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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闲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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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都封装在一种古怪的细长高耸但封口甚小的坛子里,显然不是红酒,林慧也就没有理会。想象中的印度红茶也没有踪影,只有些长方形黑乎乎的茶砖。
  茶砖还是算了吧。林慧东看西看,却看到货架最底层有些尘封的木箱,里头似乎是一块块的物体。
  说不定能淘到宝哇,林慧指了指那些木箱。问道:“这里是什么?”
  “吱吱哇叽呱唧呱……”
  一头雾水。
  之前还能跟店主有所交流的陈掮客亦是一脸茫然。
  不懂没关系,拖出来看看就是。
  见到有客人对旧货有兴趣,店主比林慧还要积极。不断清理库存实现货如轮转才是经营的王道。
  木箱拖了出来,掸去灰尘,里头的东西大概年头太久,都有些变形了,勉强能看出之前是方形的。每块外头都包着桑皮纸。基本上已粘成一坨。
  虽然店主一路在吱吱哇哇热切地说着什么,但想从他那里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自然是行不通的。
  林慧好不容易掰了一块下来,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心中忽然一跳。
  桑皮纸向上的一面是看不懂的文字,但另一面却是寥寥数笔的简笔画,画着一株植株。
  这不是曼陀罗么?
  曼陀罗入药用途甚广,不过毒性也很高。据说印度的阿育吠陀医者懂得去除其中的毒性。不过具体的法子林慧已经忘记了,似乎要在各种液体中浸泡。
  不论如何。这东西值得研究研究。林慧调整好面部表情,做出嫌弃的样子,表示这东西虽然想要,但实在太旧太脏品相太差啦!
  店主激动的比划起来。两手十指叉开。翻过来掉过去,一会儿在胸前舞动,一会儿又举到头上去了。再下一刻又双手合十。
  林慧实在弄不清,这位是因为终于有人对这无人问津的旧货有兴趣而激动。还是因为东西被人嫌弃而激动。好在陈掮客的经验终于发挥了作用,反复几次之后,最终的翻译是:这东东是十个十两银子弄来的,用了会睡得很好,得到天神的眷顾。
  天神之类无所谓,最重要是价钱:一百两。
  看到林慧爽快地拿出了银票,店主脸上却露出犹豫和懊悔的神情来。
  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一拍即合的事情,多半儿有一方吃亏了。
  不过店主最终还是龇牙咧嘴地收了银票,却拉住陈掮客不让走,口中冲那个阿三模样的人呼喝着什么。
  阿三从铺子后头的货仓里又拖了两箱东西出来。看样子也是放了许久的东西。
  呃,这是被当成收旧货的么。
  这两箱的包装和之前那一箱类似,里头也都是一块块的东西。只是——桑皮纸上画着的植株并不是曼陀罗,而是一只带着细长茎叶的大大花朵。
  这不是英雄果的花么?林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好,放在鼻端闻了闻。
  果然是,还是已经制好的。
  店主的眼睛死死盯在林慧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这次的价钱是二百两一箱。
  林慧皱起了眉头。不是嫌贵,反正童公公肯定会同意给这笔银子的,只是身上没带这么多银票。
  陈掮客赶紧作好作歹,跟店主交涉的结果是:两箱一百五十两,先付一成定金。
  任劳任怨地阿三将三箱旧货,还有之前选好的咖喱等东西,一起放进了仓库,算是寄存,等结清数目再一起搬走。
  心满意足的林慧差点儿和一位要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这人……好眼熟。
  不就是大半个时辰之前在酒铺里见过的那位山羊胡子么。
  只是山羊胡子孤身一人,并没跟“沈公子”一道,身旁也没有齐愣子。
  山羊胡子似乎有点儿急,先冲店主吱哇吱哇说了几个字,才跟林慧打招呼。
  “敝姓王。”山羊胡子并不打算跟林慧擦肩而过,急匆匆直奔主题:“就在四海驿馆住。适才阁下提到咖啡,若是见到这东西,能不能通知在下一声。只要跟驿馆说找王通译即可。”
  原来还惦记着咖啡呢。
  林慧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拉开袋口,给王通译看:“你是说这个么?”
  上次弄到的咖啡已经所剩不多,这次出门林慧也存了找找看的心思,故此带了些样本。毕竟可能在此地咖啡也许有别的名字,借着实物来找说不定还容易。
  王通译接过布袋取了几颗出来看,脸上露出少许羞惭之色,犹犹豫豫道:“看着倒是和麦先生说得差不多。不瞒阁下,我也不曾见过的。”
  紧接着又问道:“这个那里来的?我这边儿急用,能匀点儿不能?”
  正说着,只见那阿三已在店主吩咐下,搬了几坛酒出来,一字排开摆着了。王通译便撇下林慧,过去挑选。
  这种特殊的坛子因口小,只用软木塞住,容易打开。王通译一边逐一闻过去,间或还尝一尝,一边时不时回头看过来,等着林慧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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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围观

  林慧看他左忙右忙,似乎这酒也是急着要的,偏还想兼顾咖啡之事,不觉笑道:“这袋王先生拿去便是,若是一个人饮用,大抵能喝上几日。回头若是有了再说。”
  说话间王通译已快速选好了两坛,塞了两块银子给店主,便让阿三将酒挑了,送到四海驿馆去。
  眼看阿三出了门,王通译登时松缓了许多,冲林慧拱拱手谢过,准备将那小布袋收起来。陈掮客却凑上来,笑道:“王先生别忙,不如分两三颗给小的,待小的得闲了四下找找,到时候给林先生和王先生送过去。”
  王通译想想这建议不错,也就捻了几颗出来,给了陈掮客。
  听陈掮客称林慧为“林先生”,王通译又寒暄道:“原来是林先生,呵呵。刚才那个齐某人实实是不知所谓,在下已经不用他了。幸好在此处遇上,不然几乎失之交臂。”
  王通译说得客气,林慧也有结交之心,本来跟冯队等人便约好在四海驿馆附近碰头,大家顺路也就一路而去。
  “那个艾皋酒铺的酒不合用么?怎的王先生还特意到这边儿来?似乎还要远些。”林慧跟陈掮客约好后日过来取货的时候再碰面,顺手给了他两角银子做赏钱,如今只剩下王通译一道了。
  “唉,那边儿的酒也买了两坛,结果麦先生说不够烈。只好再买了。”王通译第二次提到了一位麦先生。
  “麦先生倒是好酒量。”林慧随口感叹了一句。
  “哦,麦先生不喝酒。这酒是用来——”王通译似乎不知道如何描述,比划了一个倒的手势:“洗伤口的。”
  把酒往伤口上倒,那得有多疼啊。
  林慧扯了扯嘴角:“若是洗伤口用,这些拿来喝的酒自然是不够的。要另行蒸过才行。”
  王通译脚步顿了顿。
  通译的薪金自然是高的,但若是能将麦先生服侍的高兴了,赏银更加高。这位林先生说不定懂得蒸酒?
  蒸酒当然不是弄个炉子拿个蒸屉就行的事儿,若是如此简单,难道酿酒的都是傻的?不知道蒸出不同烈度的酒给不同的客户?
  王通译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番,林慧倒是一口就答应下来,正好自己也可以顺便弄些酒精用。反正为了提纯英雄果和麻*黄。宅子里瓶瓶罐罐还是挺齐全的。
  最重要的是。林慧已经问明白了,王通译正是之前那队人员的通译,搞好关系借此机会可以多打听些消息。
  冯队和两名护卫已经在四海驿馆门口等着了。王通译见了这几人。对林慧的印象愈发好了,当下便邀请林慧等人进去取酒。
  四海驿馆相当的大,除了常规食宿之类的地方,还另设有代办文书、兑换金银、及雇佣通译随行人员的服务。
  刚走进去不多远。便听到左手边一间院子里传来凄厉的喊叫声,显然是极其痛楚。
  林慧和冯队等人自然转头去看。王通译却是面色如常。似乎这是家常便饭一般,居然还能保持笑容:“这大抵是麦先生又出手了。”
  出手……不用这么狠吧。叫声一声接一声,听在耳中极其难受。
  王通译带着大家正是往那院子而去。只见院中有许多人,围成一圈。一时看不清里头的情形。
  留神看去,围观的人多是使团成员,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张望。不过并没人说话,颇有肃穆之感。
  中间的叫声渐渐低下去。围观的人忽然分开两边,只见两个人抬了一副担架,将一人抬了出来,匆匆出了院门,往另一个院子去了。
  难道被打晕了?林慧瞄了两眼担架上的人,面如金纸情形欠佳,不过并没有鼻青脸肿的模样。
  顺着分开之处望进去,只见一人穿着一身白,正站在中间,手上还拿着一把滴血的尖刀。
  凶器!冯队最是紧张,第一时间将林慧拉到了身后。若是这人趁势行凶,被误伤可就冤死了。
  人群转眼又合拢,接着便鼓噪起来。冯队不明所以,林慧却听得分明,这些人说的可不正是英语,正叫嚷着“下一个!下一个!”
  王通译笑眯眯拍了拍前头围观者的肩头,示意让让路,带着林慧等人进了内圈。
  在内圈看得更加分明,原来白衣人身前还围着一条宽且长厚厚的皮围裙,那围裙沾染了许多血迹,有新有旧,看上去跟卖猪肉的围裙差不多,此时围在白衣人身上,林慧只觉得别扭。
  偏偏院子中央还摆着一张长条案,愈发让人想起剁猪肉的案板来。
  所谓的“下一个”,却是另一名使团成员。这个年轻小伙子脸色煞白——多半儿是吓的,被另外两个人连扶带架地弄上了长条案板之上,接着三下两下就被绑住了双腿。
  林慧看明白了——这小伙子腿受了伤。
  右腿小腿肚侧边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似乎被某种尖利的东西划伤的。伤口肿胀得厉害,边缘发黑,显然已经恶化了。
  那白衣人毫不含糊,先拎起摆在案板下的一只大壶,将壶中液体向伤口浇去。
  登时酒气弥漫开来,看来壶中装的是烈酒。
  那小伙子此时还能勉强忍住,只是浑身颤抖,牙关咬得咯咯直响。旁边两个人一边抱住他一边安慰:“麦先生很厉害的,很快就好了!”
  那被称作麦先生的白衣人果然很快,将手上的刀甩了甩,刀上残余的血迹,顺着刀尖划出高低不等的弧线落在了地上,刀锋则直奔伤口而去。
  刀光飞舞,嗖嗖几下,便见到鲜红的血顺着案板往下直淌。伤口上坏死之处已切去,重新用白布缠起。
  小伙子的惨叫还没有停止,医治已经完毕,前后大概不过一分钟。
  这、这、这……林慧只看得手脚冰凉。
  这能算医治么?!太残忍了吧!太粗糙了吧!
  没有麻醉,没有止痛。没有缝合。
  刀子没有消毒,别说消毒了,连清洗都没有,甩甩血迹就算完了?!这与潇洒无关,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找不到说辞来说!
  林慧愤怒地瞪着那个所谓的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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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谁听不懂谁

  王通译没留意身旁林慧的异样,一边看着场中的麦先生解下围裙收拾刀子,一边跟林慧解说此事。
  原来这样的使团并不是首次前来,隔个三五个月,总有来自远方的队伍,人数有多有少,通常会有一名类似爵士或是上校的人员作为正使带队,还有教士和医者随行。
  这些人与其说是过来两国交好——其实根本弄不清对方所谓的国属是什么概念,不如说是过来换货的。漂洋过海来自外番的货物,自然是物以稀为贵,能换到许多本地常见的各色织物和茶叶瓷器等等。凡是经商的人都知道,路途远固然辛苦,但其中常有几倍的利,很值得一行。
  而且只要皇上有时间有心情,还是很愿意见见这些人,体会一下四夷来朝的爽感。奉上象征性的礼物,就能得到不菲的赏赐。
  只是远途而来,船上为了尽可能多装货物和必不可少的淡水,食物难免捉襟见肘,故此这些人一路上都兼职做渔民,捕鱼作为补充。
  “喏,”王通译随手指了指刚才被扶下去的伤员方向:“这些人多半儿都是捉鱼的时候被鱼弄伤的。”
  鱼离了水,并没有乖乖就死的觉悟,总要垂死挣扎一番。特别是巨型的海鱼,身坚体硬,略有不慎,就会被划伤。
  “听说有一种箭嘴鱼,那嘴巴又尖又长,若是被刺伤一下,受伤是小的,丢命都有可能。”王通译卖弄着学问,笑道:“所以必须要有医者跟着,据说还都是金创科。专治这样的外伤。这位麦先生是第二次过来了,他的医术极高明的。你看,那动作多快!如此伤者便能少受些痛楚。”
  快。
  医术高明不高明,就看够不够快。
  这标准,呵呵。
  王通译说着转身冲林慧拱拱手,极诚恳地说道:“蒸酒之事还要仰赖先生。听说这酒愈烈,伤势就好得愈快。助人之事也是一番功德。”
  林慧渐渐平静了一些。麦先生固然很粗很暴力。但并不是个人的原因要折磨伤者,而是理念和技术的缘故。
  说话间,那位麦先生已从腰间拿出一个长形皮套。将刀子收进去与其他刀具放在一起,又从旁边取了一件外套穿了,冲王通译走了过来。
  丝毫没理会王通译身旁的几位,麦先生直接冲王通译吼道:“不不不!不行!刚才那个黑家伙挑来的两坛酒。还是不行,必须再烈一些!难道这里没有威士忌吗?”
  威士忌固然有。可贵得吓人好吗,人家大老远贩了来,可不是为了便宜卖的。像你这样哗哗地倒,得多少银子啊。王通译在心中腹诽。脸上陪笑道:“麦先生,我找到了人,懂得将酒弄得更浓。过两天就会有更好的酒了!就是我旁边这位林先生。”
  说着,转向林慧介绍道:“这位是麦桥墩先生。只要想成是长在桥墩上的麦子。就能记住。”后头这句明明是调侃,当面欺负麦先生听不懂,却是说得一本正经。
  王通译和麦先生交流说的是英文,林慧早已听明白了,所谓麦桥墩,应该是麦克乔顿才对吧。
  “乔顿先生,您好。”林慧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而且用的是很正统的称呼。这句可是英文,林慧打算跟这位麦先生好好交流一下,要是还需要王通译在中间,未免太麻烦了。
  王通译僵了一僵。除了在港口混生活的商人和专职的通译,懂番语的人实实在在是凤毛麟角。怎么自己随便遇上一位,居然张口就来。
  麦先生露出惊讶之色,不过小小一句您好,并不能说明什么,这一带不少人都会。
  “林先生你好!刚才王通译说,你懂得蒸酒?真的吗?我的要求很高的!不过如果当真做得到,银子也少不了你的!”麦先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一口气说了好些,似乎在考量面前这年轻人是不是真的听得懂。
  呵呵,小样儿。这还想难住咱?林慧从前读医学院的时候,因为成绩优异,曾经作为交换生在国外实习了一年,这种层次的交流实在是小儿科。
  “酒精不是问题。”林慧随意扬了扬手,表示这事简直不值一提:“事实上,我也是一名医者。我想和您探讨一下麻醉和消炎的问题。”
  “麻醉?消炎?”麦先生重复了一下这两个词,脸上露出茫然和尴尬的神情。
  作为专业词汇,这两个英文词很长,还带有优雅的拉丁气息。麦先生当下意识到,这必定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词汇,而自己竟然不懂,难道面前的是一位贵族?
  不,他刚才好像说,是一名医者?
  麦先生退后一步,重新将面前带着绅士般冷淡笑容的年轻人审视了一番。
  这片大陆上的医者,麦先生也见过几个,在他的印象里,大都是有些年纪,语速迟缓的老者。说出来的话,通译们都发愁得不知该如何处理。对付棘手的外伤,他们会拿出成分不明的药粉或药膏敷在伤口上。至于效果,有的确实好转了,有的却愈发恶化了。
  因此麦先生的感觉是,这些土著医者,根本就是靠运气。毕竟即使完全不治疗,因为个人体质不同,有的伤者也会好转的。
  现在居然碰上一名土著医,能说出自己听不懂的词来,麦先生搓了搓手,又用手搓了搓脸,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表现出一名绅士的风度。
  “马嘴、呃,硝烟……”麦先生又重复了一次,自己也觉得似乎越说越不对头,毕竟是新词儿么。
  “咱们晚点儿再谈这个吧。亲爱的林先生,您愿意接受我的邀请,一起享用红茶和点心吗?”
  马嘴……还真是驴头不对马嘴。林慧暗暗笑了一声,发现自己可能用了对麦先生来说来自未来的词汇。
  从王通译目瞪口呆的表情来看,被邀请去喝喝茶吃吃点心,似乎是很高规格的待遇了,林慧愉快地接受了。
  冯队等人当然没有资格同去,事实上,他们根本一个字都没听懂,便懵懵懂懂地被王通译请到了别处。
  王通译狠狠心,将自己珍藏的普洱茶掰了一小块儿,酽酽地煮了一壶,添了盐和黄油,做成酥油茶。
  “来来,尝一下,这是吐番的酥油茶。这种天气喝了,最是暖身子涨力气。”王通译给冯队和两名护卫每人斟了一杯。
  冯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添了料,已经不算很热,一下子吞了下肚,只觉得油腻腻说不出的难受,想吐也吐不出来,再说,吐出来未免太失礼了。正浑身不得劲儿,只听旁边的王通译笑眯眯地说道:“几位跟林先生是好友,想来也懂得番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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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两银子

  麦先生让人准备的,当然不是酥油茶,而是非常正宗的英式红茶。更难得的是,还有新鲜的牛乳。茶碟里是切片之后用黄油煎过的粗麦面包和梅子酱酥饼,个头儿都不大,看起来蛮精致。
  作为客人,林慧并没有抢先动手,而是默默地端坐,等麦先生拿起茶壶缓缓将茶杯斟至半满推到面前,才自行加了少许牛乳和糖。
  红茶还是配成奶茶味道比较合林慧的口味。
  茶匙放入杯中,搅拌均匀之后,放置碟上。林慧仍是一言不发,连碟端起茶杯,一手持碟,一手举杯,小口小口地啜饮。
  麦先生同样不出声地饮食,眼中的异色却是越发重了。
  往来大庄章卫汉冲等地多次,麦先生对这块大陆上的文化还是有些了解的,虽说也有食不言的说法,但这位林先生所表现出来的,分明不止如此,而是对绅士的礼仪非常清楚!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阳光是如此温暖。”麦先生对于能遇到一名绅士,感觉相当不错,当然采用了最标准的开场话题。
  “是啊是啊,难得连续几日都是晴天。”林慧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下巴,表示自己已经结束了饮食。
  “……”
  “……”
  没营养的话题结束。
  “你刚才说马嘴,请教一下,是什么意思?”麦先生说得客气,带着少许“我居然不懂”的赧然。
  “麻醉,就是让伤者感觉不到疼痛的方法。”林慧微笑道。
  麦先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年轻人,你太天真了。疼痛,是上帝给人类的礼物。如果不知道疼痛,我们会无视危险。不懂得保护自己,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这道理我懂好吧。林慧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是说让人一直感觉不到疼痛,而只是在治疗的时候不痛。难道您不觉得,伤者的痛苦严重影响治疗么?”
  “当然!”麦先生将右手举起,快速劈下去:“所以我的动作很快!快!这样伤者就不会痛苦很久,不太会因此而休克。”
  “你要知道,我是北格兰郡最负盛名的医者!就是因为我最快!”麦先生骄傲地补充道。
  好吧。您很快。可这不是重点好吗。林慧想了想,问道:“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伤者不痛。不需要被绑住,也不会挣扎,那么,治疗的时候。就可以更加细致妥帖。”
  这次麦先生明白了,眼中露出迷惑之色。
  两手摊了摊。麦先生扁了扁嘴,道:“你真是一位仁慈的绅士。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能让伤者感觉不到疼痛的药物。难道我们将他打晕吗?”
  “那还有别的办法。比如,针灸。”林慧张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根针的大小来。
  “针灸。我知道。那只是巫术!”麦先生一点儿也不买账。
  巫术……林慧有点儿抓狂的感觉。
  “您想打个赌吗?关于巫术,不。针灸。”这位将针灸看成巫术的家伙,总要付出点儿代价。
  “打赌?!”麦先生的眼睛亮了一下,赌性在每个男子性情中多少都会有,对与麦先生这种看惯了生死的人,还会更重一些。
  “赌什么?”
  “就赌一两银子好了。”林慧微笑道:“这是绅士的赌局。”
  重要的不是银钱或是别的什么,而是让这位接受自己即将灌输给他的理念。林慧隐隐感到,如果能折服这位“北格兰郡最负盛名的”麦先生,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
  “一两银子?好吧。”麦先生摸了摸衣服上的银扣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慧。说着拍了拍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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