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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爵门嫡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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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妹夫通情达理!等天亮回来了,就让他请旨吧。”谢老爵爷一下子松了口气。他可不管于老爵爷听没听到谢昆说什么,反正是应下了。他一边想着,似笑非笑地看了老太太一言,心说‘你没有应,你夫婿应了也是一样的,总归是夫为妻纲’。
“请什么旨?”于老爵爷却是听见谢老爵爷说什么请旨才察觉到不多。
“让粉丫头与昆哥儿尽快成亲呀,你方才不是都应了?!你要反悔?”谢老爵爷的脸变得很快,为了目的,偶尔的厚脸皮是必须必的!
于老爵爷一滞,先不说反悔,单说他什么时候答应了!嫁了于珊,他得少多少乐趣?别的不说,除了她还有谁敢去书房跟他斗嘴。
他正想问老狐狸他什么时候应下了,就听谢昆说道:“多谢祖父祖母成全。”
谢昆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挚,两颊的酒窝都要固定成坑了。于老爵爷和老太太有些心软,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人将他们带的礼,尽数收到了库房。
谢昆可不小了,已经十九岁了,京城这个年纪的少爷孩子都有开蒙的了,他们总不能看着于珊年纪还不大,就一直留着她。孩子大了,有各自的归宿,总归出去一个,他们就会迎进来一个。老太太和于老爵爷这般一想心里才舒坦了些,所以说,一个府里,有男有女才算正常,不然只进不出算怎么回事。
于老爵爷和老太太解开心结,正与谢老爵爷说说笑笑,就看见从老太太的房里钻出一个小脑袋,不是别人正是老太太带回来的齐小公子。老太太很想狠心不看他,可他此刻的小模样,让老太太想起了小时候刚刚苏醒过来的于珊。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于珊个头比他高,人却比他瘦;于珊是个女孩,这娃娃是个男孩。只是不管如何不同,眼里的纯净却是相似的。
“咦,这是谁?于华带回来的?圣上那边可知道?佳仪怎么办!”谢老爵爷性子急,也真不愧是老太太的亲哥哥,这想法与老太太起初的想法不相上下,只不过一个认为是谢昆的错,一个认为是于华的错;一个为了自家孙女说屈,一个为了自家外孙女不平。在这护短这一点上,谢家出品的人惊人的相似。
莫怪他们都想偏了,这孩子别人看还好些,也就是太漂亮了些,与大盛王朝的孩子稍有不同而已,但对谢老爵爷和于老太太这种混迹过边关的人来说,这娃娃一看就是蛮族的后裔。而偏巧谢昆和于华刚从边关回来,谢昆既然没有带回谢府,自然就不是谢昆的,那就只能是于华的。谢老爵爷想到这里,再看那个孩子就觉得不是那么喜欢了。
“衿容,这是怎么回事?”于老爵爷也很诧异,他竟然不知道静安堂从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孩子,前天还没有的,于华一回来就有了,莫非真是于华的?
“你们都想哪里去了!这是珊丫头抱回来的,昆哥儿你来说!”于老太太被自己的哥哥和老夫直勾勾地盯着,都懒得与他们解释了,便将活计抛给了谢昆。而她见谢老爵爷和与老爵爷对这个孩子挺有意见的,她索性站起身,将这小鬼头抱了起来。
于老太太都已经六十有二了,抱着这一岁的娃娃稍显吃力。她找出一身小时候于安没有穿过的衣裳给他换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而这孩子果如李管事所说,他很安静,甚至不开口说话。老太太想,可惜是齐府的,马上就有人接走了,哎,可惜了!
谢昆接到老太太的吩咐,就有些哭笑不得,好像每次在于府出了什么纠缠,于老爵爷和老太太经常说的话就是‘谢昆,你来说’或者‘昆哥儿,你来说’,也是自小的缘分,让他们两位老人家最相信他。
谢昆虽说昨日的精神并不怎么好,但复述一件事情还是很简单的,而且言简意赅:这是齐府车姨娘的孩子,被他奶娘扔了,齐府已经知道消息了,今天来接。
谢老爵爷神色微拧,看了看这孩子,又看了看谢昆,迟疑地问道:“这孩子的母亲,非是大盛王朝的人吧?”
“祖父,洪哥和彦哥小时候还因为这孩子的亲娘打过架,洪哥昏迷了两天,您应该还有印象。”谢昆对车想容的事也不隐瞒,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原来是她。这齐彦也真不像话,竟然真的纳了师傅的女儿为妾,也不怕丢人现眼,天打雷劈!”想当初,谢老太太就存了让谢洪纳车想容为妾的念头,被谢老爵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别说他们谢府没有纳妾的习惯,就是要纳也不纳师傅的女儿,更何况这女子还是个蛮族之后。
“那他们今天过来接?蕴姐年初过府,就一句话也没有提?”于老爵爷了解了前因后果,看了看那娃娃就不敢再看,这娃娃忽闪着大眼睛太可人疼了!
“快别说这事,蕴姐儿哪里会提这些。”于老太太眼睛一瞪,将于老爵爷的诸多问题都堵了回去,接着说:“我只盼这事不是蕴姐儿做的孽就烧高香了!”
于老爵爷摇摇头,这话还真不好说,蕴姐儿的性子随了徐姨娘,这缺德事还真不是干不出来的。
可是众人在静安堂左等右等,别说齐府的人了,就是于蕴都没有上门。谢老爵爷性子急,既然知道了这事,又事关车师傅,便没有撇开手不理的道理,索性与于老爵爷商量着,派了人去齐府附近打探。
只是打探出来的结果却让人难以置信,在众人嘴里,这个娃娃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不仅仅是他,连他生母的存在都被抹杀了:只听说齐府的大少爷有几个通房,没听说抬姨娘。什么,小公子?纯粹子虚乌有的事,齐府的大少奶奶肚子还没有动静呢,年前大奶奶还带着她儿媳妇去送子庙里求子了……
这消息传回来于府,三个老人看着正自己喝着小米粥的娃娃不知如何是好。这孩子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明明昨天还在寻找,怎么今天就矢口否认了呢?
却不知齐府这会也翻了天了:奶娘和李管事十五的夜里就没了踪影,这所有的线索一下都断了。偏偏车姨娘拉扯着齐彦要孩子,于蕴在另一边哭的梨花带雨,让齐彦相信她,她绝对没有罪过!
而当家的齐夫人倒像是喜欢小公子的,可她一直未能知道孩子在于府,哪里能派人去接!
☆、第129章
“祁妈妈;高嬷嬷和李管事还没回来?”一直到了下午;齐夫人还是半卧在床榻之上;她手里抱着一个小暖炉,话里话外的慵懒,实在让人听不出半分焦急。
“他们两个已经没了音讯,您就安心养病,外间的事,咱们也不必过问。”祁妈妈坐在床榻边上;全然没有半点奴才的自觉,边说着还拍了拍齐夫人的肩膀。
这祁妈妈曾是宫里放出来的大龄宫女,据说出宫时地位不高。只是出宫后,她的日子过的相当不顺,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的男人祁兴惹了通奸的官司,不等她出手求人相救,祁兴就因为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时候,还不肯认罪,被恼恨的县官活活打死了。
祁妈妈得知祁兴已死,一下子失了主心骨,不仅流了孩子,还被婆家当成扫把星,赶出了祁家。
当时齐府也就是个三流府邸,齐老太太诞下齐峰齐大人后,祁妈妈因缘际会,经人介绍入了齐府,成了齐大人的奶嬷嬷,只是并没有签下卖身契。也许是因为祁妈妈刚失了孩子,哪怕没有身契的约束,她也母性泛滥,对齐峰看顾地相当的用心。
后来齐府突遭变故,老太太、老太爷年纪轻轻地相继辞世,而祁妈妈并没有因此离开齐府,反倒帮着齐峰教养其两个妹妹。齐峰本身也是很有才干的人,天生自带的功利心计,不足四十岁已是得了尚书的职衔,加上一个妹妹入宫为贵妃,一个妹妹进了谢爵府,他又一心忠于皇上,这几年好不风光。
而曾与齐府雪中送炭的祁妈妈,自然就成了大功臣,她又没有卖身契的约束,在齐府也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没了音讯?逃了还是死了?”说着这样的话,可齐夫人脸上表情倒是平静的很,仿佛失踪的两人只是阿猫阿狗,不值一提。而且,她与齐彦一样,即便不笑,唇角也是微挑,加上此刻没有半分悲伤,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在微笑。
“这事老爷自会处理,咱们妇道人家,病了就安心卧床。”即便是齐夫人一再相询,祁妈妈的嘴巴也紧的很。
齐夫人听了这话有些不悦,什么叫‘咱们妇道人家’?祁妈妈再大的体面也是主子给的,她倒是上纲上线,真把自己也当成正经主子了。当初嫁入齐府的时候,娘亲还说齐峰前途无量,又无父无母,嫁进来她就能当家,岂非美事。结果等她嫁进来才知道,竟有一个假婆婆时时压着她,还不如有个真婆婆呢。倒不是说祁妈妈刻薄,只是谁愿意恭恭敬敬地对待一个半吊子奴才,没得让人觉得掉了价。
她抬头看了看祁妈妈,没有继续逼问,反倒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于氏掌家掌的怎么样?”
齐夫人嘴里的于氏,自然就是于蕴了。她‘病’后将掌家大权全数交给了于蕴,只是派了个身边管事的张妈妈帮扶着,自己鲜少再出面。只是,这齐府大大小小的事,都瞒不过祁妈妈,所以,齐夫人也没装傻充愣地让祁妈妈请张妈妈回话。
果然,祁妈妈一听,面上就带了不屑:“还是那样,对大少爷倒是尽心尽力。”
齐夫人便是对祁妈妈有再多的不满,也忍不住生出了‘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还别说,这祁妈妈在宫里混了十多年,对后宅的弯弯道道倒也看的清。
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即便出身于爵府也难登大雅之堂。于蕴是真的主次不分,该抓紧的松手,无关紧要的倒是上赶着,她还真以为有了齐彦的恩宠就有了一切。若不是看在她的姓氏上,齐夫人会将掌家的权利给她?不好好捉住机会培养人脉抓权利,只顾着与车姨娘争宠,简直蠢笨如牛。
祁妈妈又陪着齐夫人说了会话,就告辞离去了,这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一句半句的齐涵,好像真的没有此人一样。
不过他们没有提到,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提起,最起码齐府的书房里关于齐涵的未来,还是提到了一星半点。
“父亲,涵儿的下落,只要抓住高嬷嬷,绝对就有了头绪,何不让人抓了这恶奴回来?”齐彦与齐峰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尤其齐彦还挺着急的。
说起来,齐府的基因还是很奇特的。齐峰三兄妹是清一色嘴角下拉的苦瓜脸,就是不严肃也整的很严肃,便是宫里的齐贵妃、谢府的二奶奶也不例外,只是下拉的弧度不一样罢了。可齐彦却遗传了齐夫人的嘴型,嘴角上挑,便是不笑也是笑。所以这两父子明明长的很像,都是一脸的凝重,可让外人看,总觉得不搭,一笑一哭像两个小丑。
“彦哥儿,我问你,若是涵儿不在了,你可怪为父?”齐峰紧紧盯着齐彦,打探他的反应,唯恐他与他离了心。
不怪齐峰这么在乎齐彦的反应,这齐彦是他的唯一的嫡子,除齐彦外,他只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庶子,所以他才什么都由着齐彦胡闹,想娶谁娶谁,想纳谁纳谁。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再不能胡作非为了。
“如何没的?”齐彦紧着问道。
齐峰想了想,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着齐彦,只是,为了避免齐彦反应过激,齐大人还是决定先说他这么做的原因:“你也知道四皇子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了。想当初,咱们为三皇子抱屈,可没少干得罪四皇子的事,便是你也冷嘲热讽了他数次,所以咱们一丁点的把柄都不能留下。”
“慕容腾被立为太子都已经将近半年了,为何早先没人下手?”
其实,这齐府,最不喜欢齐涵的不是于蕴,而是齐彦;最喜欢齐涵的不是车姨娘,而是齐夫人。要说这齐彦不喜欢齐涵,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齐夫人太喜欢齐涵。
齐夫人只有齐彦一个孩子,自然是百般娇惯,可自从有了齐涵,齐彦理所当然的‘失宠’了。齐彦过足了当父亲的瘾才发现自己失了母亲的宠爱,他孩子气的很,再看安静乖巧的齐涵就百般不顺眼。而他之所以明着宠爱车姨娘,甚至到了宠妾灭妻的地步,就是希望于蕴做出点反应,若是能除掉齐彦就最好了。可谁知于蕴就是纸老虎,都一年了也没点动静!
“你母亲年间入宫觐见贵妃娘娘,得到了两个确切的消息,第一,圣上准备趁着胜师还朝,将佳仪赐婚于华;第二,圣上龙体欠安,太医明言,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齐彦神色微变,连嘴角上翘的弧度都拉低了,他也不说话,自己想着这其中的联系,齐彦只是孩子心性,但很聪明,脑袋转的又快,不一会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很明显,于府要富贵了,虽说原来也很富贵,但经此一役,便是说它站在了四爵府的顶端也无不可。于府本就是四爵府的中枢,从不牵扯皇室,但此番,一女嫁给将来的皇上,一子迎娶公主,可以说与皇室的纠葛加深的同时,本身的势力却没有减损一丝一毫。于楠即便不是皇后也会是贵妃,他们齐府就是靠着齐贵妃在贵族圈站稳了了脚,而于楠的存在只会让于府锦上添花。而且,太子自幼就喜欢与佳仪,佳仪嫁了于华,太子能不照顾于府?
即便于蕴只是庶女,他们也只能善待于蕴。至于车姨娘和齐涵的存在,那简直就是给将来的皇上递把柄,若是太子即位后想要杀鸡儆猴,那他们齐府就是最肥的那只鸡。此时不早作准备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涵儿此刻?”
齐大人闻言却是皱了皱眉。
他一时心软,顾念齐涵身上的齐家血脉,从过完年就在准备齐涵的退路,他给了高嬷嬷一笔钱,让她带着齐彦去边关,这样齐涵的样貌才不会被人认为是异类。他为他们选了正月十五的时间,因为只有这一天,京城没有宵禁,是不会关闭城门的,夜里就算受到盘查,也可说是外地的人,想要回家去。他想的是,反正没有人知道齐涵的存在,等齐涵去了边关,就与他们齐府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了。
可是,没多久他就后悔了,斩草不除根是为大忌,况且,谁也不知道高嬷嬷将来会不会乱说话,所以他才派了李管事去追齐涵,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他只说齐涵是被高嬷嬷拐走了。然而,已经过了一夜了,别说高嬷嬷和齐涵了,就是李管事也没了踪影,这让他忐忑不安。
于是他另派了人去华灯街打探,却只听说昨夜华灯街踩死了一个两岁大的娃娃,模样甚是可怜,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的好地方,连长相都看不清了,京都府尹正极力为孩子找亲人呢。
齐大人自行脑补了过程,许是高嬷嬷带着齐涵离京的时候走散了,害的齐涵被踩踏至死。他唯恐别人顺藤摸瓜摸到了齐府,便与祁妈妈商量着,禁了齐府上上下下的口,只当齐府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孩子,说若是说漏了嘴,就不仅仅是一顿板子的问题了。
齐大人的谱子打的不错,反正十五等会,他们齐府的人为了低调,并没有人外出。便连最爱热闹的齐彦都没有出门,这枉死的孩子怎么都不会是他家的。
被祁妈妈要求着久病不愈的齐夫人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她只是以为高嬷嬷和李管事受了齐大人的嘱托,将孩子送走了,就这些还是她听到齐大人与祁妈妈说道两人才想到的。事后她见祁妈妈从上到下敲打于府的下人,才觉得高嬷嬷和李管事不会回来了。她虽然喜欢齐涵,可齐涵毕竟是庶出的,送走了就送走了吧,况且那个样貌,早晚是齐府的祸端,为了一个庶孙牵连齐府的富贵,这事万一发生了,就很不划算。所以她就按照祁妈妈的要求一直病着,只等风平浪静的那天。
他们一个个的都会自行脑补,却不知离真相越老越远。
真相是:李管事得了齐大人的吩咐不敢丝毫怠慢,立时就上了街去寻人,因齐大人不许大张旗鼓,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出了门。可他找到高嬷嬷的时候,两人一对质,他就发现了不对。只是不管怎么说,主子的嘱托还是要完成的,若是他的猜测不错的话,带回去一个不治而亡的齐涵,说不定他还能得点赏赐。
怎么他到了街头,竟得到了齐涵被于府所救的消息,他本是有心隐瞒,可主子想弄死齐涵的信息只是他的推测,所以在慕容腾问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说了实话,尤其于珊竟还让他带话回府,他心里忐忑,鬼鬼祟祟的回到齐府,不等求见齐大人,就听见他与祁妈妈商量着要把知情的人都封了口……
☆、第130章
什么人的口能封的最紧?答案当然是死人!
李管事话只听一半;哪里知道齐大人的意思是府里上上下下都要封口;他只当是要封了他与高嬷嬷的口,虽然奴才的命不值钱,可他宁愿做背主的逃奴;也不肯做那忠心的死鬼。况且高嬷嬷都跑了;他还充什么好汉?所以,这个选择;他做的毫无难处。
李管事趁着旁人发现之前;当机立断偷偷溜了。
另一边老太太又等了三四天;齐府也没有上门,干脆她亲自派人将齐涵往齐府送,可是齐府的主母病了,正闭门谢客,她派去的人连门都没有进去。只在门外说明了来意,却不想这看门的小厮翻脸不认人,将她派去的人打了出来,还说她派去的人讹人,再乱说话就将他们告到官府去!
谢老爵爷眼看这样也不是办法,便派人去请来了车师傅,想着由车师傅出头,将孩子送进齐府去,可是车师傅来是来了,却只有一句话,‘我一生无所出,哪里来的女儿’,看都没有看齐涵一眼,又走了。
可怜的齐涵,就这么落在了空里,可就算于府和谢府这般闹腾,齐大人他们也不知道齐涵还活着,因为齐涵在齐府成了禁忌,看门的小厮根本不敢通禀齐大人。而今年的齐府也与往年不一样,因当家主母‘病了’,走亲戚这一项目都省下了,齐府低调的好像要脱出一流府邸一样。
静安堂里,老太太看着让吃就吃让睡就睡的齐涵,很是头疼。以往确实没有听说齐府添子,所以即便老太太确认这孩子是齐府的小公子,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姐姐。”齐涵的话非常少,也很少哭,许是知道于珊救了他,所以每次见了于珊总是乖巧的叫声姐姐,其余人便是老太太都不能让他开口。
“乖。”于珊摸了摸他的脑袋,转向老太太问:“奶奶,齐府还是不肯认他?”
老太太也有些生气,不管齐府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齐府这事做的很不地道,原先她还担心是于蕴造的孽,现下看来倒不是了:“认什么认,还不等进门就被打了出来。说他们府上没有小公子,更没有李福全管事,还要去官府,状告咱们讹诈!”
“不认便算了,咱们府上也不缺那口粮食。”于珊俯身将齐涵抱起来转了一圈,她心里高兴,这孩子若是放到现代,那就是个混血儿呀,那漂亮程度绝对没得说,就是养着养眼也是好的呀,而且他这么乖巧不惹事,全然不像一岁的孩子,反倒像个成人。
于珊想着,转圈的动作突然停下了,她猛然发觉,这孩子的的确确不像是一岁!想当初,她在龙灯下抓起他的时候,他在地上打着滚,虽然将浑身的衣服都弄脏了,但却很好的避开了舞龙灯的人。
想到这,她将他放在凳子上,紧紧地盯着这孩子的一双眼睛,试探道:“天王盖地虎?”
这孩子的眼睛微微一缩,想了好一会才回道:“宝塔镇河妖。”
“你!你!你!”于珊伸出手指着齐涵,浑身微微颤抖。相比起于珊的激动,那孩子好像没有察觉到不对,他看了一眼老太太,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
“好了,珊丫头,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太太可听不懂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她只是觉得于珊伸手指着旁人的举动极其的不礼貌,才出声止住了她。
于珊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齐涵,很是颓废地跌坐在齐涵旁边,思忖良久才说道:“奶奶,这孩子不是齐府的,咱们先养着吧。他相貌有异,便不要带他见外人了,等我离京去边关,这孩子就跟着我走吧。”
“想都不要想,你带他?你以什么身份带他,还是要送回齐府去……”老太太不介意为别人养孩子,可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养着一个齐府的庶子。
“奶奶,他真不是齐府的。”于珊见老太太不相信,转向齐涵问道:“你叫什么?”
于珊的语气太正经,全然不像是与孩子说话,那孩子不自觉地回到:“冯伦。”
于珊心说,这还是本家呢,说不定三百年前两人还是一家人。
老太太听着孩子说了自己的姓名,有些疑惑。大盛王朝虽然也有冯这个姓氏,但是特别少,如果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倒也不难找他的爹娘。可老太太让人在京城打听了一圈,连京城的户籍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冯姓,这孩子诡异的很,倒真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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