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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爵门嫡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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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时间,智浅为何苍老了这么多!
☆、第 112章 :
“大师;如若小女不曾记错;您该是威德年间临世……”于珊看着智浅苍老的面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将疑问诉诸于口;她真的很介意,是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使得智浅老的如此迅速。
不是于珊咒智浅,实在是智浅老态龙钟的样子;给了她一种他即将皈依佛祖的感觉。
智浅的见于珊一脸不安;斟酌片刻;解释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多虑了,普安寺是国寺,享王朝供奉,便该为国解忧,是贫道道行不够,虽与小施主结下善缘,却仍旧勘不破机缘,此间事体,牵扯繁复,与人无忧。”
智浅脸上明明无喜无悲,却给于珊一种一滩死水的压迫感。智浅再没有前世的豁达,也没有今世第一次见面时的跳脱,他面对着于珊,虽没有指责不满之态,却也没有了以往的自然。
于珊神色木然,不知该再回句什么话,她没有慧根,也不供奉神佛,所以听不懂智浅的话,她只是呆呆的站着,手心却慢慢湿了。谢昆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便是在众人面前也不肯松开她的手。
这之后的斋饭吃的是索然无味,只有于安吃得香,他虽也察觉到了不对,但他挺有自知之明,不计哪里出了差错,他都帮不上忙,倒不如表现的无忧无虑一些,还能让大人少操一份心。
“老夫人,贫僧道行有限,所卜卦者,信则有,不信则无。”众人饭毕,智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选择权交给了老夫人。
“大师过谦了,望不吝赐教。”
“也罢,贫道姑且卜之,老夫人姑且听之。”
智浅说完这些话,竟是阖了眼,手上念着佛珠,犹豫了片刻,才接着说:“贫道与于公有旧,早年便说,于爵府厚积薄发,断没有中庸之态。眼下乱世将起,敌强我弱,群星却频频移位,悬于西北,唯有于爵府夺天命之造化,富贵盛极。”
老太太听罢,脸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反倒有些苍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于爵府的祖训。于爵府并不是没有风光富贵过,作为制衡另外三爵府的工具,历任皇上都给予它无极限的信任与嘱托,实权它曾经掌过,兵权它曾经握过,与皇室的关系也曾亲密过,只是一代代下来,眼见圣上的信任愈发浅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唯有中庸之道最稳固。所以,掌权的一脉,慢慢都成了于府的支脉,直至断了关系,于府嫡脉才平庸了下来。
智浅说完,好像也察觉这话与老太太说不着,于是再开口已经转了话题:“凤命归于府乃天命所示,于爵府强势崛起也是天命所归,只是于家女入主后宫,前程坎坷,一个大意便会香消玉损。”
智浅边说着边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于珊,他暗叹了口气,前世凤命是于珊的,可她不作为,带着大盛王朝未来的九五之尊慨然就死,龙脉受损,已是乱了王朝的运势。今朝虽得以重生,可王朝的运势并不曾纠正过来,这重生的起点本就是歪的,偏于珊还矫枉过正,将王朝的运势彻底打乱了,凡是与她相关的人,命运都发生了偏移:谢家将星的命线早年的颓废之态竟然有所回转,其命线也是该断还连;反观于家男,原本此刻该汇入将群,渐渐入主将位,可因主将位满,迫其迟迟不能就位,这不能说不是于珊的错。
他极力推算无果,反倒彻底伤了慧根。他自知无法挽救,只能叮咛当今圣上看顾于府,按命理先将于府顶起来以挽回大盛王朝的颓势,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于小施主受神佛眷顾,命道虽然有所偏颇,却也圆满了。反观杨小施主,却前途迷茫,风险重重。”
“大师慈悲为怀,还请指点一二。”于珊双手合十,态度赤诚,再顾不得推算智浅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本以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过是句戏言,可是这会她却再不敢说命定胜天了,只因赌注已经不是她的命,而是杨宇楠的命。
“小施主,你的善缘果真不是那般好结的。也罢,我便指一条路给你——凤命归于府,这卦像直到我最后一次卜卦都没有出现意外。是以,唯今之计,只有杨小施主彻底脱离本姓,入于府宗谱,才能顺应天道。”
老太太听了智浅的话,眼睛一亮,的确没有比这更合理的方法了,老太太站起身长鞠一礼,郑而重之的承诺道:“多谢大师指点,若是楠丫头果能化险为夷,老身必为佛祖重塑金身。”
“大师的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于珊拉着杨宇楠,紧随在老太太身后,也是长鞠一礼,几乎是在于珊话落的同时,谢昆拉着于安也弯下了腰身。
智浅将他们的感激看在眼里,轻咳几声,到底还是提点到:“若有阻,可由圣上做主……时辰也不早了,贫僧还有功课未做,这便先告退了。”智浅说完,也不用于府众人相送,举步离开。
一直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胡仙眼圈微红地看了看智浅,又带了几分恼怒地看了看于府的众人,轻哼一声,一言未发。
被留下的众人,此刻真的是各怀鬼胎,也顾不得猜测他人的心思了,整了整衣衫便鱼贯而出。他们不知道,智浅其实并没有真的离开,他就站在雪地里,眼睁睁地看着于府的众人离去,才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师侄,我看到了。”智浅话音刚落,就听见其身后传来一个带着些许沧桑的声音。
智浅闻此,身子一僵,可也只是轻叹一声,闭了眼,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我眼睁睁地看到你的命线断了却无能为力。”
胡仙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卜卦了。他一直资质平庸,看不透异命之人,便连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他都看不透。至于智浅的命线、运道他更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受神佛眷顾的人,也是最易受神佛召唤之人;大慈大悲也是极伤慧根的。就在刚才,他好像突然开窍了,看到了智浅的命线,看到了老太太的紫气,看到了谢昆的血光,看到了于珊的三世,也看到了杨宇楠潜隐的凤纹,甚至连于安那个小鬼周边的灵气都看的清清楚楚。
“师叔,你天眼已开。”智浅的声音并没有悲伤,只有欣慰,他师叔终于开窍了。
胡仙慢慢收敛了情绪,眼里的财迷气息褪了个干干净净,这一刻,他成了名副其实的慧浅,独一无二的慧浅。就好像贫家娃总要起个贱命以图好养活是一个道理,慧浅和智浅得其师赐字浅,也是为了压制他们过于近佛的慧根。不同的是,慧浅被成功压制了四十多年,而智浅却年少成名。
“为何要帮她?”胡仙百思不得其解,他浑浑噩噩在坊间混迹三四十年,不曾受过追捧,不曾受人善待,也就理解不了智浅的大慈大悲。
“你也不必怨怪她,那丫头虽受神佛眷顾,却也只能算是个棋子,她半分慧根也无,是个命苦的,眼下这局面虽由她而起,但绝非她刻意为之。更何况,我也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圣上。”
“……”
另一边老太太回到于府后,将于老爵爷请到静安堂。一个时辰后,老太太穿上一品诰命的朝服,带上刚到手不久的玉牌,谁都没有带,单枪匹马直奔皇宫去了。这玉牌是特制的,整个大盛王朝独一份,唯有于老夫人持有,所以,她入宫门不久,就有人早早的将消息传递给了圣上与皇后。
“皇上,于老夫进宫了。”海云大太监的语气小心翼翼。
“哦?请进来。”皇上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放下作画的毛笔,站起了身,轻轻甩动了几下胳膊。
“这个……”
“有话就说,朕恕你无罪。”
“是,于老夫人还不曾到御书房,便被皇后抢先一步‘请’到了凤栖宫。”
皇上的脸色立即就有些不好,后宫,是木府的天下也就罢了,怎么竟然连前殿的事都有人抢在他之前通禀皇后,果然是木府势大!只是他心里再不忿也只能努力自己平息怒气,装作若无其事。他要想活的久一些,就动不得气,上不得火。
“如此,摆架凤栖宫。”皇上一甩衣袍,也不等仪仗,徒步往凤栖宫去了。
“是。”海云连忙吩咐御书房的小太监都跟上,一点也不敢马虎。
凤栖宫,老太太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见‘圣上驾到’的通报声。老太太连忙起身,神色毕恭毕敬地给圣上见礼。
“老夫人快快请起,坐。”圣上亲自将老太太扶到座位上,才在凤栖宫的主位坐了。
“不知老夫人此次入宫?”皇上并不喜欢在凤栖宫多呆,但是若此刻带走老夫人,难免太落木皇后的面子,所以还是在凤栖宫说清楚好。
“瞧皇上这话说得,于老夫人若是无事便不能进宫了不成?”木皇后见圣上自始至终没将她放在眼里,抢在老夫人之前口中半开玩笑的说道。
“老身惶恐,只是此番入宫确实有要事相求。”老太太说着也不等皇上发问直言不讳道:“前几日,杨老爵爷入于府,索要老身的孙女杨氏宇楠……”
“咦,这杨宇楠不是杨府的四小姐吗?怎么?”木皇后状似好奇地问道。
不得不说,四皇子与皇后都算了一步好棋。于爵府与太子没有任何牵扯,府上的杨宇楠却被赐婚四皇子,所以除非于府不参与储位争夺,否则势必支持四皇子,更何况,眼下于府的势力不值得大肆笼络;但杨府就不同了,杨府是文官之首,势力遍布朝堂。眼下太子与四皇子皆有杨爵爷为老师,说不定正在犹疑不定,而杨宇楠终究是杨府的血脉,杨家又只有这一个女子嫁入皇室,便是为了杨宇楠将来的贵妃之位,也会对四皇子有所偏颇。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仁善不夺其子的道理,老身还是懂的。只是老身受楠丫头嫡亲祖母托孤,已是将其视作亲生孙女教养,如此,如何能忍受杨府夺我爱孙。”
“可她毕竟是杨府血脉。”
“皇后娘娘,楠丫头是在皇上这里过了明路,是我谢衿容的孙女。”于老太太早就知道,此事一提出来,势必引起木皇后的反对,她是博不过木皇后的,可是她有明晃晃的圣旨,也就有了圣上这个后台。
“本宫可不记得皇上下过这道圣旨,虽说你有圣上御赐的黄马褂,也不能任意捏造圣旨,这可是杀头之罪!”木皇后的神色有些不悦,出言相胁。句句堵她的老太太,让她想起了未嫁之时庶长女的难堪日子,难得地让她生出恼恨之心。
“老身绝不敢信口雌黄,娘娘请看……”老太太早有准备,毕恭毕敬地掏出一张圣旨,交给了一个宫女,转递给皇后。
皇后诧异地看了看手上的圣旨,又看了看没什么神色的圣上,她安排的人并没有说皇上下了这道圣旨给于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不止她疑惑,圣上也挺疑惑,他的确没有下这道圣旨,难不成于老夫人果真假造圣旨,这是不是太大胆了?
木皇后不甘心地将圣旨打开,这一看就有种被打趣了感觉:“老夫人是不是搞错了,这是皇儿与杨四小姐的赐婚圣旨。”
“老身没有搞错,还请娘娘仔细看一下第一句。”
“于爵府于老夫人膝下之孙女杨氏宇楠……”
皇后的话音未落,圣上赞赏地看了看端坐着的老太太,说道:“老夫人若是这般理解,倒也属实,只是既如此,老夫人还有何求?”
老太太也是见好就收,并不敢狠逼木皇后,她站起身,而后跪倒在地,说道:“恳请圣上昭告于杨两府——杨氏宇楠,即日起,易名于楠,入于府宗谱。”
☆、第113章1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于老夫人于杨氏宇楠有教养之恩,看顾之情。念其祖孙情深;特恩准杨氏宇楠遵先祖父母意愿;以当世于爵爷为父;于爵夫人为母;至此过继于府,登名造册是为于楠。又及四皇子乃太后幼孙,深得太后喜爱,特恩准;于楠以准四皇妃之身份;即日起入宫常伴太后,承欢膝下聊以宽慰。钦此!”
一式两份圣旨;同时由皇宫发出,不仅杨老爵爷在府上发了脾气,于老太太也闷闷不乐。
杨老爵爷想不明白,圣上为何如此明着偏袒于府,于老太太进宫一求,圣上就罔顾杨府对杨宇楠的生恩。虽说于府确实对杨宇楠有教养之恩,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杨府给她的血肉之躯,于府难不成还能对着一个名字施养恩!
老太太没杨老爵爷那般老学究,钻进生恩养恩里不出来,她只是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不是遣个教养嬷嬷教导杨宇楠宫中礼仪,反倒是入宫伴太后,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
这圣旨传到于府,于老爵爷做主,趁着香案未撤,当天就开了宗祠,将杨宇楠记在了大杨氏名下,所以,杨宇楠与于珊三兄妹也算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了。
“这会若是有酒就好了,可你们,哎……”于华从宗祠出来就有些遗憾,放眼周边,与他合拍的人——老爵爷是老人,于安是小孩子,于珊和杨宇楠是女孩子,这喝酒都找不到对酒的人。
杨宇楠,不,于楠却眼睛一亮,轻哼道:“大少爷,莫道女子不如男,想当初……”
“楠姐姐这话欠打,那是哥哥,不是大少爷!”于安叉着腰,不等于楠将话说完,就摇头晃脑地纠正于楠。
于楠还不曾说什么,于珊就先不满了,眼见于安像个武夫一样叉着腰,又像诵诗一样摇着脑袋,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她丝毫不客气地蹲□将于安叉在腰间的手打落,斥道:“正经些,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
于安立时就有些委屈,抱怨道:“楠姐姐说错话,你怎么不打她?”
“你哪里比得上你楠姐姐。说起来,你若是挣个功名回来,我也打不得你。”于珊说这话的时候,看都不看于楠,于楠盯着于珊的后脑勺有些哭笑不得。
唔,其实于珊潜在的意思是,她现在是准皇家的人了,打不得。这话若是不了解于珊的人去听,还以为于珊是在吃干醋——酸她,可于楠却知道,于珊这是担心她,怕她在宫里应付不过来,所以都不想跟她说话了,于珊这会若是跟她说话,直接就是咆哮了,更容易让人误会,所以连看她都不看。
“我若是有了功名,还让你打,好不好?四姐姐不要生气了。”于安见于珊心情不好,眼泪瞬间蒸发了,他扯着于珊的手摆来摆去求饶。
“我若是再说错话,做错事也让你打。”于楠眼见于珊瞥过来一眼,轻笑着说。
“哼!”于珊白了于楠一眼,脸上的神色好看一些了,只是眉头还是皱着。杨宇楠的未来在哪里?那凤冠霞帔又哪里是常人穿的起来的。
众人有了一小会的安静,老太太和于珊对视一眼,都有些闷闷的,比起荣华富贵,果然人更让她们舍不得。
“父亲,母亲,媳妇身子不适,便先告退了。”小杨氏趁着孩子们不再打闹的功夫,轻声请辞。她一副受寒的样子,脸色苍白,这会连站都不能站了,只能倚在丫鬟身上。
老太太的眉毛一皱,有些不耐烦。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小杨氏就这般‘弱不禁风’,每次的说辞都是一般无二,若她果真体虚也就罢了,可每次回去总要找个由头发作个半个的丫鬟婆子,弄得长房乌烟瘴气的,好像于府有多么亏待她一样。实不知,是她自己心太窄,放不开,总是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她越是这般顾影自怜,才越让人怜惜不得。
小杨氏的心思不难猜,她定是以为杨宇楠若是过继于府,必定是记在她名下。杨宇楠是准四皇妃,肯定要记成长房嫡女以衬身份的。可圣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的活人不用,非要顶个死人的帽子。看看圣旨说的‘以当世于爵爷为父,于爵夫人为母’,连于昭轩的大名都不提,不知道还以为圣上老糊涂了,连个人名都记不清了。
“嗯,也罢,老大,你陪她过去。”却是老爵爷吩咐于昭轩陪同。
于昭轩进不得宗祠,一直在祠外候着,见几个小的出了宗祠说说笑笑的,尤其看着于安不停地耍宝,心里挺舒坦,只觉得爵府事事安顺。实际上,他心里清楚,与其说他与大杨氏多了个女儿,倒不如说老爵爷和老太太借着他与大杨氏的名义收了个孙女,这于楠跟他的牵扯大不了,只不管怎么说,添丁进口,总是值得庆贺的。
他正想提议摆个宴,也藉此讨好老爵爷,顺便拉近他与于楠的‘父女关系’,就听见小杨氏可怜兮兮的说着身子不适,他感觉很不耐烦。他甚至开始想,这小杨氏,摆明了就是不知进退、不会办事的娇惯女,五年前,他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觉得她貌美如花,知礼大方。
为了她,他在慕容莲月受了四年的苦楚,被老爵爷和老太太所厌弃,被嫡子嫡女不耻,甚至因他逼得长子离京,这一切,可值得?若是她果真爱重他也就罢了,可到头来不过是为着他的身份地位,眼下他除了顶着于爵爷的帽子还让别人看一眼外,几乎一无是处,他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老大?”老爵爷见于昭轩眼睛愣愣的,出口唤了一声。
“啊?”
“还不快去。”
于昭轩欲言又止,有心留下却苦于找不出借口,最后只能讪讪地走在小杨氏身后,一路护送她回了梅苑,于华看着于昭轩的背影,眼里什么神色也没有,更不会开口挽留,他们父子的关系虽说不是势同水火,却也很少能谈到一起去,于华越来越不喜欢听之乎者也,于昭轩偶尔与他说说话,他都是能避则避,仿佛,偌大的于爵府只有静安堂这一方小天地与他相容。
于安蹦蹦跳跳着,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道:“既然楠姐姐这般有志气,不如今晚咱们在静安堂摆个宴?”
若是于昭轩还待在这里,定然大加赞赏,看看,小儿子与他想到一块去了。
“哈哈,也罢,既然安哥儿对楠丫头这般有信心,那就让老头子看看楠丫头的酒量是不是赶得上她的胆量,来人啊,摆宴!”
于老爵爷眼见于华和杨宇楠听到于安的提议,眼睛都亮了起来,连于珊对此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便允了于安的请求。其实刨除于楠将要离府不提,杨宇楠过继于府,终是喜事一桩,庆贺庆贺也无可厚非。
酒至半酣,老太太看着很是无状的几个小辈,难免就想起了圣旨的内容,老太太十分的苦恼,她轻轻敲着桌子,漫不经心地猜测道:“莫非是太后娘娘的手笔?可太后娘娘早已不问宫中事,怎会这节骨眼上插上一脚?”
杨宇楠,不,于楠坐的离老太太较劲,听老太太又在纠结此间事体,开口打岔道:“奶奶,您就不要多想了。其实入宫伴太后,于孙女一定利大于弊。”她的脸的脸红彤彤的,煞是美艳,只是一看她双眼迷蒙,就知道她喝了不少了。
“这些年,孙女时时听着您的教诲,对宫中局势虽说不能了然于胸,却也知晓一二。您有句话,孙女一直铭记于心:皇宫是木家女的天下,我一定会小心。其实于孙女而言,入宫习礼仪是小事,摸清人脉才是关键。至于我的安全,您问问于珊,我可不是愚钝的,除了她,谁都能爬到我的头上!”
于楠说着,轻轻碰了碰于珊的杯子,仰头把杯中酒又喝了个精光。于珊也不甘示弱,紧随着于楠干了。
“楠丫头,你少喝些;珊丫头,你,你也停下;华哥儿,你跟着起什么哄!”
老太太眼见于珊和杨宇楠一口一杯的喝酒,于安那个小的也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打着鼾,于华还甚是积极地看着谁的辈子空了,就立即给满上,偏于老爵爷也不知道在乐呵什么,万事也不管,她非常头疼。
说白了,这几个,又有谁是真的开怀。
杨宇楠迷蒙着眼,眼光涣散,突然一头扎进了老太太的怀里,起初的镇定一下子脱了干净:“呜呜,奶奶,我想奶奶了。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说,白瞎了我这么个娃娃,竟是姓杨的,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楠丫头?”老太太眼见于楠几乎接近崩溃,说话都颠三倒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大了,我才想到,许是她一辈子摆脱不了杨府,所以死后也不肯再见杨家人,我怕极了,唯恐死了也见不到她。眼下,我终于摆脱了杨姓……我高兴!我今天很高兴!”于楠又哭又笑的,仿佛老太太的一声楠丫头彻底击碎了她的防线。
老太太却滞住了,她从来不知道,于楠这般介意她的姓氏。
想当初,老太太为着智浅的‘异姓三娃’,也是为着保留杨府庶支唯一的血脉传承,她从没想过给于楠改姓,夺杨府的子嗣。她一直以为于楠是不在意的,可谁知道,于楠存了死后再见见柳绿的念想,竟是担忧了这许多年。
老太太这会很是懊恼,她伸出手,轻轻拍着怀里的女娃,可拍着拍着,竟然拍了个空。
老太太目瞪口呆地看着于珊赤红着眼,扯着杨宇楠的胳膊,将她摁在座位上,与她面对面,一字一句的说:“楠楠,你听我说,你一定不能被慕容腾那个渣子迷惑了,他一心帝位,百般算计,装的无欲无求,实际比谁都喜欢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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