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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反派之烦恼-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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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一眼便看到伏倒在地的封绍,婴云的威压中他瑟缩成团,战战发抖。封白急忙扶起他,立时祭出太阿阵盘,解除了灵力的封印,没有灵力的渡劫非死不可。
在洞府内渡劫也不是上选,封白将正在恢复灵力的封绍打捞在怀,飞快的离开洞府,寻到了一处高峰之巅。
方位越高,灵气越集中,是渡劫首选之地。
方圆数千里内的灵力,在婴云成形的一瞬间,急剧被抽空,齐齐涌入在这团乌云之中。若是这团乌云爆开,所释放的威力,只怕附近十数城镇都将化为化为齑粉。
封白将此前收集而来的种种渡劫法宝一一祭出,就盼着哪一样能对封绍有所帮助,但他匆忙之时,却发现这婴云的奇怪之处——似乎从几个时辰前,这婴云就没有再变化过。按理说,婴云与丹云一般无二,都是层层渐变,威压一波胜过一波,待得雷声阵阵,便要降下天劫……
为何……封白正心生疑窦,而身旁一副入定渡劫模样的封绍不知何时已抽剑起身,几乎同一时间就将青瓷瓶中的蓬丘牵引而出,一只肥硕的老鬼突出几道剑芒。
“叔叔,你——”封白一向心思精敏,见此情状,立时明白过来,然而却并未停住往众多法器输送灵炁,急切劝道:“叔叔,渡劫要紧!你若要出气,回头我任叔叔打骂便是,何必急在这等时候!”
封绍心情复杂,几乎要心软了,但仍横剑相峙,骂道:“我再信你这畜生就是傻子,渡劫之后我正修为不稳,一旦被你弄回洞府,非被你封印不可,还不是诅上鱼肉!”
这时上空厚实的婴云忽然亮起耀眼的五彩霞光,仿佛终于要高出一层威压,封白神情紧张,语气更为焦急:“叔叔要怎样才信?要怎样才肯安心渡劫?”
封绍沉默片刻,道:“把太阿阵盘给我,教我对你施法。”
封白皱起眉,却毫不犹豫的将阵盘传到了封绍的手上,并将玉简转入封绍神识之内,语速极快的讲解了几句:“……便是如此了,叔叔动手便是,只是我不能帮叔叔运作这些法宝了。这些东西都不是俗物,叔叔稍后自行运用,渡劫当有效用,事半功倍……”
话音未落,封白便感觉丹田一空,多了一道无形的阻滞,不仅如此,他的眉心还传来一痛,顿时双目发黑。
封绍见对方晕厥倒地,脸上露出一丝惭色,叹气道:“我有我的打算,你实在太任性了,我只好出此下策。你放心,待我自行夺舍后,回头再来寻你。以后你也不必再胡乱杀下去了。”
婴云犹在,但威压对封绍而言却已不算得什么,一则是灵力在这数个时辰内恢复大半,二则是因为这渡劫毕竟不是正常的渡劫,而是他催生所致,现在他没有继续催劫术,这劫便也催不下去,会得逐渐消逝。
重获自由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好,封绍流连的看了封白一眼,自知此去夺舍并非万无一失,皆因他的心境的确不如从前稳固。而且要赶在血萝下次发作之前夺舍,他并无太多机缘寻个修仙的好苗子,或许要夺个资质寻常的人。
再见到封白时,他就不是现在这副样貌了,资质若太寻常,也不知道以后的修真路能走到哪一步,只怕是很难陪封白走到最后了。哎,但谁知道呢,封白造孽这么多,劫数只怕是万里挑一……他们真是落难夫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封绍胡思乱想着,终于狠心要走,然而刚御剑而起,却发现形势起了变化——原本逐渐消散的婴云竟然越结越浓厚,并且云中突然出现一个黑点,一个漆黑不见底的黑点。黑点甫一出现,便以惊人的速度吞噬周围的婴云。
与此同时,被封绍迷晕在地的封白脸色青紫,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封绍大惊失色,难道、难道这是封白结婴的天劫?!
138
婴云那五彩霞光层层涌动;那突兀怪状的黑点如洞深邃,也愈发分明起来。
封绍已丝毫感觉不到内体涌动;反而是封白……他如堕冰窖,手足冰冷。
心急如焚的他立即祭出那太阿阵盘;去除对封白的灵力封印。但如此也不够,这婴云不比封绍催动的那种,来势汹汹,等到封白完全恢复灵力;雷劫只怕早降下来了!
他后悔不迭;暗恨自己拿天劫算计,此时天劫也算计了他,若真是算计他也罢了,怎么将苦头落在封白身上!?
来了!
婴云忽然彩光暴涨;像有无数把彩针迸射,刺得让人睁不起眼睛。
为争取足够离开的时间,封绍先前打入的魔炁十分深重,此时封白虽然逐渐恢复灵力,但也没能从昏迷中醒转,受劫所致,神情十分痛苦。
封绍本想强行用法逼醒他,但又怕此种失衡状态下一个不好反而生出别的变故,天劫之下,半点差错都出不得!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一径将封白揽在怀中,一边催动封白为自己准备渡劫的法器,期盼抵挡一击雷劫。
但他深知如此也是凶多吉少,别说封白这些年杀人无数,造孽深重,便是寻常的结婴雷劫,也不可能昏厥着承受过去。若非渡劫只能凭自己一己之身,封绍恨不能代他承受,再不然,他便抱住这畜生一道去死罢了,就叫雷先从他身上劈过去!
空中漫天彩芒,光耀百里,婴云之中已发出轰鸣之声,霎时间,天色便从光明转为黯淡起来。封绍紧紧抱住怀中人,一手胼指如飞,口中法咒不断,若干法宝法器运转自如,光华璀璨中,却越发映衬得处于法阵中的人面色惨白。
“你不是说你变很强了吗,怎还不快些恢复灵力,你真没用!你是想故意被劈玩苦肉计么?你被劈死我也不原谅你的!”封绍不知是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还是怀里的封白在发颤,直到整个山巅都颤动起来,他才发现已有闪电飞速掠过,正是要降下雷劫的征兆。
他急速的呼吸着,低哑哽咽:“小白乖,你快恢复!你是圣兽白虎啊!只要你快点恢复过来和雷劫大战三百回合,叔叔就不走了,你要杀人就杀人,你要用分魂法就用分魂法,好不好?叔叔都听你的,好不好?”
或许封白的神识已在灵力的恢复中触动了一丝丝,这些话可能被他听了进去,他闭合的双目眼皮微动,被封绍紧握住的手也弹动了一二。却也仅此而已,太阿阵盘实在是仙器,便是之前封绍,也是数个时辰才恢复好,何况他将这阵盘用到封白身上时更是不遗余力……
封绍把脸贴到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封白颤抖的呼吸,他摸索着封白因渡劫威压而扭曲的脸,莫名暴躁起来。他怒视着天际咆哮起来的婴云:“你既是天,该知冤有头债有主!那些人虽然都是他杀的,但全是因为我,你要天理轮回,你要报应不爽,便全报应在我身上便是。到我结婴渡劫,你只管劈我九次,劈死算完!少一道你都不配叫天!”
婴云似乎听懂了骂声,彷如发怒般,方圆百里内的灵气齐齐被扯动。婴云中那团黑洞被新吸纳而入的灵气和煞气形成一个巨大骇人的黑红色漩涡,漩涡的正中心,正不断盘旋,彷如下一息就要劈下惊雷。
天色已近完全黯淡下来,不分昼夜,狂风大作,封绍能清晰的感觉到封白体内灵炁乱流,实在危险之至。比起他的催动而来的劫数,真正的天劫到来,是何等的凶险!
封绍不知道封白准备的这些法器法宝能承受几次雷劫,或许一次,或许……他已什么都不敢想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千钧一发之际,却是黑光一现,竟然是湛卢剑自己从封白的眉心祭出。
巨硕的剑身“铿”的一声抵入山地,泛出一道白影,声音属于凌霄,愠怒中含着焦急:“都这等时候了,你哭哭啼啼有个甚用?是想与他做对亡命鸳鸯不成!”
封绍忽然见了凌霄,心中一个激灵,剑修渡劫当然离不开剑,何况封白不仅有上古名剑湛卢,还有了凌霄这个器灵!他立马拜道:“晚辈无状,求前辈一定要念在明净是我昆仑千年难见的良材,护他渡劫!”
凌霄眉头紧锁,道:“他这结婴雷劫看上去非同一般,若是寻常,他恢复稍后些,我凭一己之力也能帮他渡过六七道。但这等含了煞气的雷劫,我如今已将大半修为慢慢克化给他,如今我剩下的实力至多帮他渡三道雷劫。”
封绍心一沉,急道:“不是还有湛卢剑助益么,它既已异变,更改不同凡响才对!”
凌霄道:“湛卢剑当然是不同凡响,凭它如今的亡魂所筑的杀气,能杀去两道雷劫吧。但明净造孽太深,这次天劫一定是九重天雷一重不少,一重也不会轻忽。前面五道雷我们挡了,这些宝器法宝或许也能护住他自身,但其余四道……”
每道雷劫相距最多一刻钟,五道雷劫最多只能争取一个时辰多,根本只够封白恢复三重灵力。凭这三重灵力,要想渡去剩下四道天雷,实在是异想天开。
婴云似乎也嘲笑起来,笑出泪,化作倾盆大雨。
狂风暴雨中,封绍试图用灵力缓解封白的痛苦,然而渡劫中的修者根本不能接受到半丝外力帮助,灵力过门不入,封白浑身湿透,简直像具痛苦的尸体。他凄惨的笑了笑,“没有其他法子了么?”
凌霄看了一眼如人高伫立的巨剑,沉吟道:“只能在它身上想法子了,若他吞纳的亡魂足够,杀气也会愈烈,攻势也会愈强。这是异变之剑,又是上古名剑,潜力不可低估,我猜若是杀气足够,杀破剩下四道天雷,也不无可能。”
封绍双唇一抿,立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道:“前辈是叫我现在给湛卢剑造出大量剑下亡魂么?并非晚辈不忍,而是我拿这剑去杀人,谁来帮明净挡雷?”这已不是托辞,他已没有半点心情去托辞,说实话,别说杀人能帮封白渡劫,就是要他自己血溅三尺来满足这湛卢剑,他只怕斩下去了。
凌霄目光显出一丝复杂,道:“你们魔修不是尽有这种贮藏亡魂贮藏杀气的邪异功法,魔门法器么?”
封绍这魔修做的并不称职,他不知道,但倒是被点醒了,他立时牵引出青瓷瓶里的蓬丘来。蓬丘是个老魔,绝没有不知道的。果不其然,他一听所言,便想出三四个解决之法,最趁手的就是用封绍锦囊袋内原本收集过的煞魂珠来收纳亡魂,用的是鬼修的功法。
蓬丘在生时便修的半魔半鬼,这等功法用起来驾轻就熟,封绍见状,再不耽搁,拜请凌霄配合湛卢剑对抗雷劫的同时,又再将法器法宝输入一次灵力,这才狠心离去。
封绍御剑飞出不远,身后山巅上空陡然刮起强烈的旋风,飞沙走石。紧接着便是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彷如巨瀑挟着千钧之势,轰然砸入深潭,溅起无数晶莹水珠。这溅起的不是水珠,而是无数压制,逼得封绍祭出十成魔甲。
这是第一道雷劫!
但他分毫不敢回头去看,手中紧握着煞魂珠,只不断疾行飞驰。
封绍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杀念,他与蓬丘就近寻到一处小宗门,之后便是……提剑,斩杀,赤炎剑下黑龙窜出,腾云吐火……
他大约明白了封白的心情,封白在杀人的时候,想的或许和他一样,他们只是不想对方去死。他也不想封白去死,所以他杀人的时候居然毫无犹豫,明明被血肉横飞的景象搅得恶心欲吐,却丝毫不曾停下攻势。不躲不避,麻木而急切的杀、杀、杀。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封白一样,明知道是错的,还依然选择错下去。
这处宗门不留一个活口后,蓬丘也是气喘吁吁,他好久没杀得如此尽兴,他收拢手里的煞魂珠,回头看向封绍,却见对方的桃花眸中一片血红,犹如一团烈焰,黑色眸子深邃有夜空,俊颜冷峻,眉宇间的肃杀之气迎面扑来。与原本的温和斯文判若两人。
蓬丘将封绍所有的煞魂珠全部注满亡魂后,已过去足足一个时辰,两人御剑如飞,距离山巅还有数里远,那天劫之威便清晰传来,地动山摇,土石飞溅,耳边狂风呼啸而过。
山巅之上围绕着封白的法器法宝已大半碎裂,小半虽存也失去效用,封白更是白衣染血,色身分明受伤。经历了三重雷劫的凌霄更是强弩之末,毫无灵力可继,此时萎顿成一抹模糊的白影依附在巨剑之中。
封绍在凌霄的指点下,将煞魂珠内的亡魂注入湛卢剑之中,刹那间煞气凝聚,剑意翻涌,层层不息,森森如林,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原本还未完全清醒的封白也呻丨吟出声,长臂忽然一挥,人剑相合,杀气不绝。
就在此时,原本蛰伏了一阵的婴云再度嘶声叫嚣,细碎的电芒以惊人的速度涌现、汇集,眨眼间,轰鸣声起。
封绍双拳紧握,正欲一探究竟,封白已缓缓撑起另一只手,坐起身来。他双手翻动,火线翻飞,眨眼间,九字真言诀便已成形,全然没有半点以前的困难,游刃有余的感觉让旁观的封绍都似乎安心一分。
但接踵而至的雷劫霎时将封绍的安心劈碎,封白猛地跃起,提剑横劈,疾呼一声“叔叔退后”,便信手运剑,恍如黑金般的锐利剑意,带起凛冽爆裂的杀气,充足的灵力贯通湛卢剑,如万千黑鸦齐齐朝那道天雷冲撞而去!
电光火之间,退到数里之外的封绍只感觉一阵巨动,空中迸发激光万射,便恢复了死寂。
这是第六道天雷。
封白提剑屹立,金眸中光芒闪动,嘴角流露出残酷的冷笑,下手更是有如雷霆。此后第七道,第八道,都未能成得气候,虽然他的灵力之恢复五成。但在充分异变,杀气充盈的湛卢剑加持下,他举重若轻,并未伤到根本。
终于捱到最后一道天雷,山巅已化作平地。
黑压压的婴云低垂有如灌铅,几乎遮天蔽日,空中乱流更是剧烈的波动不休,暴雨越发癫狂,若凭肉眼已无法视物。
封绍心中担忧,紧张观望封白的情形,但识扫亦有所不及。封白被湛卢剑的黑气缭绕不休,周身的黑气浓郁得几乎看不到他的面孔身形,完全被煞气包裹其中。似乎是天然的攻击与防卫。
不知过了多久,婴云忽然透出一道白光,不让人有一丝准备,悄无声息,毫无防备的落下一道霸道的天雷。他这次已完全无法识扫,天雷降下之际,满目白光,目所能及俱被白光覆盖,他的心神甚至也产生了一瞬的空白。
再醒神过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原本已化作平地的山巅,此时骤然出现一道裂谷,延绵数十里,其深上千尺。
那一瞬间,封绍的心如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似要涨开,他身形一动,瞬间飞掠到裂谷处,他一遍一遍的识扫,然而此地别说灵兽,便是普通生灵只怕再天气异变之时就已逃离不见踪影。毫无生命迹象。
“不会的……不会的。”封绍声音干涩,不死心的继续识扫着,然而的确是什么也没有。他也毫无感应。
他突然仰头看向上空,婴云已经开始消散,即使封绍向来冷静又谨慎,但是这一刻,他却有些失去了理智,整个心都被愤怒涨满,他甚至在那一瞬只想将这天给捅破,他要质问这狗屁天道,凭什么把他的人收走了!都是他的错,要死也该是他死!
但是在下一瞬,如突然感觉到什么,封绍转过身,只见在那可怖的裂谷中,忽然露出一截健硕的白背,毛绒黑斑,大大的虎爪利落的一攀,一只硕大威猛的虎头便崭露头角,扑哧一下,这畜生便从裂谷里“噌噌”的爬了出来。
封绍望着不远处那只蠢笨的畜生,脑海中关于它成长中的点点滴滴都蜂拥而出,将他本已发颤的四肢温暖得镇定下来,他皱紧的眉头终于松缓了。
“嗷呜。”白虎的大脑瓜蹭到了他的腿边,如今的白虎今非昔比,已长大得封绍招架不住,几乎被这畜生拱倒。他拍了对方脑瓜一记,轻叱:“看你这傻样,还不快变回来!”
白虎甩甩头,沉雾一起,便显现出一个高大j□j的男子来,那男子猿臂蜂腰,下手干脆,一把就将对面的青年压倒在地,声音低哑而缠绵:“叔叔,叔叔。”
封绍揪住对方乱窜的虎尾,恼羞成怒:“猴急什么。”
“叔叔说,只要我与雷劫大战三百回合,你就不走了,而且什么都听我的。”封白伸出手紧紧的抱住身下人,他歪着头:“作数么?”
封绍在他额上亲了一口,道:“作数。”
封白望住对方的眼睛,问他:“叔叔为我杀人很多人。”
封绍一愣,然后就被他封住了嘴,被这强盗在嘴里抢掠一番后,便听他说道:“叔叔不必怕,不论是什么样的雷劫,我们都能渡过去的。我们要一起飞升。”
封绍苦笑,就怕是一起下地狱。不过他也认了。
“叔叔,我真高兴。”
“我也是。”
偌大一片新成的荒土之中,俩人胸膛贴着胸膛,交融一体。他们不仅能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声,也听见了彼此的心声。
139
这些年;九州越发不太平。
妖兽乱潮除之不尽,由山河社稷图引发的冲突也因昆仑蛰伏;而使得其他三宗剑拔弩张,多地争夺,私下已不顾颜面。几个首宗尚且如此;其他俗世大宗更没多少顾忌,倒霉的就是余下的小宗了。
昆仑所辖的西和州、徐冀州、青兖州、豫荆州倒因境内的散修集合与四州一盟;而有力与境内众大宗制衡,使得小宗也得以喘息;省却许多震乱。然其余五州;散修盟分散不合;别说制衡大宗,便是话语权都无;这些散修自与小宗门的人同样受到波及。
大环境如此动荡,小环境里近年又多有屠宗等事发生,整个九州都笼罩在阴云之下。修者尚且如此,凡人的处境自不必说。
看着这死气沉沉的城镇,慈觉眉头紧锁,手中佛珠微动,便荡出一道法光向城中扫去,将那肉眼无法觑到的黑气净化殆尽。
“这城中还有一些活人,得先将人救出来,不然此地魔气太盛,人无法久活。”慈觉说着,便踏虚步入城门 。
“师尊。”初初筑基的惠寂急忙御剑跟上,脸上有些不忿:“师尊怎不直接将吕明净那魔头除掉,他杀,咱们救,总赶不上人死的速度!”
“世上未必只有吕明净一个魔头。”慈觉转头看了一眼,道:“我知你仍未放下家仇,但众生平等,不该以成见视人。此地虽死伤过万,却多为凡人。吕明净杀人是为了收集血气,凡人却没有多少助益。”
惠寂不服,恨恨道:“不论这次是不是他,他滥杀无辜却是不争事实,师尊前次不是见着那杀魔了么,怎不直接杀了他为民除害?”
慈觉微微转开,他当然知道吕明净是该杀的,只是当时……当时他忘记这件事了。这种儿女情长的事,他自不会与徒弟明说,于是淡淡道:“天道有常,或因人势而迟,然终不误。你既入我佛门,当知此理。”
若真有天道,他一宗上千人又岂能无辜被屠,足见天道无常,不足为信!
惠寂心中伤痛,只认为慈觉是为那杀魔开脱,暗想着师尊当真是被那魔修迷坏了脑子,居然连吕明净这种杀魔也能姑息了。思及此,他不由生出怨恨,也不知道指望师尊为家族为宗门千条人命报仇,是否还指望得上了。
这城已不配叫城,其中只剩断壁残垣,伏尸遍地,慈觉运法自如,破壁断石,一一将掩埋在内的伤者救出。救出人后,他还发现这些人大约是死于一处精妙的法阵,并从蛛丝马迹中捕捉到是除华的手笔。
当年南华灵境一事,慈觉并未对他赶尽杀绝,不承想这除华丝毫不知悔改,又运用阵法滥杀无辜。查证之后,他正欲循迹格杀此獠,不料寺中信物大震,必是有紧要之事请他回寺。
“惠寂,我这边回寺,你助为师除去这为祸之人,他名叫除华,你或许听过。”慈觉说道。
惠寂一愣,道:“最是精通阵法的除华宗师?徒儿听说他可是元婴真人……”
慈觉宽慰道:“他虽是元婴真人,但二十年前早被废去大半修为,再者,为师当年在其身上落下法咒,你凭此物便可搜寻辖制于他,届时轻易了断此人性命便是。”说时,他取出一串白玉佛珠递给惠寂。
眼见慈觉匆匆腾云离去,惠寂看着手里的佛珠倒是起了几分算计,废去大半修为还能一气毁尽全城凡人,这除华不愧是宗师,果然是有几分本事。如此死了,岂不可惜?
觉得可惜的不只是惠寂,梁雍州的另一头,数个飘渺宗弟子正追截一名鹅黄色衣裳的女修。这女修剑法寻常,用丹倒是有两□手,却也敌不过数个飘渺器修,眼见要落败被擒,忽然窜出一个厉害的女剑修。那女剑修虽难以以一敌众,却是刚勇无匹,不防只攻,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
飘渺弟子们奋力拦阻,也只斩落对方的飞剑,眼看两人没了踪影,不由大为懊丧。
她们未能完成宗主之命,自然在宗主面前得不了好,一个个被训得面红耳赤。倒是宗主的师侄,青阳为其开脱:“师伯母无需担心,没绑回人便算了,换个法子也能吸引那吕明净来宝月迷境的。”
碧波轻轻“哦”了一声,问道:“怎么说?”
青阳道:“我们开启宝月迷境不是为了给飘渺弟子们招亲么,听闻吕明净未曾合籍,若师伯母以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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