣之外,便只能用心感知藏书阁以外的其它脚步声了。
  晋疏影十分郁闷,怎么连小青也不过来陪她玩一会!她哪知道,道癫早就料到苑灵修会打发小青来陪她消遣,于是将小青困在驰云殿中了。
  晋疏影无奈的躺在长长的木桌上,仰头看着房梁上的灰尘发呆。不知她今日怎么会如此亢奋,一夜没睡竟然一点儿也不困。
  这才第一天啊!道癫罚她可是罚了三天,剩下两日又该如何度过呢?也不知陆初寒会不会来看看她。
  就在晋疏影快要石化的时候,窗外倏然传来一阵呼唤:“疏影,你在里面吗?”
  晋疏影立刻起身跑到窗边往外看,那颗小小的脑袋居然是贺白!
  晋疏影喜出望外,连忙把手伸出去,想要拉一拉贺白的手。岂料手还没碰到贺白,指尖便传来一阵麻痹的刺痛。
  原来道癫在藏书阁外设了结界,除了傅千宇和狸猫那样修为较高之人才能进入藏书阁中,而贺白这样的外门弟子却是无法进来的。
  “贺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晋疏影沮丧的把手收回来,抬眸时立刻又兴奋起来,脸上笑容灿烂。
  贺白伸手碰了碰藏书阁外的结界,有些失落的笑了笑:“我听人说你昨夜在天波峰大战妖兽时闯了祸,今日我遇到邱杨师兄,他告诉我你在这儿。”
  晋疏影抬头望了一眼火辣辣的骄阳,看着悬挂在天边的彩色云朵和璀璨蓝天,心中不由一阵温暖,眼里亦是波光潋滟。
  贺白笑容满面,伸长了脖子直往藏书阁里看:“疏影,我听说藏书阁里最是恐怖阴森,你在里面还好吗?”
  晋疏影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摇头晃脑道:“里面也没有那么恐怖,就是许久没人进来,灰尘太多了!”
  贺白咬了咬嘴唇,担忧道:“那你在里面岂不是很难受?”
  晋疏影大大咧咧的发笑:“难受倒是不至于,但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我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贺白温柔的注视着晋疏影的眼睛,她的眸子清雅平静,一双杏眼楚楚动人,表情也十分真挚。
  “没关系,我在这儿陪你聊天!”贺白笑着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晋疏影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太阳这么热,你赶紧回去吧,再说了,你还得去天波峰打坐修炼呢!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贺白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啊,我就坐在这里一边打坐,一边和你说话,我们修仙之人不怕吃苦,这点热算不了什么,你就别推脱了!”
  说罢便摆好姿势盘膝而坐,晋疏影无可奈何的对着贺白撇了撇嘴:“真拿你没办法!”
  贺白就地而坐,在日光的灼烧下,她那张略微苍白的脸很快变得绯红,但她面上的笑容却是越发温柔善良。
  “疏影,你肚子饿不饿?”贺白含蓄的笑了笑。
  晋疏影这才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空响了几声,今日她虽然精神很好,但这肚子却是有几分不争气。
  贺白在外面都能听见晋疏影肚子的抗议声,奈何晋疏影被困在藏书阁中,就是她冒险去偷了吃的,也没办法把东西送到晋疏影手中。
  两人相视一笑,只得臆想自己已经饱餐一顿。
  第七十章 蛛丝马迹
  “贺白,你最喜欢吃什么?”晋疏影一想到从前在静和城吃过的东西,口水便要流到嘴边。
  贺白想了想,失落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原先小的时候没有吃的,只希望有一口吃的就行了,现在上山修炼,每日都有吃的我便满足了。”
  晋疏影疼惜的望着贺白,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贺白和她一样,都像肆意生长的野草,从前她们孤独的活着,冰冷的世界不肯给她们任何的关怀。
  相比之下,晋疏影比起贺白要好多了,晋疏影从小就有绿蔓陪着,况且晋府的人对她虽然不好,却无人敢欺凌她。
  而贺白就不一样了,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她自己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家人相继离她而去,她身边更是没有一个像绿蔓一般善良的人。
  想到这里,晋疏影不禁为贺白恻然,同时有些想念绿蔓。不知她会不会误以为晋疏影是厌烦她,所以不肯见她。
  “疏影,你最喜欢吃什么呢?”见晋疏影眼里流露出同情,贺白不愿两人感伤,于是反问晋疏影道。
  晋疏影不加思索道:“我最喜欢吃糖葫芦,酸酸的山楂,甜甜的糖衣,外面脆里面软,现在好想吃一串糖葫芦啊!”
  贺白听着晋疏影的一番形容,眼里一片茫然,她从来没有吃过糖葫芦这种东西,又酸又甜的吃起来会好吃吗?
  “贺白,如果有一天我们能走机会下山历练,我一定要买很多很多的糖葫芦给你吃!”
  晋疏影把涌到嘴边的口水咽进肚子里,眼前似乎塞满里亮晶晶的糖葫芦,可那一颗颗圆鼓鼓的糖葫芦却在她脑海里转啊转,就是不能拿在手里立刻咬一口。
  “好啊!”贺白满脸憧憬的使劲点头,“我一定要尝一尝这个糖葫芦是个什么味道!”
  这日两人隔着一扇窗和一道结界聊了数不清的美食,直到夕阳西下,晋疏影才打发贺白回去。
  贺白还想留在藏书阁外多陪晋疏影一会儿,却又担心被道癫发现她一个外门弟子竟敢违抗道癫之命,于是不再坚持,只得依依不舍的独自回到瓣莲苑中。
  看着贺白缓缓离去的背影,晋疏影总算松了一口气,连累贺白为她担惊受怕她已是很过意不去了,今日又白白浪费贺白一天的时间来陪她聊天。
  晋疏影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贺白对她如此照顾,好在两人同病相怜,彼此的好意都互相心照不宣。
  贺白走后,晋疏影再次无聊的徘徊在藏书古籍之间,万般无聊中,晋疏影在角落里找了一块抹布,便开始勤勤恳恳地打扫似乎荒废多年的藏书阁。
  这里积攒的灰尘多得超乎晋疏影的想象,抹布才碰到书面上,古籍上便绽放出一团乌烟瘴气,晋疏影捏着鼻子才没有被灰尘呛得一直打喷嚏。
  拿着抹布不知打扫了多久,窗外变得夜色朦胧,藏书阁恢宏庞大,晋疏影打扫了几个时辰,仅仅收拾好了小小几处书架。
  反正也无所事事,这里既没有东西吃,睡觉的话又太硬,晋疏影只好卯足了劲继续弯腰驼背的整理凌乱不堪的藏书古籍。
  这夜圆月高挂,湛蓝的天空澄澈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海,夜已经深了,晋疏影累得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眺望着窗外的漫天繁星。
  窗外的一切似乎宁静得没有一丝动静,隐隐约约的蝉鸣声与蛙声连成一片,山中的湖泊小溪却闪着淡蓝色幽光,给黑夜之中增添了不少色彩。
  晋疏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着广袤无垠的夜空,陆初寒的脸渐渐浮在空中,遥望他那张让人无法看透的脸,晋疏影遽然感到迷惑。
  两个人的缘分不知是谁人注定,而她与陆初寒到最后能否成为夫妻呢?自从离开家门以后,撑着晋疏影笑对人生的也只有嫁给陆初寒这一个念想了。
  思绪拧在一团结成麻花,晋疏影打了个呵欠,逐渐起了困意。
  眼前模糊不清时,一个黑色身影忽然从窗边一闪而过。晋疏影“噌”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短短一刻,但她几乎能确定这人就是不久前的黑衣人。
  晋疏影提防的握紧腰间的破尘剑,要是这黑衣人今夜出其不意的前来偷袭她,那她可就死定了!
  “该死的师尊!罚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殿外设下结界啊!以黑衣人的功力,想穿破这层结界简直易如反掌!”
  晋疏影急得跺脚,她的视觉有限,无法跟随着黑衣人的足迹细细追踪。
  忽然间,窗外飘出几道彩色剑气,晋疏影努力的伸长脖子往打斗处看去,只见那黑衣人被三名持剑之人围攻。
  那三人乃是一身藕粉色纱裙的洛轻霜,灵敏谨慎的宋唐,还有一人,身穿黛蓝色道袍,发髻上插着檀木发簪,如果晋疏影没看错的话,此人乃檀香阁的秋池姑姑。
  “洛师姐!小宋唐!”晋疏影焦急的对着那边大叫。
  那黑衣人身手了得,被洛轻霜,宋唐和秋池姑姑三名高手围攻,却依然处变不惊,出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畅通无阻。
  洛轻霜手执清秋剑,曼妙的身姿在空中翻转盘旋,刚劲有力。清秋剑划破平静夜空,湛蓝的天空不断飘过一道又一道淡青色剑花。
  别看宋唐个头小,但他的招法却是灵活难测,秋池姑姑内力深厚,出招成熟老练,招法更是变幻莫测,难怪山中弟子对她尊敬有嘉。
  即便这三人如此厉害,那黑衣人却仍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她的掌风击过洛轻霜等三人之间,发出绛紫色的光波,所到之处无不掀起大风,树梢的绿叶被震落不少。
  洛轻霜等人灵巧的躲过黑衣人的一记记掌风,侧身的瞬间,那黑衣人立刻像只泥鳅一般滑溜溜的从三人中间逃了出去。
  洛轻霜凝神聚气,腾空便要追过去,不想那黑衣人竟故技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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