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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相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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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一路往红馆的方向开。
  相思觉得好笑:“那为什么要骗你哥说去逛街,实话告诉他不好吗?”
  “不好不好!”她一本正经却无限哀愁的说:“我哥才不会同意呢,搞不好还会告诉妈咪,再搞不好还会让我爹地知道,到时候他们又该拿出那副腔□□训我了,什么‘于守本分、遵礼不逾’什么的,哎呀,每次听他们说这些,我头都大了。”
  苏家是名门望族,教化子女也从来都是恪守礼数古节,大概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宜室宜家,不该随意抛头露面,因此才会有此一说。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必然有反抗,而且反抗的比压迫强烈许多倍,所以才会成就了苏璨这样洒脱的性格,不敢明目张胆的在香港快意人生,就常年在国外转悠,偶尔回家小住,时机一到再接着满世界的飞。
  相思笑了,问她:“所以你就趁着年轻赶快订婚了?想着最好能再马上结婚,这样就彻底自由了?”
  苏璨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感叹道:“知己啊!这你都能猜到!啧啧,怪不得是拿下我哥的人,嫂子你行的啊!”
  相思笑着戳戳她的头:“别乱喊人,好好开车。”?

☆、第六十一章

?  到了红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们来得不算早,大批人马都已经入馆了,可门口仍聚集着不少人群,大概是粉丝,准备等演唱会结束,能见到偶像一面。
  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泊了车,相思跟着她往门口方向走,这才想起来问:“是谁的演唱会?”
  苏璨扯了扯脸上一次性的大口罩,又从包里翻出一个大墨镜带上,全副武装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递到她面前:“看!”
  怪不得红馆这边被堵得车水马龙,竟然是eason的年末个唱,本是一票难求,她手里拿的却是两张vip的坐席票,相思恍然大悟:“原来你喜欢eason啊。”
  “当然啊,香港没几个人会不喜欢吧?”
  相思把票递给她,又指了指她的脸:“那你干嘛把自己捂成这样?”
  “那,这种场合肯定会有很多媒体啊记者啊在场的,咱们坐的可是前排席位,万一!我是说万一!不小心被拍到了,明天会见报的,到时候我会死的很难看!”
  相思点点头,哦了一声,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为什么我也要弄成这样?”
  苏璨转头看着她脸上和自己一样的一次性大口罩,说:“你可是即将成为苏家大少未婚妻的人,要是一倒霉和我一起被拍到,再一倒霉被扒出身份,那到时候可就不是惊动狗仔队的问题了,香港的财经啦、金融啦、商业啦,各类记者会把你家的门槛踩烂的。”说完还意味深长的问她:“怕了吧?”
  “怕了怕了。”相思笑出声来:“原来做苏褚未婚妻的风险这么大。”
  两个人验完票,趁着演唱会没开始前的那阵杂乱,偷偷溜到座位上,落座后两人均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主灯落暗,霓虹骤亮,伴着四起的尖叫声,这个夜晚的盛会终于拉开帷幕。
  一首首歌曲唱过,经典的、流行的,苏璨挥舞着手中的星光棒和人群一起尖叫,在互动的时候更是激动不已。
  一首歌的旋律结束,她才稍稍安静了一点,疑惑的大声问她:“你怎么都不叫啊?!”
  下一首歌曲的前奏无间歇的响起来,人群又随之沸腾,相思冲她摇摇手里的星光棒,喊着回答她:“我怕叫的太大声打扰你!”
  苏璨知道她故意逗她,哼了一声,又紧随人群开始欢呼。
  歌声想起来,很好听的男中音,在现场和cd里听到的不太一样,音色甚至比刻录的效果还要好,这首歌相思之前在别的场合偶尔听过一两次,却都没有在意过,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起来,却忽然想落泪。
  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还是有雨
  当初的坚持
  现已令你很怀疑,很怀疑
  你最尾等到只有这枯枝
  苦恋几多次,悉心栽种全力灌注
  所得竟不如,别个后辈收成时
  这一次,你真的很介意
  但见旁人谈情何引诱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你要静候,再静候
  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日后,尽量别教今天的泪白流
  留低击伤你的石头
  从错误里吸收
  也许丰收,月份尚未到你也得接受
  或者要到你将爱酿成醇酒
  时机先至熟透
  应该怎么爱
  可惜书里从没记载
  终於摸出来但岁月却不回来,不回来
  错过了春天
  可会再花开
  一千种恋爱,一些需要情泪灌溉
  枯毁的温柔
  在最后会长回来
  错的爱乃必经的配菜
  但见旁人谈情何引诱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你要静候,再静候
  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日后,尽量别教今天的泪白流
  留低击伤你的石头
  从错误里吸收
  也许丰收,月份尚未到你也得接受
  或者要到你将爱酿成醇酒
  时机先至熟透
  想想天的一边,亦有个某某
  在等候
  woohohyeah
  一心只等葡萄熟透,尝杯酒woo
  别让寂寞害你伤得一夜白头
  仍得不需要的自由
  和最耀眼伤口,我知
  日后,路上或没有更美的邂逅
  但当你智慧都蕴酿成红酒
  仍可一醉自救
  谁都辛酸过
  哪个没有
  手里的星光棒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晕,周围的人群也随着歌手渐渐安静,左边心房中那缺失的一角,又泛起了撕扯的疼痛,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疼的让人窒息,恨不得下一秒就忘记呼吸,下一秒就死了才好。本应控制不能外泄的情绪,一瞬间就将她湮没,这段时间她自抑的很好,非常好,好到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马上就要崩溃的、拼命的想念那个人,恨不得立刻喊出他的名字,那三个字堵在心口,扼住咽喉,让她快要无法喘息,恨不得大声喊出来,只有将他的名字喊出来,她才能好过一点。
  可是不行,她不行。
  想想天的一边,亦有个某某,在等候;你要静候,再静候,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可是不行,她真的不行,那个人早已等无所等,而她,亦是早就守无所守。
  一直到演唱会结束,和苏璨去吃宵夜,她始终神情木然,苏璨和她聊天,她亦是魂不守舍的应对着,苏璨渐渐感到不对,放下手里的刀叉,担心的问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我哥,让他来接你回去?”
  直到这时她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想到刚才她说要打电话的那个人,心里一惊,忙说:“不用不用,我,我没有不舒服,就是、就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相思口不择言:“呃,我们没有被拍到吧?”
  “哎呦!你说这个啊!”苏璨长吁了一口气:“放心好啦!没问题的。”
  她点点头,说:“那就好。”
  出了餐厅的旋转门,夜风吹得人也逐渐清醒。
  两个人正要去取车,冷不丁有人从背后拍上她的肩膀,相思下了一大跳,转头一看,登时愣在了那里。
  秦南风脸上也是写满了疑惑,等她转身,看到自己果然没有认错人,眼里才溢出惊喜。
  相思的头顿时嗡的一下,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你怎么在这?”
  竟是两个人同时开口。
  秦南风笑了笑,随即神色恢复正常:“我来看个画展,你呢?”
  相思第一反应是对苏璨说遇到个朋友,让她去停车场稍等她一下,自己马上就来,苏璨不疑有他,只说:“那我在车上等你。”
  直到苏璨走的远了一些,相思才尽力平复着不安的心跳,转身说:“我,我来看望朋友。”
  她今晚的情绪实在糟糕透了,这时候又遇见了秦南风,一时间不免有些慌张无措,大概是她掩饰的痕迹太过明显,或是她的神情太过不自然,秦南风看着她的眼睛,终于发现了不对,她表情困惑,像是不认识她:“朋友?你。。。”
  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相思再也伪装不下去,太痛太累了,她抬起头,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心一横,说:“南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尤其不要说我在香港,今天就当是没有见过我,好不好?我求你。”
  秦南风不解:“为什么?”
  “我,我要订婚了,但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你明白吗?”
  秦南风听她说订婚,难免失色,可她又说:“求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夜影霓虹中,她眼光烁烁,带了一点恳求,但更多的是悲凉,秦南风虽说并不了解她的从前,见面也不过两次,可那个人待她如何,她看那个人如何,那种眼神,她绝不会看错,更不可能会错意,可现在,她居然恳求自己不要说,她要订婚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两个人站在夜灯下,一个神色哀恸,一个目光迷惘。
  这世间,到底能有多少的不尽人意呢?
  许久,她说:“放心。”
  听到这两个,心里的那块大石才碾压着落了地,留一路鲜血四溢。
  “谢谢。”相思匆忙道了谢,再不敢多少一个字,转身快步向停车场跑过去。
  “相思!”她在背后喊她。
  她停住,眼泪就要夺眶,她不敢回头。
  “要好好的。”
  她咬牙点点头,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消失在霓虹深处。
  一直到回到老宅,她都是神色恹恹,苏璨以为她是累到了,也不敢多留,看她进了院门,便离开了。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墙上的壁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影。
  相思在一楼的盥洗室洗了把脸,将额前濡湿的头发擦干,才回到二楼的卧室。
  隔壁的房间悄无声息,已经是凌晨,苏褚应该已经休息了。
  她回到床上,将床头灯扭亮,才将自己卷进被子里。
  根本不可能睡着,她睡不着的时候不习惯翻来覆去,只是将被子蒙到脸上,露一双眼睛在外面,她怕黑,不敢将自己完全置身于阴影下,离开的这几个月来,便重新开始亮着灯入睡,这个姿势是她惯用的。
  她躺在床上,试着将情绪梳理一下,却觉得心乱如麻,毫无头绪,根本无从下手。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放纵自己一直以来被隐藏的完好无损的念头,她一定是疯了,才敢这样想他。
  有敲门声传来,不重,如同苏褚的声音:“相思,睡了吗?”
  真是心惊肉跳的一晚,她在一瞬间只祈祷自己不要露出马脚,慌忙的坐起来,抹了下眼睛和脸,还好,还好她不是在流泪。
  “还没。”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的。”
  苏褚打开门,走到床边坐下,走廊的壁灯将他的身影拉的颀长,见她没有换睡衣便睡下,稍稍皱起眉头。
  相思平复着情绪,笑了笑说:“回来得太晚了,又累又困,就想直接睡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我也还没睡。”
  “这么晚还不睡?还在忙吗?”
  “嗯。”苏褚抬手理了理她垂在耳边的碎发:”明天要出差,大概三天左右,在整理一些东西。”
  相思眼角一跳,不自觉的脱口问出:“你去哪?”问完的下一秒,才骤然感到心慌。
  苏褚似乎无视她的反常,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深了几分:“回远达,公司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回去一趟。”
  相思看着他,背后渐渐浸出汗来。
  该不该开口?能不能问出口?她犹豫不决。若是真如她想的那样,那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
  苏褚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相思,你在害怕什么?”
  终于,她问他:“你回去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回答她,只是倾身靠近她,相思下意识的向后躲开,但背后就是软包的床头,她无处可躲。
  他将额头抵上她的,两个人近在咫尺,近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他看着她的眼睛,仍是问:“相思,你怕吗?”
  他的目光平静,却压迫着她无法呼吸,她终于说:“怕。”
  “怕什么?怕我会伤害他?还是怕我会被他伤害?”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中,第一次出现那个人。
  那样的目光让她无处遁逃,他似乎不是看着她的眼睛,而是盯着她的心。
  许久,她终于要坚持不住,声音里有些颤抖:“苏褚,我们就要订婚了。”
  “是啊,要订婚了。”他眼神中终于有了笑意,他起身离开她,像是安慰的语气:“放心吧,我不过是回去处理点小事,你也知道,我们要订婚了,然后就是结婚,这段时间会很忙,公司太多事我都顾不上,所以要回去早做安排。”
  原来是这样,还好只是这样。
  相思收敛了杂乱无章的心绪,笑了笑,故意说:“那要早一点回来啊,去试礼服的时候你要陪我一起。”
  “好,我陪你。”他顿了顿,眼光瞄过亮着的床灯:“还要开着灯才睡得着?”
  “啊,我、我习惯了。”
  他却直径脱掉拖鞋,上了床,相思不由大惊:“你、你干嘛?”
  他拉开被子一角,进到被子里,伸手将她揽了过来,圈在怀里。他身上穿了睡衣,相思甚至连睡衣都没有换,还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可即便是这样,那咚咚的心跳声连她自己都听得见。
  “明天我就走了,回来的时候再过两天就是我们订婚典礼的日子了,今天我陪你。”
  相思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看上去俨然是一个防御的姿势,他皱眉,问她:“你怕我?”
  心脏快速跳动着,像是要破膛而出,她不敢承认,却也不敢拒绝,只好说:“我,我太累了,我,我想睡了,这样,这样会吵到你。”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却惹的他笑出声来:“傻瓜,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他抬手将床灯关掉,重新环住她:“试试看,这样能不能睡着。”
  黑暗中,相思忐忑不安,他却果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将她环在胸怀,安静的闭上眼睛。
  一直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渐渐变的轻缓绵长,整个人完全睡去,相思才敢张开眼睛,却仍是不敢动,怕是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将他惊醒。
  她在他怀里,想了很多,最后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经历了极度的疲倦,终于在不安的黑暗中慢慢睡着。
  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阳光照进房间,光线里有浮尘蹁跹,她愣愣的看向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第六十二章

?  t市的深秋与香港不同,落木萧萧,秋风冷飒,寒意会缓慢的,委婉的将人包围住,天空却是瓦蓝无垠,偶尔有迁徙的候鸟飞过,在碧空中徒留痕迹。
  偌大的办公室中,周子墨与苏褚相对而坐,两人中间隔着宽大明亮的红木办公桌。
  周子墨面色沉静,目光沉稳,似乎丝毫不意外对面不速之客,仿佛早就料到,他一定会来。
  他说话向来不习惯转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他:“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褚面对他的平静,这时居然笑了笑:“我会来,周先生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周子墨靠上椅背,垂眼看他:“别浪费时间。”
  “好吧。”他点头,将一个小纸件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我来送请柬。”
  那是一张订婚请柬,样式却不同于周子墨收到过的任何一张传统意义上的请柬。暗红色的硬质纸张上雕琢了流水般的暗纹,一把古筝凌于山巅云雾之中,旁边是八个金色的行书小篆:山高水远,唯与君共。
  周子墨将视线收回来,说:“你什么意思?”
  苏褚笑:“没什么意思,只是要周先生做道选择题,看一看周氏、相思,你舍得给我哪个?”
  “相思?”周子墨冷笑,屈指敲在面前的请柬上:“你要的,恐怕从来都不是她。”
  苏褚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
  周子墨随手拉开一侧的抽屉,将一个资料夹拿出来,直径甩到他面前。
  苏褚拿过来,才翻看几页,瞬间就冷了脸。
  周子墨冷笑,口吻讥讽:“这是远达的一份融资协议,落款处是你亲自签的名,而对方。。。。。。”他顿了顿,嘲讽的口气愈发不加掩饰:“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尹西南是谁,更不要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是相思的什么人。”
  尹西南,尹逸桓的哥哥,是相思的伯父。
  苏褚目光闪烁不定,眼中有灰败的神色。
  “如果我没猜错,这笔资金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流进了周氏,如果当初相思没有相信你的话跟你去了香港,恐怕这就是你的棋后一步,尹西南百分之七十的资金链都在这里,远达要是完了,周氏一定会受到重创,但是尹西南也完了,到时候,就算是不为了我,为了他,相思也会跟你走,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可能看你毁了他,到时候,你仍然有机会杀一步回马枪,仍有跟我坐在这里讨价还价的机会。”
  许久,苏褚说:“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并不找她,是因为你知道,我早晚会来找你。”
  “当然,不然我拿什么坐在这里跟你谈?舍周氏还是舍相思?这话你未免问的太快了,从头到尾,你要的,都不是她,你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周氏!”
  苏褚抬起头,笑的凉薄又残酷:“对,我只要周氏,拿到了,我就把她还给你。”
  周子墨眼中似是浮了一层寒冰:“有时候我在想,她怎么会相信你这种人?她那样的人,你怎么忍心这么骗她!”
  “是啊,我骗了她。”苏褚语气突然轻快:“既然我是这种人,那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出来的呢?她就是善良过头了,又傻又好骗,不过——”他拧眉,嘴边的笑意残忍:“你不要忽略了,她到底是为了谁才会这么容易被我骗!”
  “闭嘴!”
  周子墨勃然盛怒,下颚线条绷得冷峻,握起的手指骨节出都泛着白。
  “周先生,与其现在动怒,不如我们来正经谈一谈,还是刚才的选择题,周氏,相思,你要哪个?”
  周子墨重新靠回椅背,稍稍眯起眼睛:“你以为,这样就想从我手里拿走周氏?还是你以为,我会真的将她让给你?”
  苏褚耸肩:“的确都不容易,但是我说了,我只要周氏,况且,我和她,下周就要订婚了,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
  周子墨目光冰冷,语气决绝:“她和周氏,你一样都拿不走。”
  “你不担心周氏崩盘?还是说,你要亲眼看着她嫁作他人?”
  “周氏可以毁,但却只能毁在我手上,而她嫁的人,也只能是我。”
  苏褚愣住,旋即却大笑:“这样一来,她这么久的苦心真的是付之东流了,她为你做了什么?为了你甚至答应嫁给我,你呢?你这是伤她的心,狠狠的伤她的心!”
  周子墨眼中有挣扎的情绪一闪而过,却在瞬间被苏褚捕捉,他说:“看来,我要给你讲个故事来帮你作出决定了,故事不长,和她有关,有兴趣吗?”
  周子墨扔给他一个字:“说。”
  苏褚将那枚请柬拿回来,指腹抚过上面印刻的那把古筝,再开口时,语气中竟然带了悲凉:“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再弹琴了吗?”
  周子墨猛地抬头,眼光烧灼的看着他。
  “不是不想弹,是她再也不能弹了。”苏褚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她的左手,废了。”
  周子墨几乎是暴怒,霍然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你、说、什、么?!”
  苏褚意外的平静下来,告诉他:“五年前,她刚到澳洲的时候,那时候我与她相识也不过半年。”
  他缓缓的诉说,讲述一段凄迷血色的过往。
  是了,五年前的澳大利亚,碧海晴空,阳光醉人。
  那时相思刚到澳洲不久,一直在悉尼湾的一个景点弹琴讨生活,苏褚有时间就会去听她抚筝练曲,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那个傍晚。
  一曲奏罢,人群渐渐散开,相思一如往常收拾琴架和古筝,然后将面前小盒子里的钱理好,可刚刚将钱包从口袋里拿出来,钱还没来得及放进去,几个黑影骤然闪过,其中一个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钱包,然后几个人朝不同的方向跑开。
  相思反应过来后,想都没想,便冲着抢了她钱包的那个人追过去。抢她钱包的人应该是早就盯上了她,这是筹划好的,连逃跑的路线都是规划好的,可是她不管,脚下只是死命的追赶,她不能失去那个钱包,她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跑了有多远,那个人突然闪身进了一跳小巷,相思追着跟进去,前面的人终于停下来,巷子的尽头是一面墙。
  相思大口的喘息,只是说:“请把钱包还给我!我可以给你钱!”她情急之下竟然说了国语,察觉到不对,又用英文说了一遍,对面的人却只是冷冷的瞪着她。她手里还攥着今天挣来的钱,已经被汗水沁湿,她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手里的钱扔在两个人对面的空地上,用急促的英文说:“钱可以给你,我只要我的钱包,请把钱包还给我!”
  对面的人仍是瞪着眼睛,恶寒的盯着她,却一步一步挪了过来,可就在他捡起地上那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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