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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小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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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十七郎扶她躺下后,帮她在腿上轻轻地按着,有了怀旭儿时的经验,他已经很熟悉了。按过了腿,又问:“用不用按按头?”
  “好。”卢八娘闭上眼睛享受着,有多久司马十七郎没有这样关切自己了?不过只要他还记得,卢八娘就非常开心了,娇声说:“我想起了过去,你第一次帮我按头的时候。”
  “你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对我越来越亲密了,”司马十七郎笑着说:“其实我还想像那时候一样,天天跟你腻在一起,可却是不可能了。”
  “我都懂的,”卢八娘依在他胸前说:“不要天天回来了,只管做你的事,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旭儿的。”
  司马十七郎明白王妃说的是对的,但是他还会担心,便轻轻拍了拍她说:“你安心养胎,我已经想好了,这几年后院不进人了,我们多生几个嫡出的子女。”

  ☆、第七十三章 乐陶陶父子显天性情深深夫妻论时局(二)

  没想到这样快就得到司马十七郎的保证,卢八娘怔了一下,她顺利地解决了薛氏姐妹后,并没有放松。淮北复杂的形势注定她的孕期不可能风平浪静,而她早已默默做好准备,要把打算进淮北王府的女人都一一处理掉。
  想联姻的各方势力,最重视的联姻的结果,只要达成目的,就不会有人追究送来的女人幸福不幸福,而卢八娘也不会取人性命,只要不让司马十七郎接触就可以了。
  最近几天,她虽然没有在正式的场合出面,但是已经听说尚家已经派了人,要将尚家夫人所生的三娘许给司马十七郎,而陶家也派人过来流露出联姻的意思来。
  因为司马十七郎并没有公布这些消息,她只能装做不知道,于是便问:“若是有合适的人家,又有相当的条件怎么办?”
  “什么合适的人家,相当的条件?”司马十七郎说:“与薛家联姻的这番经历还看不清吗?若是只想靠联姻取得些好处,忍气吞声不算,也未必真能达成目的。反过来,凭着自己的实力去取,才是真正的王道。你只看历朝历代的王侯将相,谁又是靠着女人上去的,就是真有三五个小丑,也绝不能长久。”
  “眼下淮北军较刚渡淮河时境况已经好多了,起码立住足,有了自己的地盘,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尽快发展起来,拥有雄厚的实力,我这个淮北王才会真正地名符其实!”
  没想到司马十七郎这么快就悟透了这个道理,而且已经有了主意,把靠自己发展势力放在了首位。于是卢八娘便赞同地说:“很有道理,不过你这样说一定是原因的,难道最近真有想联姻的人家?”
  “你这几天没到前营去,恐怕还不知道,尚家和陶家都派了过来说要联姻,不过我都没有答应。”
  “尚家?陶家?你给我讲讲?”
  “这些天不是让你好好养胎吗?就不要听这些了。”
  “我不过是当成趣事听听,也不会累的。”卢八娘很坚持,她虽然对尚陶两家也多方打探,但总不比司马十七郎知道得多。
  司马十七郎就告诉她,“先说尚家吧,尚爽今年五十多岁,那年我们联手将苏峻合围击败,得胜还朝后他与陶耀光一样得了朝廷刺史的官位和忠武将军的封号。其实单论实力,尚家略逊于陶家,当初在苏峻之乱时所出的力量也小于陶家,但朝廷出于平衡的目的,将他们一直等同对待。”
  “尚爽现在要把女儿嫁过来,其实是他的继夫人的主意。他第一位夫人是士族女,可惜家势早已经败落,生下了几个儿子,最大的叫尚喆,已经年过而立,当年合围苏峻时他就已经带兵了,我也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听说他在尚家军中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势力。而续娶的夫人姓蒋,父亲是尚爽手下的大将,出身虽然不显,但却是实力一派,蒋夫人进门后也生下一个儿子,今年十四岁了,据说天生神力,非常得尚爽的喜爱,现在蒋夫人想让她生的小女儿嫁过来。”
  说到这里,尚家结亲的目标已经很明显了。
  两个异母兄弟争夺掌家大权,嫡长子一方占居年龄和伦理道义两方面的优势,而小儿子一方有实力雄厚的支持人。现在又想出与淮北王结成姻亲,取得淮北王的支持。
  “蒋夫人的女儿能有多大?”虽然这个时代十三四岁成亲的也有,但是蒋夫人明显是为了儿子,要把没成年的亲女儿许配出去,心还真狠。
  司马十七郎一笑,女人的想法与男人总是不同的,“大约十二三岁吧,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说尚喆能同意吗?”
  “当然不会了。”
  “所以我可以肯定尚喆很快就会亲自来见我。”
  “怎么办呢?”
  “我刚到淮北时,他们都不愿意过来拜会,现在想利用我了,我也没那么好利用的。王妃,你说是不是?”司马十七郎说着拍了拍卢八娘。
  “那当然。”卢八娘听着司马十七郎轻快的语气,笑着说:“你一定高兴吧,原来淮北军没有什么实力,也没有人重视你,现在尚陶两家的行为就说明了淮北军已经不容小觑了!”
  正是这样,司马十七郎到了淮北后,陶尚两家先是不以为意,然后间接打压,到现在开始想联姻,这期间的变化靠的正是淮北军实力的不断增强。虽然从地盘的大小、人口的多寡和多年基础等方面,司马十七郎还比不了陶家,但与尚家已经很接近了,甚至综合实力未必差于他。
  所以形势也就变了。
  听了尚家的故事,卢八娘心花怒放,然后她冷静了一下就更明白了,司马十七郎的转变主要原因并不是形势的变化,而是他体贴自己。那么他体贴自己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应该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看来扮娇弱是非常有用的一招!于是她柔柔地靠在他身边,用无限崇敬的语气说:“王爷,你真行,这才多久,尚家已经开始怕你了!”
  对于卢八娘的赞美,司马十七郎一直是非常看重的,现在他也不例外,当然为了面子,他总不会表现出来,就将王妃揽在怀里,“你要多休息,快睡吧。”
  卢八娘当然还要听陶家的故事,于是她带了些兴奋地在司马十七郎的胸前抚了抚,“我现在还不困呢,也愿意听你说这些事,你再讲讲陶家是怎么一回事?”
  “陶耀光这个人比尚爽要年轻一些,心思却要深得多。”司马十七郎便没有推拒,“他派了一个人来对我说了半天苏秦张仪的故事,特别强调了什么远交近攻,攘外必先安内之类的。”
  “他是想和你一起把尚家平分了,只是不敢明白说出来而已。”
  “是啊,陶耀光有很大的野心,一向对朝廷阳奉阴违,他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是另一个苏峻。”司马十七郎还知道,“陶耀光的长女就是尚喆的嫡妻,不过去年病死了,陶家不只想让我纳个陶氏侧妃,还想要尚喆再娶个陶氏女呢,因为尚喆还没有嫡子。”
  “情况还真很复杂呢。”不过乱世中,谁又不为自己打算?卢八娘问:“你想怎么样呢?”
  如果王妃不是这样善妒,那么司马十七郎会同时接受这两家的侧妃,两不相帮,然后因势力导,将这两部分势力早日收到自己麾下。但是想到王妃,司马十七郎便决定两家的女人都不要了,然后还是一样的两不相帮,将他们收服。
  其实有没有两个联姻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关系,真正靠的都是实力。多两个女子,不过是后院多两个玩物,司马十七郎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什么大不了。比起王妃的身子,比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孰轻孰重他还分得很清。
  从董氏到薛氏,王妃每一步做得都很完美,可是司马十七郎还是品出了王妃的心思,想到王妃对自己尽心相助,他实在不忍再让她心里不快。他完全可以再等上几年,多生几个嫡子,那时候王妃也会更加放心自己,人也会更成熟懂事,再提侧妃的事她也许就能接受了。
  “具体要看他们怎么做了,不过尚陶两家的地盘早晚都要属于淮北军管辖,他们也要真正臣服于淮北王!”
  卢八娘再是精明,也没有想到就是刚刚司马十七郎的思路还在纳妾上转了一圈,但是就是她知道了,也不会有多吃惊,司马十七郎从来没有答应过自己不纳妾,他骨子里就认为那都是应该的。
  不过卢八娘从来没有反省自己的问题,她只会围追堵截,却从没有想过从思想深处去帮他改变,因为在潜意识里她并不相信他能改变,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改变他。说到底她也不过是想多维持一段现状而已。
  她并不真懂感情,更关键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懂。
  但听了司马十七郎的承诺,她完全放下心来,这个男人还算有节操,答应自己的事,如果没有特殊原因轻易不会改变,自己可以相信他。卢八娘自己的节操肯定不够,但她特别喜欢与坚守道德的人打交道的原因就在于此。
  就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中,卢八娘慢慢过了怀孕最难过的头几个月,身体很快就没有任何不适了。一天,她正在屋子里看帐,就见司马十七郎领着孟白和卢苘进来了,不由得惊喜万分,“怎么不先送信过来?我好准备一番。”
  “准备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在这里的真实情况。”孟白说完后就大笑了起来,“若不是淮北王带路,我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淮北王府!”
  所谓有淮北王府,就是在淮北军驻扎的后营修起的一个两进的小四合院,外面一进是司马十七郎的书房,里面一进是卢八娘的内院,院子西北角还隔出一个小院子,就是薛侧妃的住所。如果在整个院子的外面绕着走一圈也就是一会工夫的事儿,实在是小得连个花园都没有。
  小还只是一方面,整个房子都是夯土筑成,又低矮又简陋,屋子里面光线极差,孟白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了一回,外间明显是待客用的,最显眼的就是占了半间屋子的大炕,炕上铺了红地暗花的锦褥,中间摆了两个案几,上面放了几样杯碗茶具等物,一丝装饰性的东西也没有。
  三四个一两岁的小孩子在炕上玩闹着,两三个妇人在一旁照料,而屋子唯一的小窗前摆了一张没上漆的方桌,放了一张木椅,卢八娘就坐在窗前,眼前摊着一本打开的帐目。
  所有的人,包括卢八娘在内都穿着很普通的绢帛做的衣服,这种便宜的绢帛色彩暗淡,更显得屋子里灰扑扑的。且不说孟白在前世见过的世面,也不说京城里王侯世家的府院,就是来到了这个时代他改为孟姓前生活的孙家住得也要比这里好多了,穿得也要好得多了。
  一向有着严重的洁癖,又骄奢淫逸的卢八娘竟然过着这样的日子!孟白一声长叹道:“卢八娘,没想到你竟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

  ☆、第七十四章 煮酒笑谈京中旧事排戏展现淮北新貌(一)

  不必去看,卢八娘也知道司马十七郎的脸色肯定不太好看了,男人都是要脸面的,而且公正地说司马十七郎一直努力想让自己和儿子过上更好一点的生活。
  要知道他自己在军营中与军士们吃着简单的饭食,却让人每天都要给自己和儿子炖一只鸡;他穿着粗糙的军服,可自己和儿子贴身的衣服都是用细绸做的;就是现在这间小小的院子,也是淮北军后营里最好的建筑。
  处于创业艰难的阶段,每一处都似巨大的无底洞般地吸收着财富,却还没有多少产出,所以卢八娘保持着节检,至少在外表上是如此。
  但卢八娘也理解孟白对自己有着一种类似娘家人的关心,他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里,物资是那样的丰富,生活是那样的便捷,所以他以为自己一定很难忍受眼下的日子。但其实,卢八娘不是孟白那经历单纯的学生,她生存能力之强大,会远远超出孟白的想象。要知道前世创业过程中她的受的苦要远远超过现在,而且那时她是一人独行,所有的苦都要自己来扛,而现在司马十七郎总还是挡在她的前面的。
  她心里还是很甜的。
  于是她微微一笑答道:“孟表兄现在越来越有名士风范了。”
  孟白也觉出了自己的话引起了司马十七郎的不快,相处这么久他自然知道卢八娘选的丈夫还是很关心她的,便尴尬地笑笑道:“什么名士风范,不过是说话直接不经大脑而已。我到了你们这里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其实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名士的说话方式和方法了。”卢八娘一针见血地指出,孟白成为当世之一名士才子后,也被这个时代文人的风气所感染,疏狂放任——但也许这正是他骨子里的性格。
  她这样说,是告诉司马十七郎根本无需介意孟白的语气。然后她便转向卢苘,“你怎么出来的?”
  卢苘已经二十岁了,性格象四老爷和四夫人,非常温和,但好在他不完全是四老爷和四夫人那种一点主意都没有的人,闻言道“当时姐夫带着姐姐到淮北时我就想跟着过来,只是那时知道后已经来不及了。这次听说孟表兄到淮北宣旨,我便跟着来了。”
  对于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卢苘反而总觉得有些疏远,但是他对司马十七郎这位姐夫的感情可不一般,青少年时期最重要的几年,他就完全在姐夫的羽翼下长大的,他还跟着姐夫出征过,这也让他对姐夫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心追随姐夫,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淮北。
  司马十七郎既能感到孟白的不满,当然也能感到卢苘的景仰,他的不快已经消散了,拍了拍卢苘的肩让他坐下来,“小舅子,走了一路累不累?”
  “一路上请孟表兄的宴会不少,所以并没有急着赶路,一点儿也不累。”
  就在他们对答间,屋子里经过一通小小的忙乱,细君几个把各自的孩子们都带走了,宁姑姑下去安排晚饭,又有人倒茶过来,卢八娘拉了儿子过来让他叫表舅和舅舅,现在旭儿说一两个字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晰了。
  当年卢八娘是在山庄生的孩子,又因为国丧期间,所以孟白和卢苘都没有与生过儿子的她见过几次面,现在他们看着带着一个孩子,肚子又微微隆起的母亲形象,都觉得非常地陌生。
  卢苘不由得说:“姐,你变了。”他的姐姐从骨子里依旧散发出傲气,但却不再那样冷淡而拒人千里之外,她温和地笑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带了一种令人想亲近的感觉。
  “是吗?”卢八娘犹有不信,“是衣服的原因,如果我换上了锦缎华服,你可能更习惯一些。”
  卢苘一向不善反驳,便又说:“父亲和母亲非常惦念姐姐,让我给姐姐带来一些东西,还嘱咐姐姐要保重身体,照顾好外甥。”
  “父亲母亲身体还好吧?”卢八娘也问。
  “都好,”卢苘答道:“卢家已经分家了,财物都已经分好,父亲分得一个千亩地的庄子,仆婢几百人,只等守过孝就搬出卢家坞堡了。”
  祖母早就去了,祖父病逝后分家就是必然的。至于父亲的生母更是在嫡祖母之前就去世了,所以父亲没有需要赡养的老人,出孝后直接带着自己的儿孙出府。虽然卢八娘听到父亲分到的东西不多就知道他一定吃了些亏。卢氏家大业大,就是庶子吧,也不应该只分得这么一点子。但是想到四老爷和四夫人的懦弱,有太多的银钱并不是好事,所以就随他们吧。
  而且息八娘在离开京城时,也曾派人给四老爷和四夫人送去了一笔钱,足够他们终老一生的。而且她坚信自己和司马十七郎的事业一定会成功的,到那时,什么金钱、农庄、财帛,统统算不了什么。
  “我们来的路上绕到了卢家的坞堡,曾见过姑父和姑母。”孟白安慰卢八娘,“分给姑父姑母的庄子和奴婢虽然不是顶好,但也不差,我让张管事找了懂农事的庄头帮着看顾,你只管放心。”
  “还有表弟跟着我过来,也是向两位长辈禀报了,他们也都赞成,姑父说与其在京城受人欺负,不如跟着王爷在淮北呢,就是姑母也是极放心的,我才将他带过来,”
  卢苘看了一眼卢八娘也赶紧说:“父亲和母亲让我到了淮北都听姐夫和姐姐的。”
  这便也是卢八娘父母的好处了,他们懦弱老实,但是却能够相信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竟然舍得把嫡长子送到淮北来。卢八娘看向了司马十七郎,既然父母都同意卢苘到淮北,那么他们就收下好了,果然司马十七郎点头道:“小舅子,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然后司马十七郎便向孟白询问齐王府的情况,他走前其实对父王和母妃是非常失望的,但眼下孝道又使得他忘记了自己的失望,转而关切起他们了。
  孟白字斟句酌地说:“齐王现在很少在朝堂中露面,齐王妃也不大参加各府的活动,我好久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不过,最近朝中有人提议,要迁齐王鲁王等诸王去皇陵为先皇守墓。”
  “可知道是哪些人提议呢?”卢八娘问,司马十七郎原来说过,如果他不能到淮北,为先皇守陵就是他的命运。
  “是以陆家五郎为首,应该是皇上的意思。”
  陆家是后族,皇上登基后他们家所得到的好处最多,自然也要为皇上做急先锋。卢八娘忍不住想起了宁太后,“不知太后现在如何?”
  “听说因为思念先皇,凤体一向违和,过年时都没有出来接受命妇们的朝拜。”
  “那宁家呢?”
  “太后的父亲封了承恩侯,皇上也颇多恩宠,但却没有任命实际的官职。”孟白顺着卢八娘的思路又说下去,“今年正旦时,陆妃也封了太后,还是宁太后父亲承恩侯的提议。”
  卢八娘想到了那个八面玲珑的陆妃,想来应该是陈王联合他的母妃,哄骗了宁贤妃得到圣旨。虽然过程如何她并不知道,但只看结果就能知道——陆家是最大的赢家,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孟表兄最近可曾见到过我父王?”司马十七郎轻声问。
  “我走前去了一次齐王府,”孟白的眼睛并不去看司马十七郎,“齐王正忙着,就没有见面。”
  很显然,孟白是想为齐王给司马十七郎传几句的话的,但是齐王则根本不想。自从司马十七郎拒绝了他拥兵夺位的打算,他似乎已经不把这个儿子当成儿子了。
  卢八娘是明白司马十七郎心中的失落的,最重视忠孝大义的他有多么想得到来自皇上、父亲的赞同和支持,但是他就是得不到。于是她看了看跟在卢苘和孟白后面的两个女人,知道是他们带来贴身侍候的妾室,转身对成姑姑说:“先将她们送到客院,好好安置。”
  这时酒菜已经送了上来,卢八娘让人给这三人斟了酒,“你们喝一点吧。”
  孟白也急于转变话题,他到齐王府时让人通传问齐王有什么话要带给儿子,齐王就让他吃了个闭门羹,这种事他本不想说,但被问到了又不能不说,而且不管他怎么想轻描淡写,也不可能改变事情的性质。于是他赶紧笑道:“让人把我带来的新酒拿过来你们尝尝,这种米酒孕妇也可以喝一点的。”
  说着新酒已经送了进来,放在炭火上加热后斟上,卢八娘也接了一杯与大家煮酒谈天。
  就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司马十七郎已经重新爽朗地笑起来,“想来孟表兄一定又酿出别出心裁的好酒了,今天我就放开量多喝一点!”
  作为淮北军的领袖,司马十七郎一直在不断地磨练着自己的意志。他是淮北王府的家主,要为自己的妻儿负责;他是淮北军几万人的支柱,要为他们的生死存亡负责;他将来还是淮北一带的霸主,要为几州的兴衰负责,他身上的担子重着呢,他要关心着的人多着呢,他实在不可能为一些过去的事伤心。
  现在,父王对自己的不屑不应该让他难过,就是皇上对他的打压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心中唯一的目标就是统率淮北百姓,收复故国!

  ☆、第七十四章 煮酒笑谈京中旧事排戏展现淮北新貌(二)

  从美酒到菜肴,从诗词到行军布阵,大家的话题又不知不觉地落到了京城中的形势上。
  京中的形势哪里是几句话能说得清的呢?
  孟白先从他前来的原因说起,原来他这一次到淮北竟然还是奉皇上的旨意出来的,并且刚刚在前营还搞了个很正式的宣旨,皇上让他来抚慰准北王,并送给淮北王女乐十名。
  所谓的抚慰,当然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想到皇上还这样“关切”着他们,司马十七郎和卢八娘相互看了一下对方的眼睛,皇上的本质就是不想淮北王的势力变大,他宁愿司马十七郎耽于女色,也不愿他收复淮北。
  “我也没有想到皇上能派我这么个差使,便欣然接受了。后来才知道,皇上原本想派的几个人都不愿意北渡淮河,最后只得选了我。这小子就是听到旨意后辞了官出来的。”孟白指了一下卢苘又说:“除了他,还有几个人跟着过来了。”
  一心想北伐又没有赶上去年司马十七郎出征的人肯定会有,也会有觉得淮北军发展得还不错的人,当然也有在京城不好混过来的,总之随同孟白前来的还有十几个人,只是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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