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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闲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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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还没说话,二皇子却抢先道:“儿臣以为,父皇当移驾别处!此地已不可留!”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说起移驾的事情来了?皇上病后初愈,要挪动还不是一般的麻烦。
  二皇子伸手指了指黄老太爷,道:“黄老大人的情形十分怪异,而且父皇此处外间的太监也无故晕去,五弟虽说素来身子弱些,偏偏也赶在一处发作,加上谢贵妃娘娘亦有不适。这许多父皇身边之人忽然出事儿,必有缘故!儿臣窃以为,或有人行巫蛊之事!”
  巫蛊二字,效果不啻于炸弹一枚。
  二皇子脸上渐渐浮起悲愤的表情,凝声道:“父皇万万不可大意。如今正值父皇养病的关键时期,万事当以父皇为重!儿臣宁可担危言耸听之罪,也要请父皇移驾避祸!”
  说到后来,二皇子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完还干脆利落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以头触地,摆出一副“你不听我就跪死在这里”的架势来。
  看着二皇子唱念做打做足全套,林慧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与五皇子的霸王硬上弓不同,原来二皇子走的是孝子路线。
  无论是之前说得宿于宫中不回自家府邸,还是现在表现出来的宁担危言耸听罪名的凛然,其实都是在表现个“孝”字啊。
  也是,以二皇子书画风流的格调,如此这般才合理。就是要通过对父皇念念不忘无微不至奋不惜身的关切,表现自己的品性胸怀啊。
  想通了此节,林慧马上看向皇上,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皇上不会看不出罢?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小事两桩

  皇上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来,若说这笑容有什么意思,也许是……满意?
  林慧有些疑惑,这帝王心思真是……特别啊。
  “嗯。”皇上点了点头,满意的意思愈发明显了:“你还算有心了。虽说朕在查巫蛊这件事多少有些动静,但你能发现至少是用了心思的,提出来的时机也不错。”
  二皇子抬起头来,脸上满满的都是诧异,奇道:“父皇也发现有巫蛊之像?已经安排了人手去查?”随即又磕了个头,哀求道:“父皇英明!巫蛊能害人于无形,万万不可大意,还请父皇听儿臣一言,速速移驾为好。”
  林慧心中的诧异并不必二皇子脸上的少,之前因金玉姬的死因,皇上还跟自己探讨过巫蛊之事,当时分明是不以为意,怎么现在听来听去,好像皇上真的在查这个?
  巫蛊这东东,要查起来还不是一般的麻烦。
  主要原因在于:东西很小。无论是饲养的蛊虫,或是用于诅咒的人偶,体积都不大。相对的,宫廷却不小。要在不小的宫廷之中找到不大的巫蛊之物,难度……不解释。
  当真要查,不外乎两种方式,一个是搜,一个是挖。
  素来涉及巫蛊的事件,无一不是规模宏大牵连广泛。不宏大没办法找得到东西,不广泛无法解释巫蛊的操作手法。
  能称得上巫蛊的,并不是想象之中弄个小人插几根针的事儿。那种小儿科也想动摇皇家根基?
  巫蛊必须的东西,比如要镇魇之人的生辰八字,就不是容易得到的。略有些根基的人家,生辰八字都是保管在宗祠之中。除了父母等极亲近之人,外人基本上无从得知。直到有些重大事项,比如要议亲,才会将八字拿出来去合一合。
  至于皇家,就更是无可复加的严密。从后妃侍寝的彤史开始,每一位皇家子女的出生都有细致的跟踪。出生之后生辰八字会记入玉牒,专门保存在宗人府的玉牒库之内。其后每隔十年才修撰一次。
  庄正山出生的时候虽然并不是皇子。但抢到皇位之后当然会建立庄家的玉牒库,将原来庄家的族谱“升级”为皇家等级。而这些,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皇上的生辰八字绝不是到处乱放,随便可以弄到的,皇后知不知道都难说。
  若说有人处心积虑,几十年前便留心搜集到了庄正山的八字。留待日后使用,那基本可以认为是……胡扯。
  除了获取资料的客观困难之外。巫蛊称之为“巫”,是因为需要特定的人来实行。不是任何一位拿起针来,就能扎出效果来的。就好像正面的法宝,需要高僧“开光”“加持”一样。负面的巫蛊之物,也需要“巫来作法。
  相信巫蛊的人认为,巫蛊的效果和驱动“蛊”的“巫”能力正相关。小巫小蛊,大巫大蛊。要谋害皇上这样的重量极人物。肯定需要法力很厉害的大巫才行。
  所以要行巫蛊之术,必须先想法设法弄到皇上的生辰八字。
  然后还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饲养蛊虫,也就是毒蛇毒蜘蛛毒蝎子毒蜈蚣之类。
  等将蛊虫养熟了,再用这些蛊虫的汁液或是粪便之类的污秽之物污染偶人,还要将这偶人请大巫进行黑暗法力加持。
  最后这东东还得摆放在能发挥效力的有效区域之内。
  林慧觉得,能做到这些事情的人,应该也有能力直接干掉皇上了。
  所以行巫蛊之事是件很蠢的事情,多半儿是没人干的。
  那些所谓的巫蛊事件,大多是“被巫蛊”;或者只是小模小样地扎扎小人,结果被发现后放大成了巫蛊。
  林慧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见到的那一队“干农活的”。
  难怪皇上说“多少有些动静”,看样子那些人多半儿就是打着栽花种草的名头,其实负责挖掘巫蛊之物的吧。
  林慧东想西想的时候,屋里的人都没有说话,二皇子固执地请皇上移驾,皇上没反应,他也只能继续保持头拱地的状态。金妃把玩着一只金黄的橙子,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如果要移驾,匆忙之间,可以选择的地方并不多。”皇上又开口了,说得很慢:“不外乎是乾心殿或是凝光殿萃玉宫这几处。”
  “乾心殿是朕的寝宫,不好做手脚,你肯定会以太近为由反对的,那就只剩下凝光殿和萃玉宫。”
  如今皇上呆的地方就是乾心殿的偏殿,专门收拾了用来治病养病用的,离乾心殿正殿当然是太近了。而凝光殿和萃玉宫也是皇上有时会居住的地方,若是移驾,自然在这两处选一,而不是另找偏僻的殿宇。
  “凝光殿里的地板最近碎了两块,刚补了新的。萃玉宫的帐子旧了,也换过了。”
  皇上不紧不慢地说了两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而跪在地上的二皇子却渐渐浑身僵硬起来。
  要在宫廷之中布置手段不容易,要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更加困难。
  用来铺凝光殿的青石板是特制的,里头加了一种特异的石料,据说所有接触过这种石料的人,无一不是全身溃烂而死。
  萃玉宫全新的锦帐,上头刺绣的银线是在水银之中浸过的。人若睡在里头,不久便会心烦意乱周身不适,进而昏迷一睡不醒。
  这两样都被皇上点了出来,就是说——皇上早就在防着了。
  “朕身边的物件,也有问题。”皇上说着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对金妃说道:“把里头的玉盒拿出来。”
  玉盒里是一团棉花。
  棉花雪白,不是黑心棉,但散发出一种十分好闻的淡淡的香味。
  这次连金妃的动作都有些迟缓了。
  “好闻吧?”皇上冷冷道:“可惜这好闻的味道是要命的,闻多了人就会看见虚幻的东西变得癫狂,嗯,倒是与中了巫蛊的情形很像。”
  “这个与儿臣无关!”二皇子指着玉盒,手指抖得仿如风烛残年的老人:“父皇明鉴!儿臣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如果说,听到凝光殿和萃玉宫的事情被发现之后,二皇子心如死灰的话,见到玉盒之后,二皇子反倒找到了一丝希望。
  要害皇上的不止自己一个,那么,就有希望将事情全部推到另外一位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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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你来我往

  皇上对二皇子的说法一丁点儿也不意外,他只是微笑着问道:“哦?你什么都没做?那你说说看,是谁做的?”
  二皇子呆呆地跪着,仙风道骨的风采一点点儿褪下去,渐渐变成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木木模样。
  “要谋害朕的,数来数去也就是你们兄弟几个。”皇帝循循善诱道:“你自己先头儿也说了,如今你腆为最长,阅历自然也是最多,如今朕躬危急,你既为人子,又为人兄,难道不应该为君父分忧,找出为非作歹之人么?”
  二皇子的脸色重新活泛起来,咬咬牙,眸中露出狠辣之色,忽然将手一指,正是指向金妃:“儿臣知道,父皇身边的童公公,与金妃过从甚密!六弟虽然年幼淳朴,但金妃乃是六弟的生母,自是为六弟打算。宫中诸事,与金妃脱不了干系!”
  既然撕破脸,二皇子也不将金妃称作娘娘了,说得实牙实齿,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
  金妃那里是肯吃亏的主儿,登时站起身来,啪的一下,将二皇子的手指打了下去,冷笑道:“这就狗急跳墙瞎咬人了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与童公公过从甚密了?!空口白牙的,你说本宫脱不了干系就脱不了干系么?”
  二皇子早就发现素来得皇上信重的童公公不见了,据说是被派去陪伴自己的生母,也就是皇后了。皇后如今的情形,二皇子自然清楚,陪皇后基本上就是比冷宫多口热饭的待遇而已。可见童公公必定是牵扯进了了不得的事情之中,才会被“贬”。
  至于说童公公与金妃有往来,就纯粹是推论了。童公公是什么样的人?金妃又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两人有往来。难道还会落到别人眼睛里?
  只是在二皇子的想象之中,五弟身子病弱六弟过于单纯七弟年仅五岁,故此父皇应该是属意四弟继承皇位,现在若是再跟四弟过不去,愈发显得自己有夺位之意,所以只能将罪名推到另一位有夺位之嫌的人身上——最合适的就是六皇子的生母金妃了。
  要在宫廷中施展手段,小主儿们根本不够看。必须是有权有势有钱有人的才行。
  金妃。就你了。
  二皇子根本没搭理金妃怒气冲冲的呵斥,向着皇上又磕了个头,道:“父皇。事到如今,儿臣也不能再瞒着了。虽说儿臣早些年便出宫建府,不过旧时在宫里读书时便有心结纳,与宫里内书房的太监交好。故此宫里的动静多少还知道些。”
  “太子是儿臣的同母兄长,从前太子在位。儿臣也不敢妄想,只是自年前太子心疾逝去,身边幕僚多有议论,朝中大臣也有支持儿臣的。儿臣难免心有所向。”
  说到此处,二皇子倒是心中一动。太子逝去后,因二皇子跃为嫡长。颇有几位大臣举荐立二皇子为太子。但二皇子总不能堂而皇之地默认,当然要做做样子推拒一番。谁知推拒之下,皇上居然就此认了不再提,倒让二皇子很是气闷了一番。
  现在想来,难不成父皇是有意的?
  不过金妃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等着自己“举证”呢,二皇子收敛心神,继续道:“儿臣既有意靖服四海为父皇稳固江山,故此对宫中情形多有留意。据报,金妃与童公公曾密会于文舒宫、泰津殿、紫竹林等处,行踪诡然,必谋阴晦之事。故此儿臣斗胆直言,说不定巫蛊之事,亦是与他二人相关。请父皇明查!”
  二皇子这番话实在够阴险。他先是索性认了对皇位有所图,并为此在宫中埋下了暗线。这根本算不上罪名,只是将私底下的想法拿到明面上来而已。他不说,皇上也一样想得到,说出来,还显得磊落。
  既然磊落在先,后面所说的东西,便一起涂上了磊落的表象,加上点明的几处地点,都是宫中的偏僻之处,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儿。
  金妃脸色阴沉沉,真是狗咬一口入肉三分,不流血也疼得紧,何况自家事自家知,和童公公确实有所往来,不过金妃自认绝不会被人发现,二皇子必定只是随便攀扯,故此恨声道:“你胡说!本宫与童公公密会谋算什么?皇上岂会被你这小小伎俩蒙蔽!”
  二皇子冷笑道:“你们谋算什么,自己心中有数。我不过认识几个连父皇身边都挨近不得的太监,那里能得知你们的谋算呢?!若是之前得知,又岂能不告知父皇,让父皇平白地陷入险境。”
  金妃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低估了二皇子。与二皇子一样,金妃也认为皇上很可能属意四皇子,故此一直都是针对四皇子布局。
  不想这文质彬彬整天不是写字就是画画的二皇子也不是吃素的,能整出凝光殿和萃玉宫的安排已是不简单,如今连嘴皮子都如此厉害不落下风,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说一千道一万,你还不是在说莫须有,半点儿证据都没有!”金妃定了定神,决定进行反攻:“你说认识的太监连皇上的身边都近不得。或许吧。可是,他们总不会连铺个地板换个帐子之类的事情都插不进去手吧?你想指鹿为马,将凝光殿和萃玉宫的事情硬安在本宫头上,这等荒唐事,置皇上与何地?!”
  言外之意,你当皇上是傻的么?皇上既然查到了凝光殿的地板和萃玉宫的锦帐有问题,那肯定顺藤摸瓜将动手的人找到了才对。那些人明明是你二皇子的人,你要硬栽过来说不通哦。
  二皇子此时心中却不是十分惊惧,与金妃唇枪舌剑之时,早已用眼角看到皇上的神情是十分感兴趣,一副“看你俩谁能说得过谁”的样子,如此看来,自是有脱身的余地。
  再者,真正动手脚的人与二皇子之间还有好几道转手,要每个环节都证到实处,几乎不可能。
  之前皇上指责二皇子的问题,其实也并不是有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而是因为二皇子坚持让皇上移驾的缘故。基本逻辑在于:你让我移驾,而移驾之处有问题。由此推论,移驾之处的问题是你干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对不对?

  二皇子冷笑道:“金妃娘娘说得挺有把握啊。只怕那些动手之人早已得了金妃娘娘的教导,万不敢说到金妃娘娘头上去的。”
  这回二皇子一口一个娘娘倒是叫得顺溜,只是话中的讽刺之意十分明显,仍是暗指金妃动的手。
  金妃索性转过身去,身子一矮也跪了下来,却一时不开口,静默了片刻,渐渐哽咽起来,两眼蓄泪,偏生并不滴落,珠泪盈盈,当真是我见犹怜。
  当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意思分明是:皇上我都被你儿子挤兑成这样了,皇上要为我做主啊。
  皇上看了看二皇子,又看了看金妃,忽然笑了起来。
  “你说说看,他们俩谁有问题?”皇上笑了半晌,直笑得二皇子脸上的愤怒和金妃脸上的悲戚都挂不住了,才忽然抬头冲林慧问了一句。
  林慧:“……”好好的问我干嘛哩?
  “你想不到么?”皇上挑了挑眉毛:“无论是哪一样得了手,最终朕都是因为病情恶化驾崩的啊。”
  林慧只觉得无数羊驼在眼前跑过,之前还真是没这么想啊。亏自己还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觉得二皇子和金妃撕扯得挺有意思,给皇上说了一句才发现,其实人家都是准备让自己去背锅的。
  为什么大家都在这个时候施展手段?
  就因为这个时候皇上刚刚治疗了背痈正在养伤啊!
  这个背痈个头儿之大、形态之狰狞,在历代皇帝得的病症之中,绝对能数得上号。
  皇上若是因为治疗背痈医治无效挂了,再合理不过了,无论什么阴谋阳谋。都不会有人理会,被追究的只会是主治医——也就是自己。
  当然,如果新皇不予追究,或者肯保一保的话,医者可能也没什么事儿。如果皇上挂了就要把医者杀了,那就没人敢为皇家看病了。这种明显昏聩的事情,一般心情不错的新晋皇帝是不会做的。
  但现在的情形是。假如庄正山挂了。若是因为某种暗害挂的,实施暗害的人——通常也就是得利的新皇,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却有可能表面上迁怒医者。而自己既无官职可以褫夺,也没有俸禄可以罚没,岂不是只有命一条?!
  一念及此,林慧对二皇子和金妃都没了好感。
  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爱怎么争怎么争,为什么要牵扯上咱呢?
  “来来来。”皇上冲林慧招招手:“你这小脑袋瓜很好使,帮朕想想,是谁下的手。”
  这下二皇子和金妃的目光都转过来了。
  皇上您还真会为咱拉仇恨的说。
  “其实,”林慧一边想一边说道:“我觉得。若是这些手段得了手,不一定会推说病情恶化。”
  “嗯?”
  林慧随意地扫了扫二皇子和金妃,笑道:“无论谁得了手。嗯,都会先看看皇上的传位诏书将皇位指定给了那位皇子。如果正好是下手之人心目中的人选。那么,皇上就是因为病情恶化崩逝的。如果不是,那么,皇上就是因为指定的皇子谋害而崩逝的。”
  林慧说得有点儿绕,但皇上听明白了。
  要谋害皇上,说到底,是为了皇位。如果将皇上害死了,然后皇位归于传位诏书指定的皇子了,那动手的人不是白干了?
  也就是说,比如二皇子干的,那他就会先看看传位诏书的情形,如果诏书传位给了二皇子本人,那二皇子当然不提暗害的事情,只承认皇上是病逝就行了。
  而诏书如果传位给别的皇子,那就要将暗害的行为栽到那位皇子身上,将那位皇子的继承权褫夺掉,然后二皇子作为最年长的嫡子,取得皇位的机会就很高了。
  照这个思路分析下去,金妃动手的机会马上就降低。
  因为金妃若是害死了皇上,除非皇上指定了六皇子即位,不然六皇子能抢到皇位的机会不高,因为六皇子排在第四顺位,前面还有二、四、五三位哥哥。
  这屋里的都是人精,三下两下的都想明白了。
  金妃将落未落的泪珠终于沿着白玉般的面颊滚滚而下,真是活色生香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不过只落了几滴,金妃便得体地强忍住了。
  哭两下意思意思委屈就行了,真哭得眼睛鼻子红彤彤的,反倒失了仪态得不偿失了。
  二皇子脸色青红不定变幻了一下,随即叩首道:“父皇!林先生所言固然有理,只是金妃蛇蝎心肠,心机之细密不可以常理度之!”
  老实说,林慧才不在乎谁得到皇位呢,不过是被皇上拉下水,而且毕竟有自身可能被牵涉的可能在内,故此才分析几句罢了。此时听二皇子如此说,倒也颇为好奇,看看他还有何说法。
  二皇子的反应似乎在皇上的预料之中,皇上随意地点了点手指,示意他继续说。
  “父皇请细想,如今成年的皇子只有儿臣和四弟、五弟、六弟四人。”二皇子直言道:“金妃分明是多处下手四面出击,意图将儿臣和四弟一举拖入泥潭!如今用凝光殿萃玉宫之事图赖儿臣,回头只怕就要用巫蛊之事诬陷四弟或是四弟的生母谢贵妃!五弟体弱不足虑,则皇位落入六弟囊中矣!父皇一世英明,岂可被妇人蒙蔽!”
  呃……林慧看了看“满腔正气”的二皇子,又瞅了瞅收了眼泪神色发冷的金妃,不觉叹了口气,这宫里头的人,真是九转玲珑心!
  二皇子眼看皇上神色松动,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理,立时百上加斤,一鼓作气转向金妃喝道:“金妃娘娘口口声声说,在凝光殿等地动手之人是我指使。其实童公公在宫里经营多年,手下的太监更是如臂指使,童公公安排这些才是合情合理!”
  “你与童公公密会之时,有一次穿过水貂披风,还有一次穿的是湘绣花开富贵的百褶裙!这些衣裳你有罢?!还有,你头上本笙坊特制的凤头簪哪里去了?是有一次与童公公密会匆忙之间挂在花枝上了,对不对?!”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五加二

  二皇子连声质问,直将金妃气得脸色通红。二皇子提及的衣裳和首饰,金妃自然是有的,那支凤头簪也确实丢了,只是并不是在所谓“密会”的时候丢的罢了。
  最让人难受的便是这等指责。其实细心推详,若是有心,不难知道金妃的某些有特色的衣服,也不难知道她曾经丢过首饰,这些资讯并不能证明金妃曾经与童公公密会过。
  只是二皇子说得振振有词,故意在这样的语境之中摆出种种细节,却会让听的人产生“果然如此”之感。
  若是金妃与他纠葛这些细节,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扯得清,说不定越描越黑,愈发让皇上反感亦未可知。
  二皇子的策略固然不错,金妃却也机敏得很,当下不理会二皇子,只冲皇上道:“皇上您听听,二爷说得都是些什么话!他身为皇子,居然连臣妾的衣饰都一清二楚……。”
  林慧听得肚子里暗笑,心想,二皇子指称金妃与童公公勾结,结果金妃略一转换之间,便仿佛二皇子对其有不轨之意,看来这冤枉人的本事乃是皇家必修课。
  皇上摇了摇手,示意金妃不要再说了,伸手指了指二皇子,笑道:“你知道朕的传位诏书是传给你们兄弟那个么?”
  二皇子心中砰砰直跳,父皇如此询问分明是有心透露了,难道……?当下连忙答道:“儿臣不敢随意揣测。父皇明照,必是选定资质最佳者。”
  皇上微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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