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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爵门嫡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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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哥与皇妹在一起?”
  “恩,而且华表弟状似有些不高兴……”
  四皇子气的直咬牙,他知道谢昆与于府的关系,可他至于一口一个表弟一口一个表妹的显摆吗?而且,谢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毛病,说话只说半句,剩下的都要与他对话的人去猜!
 
  ☆、第97章 :

  相对于四皇子的‘怒气’;谢昆面上倒是很平静,两人不咸不淡的又说了几句话,也就分开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却说另一边,于珊急匆匆地叫走老太太;其实也无甚大事,不过是于华碰上了佳仪;表现的有些不同寻常。在她介绍了佳仪的公主身份之后;于华就有些发怒了,拉着佳仪就走;偏还不许人跟着,那模样,就像个恼羞成怒的粗鲁莽夫;于珊担忧于华不知轻重冲撞了公主,所以才有些慌乱。
  “无妨无妨,不用管他们。我离席久了,就先回女院去。你找到华哥,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谢过公主再回男院。”早已得知前因后果的老太太听闻是这样,一下子定了心,三句话就把于珊打发了。
  “好。”于珊轻舒了口气,连缘由都没有问,就轻声应了。
  老太太适才是与四皇子在一处,应是知道了内情才说无妨,而且看这兆头倒是佳仪对于华有恩,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于华再鲁莽,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恩人’出手。
  哎,真该让于安那小屁孩看看于华那会的样子,那分明就是一个莽夫,所以说,她可从不曾骗过于安的。不过,她竟不知,离府后的于华还曾落魄到受恩于娇滴滴的小姑娘,啧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于珊完全不觉猜错了方向,越发肯定于华是乍见恩人恼羞成怒。
  于珊这般猜测着,倒也不着急了,直将老太太送回女院才往于华离去的方向走去。她心里打着拖延时间的主意,找的也不用心。
  于府是五进的大宅子,外院占了整整三进,于珊不紧不慢的从二进门溜达到三进门还没见到于华,想着这秋日午后的阳光也够烈的,不如顺便到四进门的水榭歇息片刻?。
  怎知走到半路上,就见扎着朝天辫的于安,拉着谢昆往水榭跑,两人跑的急,竟都没发现离他们一道之隔的于珊。于珊的好奇心并不重,有心避开不去管,可就怕于安那个小腹黑受谢昆那个大腹黑哄骗,便放轻了脚步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也亏得于珊离得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否则非得笑岔气了。
  “你爷爷是大将军,你爹爹也是大将军,那你以后肯定也是大将军……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哥哥,晓得不?”于安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唠叨。
  谢昆顿觉哭笑不得,他不认为这中间有因果关系。他好好的在外院溜达,就见这小鬼跟见了救命恩人一样,热情似火的跑过来,抓着他的手就往内院跑,嘴里还不停地说着逻辑不通的话……只是他看着面前的小奶娃,颇似缩小版的于珊,难得轻声应了:“好啊。”
  于安却浑身一僵,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谢昆,几乎快急哭了:“你怎么比哥哥还……还温柔?那你,你怎么打得过那个坏蛋?”
  谢昆皱皱眉,这是怎么说的?难不成于华在与人打架?他也来不及细问,索性将于安背在后背上,脚下疾走,倒比于安拉着他速度快了两倍不止。
  于安愣愣地看着两边的景色疏忽而过,心里兴奋之余有些害怕,他将谢昆的脖子当做树枝来搂,差点将谢昆勒了个半死。大约谢昆是不想死的,所以只想着着快点到了目的地,将于安放下,所以脚下的速度倒是越来快。
  跟在他们身后于珊,没几秒钟就被甩开了,她被唬的一愣,难不成,武力值是可以叠加的,要不然他们两个合在一起后,这速度突然变快了这么多?
  于珊脑子里想的不正经,心里却有些着急,也不知道于安究竟停下跟谢昆说了什么,竟把自小以稳重著称的谢昆急成那副样子。想到此她再也不敢悠闲的跟着了,索性也运了一口气,脚尖着地,速度也提了起来。很快便望见湖中央的水榭,水榭里倒是有那么五六个人,或坐或站或躺着。
  离得有些远的于珊,并不知道,水榭这会正是热闹时候。
  眼下只是初秋,天气还没从炎夏转过来,日间燥热,便是什么也不干都会出一身汗,更别说吃酒了。
  齐彦曾在于府习武,自然知道哪里的风景最好,哪里最清凉,所以他离了席就往水榭来了。怎知老远就看见一个睡美人枕着胳膊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看身上的衣服倒像是引起他兴趣的于蕴。
  如若换个别的人,早就避嫌了,偏齐彦是个猎艳心喜的,不仅没有避开,还不紧不慢地到于蕴的对面坐了。齐彦看着于蕴的眼睫毛一动一动的,还没来得拆穿她,就见于简满脸怒火的冲他打过来。
  于简原是担心于蕴,才要抄近路去蕴园,怎知路经水榭就看见了相对而坐的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剩下的于简自行脑补了。于简的太阳穴直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揍了上去。要说这于简千般皆好万般不错,就是太冲动!
  于蕴微眯着眼睛见于简的拳头要打过来,再顾不得装睡,拉着齐彦就往后退。可惜,时不她与,也不知是哪个算计的哪个,两人竟齐齐掉进了湖里。
  于简一个拳头扫空,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见齐彦捞着水淋淋的于蕴爬了上来。于蕴的衣服紧紧地贴身上,火爆的身材尽显无疑,脸上的羞涩尽显无疑,整个人半挂在齐彦身上。
  于简的脸上青红交加,双眼赤红地盯着于蕴腰间多出来的一只手,恨不得亲手剁下来。
  却说事有赶巧,阖府上下就没有不知道水榭这好去处的,便是离府四年之久的于华也不例外。于华拉着佳仪本是往二进门走,可走着走着就看见佳仪的额头有些汗渍,他皱了皱眉,就拉着人往水谢而来。
  老远看着于简对上齐彦,再看于蕴那模样,哪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一边拦住于简不让他对齐彦出手,一边狠狠给了瞪了于蕴一眼,水榭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于蕴嘤嘤地哭泣声。
  “我会对她负责的。”不同于于蕴的狼狈,浑身湿透的齐彦越发显得玉树临风,见于蕴啼哭,他很大方地开口道。“我可以纳她为妾。”
  于蕴脸上的还不曾扬起的笑容就僵住了。
  于华却不管齐彦的话是真是假,他只当齐彦借此侮辱于府,哪里还能忍,撸开袖子就走上去了。
  一直偷偷跟在于华身后想听墙角的于安见状不好,转头就跑。在他心里,于华就是个不会打架的文人,连吃个饭都那般仔细的人,怎么能打得过‘花花公子’?他有心相帮,可他这小胳膊小腿的上去就是个累赘。他也不懂家丑不家丑的,他只知道他哥哥不能挨揍,所以就去搬救兵了。半路碰上谢昆,想到于华说他爷爷和爹爹都是将军,想必武功不错……
  所以,明明很简单的事,就发展成了这般混乱的局面,而谢昆背着于安赶到水榭的时候,齐彦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躺在地上却呵呵笑着。
  “咳咳,技不如人我活该。但这个小婊……”
  于安很呆萌地看着这情状,打断了齐彦,问出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这是哪个干的?收我为徒吧!”说完麻溜的从谢昆的背上滚了下来,是真的滚下来,好在谢昆在于安落地之前捉住了他的衣领,不然只怕要受伤。
  于华的脸色都有些阴沉,看着紧紧缩着胳膊的于蕴,有心不管,可又怕因她带坏了于府姑娘的名声。
  于珊远远的看着,正想再近前几步威胁齐彦这个无赖一把,就听见佳仪百灵鸟一般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父皇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方不辜负上天定下的缘分!不计这位姐姐和彦表哥是哪个救了哪了,那可都是前世修的缘分。”慕容佳仪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是在乱点鸳鸯谱,反倒一本正经。
  齐彦张口就要反驳,却被佳仪的另一句话堵了回去:“咦,难不成,父皇都是骗我的?”
  圣上金口玉言,谁敢说他的话是撒谎!
  齐彦想到在场的还有一个外男,有心想赖,却见谢昆早就转了身,只将挺直的脊背对着于蕴。
  “我会说服母亲前来求亲。”先摆脱眼下再说,等他回了府,商量下对策,再反咬于府一口也不是不可能,于蕴的身份是够了,可是不够庄重。再说了,于蕴是慧妃娘娘那一边的,他怎么能娶她?纳为妾室折辱一番才能替姑姑出气。
  齐彦设想的很好,那也得旁人不干涉才行。
  “华哥哥,你看,父皇说的果然没错,这不就是上天眷顾的缘分嘛,他们多情投意合啊。”正说着,佳仪轻轻掩了小嘴,嘻嘻笑着:“若是父皇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齐彦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佳仪嘴里的威胁,可眼下被他如此忌惮的慕容佳仪,却只是天真烂漫的笑着,好像什么也没说。
  “呵呵……”于珊听到佳仪的话,再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这话说得忒漂亮。
  好在于珊是站在水榭的背风向,才没有被水榭里的人听到,不过声音旁人听不到却不意味着别人看不到她。
  谢昆常年习箭,百步开外的箭靶都能直中红心,更何况是八十步以内的大活人。所以自他转过身他就是正对着于珊,于珊看不清他,他却将她看的清清楚楚,连她脸上的幸灾乐祸都看了遍。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谢昆原先对着于珊,就是一个哥哥逗弄妹妹的心态,便连她帮他舅舅拿到了爵位,他对她也是感激和欣赏多些。可是此刻,他看着恍然不觉有人窥视的于珊笑得如此真实,他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呐喊着什么,而这是他从不曾接触过的情感,如此陌生又如此让人心动。
  他们两个一个只顾笑,一个只顾看,倒没人发现与于珊只有一棵松柏之隔的四皇子。
  四皇子的目力不及谢昆,耳力却好,这源于他自小的机警。他尾随于珊来到水榭,将水榭的一场戏从头听到了尾,而这给了他启发,他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可以让于珊非他不嫁。
 
  ☆、第98章 :

  却说齐彦这桩亲事;不管齐府满意不满意;都只能咬咬牙认了;谁让齐彦不知好歹地跑到人家内院去了。
  这事跟于昭轩和杨思瑶的性质完全不同,于昭轩是在外院睡了杨思瑶,捅出去只能算杨思瑶家教不严肆意勾引。而齐彦;可是实打实地溜到了内院,就算说他菲薄官女,他也有口难辩。若是佳仪果真将此事捅到皇上耳朵里,那不仅齐彦会被申饬,就连齐尚书都要被治一个治家不严之罪,说不定连齐贵妃都会受到牵连。而最关键的就是;治罪之后,这于蕴他该娶还要娶。他可不认为佳仪只是嘴上说说的;那小妮子,单纯的很,只怕真会哭哭啼啼地去问圣上为何骗她。
  齐彦想明白这些,也是有些懊恼,他生性浪荡,原本只是想着拿好话哄着于蕴,摸摸小手亲亲小嘴地占点小便宜,等他离了府再反口不认,让于蕴白吃这个亏。反正于蕴定然没胆子将此事捅出来,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不带丫鬟就跑到了水榭,这才真是一个愿打,一个只能挨!
  可现在有这许多人盯着,本该是一场上佳的风花雪月,愣是被逼地变了味道。
  也幸亏水榭里的人,原本就有各自的考量,都存了隐瞒的心思,所以,这道小插曲直到酉时散宴都不曾传到长辈的耳中。而齐彦带着伤又是提前回了府,反正人多,除了齐尚书和齐夫人也没有人发现齐彦不见了,这才将此事很好地被遮掩了过去。
  刨去这小小的不如意,这场寿宴绝对算得上宾至如归,有不少的少爷小姐借此势成就了姻缘。虽说于府的姑娘没成几对,但消息总算是放出去了,就只等着媒人上门提亲了。
  至于于蕴和齐彦这事,于珊不是嘴碎的人,当然不会去告状;于华、于简也不会拿这事给老太太添堵;可是四岁冒头的于安可没想这许多,他兴奋的拉着老太太说于华的能耐之处,竟能将一个花花公子打成了猪头,他还摇头晃脑的拽了句古语——四姐姐诚不欺我。
  老太太的脸登时就有些不好了,将于安塞给了杨宇楠,才细细问了经过。
  所以,一个月后,齐夫人带着养好伤的齐彦进府提亲,老太太强忍着没让人将他们赶出去。只是托病不见,将一贯事体交给了小杨氏,小杨氏虽然觉得于蕴配齐府的嫡少爷是高攀了,可嫁得越好,公中的嫁妆就越丰厚,所以她一时也没有计较原本杀鸡儆猴的心思,反倒两家宾主尽欢的换了更贴定下了亲事,只等于蕴及笄后就成亲。
  这于蕴虽是先于于倩、于静定亲,倒也不算坏了规矩,毕竟大盛王朝的婚嫁,一向是各房管各房的,于倩、于静的婚事,并不会成为长房几个姐的拦路虎。
  自此后,于蕴倒是不得不安分了下来,日日绣着嫁妆,盼嫁心切。没法子,她酒后丢人,被于昭轩逮了正着,已经失宠与于昭轩,被于昭轩禁了起来;至于亲哥哥于简,别说他知晓前因后果,极不看好她的亲事,就是不知晓,他也得忙着备考,没空搭理她。
  说到备考,倒有一事值得一提。谢昆和于华本想在老爵爷寿宴之后就返回西北,可不等启程就被圣上一纸圣旨留在了京城,许他们以世家子弟的身份参加武举。
  于老爵爷有些诧异,这事对于华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可究竟为什么,圣上突然有了重用于府的心思?老太太自然知道圣上这是意思是为于华拉身份,武举的身份在军中升的快些,也好早日配得上佳仪公主。
  只是苦了谢昆,被迫成了个陪考的,关键他还不知所以然,整日里除了习武,就是被谢老太太带着相看亲事。原本谢老爵爷是会帮衬着谢昆逃开的,可自打谢昆妄自开口打乱了他的算盘,他就有了撇开不管的架势,任由谢老太太对他进行精神折磨。
  秋去冬来,初雪过后,老太太收到了木皇后的赏雪帖子。帖子上邀请的是二房的于倩、于静,和养在老太太身边的于珊、杨宇楠,便是再没脑子的人也明白,这是为三皇子和四皇子选妃了。
  因圣上的身子近年来有些不舒爽,早已不再安排选秀,倒是将三皇子的人生大计给耽搁了。三皇子已经成人,却连亲事都没有定下,只怕是齐贵妃着急了。况且,据小道消息,圣上的身子入冬后越发欠佳,太医院首辅诊断,好好将养着还能有个七八年的日子,若是继续忙碌下去,只怕也得三四年的光景。
  人总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心生恐惧,哪怕那人是九五之尊。圣上有自己的考量,若他真的有意于四皇子,那三四年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决心要将养着,正式开启了太子监国的模式,免去了操劳。只是如此一来,四皇子却越发着急了。
  老太太一直不曾将四皇子提亲的事告诉任何人,好像她不说,这事就不曾发生一样。若是于华离府前,老太太绝对不会如此坚决地反对于珊入宫,若于珊有意于富贵,她也不会做那讨人嫌的拦路虎,总归身份地位都配得上,于珊的性格有讨喜,路走的不会太艰难。
  可是于珊在于华离府后,一改原本圆滑的性子,一点也不藏拙,锋芒毕露。在老太太看来,于珊这般性子,就算果真是那凤命所在,只怕也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就算于珊果真贪图富贵,她也要给斩断了这心思。老太太想及此就有些犯难,既担心于珊贪图荣华与她离心,又担心于珊执意入宫,丢了性命。
  老太太打量着手里的请帖,一时竟想不到解决之法。况且明日肯定不能由她带着几个小辈参宴,她们几个一品爵夫人只比皇后低半个品阶,可她们的年纪在那里摆着,皇后做东,她们几个老爵夫人若是去了,只会显得倚老卖老。
  老太太有心让赵氏带着几个小的去,可于二爷只是四品官员,让四品夫人与三个一品诰命坐在一起,只怕还不够赵氏难堪的。李氏是庶媳,更是不能入宫。左右算起来,竟只有小杨氏可用,小杨氏虽不是一品诰命,可好歹是一品爵爷的继妻,与三个爵府夫人坐一起也不至于太掉份,只是小杨氏那人,又哪里像是靠谱的!
  老太太正犯愁呢,就见于珊和杨宇楠牵着于安进来给她请安,老太太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她却忘了她还有一个孙女。
  若是早年,老太太绝对不会对楠丫头抱有任何期望。小时候的杨宇楠就是一个刺猬,谁也靠近不得,这样的女孩子,别说入宫了,就是嫁个富贵人家都不会讨婆家心喜。可她犯愁了没两年,眼瞅着楠丫头越来越出挑,未语先笑,性子也变得圆润,从不得罪人,于府上下都快忘了她姓杨了。
  最主要的是她有心计。她与于安联手,将看似精明的于珊算计了好多次都有惊无险地过来了,倒有了几分混宫的手段。
  “行了,自家人就不必多礼了。”老太太眼见三人要行礼,先开口拦了。
  祖孙四个不咸不淡的唠了会嗑,于珊见老太太有些犯困,可于安还睁着大大的眼睛没有睡意,她唯恐于安再待下去扰了老太太的休息,便说道:“入了冬,天倒越发短了。奶奶您先歇息着,我去哄弟弟睡觉。”
  “恩,去吧。”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困顿。
  于珊听罢,心里有些伤感,人到老年,难免精神不济,他们三个一定要好好孝顺老太太,才能不愧对老太太的养育之恩。她心里这般想着,手上却不闲,她将于安抱下凳子,牵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见杨宇楠没有跟上,疑惑地回身去看。
  杨宇楠面上不显,解释道:“你先去,我服侍奶奶睡下再过去找你。”其实她心里也在疑惑,刚刚她正要举步,就被老太太抓住了手,似乎是想要她留下,看老太太的意思,是想要避开于珊。
  “好。”于珊也没多想,拉着于安就走了。
  于珊一走,老太太的精神就恢复了,她吩咐秋菊去门外守着,若是于珊靠近,一定不要拦着,只大声通报一声。秋菊看了看老太太拉着杨宇楠的手,轻声应了,并不敢过问。
  “奶奶,什么事还要瞒着于珊?”杨宇楠对于珊的称呼从没改过,不是珊表姐,也不是师姐,就这么连名带姓的称呼她。
  “楠丫头,你可还记得,智浅大师,为你和珊丫头批得命?”老太太一句废话都没有,直奔主题。她们祖孙六年,这点子默契还是有的。
  “记得,别姓坎坷无奈,凤命富贵荣华。”杨宇楠的声音放得很轻。那是杨宇楠第一次见老太太言辞厉喝于珊,所以印象特别深。
  “恩,寿宴那天,四皇子向老身提亲了。”老太太边说着边打量杨宇楠的表情。
  杨宇楠却突然轻声笑起来,语气非常肯定:“于珊?她不愿意。”
  四皇子的打算,老太太知晓,于珊知晓,而杨宇楠也知晓。她一直扮演者与于珊相补的性格,在于珊圆滑的时候,她努力武装着自己,像个冷娃娃;在于珊强势起来的时候,她又努力的软化自己,像个温美人。她所求的,不过就是对于珊多有助益,只要她与于珊的不同,老太太就总有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总有能帮上于珊的时候。
  她冷眼看着于珊对四皇子一天比一天冷漠,想到于珊曾经的醉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努力练习着心计,为的就是将来在后宫里活下去。只要她果真如箴言一样,登上后位,那谁都别想为难于珊——这是她这一辈子的执念。
  “奶奶,您可还记得,于珊说过,那是我与她两个人的命格。”杨宇楠的声音突然飘的有些远:“可她却曾与我说过,智浅大师其实批出了三条箴言,这‘双姓三娃绕膝,晚来福禄双全’是您的,‘异界命格虽奇,此世运道必全’是她的,这最后一条断没有我与她同摊的道理……”
  “慢着,‘异界命格虽奇,此世运道必全’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的注意力却突然放在了于珊的命格之上,与此同时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杨宇楠神色复杂,并不敢说实话,她与于珊亲密无间不假,可她趁于珊酒后套出来的话,怎么敢与老太太详说。当时于珊没有说出这句箴言,肯定是有苦衷的,她不能也不会违背于珊的意愿。
  “我并不清楚。”杨宇楠的言辞有些闪烁,她也是想安老太太的心才将箴言和盘托出,只望于珊知道后,不要怪罪她。
  “好,我不会难为你,不过你的意思是,凤命箴言,是你的?”
  “只能是我的。”
  杨宇楠的语气十分肯定,可事实上她心里并没有谱,因为智浅大师绝对不会批错,那凤命就的确是她与于珊两个人共有的。若是于珊想要,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找人嫁了;若是于珊不想要,那就只能是她的。
  可若是弄错了人,误入宫的那个只怕是难逃一死。既如此,她不介意做探路石,不过是一条贱命而已,小时候被杨府的人叫贱丫头叫多了,她的命还真高贵不到哪里去,还于老太太或者于珊都不一定偿得了恩情。
  这一刻,杨宇楠的气质比于珊更冷冽,她是真的不在乎她的一条命。
  “楠丫头?”老太太被杨宇楠突然蹦出的决心吓了一跳,突然有些怀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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