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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爵门嫡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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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华知道,既然圣上允了;快则今日迟则明日;这折子就批复下来了;而他与谢昆便要离京了;虽说此刻他们被于安这个混小鬼搅和了一通;离惆也少了几分,但即将面临着的分别却是实打实的。一旦去了那里,不但生死未卜,就连归期也是说不准了;若战事顺利,那么少则两年,多则三年便也罢了,倘若不顺,那就……
  他不知道谢昆和于珊是什么心情,但是他不是瞎子,两人眼里的缠绵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大盛王朝对已经许亲的男女还是比较宽容的,所以就算于珊和谢昆独处一室,只要不是嘴碎的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不过两人缺乏独处的经验,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珊看着谢昆沉吟不语略带不安的俏脸,不知怎的,突然萌生出一种‘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的感慨,只是这感慨稍一露头,就被于珊无情地拍了下去,暗自啐骂: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她与谢昆还到不了难分难舍的地步!
  “珊儿也会等我吧?”却是谢昆受觉得有些尴尬,受佳仪最后一句话的影响,抢先开口了,而且还是问出了一句几乎没有意义的话。他的声音极其的柔和,两颊的酒窝浅浅的。
  于珊虽说听出了几分战战兢兢与不安稳,却也只能暗叹一声,无从安慰。她的灵魂是个成人,不会像佳仪那样做王子公主生死相许的梦。
  “谢昆,你放心,若你活着,我就等你;若你死了,我绝不会守着你。”于珊根本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不对,好像她说的就是心里话,说完就冲着谢昆灿然一笑。
  谢昆仿佛早就料到于珊不会像佳仪哭哭啼啼挽留于华一样挽留他,所以对于珊爽快的回答并没有诧异。他听到于珊的回答,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巧笑嫣然的于珊抱在了怀里。见于珊没有反抗,他索性微微弯腰,将头压在于珊瘦弱的肩膀上没有继续说话。
  其实,他在放松之余,心里也闷闷的。他明知道虽然于珊的话有些无情,可的确是最让他放心的活法,但一想到自己若是有意外,于珊会和别的男人成亲,会喊别的男人夫君,他的心脏就麻麻的很不舒服。珊儿是他的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明白他对她的心意,求了一圈人才求来了与她的婚约,怎么能将她拱手他人。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又怎么能保证全模全样的回来。
  他是矛盾的。这种矛盾,就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心口。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守着你。”于珊补充道,说完还故作大方地拍了拍谢昆的后背以示安慰。
  谢昆在于珊看不见的地方扯了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若不是全模全样,他怎么舍得回来。
  “谢昆,那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你看你在京城呆得这段时间,人都养娇了。”于珊将谢昆推开,双手扯着谢昆的脸,出口抱怨道,仿佛不是送谢昆去战场,而是送他去郊游。
  谢昆觉得,这一刻什么离愁都散的差不多了,谁让他爱上的是于珊这种奇葩,不仅不挽留他,还因为他养的太好看了,就赶他走。他选的这个妻子,还当真是举世无双呢!
  “珊儿,我是要去打仗,不是要去西北散步遛弯,这跟前几次离京不一样。”谢昆哭丧着脸,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想于珊担心是一回事,让于珊有心理准备又是另一回事,这中间的尺度,并不是那么好把握的。
  “我知道你与哥哥都是要去打仗。可两年后,你们就都会回来了。”于珊高昂着脑袋自信地说道,她这般傲娇的模样,倒跟于安有一拼。他们怎么能不回来,两年后,有那么多的事需要他们扮演男主角,有那么多的人在等着他们。
  “好。”谢昆突然不忍心让于珊有心里准备了,既然她笃定他们会回来,何必让她担惊受怕。
  “明日,我就不送你了。”于珊的语调放的很轻快,好像说着一件无伤大雅的事。
  于珊并不是无所谓,她将要送走的是自己的未婚夫和亲哥哥,与她的命运息息相关的两个人。她表现的这么无所谓,也不过是安慰谢昆罢了,谢昆怎么会看不出来。
  想明白这些,谢昆的心一阵颤抖,他心疼了,第一次怀疑,他与于华这般固执的想要脱离繁华的京城,是不是做错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会再说后悔的话就有些可笑了,想必于珊也不愿看到她的未婚夫与哥哥像个懦夫一样临阵脱逃。
  况且,想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这短暂的分离是必须的,于珊的理解就成了对他最大的支持。
  两人又说了会话,才一同去了静安堂向老太太辞行。
  老太太早就得了消息,见谢昆和于珊一同过来,开口就问:“昆哥儿什么时候启程?”
  “祖父今早就进宫去了,如果表妹偷听到的属实,此刻应是拿到了批复的折子。如此,我明日便启程离京。”谢昆规规矩矩地站在老太太身前,一板一眼地答道。
  “也罢,战场上的事,瞬息几变,虽说你与华哥儿还都是孩子,帮不了多大的忙,可趁着年轻,去看看战场的残酷,磨练磨练心性也好。”老太太却不相信谢天亮会允许他们两个小的上战场,认为他们也就在外围打打杂。
  她哪里知道,谢天亮早已脱去了京城贵人的那层虚伪的皮,身为将军的心狠性子体现了个十成十。想当初剿匪的时候,为了能让于华出气,都是让于华身先士卒的。于华暴虐时身上的冷冽,在练兵场上是练不出来的,那是一场场以命相搏的结果。只是于华在老太太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老太太甚至怀疑,于华在军营干的是文书的活计了。
  老太太又叮嘱了几句,便亲自起身,送谢昆离府。
  “便是为了珊丫头,你也要安全回来。”老太太由于珊扶着,勉励之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昆听罢眼睛微红,然后又好似不好意思,看了看好似没有半分危机感的于珊,点点头说:“姑祖母请放心。” 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回了谢府。
  谢昆刚回到谢府,还不曾到自己的院子收拾东西,就被人请到书房去了,说谢老爵爷有请。谢昆既然已经从佳仪那里知道了圣上的意思,便也没什么忐忑可言。
  “昆哥儿,你说,我若是与你同去边关,圣上会不会允?”谢昆进了书房,谢老爵爷的第一句话,不是说圣上批复了折子,反倒双眼放光的问了一个相当滑稽的问题。
  谢昆一愣,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去了趟于府道别,于珊没有半分离愁,就差出口赶他了;回到府里,知道详情的谢老爵爷,也不担心他的安危,反倒兴冲冲地要一同去边关。该说他们不关心他,还是说他们对他太有信心。
  “我不太放心天亮。他虽然在边关浸淫二十年,可是据我了解,蛮夷之族阴狠狡诈,他们正式交战的次数寥寥无几,若是无人提点,怕是会吃亏……”谢老爵爷不等谢昆接话,就罗列了好几条理由。
  谢昆撑着脑袋,耐心听完老爵爷的理由,才说:“祖父,您已经年近七十,受不了一路颠簸。退一步说,圣上可放心谢府嫡脉一门男丁留守边关?”
  谢老爵爷抬起头,笑道:“我也就是说说。罢了,圣上批了折子,已经允了你与华哥儿先行。你一会再跑趟于府,告诉于老弟一声,也好与粉丫头好好道个别。”
  谢昆也不觉得老爵爷突然改变心思有什么不对,他早就知道老爵爷只是发发牢骚罢了。有了老爵爷像人质一样留在京城,圣上才会对谢府放心,才会继续厚爱慧妃和佳仪。说句胆大妄为的话,眼下这状况没有别的解决方法,只能熬到圣上归天。
  “我刚从于府回来,表妹已经将消息传了回去。”谢昆的脸上漏出几分留恋。
  老爵爷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道:“那丫头,怕是真的动心了。”思忖片刻又说道:“也该轮到于府富贵了,你倒是说了一门好亲……粉丫头娘家助力浑厚些也好,咱们家虽然不是苛待媳妇的府邸,可你祖母的性子,你也了解几分。”
  谢昆轻叹一口气,说:“总不会在京城久待。”
  “你倒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你们去了边关,你母亲就该回来当家了。”谢老爵爷戏谑地看着谢昆,等着他纠结一番。
  怎知谢昆听了这话,却轻声笑了起来,说:“总归娘亲已经有了底气,祖母失了舅舅的助力,绝不会胡作非为……”
  老爵爷点了点头,再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他对这个孙儿,总是最放心的。
  第二天天还未亮,谢昆和于华就按照约好的离京时间,早早地到了京郊。谢昆早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于华却也没有谢昆想的那样带着一大队,竟也是孤身一人。
  两人相视一笑,一齐跳上马背,快马加鞭离了京城。
 
  ☆、第119章 :

  谢昆和于华悄无声息的离了京;虽说两人都不曾大张旗鼓;可还是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原先边关告急的军报只有朝廷官员知道,至于平民百姓;绝对是被蒙在鼓里的。
  可谢昆和于华一走,那些武举子虽是暂时被四皇子安抚下了,到底还是生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不平心思,尤其那些心眼小的,不知道被什么人挑拨的;就好像真被谢昆和于华抢了头功一样,苦练功夫之余,就在酒馆里发起了牢骚,一传十,十传百,京都很快陷入了恐慌之中,一时间粮价飞涨,让负责采买军需的官员苦不堪言。
  “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散布军情!给朕查,严惩不贷!”圣上将折子恼怒的扔到地上,不停地咳嗽,眼里也带出了恼恨。
  边关的确告急了,又没有人能推测战事会推迟多长时间,以备不患,圣上已经着户部购足军需,可粮价一涨,百姓也不是傻的,也是疯抢,虽说国库丰盈,也架不住只出不进。如此有价无市的状况,只会让京城更加混乱。
  “腾儿,此事交给你,给我揪出幕后主使。若是巧合倒还罢了,若是有人蓄意煽动,哼!”圣上眼里的阴狠毫不掩饰。
  四皇子虽然不惧幕后主使,可还是斟酌了片刻婉拒道:“此事还是要太子哥哥去办才顺理成章。儿臣尚未成年……”
  圣上的眼睛阴狠退去,看着好似不作为的四皇子,着实没了耐心陪他周旋,看他隐忍,他怒斥道:“老四,办不好这样事,朕先将逍遥王的王位许给你!”
  “父皇?”四皇子震惊地抬头,他还未婚,还只是个皇子,如何能‘胜任’王爷这样的位置,况且,他志不在此。
  “废话少说!海云,送老四出宫。”圣上一边说着,又咳嗽了起来,脸色都有些白了。
  海云担忧了看了看火气正旺的圣上,他将头颅压的很低,引着四皇子出了御书房。四皇子还想说什么,海云猛地一抬头,几乎是警告地看了四皇子一眼。
  四皇子本来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他知道海云一直随侍圣上,最能摸得清圣上的心思,虽然海云一直未能为他所用,但也不是太子身边的人,他略一思忖,便明白皇上此刻怕是受不得刺激听不得反驳,便没有说什么,而是冲着圣上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父皇息怒,儿臣,儿臣领旨谢恩,这便先告退了。”
  圣上连头没有抬起,只是伸出手来摆了摆。直到四皇子出了御书房,圣上才取下捂在唇边的帕子,看着上面的一丝血腥苦笑起来。然后,他甚是仔细的将帕子折了起来,塞进袖口,仿若无事的继续批复折子。
  四皇子步子有些不稳,人也有些心不在焉,圣上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坏一些,一想到这里,四皇子心里揪的紧紧的。一来自是与圣上父子情深,毕竟是跟着圣上长大的,他那心,虽然有些功利,但也不是铁打的。二来也是算计,若是圣上等不到他羽翼丰厚,他可还要隐忍至成亲之后?此时,四皇子只觉得进退无路。
  好在他也算得天独厚,拿不准主意的时候,立即有人将他点醒了。
  “四殿下,圣上贵体欠安,便是为着你自己,也不可再反抗圣上。”海云走在四皇子的身后,一直低着头,旁人也看不出来海云在于四皇子说话。
  “咱家斗胆,说句实在话。知子莫若父,您那心思隐瞒的再好,也逃不过圣上的双眼。虽说皇家亲情浅薄,可到底四殿下您是独一份,您可不是在娘娘身边长大,自小便是跟着圣上的,您那点心思在圣上眼里与透明无意,圣上自小惯着您,您也不能伤了圣上的心。”海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太子殿下的折子,只是被压下了,可不曾驳回。若您失了立功的机会,碌碌无为下去,只怕……”
  “你的意思是,父皇已有废储之心?”四皇子震惊的停下步子,说不出是期盼还是什么,他看着海云有些弯曲的腰身,声音虽小,语调却颤抖不停。
  “咱家什么都没有说,您可是什么都还没有干成呢。”海云却不肯给准信,见四皇子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无喜无悲。
  两人就站在原地,不退不进,半响回过神来的四皇子说道:“定不负父皇所托!”
  这一刻,四皇子眼里蹦出了无与伦比的野心。这话是海云说的,可海云只忠于圣上,圣宠不断必定是善于揣测圣上心思的。所以,海云这话就代表了圣上的意思。有了圣上的默许,他又何必惧怕太子,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夺储君之位,就不会引起朝堂动乱,那么事情做得隐蔽些小心些也未尝不可。
  海云微一抬头,看着几乎耀眼的四皇子,暗自叹了一口气,曾几何时,圣上也是这般自信可以治好大盛王朝,也是这般的意气风发,可如今……也罢,时也命也,若不是边关那些蛮夷之族不安分,圣上怎会舍弃忠厚老实的太子殿下。四皇子虽未曾得先生教导治世之才,但骨子里自带着创、世的野心,也正因此,才可脱出陈腐,开创盛世。
  “说过了?”圣上见海云回来,出声问道。他的心情不算顶好,却也像定下了一桩心事,松了一口气。
  “老奴不负圣上所托,已与四殿下挑明。”海云的语调平平,给圣上递上一杯参茶就立在圣上身后不言不语,仿佛储君易位对他无关紧要。
  “也是与你做个善缘,将来荣养,不至遭到错待。”圣上轻声咳嗽了两声,难得出口安慰有些伤感的海云。
  “皇上,老奴只是个太监,什么荣养不荣养的,老奴服侍皇上也将近五十个年头了,自是您去哪里,老奴便去哪里的,说句自大的话,您可是离不得老奴的。”海云慢条斯理的说道,只是话语里的决绝却令人忽视不得。
  “哎,早说让你收个干儿子的。”圣上抓起海云干枯的手,有些遗憾地感慨道。他虽然心里高兴海云的忠心,却十分的不忍。
  海云却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没有任何作为任何建树的活着,是顶顶没意思的事情,还不如陪着九五之尊到别处去,为后世太监做个榜样,也为自己争个忠名。
  圣上的生母只是个宫女,因木太后入宫后久无所出,所以圣上甫一出生便被其祖母留子去母,养在了木太后身边。后来,木太后没有木青青那般好运,圣上也没有慕容丰这般背运,木太后一生无所出,膝下没有一儿半女,自是手把手的教养圣上,以整个木府助圣上登基。
  这海云虽是木太后拨的人,但与圣上生母有旧,却从不在圣上面前乱议是非,挑拨关系。直到圣上明理晓是非之后,才将真相和盘托出,而那时,圣上已经学会了隐忍,也明白了太后的无奈,直到三十岁荣登宝座,都不曾违背木太后的一言一语,之后更是稳坐皇位,独掌皇权。生恩养恩,他分的清楚,更何况取其生母性命的,并不是木太后的意思。
  因海云给圣上带来皇宫里几乎没人敢说的消息,圣上才对他青睐有加,从不知名的洒扫太监,一路升到了太监总管,为圣上身边独一无二的红人。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摆架昭仁宫。”圣上对着午后的阳光看了看他与海云一般枯瘦的手,还是收了伤感,吩咐道。
  “摆架昭仁宫。”海云尖尖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响起。年前他还曾劝圣上多往凤栖宫坐坐,可过完年之后就不再提过,只顺着圣上的心思,圣上指哪里他就打哪里。
  却说四皇子接了口谕,并不敢马虎。他不会蠢到大张旗鼓的捉拿散布谣言之人,而是混成武举子潜进了酒楼。他一身布衣,脚上瞪着平布武鞋,大冷的天,连个厚实的衣服都没穿,像个蛮夫一样进了酒楼。
  武举子一般都是性子大大咧咧,尤其那些被撺掇的,更是鲁莽性子。所以虽觉得四皇子的气质与身上的装扮有些不搭,却也没有怀疑,不一会就吆五喝六的对饮上了。
  四皇子将就着饮了几杯烈酒,就做出豪爽样,说道:“兄弟们敞开了喝,今日我请客。”
  一时间酒楼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这位兄台,我看你不像乡下人……”一个眉眼精明地举子,有些恶意的打量了一下四皇子的细皮嫩肉,语气不善。
  “什么乡下人京城人的,若不是作死的叔父霸占了田产,我何至于刀尖上争命。”四皇子说罢,好像确有其事一般,倒了一杯烈酒进嘴,也许是喝的急了,眼泪就流了出来。四皇子嫌恶的一皱眉头,好歹忍着没有掏出手帕,反倒拿衣袖抹了一把泪。
  “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喝!”四皇子只引着众人喝酒,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昌明兄,不愧是进过太子府,见过真正尊贵的人,竟学会辨人了……”一个长相粗犷大方的汉子见四皇子有些难堪,有些讥讽地开口针对主动挑衅之人,然后拿起眼前的大碗,冲着四皇子比划了一下,一口干了。
  “舒朗,你什么意思!别仗着沾了于爵府的边,就不将人看在眼里。有本事,你随着于府的大少爷先走一步建功立业去呀!”被称作昌明的精明举子猛地站起身,将酒碗摔碎在地上,双眼赤红。
 
  ☆、第120章

    这舒朗是西北于家麒麟武馆出来的学子;平日里甚是寡言,他为人老实忠厚;从不曾针对任何人;唯有这昌明,最善投机取巧;很是入不了他的眼。

    于老爵爷寿宴那天;借住于府的麒麟武馆的学子和雅轩书院的书生,都曾受邀上席,舒朗虽是麒麟武馆的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可因为入京后水土不服,不仅当日未能上席得识四皇子;在之后的乡试中,更是吊在了尾巴上;只堪堪得了武举人的称呼。他心里烦闷不痛快,自觉愧对师傅,便时常来这酒楼吃酒。

    至于昌明,他姓温,算得上文武全才,在武举乡试里,谢昆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这温昌明文不如自幼受陈大儒熏陶的于华,比武又缺了于华的狠厉,只能屈居第三。可他小鸡肚肠,并不认为自己武功学识不如谢昆、于华,反倒觉得,定是谢昆于华仗着他们爵府继承人的身份,投机取巧,得了官员的特殊照顾,走了后门。温昌明心有不甘,加上又有极强的交际手段,便依着自己第三的成绩,时常交接京城的贵人。

    不论是文举人还是武举人,那都是朝堂的栋梁之才,更何况这温昌明虽然只是第三的成绩,但也要看看第一第二是不是官员们结交的上的。所以,矮子里面挑高个,这温昌明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那里还是很吃香的。

    也正因为如此,这温昌明很是自命不凡,他便是提议取消会试,直接去边关争军功的领头人。他自负聪明,判断边关战事绝对不会持久,少去一天便是少了一天的军功,所以他对谢昆和于华能先行一步,总是愤愤不平,在酒馆里大肆撺掇众举子,将边关战事说成了举世无双的旷古之战。有些个眼皮子浅的,自是深以为然,信以为真。

    舒朗本就心情不爽,他自西北来,自然知道西北的状况,便是蛮夷之足阴狠狡诈,也就只能踏过鸡冠山,若说打到京城,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本来不想惹是非,不想理会温昌明,可温昌明得寸进尺的夸大边关战事,弄得人心惶惶。

    舒朗受教大义,如何听得下去,一时忍不住,两人便打了一场。经人调解,得了句‘不打不相识’才揭过这一茬。

    可舒朗每次见他钻营的样子就觉得反感,眼见好好的一背井离乡的白净小少年(四皇子),被温昌明说的哭了,吃过酒的他就忍不住替四皇子解围。他倒是没怀疑四皇子的身份,一来他不认识四皇子,二来,此次武举选出了三百六十一名武举子,两人不曾打过照面实属正常。

    这温昌明本就对于华有意见,连带着对麒麟武馆出来的人都很不喜,他都能巴结上太子怎会惧怕一个于府旁支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武举子,是以,每次舒朗开口,他必定拿话堵他。

    舒朗是老实,但不是没脾气,他是提议有了功名再往边关去的领头人,所以,每次两人拌嘴,结局都是两帮子人打在一起,不分胜负。

    这不,两人一对上,两边的人同时站了起来挽袖子的挽袖子,拿刀剑的拿刀剑。

    酒楼的掌柜的急忙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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