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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闲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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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堂另有男宾道贺,白瑾淑便跟着回去了。白大少奶奶不用兼顾小姑,趁着开席前的空档,倒是一心跟林慧讲了许多申家的轶事。
看不出这位低调勤谨的白大少奶奶,居然肚子里也有许多八卦。林慧只当趣闻来听,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嫁进申家的。
“其实,听说海靖侯的九孙子本来看中的是申二小姐,说申大小姐有点儿克夫相。”白大少奶奶光明正大地买到了药方心情甚好,将林慧当成可以说些‘秘密’的闺蜜了:“不过老侯爷却觉得嫡长女必定懂事些,还是定了大小姐。”
难怪申二小姐总是跟申大小姐过不去,大抵是觉得申大小姐抢了自己的婚事罢。林慧觉得这些八卦听听倒也有趣儿,微笑道:“那二小姐是庶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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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佰零叁章 金宫人?
“不是,申二小姐也是嫡出。不过她们不是一个娘亲。”白大少奶奶还蛮清楚。
这么说申二小姐的娘应该是续弦了。
还没等两人将申二小姐的身世八卦明白,白着脸的申二小姐却忽然走了过来。
申二小姐勉强扯出个笑容来,看起来愈发像个女鬼,若是将头发披散下来,分明就是贞子啊。
林慧给申二小姐飘忽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不知道这位要干什么。申二小姐猛地在林慧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只是她仅仅坐了个椅子边儿,加上两腿缩在椅子底下,与其说是坐了下来,不如说是半跪半坐。
“姐姐……”申二小姐凄楚地叫了一声。
“你姐姐在那边儿呢。”林慧给她弄得浑身不自在。
“林姐姐……”
“你有事儿么?”其实林慧想问的是:你有病啊?!
申二小姐将本来缩在袖中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正是那张被撕去一半儿的礼单。
“还请姐姐高抬贵手,回头不要提起那两张方子的事情。”申二小姐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见林慧露出疑惑的样子,申二小姐解释道:“我已经让如画另写了礼单,大姐姐那边儿也自有我去分说。”
唔,林慧明白了。若是礼单被撕过,那自然就会被询问,为啥撕去了一半?若是换成正常大小的礼单,不知内情的人就会认为本来就只有玉如意一样,只要将知情者的嘴掩住就行了。
这位二小姐动作还挺快。
林慧耸耸肩,无所谓道:“如果没人问,我自然不会提起。不过若是有人问。我也不会为你撒谎。”
申二小姐如释重负。一般来说,当然不会有人专门跑过来问:哎,你送了些什么礼啊?我要核对一下。
所以林慧这么说,其实也就等于不追究了。
本来就没打算追究啊。
事情解决了,申二小姐登时笑靥如花,索性不走了,跟林慧和白大少奶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些申家的事情。还不着痕迹地说了两三件申德元的趣事。
晚饭的菜品显然用了心思。既有八宝鸭子东坡肉这样的下饭大菜,也有麻油水萝卜酥脆山溪鱼这样的清爽小菜,兼顾中午没吃饱和吃多了两种情形的客人。
申家的女眷大概忙了一日也都倦了。老太太几乎要打瞌睡,只有申大少奶奶席上还硬撑着说了几个笑话,不过到送客的时候,眼下也有了明显的青色。
林慧虽然很想直接留下来研究《六玄神书》。不过作为一名女客,晚上留宿却是不妥当。只好跟着白大少奶奶一道告辞走了,准备过两日以男装的身份过来便是。
没想到前一日想出来的‘入宫’的借口,却在第二日一语成谶,又被皇上拎进了宫中。
美名其曰:复诊。
复什么诊啊。您老人家已经好了啊,后续的调养随便从太医院找个太医就行了。
可惜林慧现在完全没有跟皇上扳手腕的能力,只能乖乖地跟着小太监过去。
皇上既没在御书房。也没在乾心殿。这次是在麟清宫。
林慧过去的时候,皇上正在跟谢贵妃下棋。
谢贵妃神色复杂地看了林慧一眼。
那日二皇子带来的人最先动手。谢贵妃是最早晕去的人,等到醒来,已经被搬回了麟清宫。但这并不妨碍她后来知道当天发生的事情。
对于这位曾经拖动过自己的年轻医者,谢贵妃当然是有几分感激的——若不是小林神医出手,事情会发展到那一步很难说,无论谢贵妃抑或谢贵妃的儿子四皇子都可能下场不妙。
可是,作为皇上的小老婆,被别的年轻男子碰过身体,嗯,好像也不怎么妙。
谢贵妃可不想学习那些所谓的节烈女子,被人摸到手就砍手之类,而且小林神医为了拖动自己,很可能碰到的地方是腋下,想砍也砍不了啊。
幸好皇上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个事情,至少没有提起过,谢贵妃也就只能当没发生了。
皇上的神色比谢贵妃自然得多,笑眯眯地吩咐赐座和上茶。
“你的嘴很紧,”皇上啜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朕今日找你来,其实是想让你为朕的梓童看看。”
咦,绕了个弯子,原来是要给皇后看病。
林慧暗暗皱眉,难道这是真要成为御用医者的节奏?三天两头的进宫,看了皇上看皇后,也许有人会觉得是荣耀,但林慧却不怎么乐意——主要是入宫程序实在繁琐不堪。
皇上也好,皇后也好,若是平常心,那也就看大家的医缘罢了。
从麟清宫的正殿出来,林慧发现,带路的宫人有些熟悉之感。
虽然那宫人低头弯腰恭恭敬敬十分谦卑,可即使没见到脸,林慧也觉得这位是个熟人。
这座宫廷之中,熟人很有限的说……。
跟着走了一小段,林慧想起来了。
这不是金妃吗?!
第一反应是紧张。有阴谋?金妃装扮成麟清宫的宫人想干嘛?
第二反应是不可能。金妃如果还是金妃,无论要做什么,都不可能亲自出马去扮什么宫人。何况,金妃恐怕已经不是‘妃’了吧?
走在前面的金妃微微控背,看起来身形佝偻瑟缩,而且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别扭,好像什么地方受了伤。
金妃被贬为宫人了?难道不是应该打入冷宫么?若是不打入冷宫,也应该是降低级别之类。
林慧正想着呢,冷不丁前头的金妃极驯顺地往路边一拐,然后……垂头跪下了。
这是什么鬼?怎么带着带着路,做出这个样子来了?
林慧抬头张望了一下,只见远远地有几个人正在走来。
走在前头的,居然是谢才人。
也许不应该叫做谢才人了,看服色与之前见到的颇不同,身后跟着的人也多了,谢才人应该升级了。
谢才人见到小林神医,毫无意外之色,当下停住脚步,一只小手微摆,后面跟着的人立即散了开去,退至几丈开外,如此既能看着周围的动静,又不会听到主子的谈话。
林慧毫不怀疑,今日带路的是金妃,偶遇的是谢……前才人,并不是巧合。
看来不需要自己设法,人家已经先安排好了。
☆、第叁佰零肆章 脱胎换骨
“你如今……?”
“哦,我现在是贵人了。”谢雅秀知道问的是什么,讽刺地笑了一下:“升得快吧?!”
说着冲地上的金妃一指,冷冷道:“你个贱婢,让你带贵客过去坤安宫,不过几步路的事情,大老远儿地就耍滑去路边偷懒!自己掌嘴!”
啊?提前跪倒也算错?
金妃却好像毫不意外,当即重重磕了个头,左右开弓扇起自己的耳光来。显然这种情形不是头一次了。
看到林慧脸上惊讶的模样,谢贵人却嬉笑起来:“陈哥哥不用可怜这个贱婢。当初我落在她手上,还不是一样挨骂挨打,如今她成了宫女子,既然在我之下,那就不要怪我让她还回来喽。”
宫女子好像是小主之中最低的等级了,勉强比宫女高一点儿而已。在等级高的妃嫔眼中根本不当回事儿,基本上也就当大宫女使用。
“皇上用什么罪名把她降成宫女子的?”林慧已经看出来了,皇上对那日的事情根本不想张扬。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五皇子‘病’得愈发重了。皇上舔犊心切,将五皇子留在宫中好生延医调养。二皇子则是得了一张前朝高僧的画作,据说潜心观摩之下,竟生出了却红尘、出家为父皇祈福的心思。被皇上按住了,只允许他暂时在宫中的小佛堂修养身心。
上眙的百姓们对此相当的无所谓,五皇子向来身子弱,而二皇子……当然是吃饱了撑的。有权有钱的人都爱干这样的事儿,没啥稀奇。
毕竟皇子皇妃谋算皇上,说出去也是皇家的脸面难看。特别是大庄立国不久。若是第一任皇权交割便闹得不像样,愈发不好了。
“据说她因为茶水太热这样的小事儿将一名宫女打残了。”谢贵人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两个字:“去年。”
好吧,看来事情或许是真的。在宫里这种打残个宫女之类简直不算事儿,当然,也可以算是个事儿——这不,去年发生的今年还可以追究。
金宫女子专心致志地抽自己的脸。速度不快不慢。力度不轻不重,虽然噼啪作响但并没有明显的红肿,好像根本没听见自己是别人口中的谈资。
“好了。滚一边儿去。”谢贵人看出来有这人在一边儿,说话其实挺不方便的,还是‘开恩’让她走开了。
林慧看着金宫女子的背影,觉得这个宫廷愈发的令人难受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她穿着衣裳呢。”谢贵人不屑地说道:“你们男人连这样的货色都要多看两眼么?”
其实金宫女子还真是颇有姿色。
林慧皱了皱眉,谢贵人给人的感觉每次都在变。
第一次御书房附近的偶遇。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只记得当时的谢才人笑容有些古怪。
第二次被偶遇显然是谢才人安排的,原来是因为被错认成一位叫做陈叔宏的人,被谢才人唤作九哥。应该是原来陈首辅的亲族。用了陈首辅嫡女的身体,就惹上了这样的事,林慧本打算捏着鼻子认了。反正谢才人在宫里,跟自己的交集很少。
那时候谢才人还一心想要能让人假死的药。试图离开宫廷。
可后来再见面,林慧分明感到,谢才人完全脱离了初入宫廷的谨小慎微和如履薄冰,眼底透出的狠色,分明表示这个人正在……脱胎换骨。
今日这看似平常的相遇,没有相当的手腕,根本安排不了。谢贵人至少要知道今日皇上要召见谁,在那里见,什么时辰见,见过之后要做什么,如此才能安排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点。
明明天气尚好,也没有风,林慧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宫廷,真的这么冷吗?
“陈九哥。”谢贵人低头拿脚尖在地上蹭了蹭,两滴泪水滴在墨色绣鞋的梅花花瓣上,瞬即渗进去不见了。
“九哥,”谢贵人抬起了头,眼中已没了泪光,却是看向别处,再不肯看林慧的脸,“你不用费心给我找假死的药了。”
“为什么?”林慧脱口问了一句,立时又有点儿后悔。不用了不是正好么?
谢贵人终于将视线转了过来,冲林慧展颜一笑:“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林慧不懂,却也不再追问。
“我已经侍寝过了。”谢贵人的声音中带着绝望:“我已经跟那个老头子睡过了。睡、过、了!”
极力绽放的笑容。
凄楚干涩的声音。
林慧忍不住迈前一步,伸手握住了谢贵人的手。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是‘林辉’,忘记了对方还当她是‘九哥’,忘记了此处是宫廷。
她只想稍微安慰一下面前的少女。
谢贵人的手很凉,只有手心儿还有少许温热。
从这只手莹白冰凉的手开始,再往上到整条手臂,再到整个身躯,谢贵人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像一片狂风中的树叶,抖得几乎要软倒在地。
林慧愣了一下,迈前了一步。
不过还没等她的手碰到谢贵人的肩膀,谢贵人已经镇定下来,用另一只手覆在了林慧的手上……然后坚决地将林慧的手推开。
“前一阵子我挨了打。”谢贵人平静地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儿:“姑姑为我在皇上面前分辨了几句。其实本来就没犯错,金妃打我,还不是为了打姑姑的脸面?”
“后来,我身上的伤好了。皇上连着翻我的牌子,让我侍寝了两晚,算是补偿。呵呵,真是不错的补偿啊。”
“其实我也知道,皇上根本就不喜欢我原本那样的女子,不过是安抚姑姑罢了。”谢贵人的语气渐渐带上了轻蔑:“不过我现在明白了,对皇上这样的男子来说,宫里的女人都太柔顺了!大家一块儿把皇上都惯坏了!”
“所以,如今我专门跟他对着来!在皇上面前,我刁蛮!我赌气!我泼辣!我非让他哄着我!结果呢?你看,我如今是贵人了。”
事情当然不可能像谢贵人说的这么简单,若是跟皇上耍泼耍刁就能升位份,估计皇上会被泼妇包围起来。
谢贵人瞄了一眼林慧古怪的脸色,忽然咯咯笑起来:“怎么?知道我这么用心服侍个老头子,九哥吃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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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佰零伍章 从此多保重
林慧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能摇头否认。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陈九哥,但是却也知道,谢贵人对心目中的陈九哥有些不清不楚的情愫在。
谢贵人听起来漫无目的的话语,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得到的荣宠,其实分明是在故意刺激面前的‘九哥’吧。
就好像前任得意洋洋地表示: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你看,我能将现任玩弄于鼓掌之上,他又是多么的宠我!
而实际上,意思又分明是:就是你不要我,才让我沦入如此境地!被个老男人破了身子,还要费尽心思地讨好他!
林慧叹了口气,觉得还是沉默比较好。
“其实没什么好吃味儿的。”谢贵人冷笑道:“皇上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自然也有爱好。用心揣摩揣摩,将自个儿原本的心扔了,换上皇上的心,就能知道该干嘛了。”
“说白了,不就是反差么?就好像,你们男人,希望青*楼里的婊*子都是纯情女子,所以那些架子端得高高的女校书什么的,不是红得很么?皇上也差不多。”
“平常胆怯听话的乖乖女,忽然在没人的时候使个小性子,多么有趣儿呢?!”
“像金妃那样素日里强势的,却要踩在脚底下才有意思!所以皇上将金妃拨到麟清宫来住,我和姑姑都知道该干嘛,变着法子折腾她就对了。”
“酒池肉林听说过吧?酒池太麻烦了,皇上也不爱饮酒,那就试试肉林。我把金妃和她宫里原来服侍的宫女们都聚在一处,让她们脱*光了衣裳跳舞来看,谁跳得不好或是举止别扭。就让别的人狠狠揍她们!”
“呵呵,皇上看得满脸通红,将金樽里的酒都泼到金妃身上去了。别说哦,金妃的身子雪白雪白的,泼了红艳艳的葡萄酒,愈发好看了。”
谢贵人说着说着,渐渐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继续说道:“你别怪我心狠。我也是没法子。只能顺着皇上的性子来。再说,金妃也太过分了,居然前几年便藏下了暗手。在麟清宫的院子里埋了浸过五毒的人偶,要将巫蛊之事栽到姑姑头上去。”
“若是成了,只怕如金妃今日这般下场的,便是姑姑和我了。虽说皇上辨明了此事。可姑姑体察不明的过错总还是在的。”
谢贵人终于住了口,仿佛她今日费了不少心神与‘九哥’相遇。只是不希望‘九哥’误以为她是个狠毒的女子。
林慧本来想转述一下童公公的说法,若是要以假死的方式离开宫廷,重要的不是什么假死药,而是处理死亡链条上的人。
只要被宣称死了。那必定就死了。
只是如今的谢贵人,显然比自己更加熟悉宫廷的运作。她不再为假死药纠结,也许是明白了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也许是放弃了假死的方式,也许是知道了假死能否成功。与假死药关系不大的。
无论如何,林慧倒是觉得心下放开了些。之前想帮谢雅秀一把,一则是毕竟是原主的身子带来的纠葛,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吧。再则,一位不情不愿落入宫廷,马上要成为‘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海棠’的妙龄少女,总是令人生出同情的意思来。
本来林慧已经做好准备,实在不行,抛出脸面去,直接跟皇上讨个人情,将谢雅秀要出来,以自己或多或少的功劳,成功的可能性也蛮大的。
如果说某位妃嫔想自己安排假死的难度是十的话,那么,皇上默许甚至直接安排她假死的难度就只有一了。
如果皇上肯放人,更简单的法子是寻个由头,将人送到道观或尼庵里去,过一阵子再从那边捞人便是。
可是如今的谢贵人,已经不需要‘陈九哥’的帮助了。
“九哥。”谢贵人的声音低沉而暗哑:“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九哥了。以后……我们是路人。”
这是……分手的意思?虽然从来没有一起过。
谢贵人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林慧握住的左手,自说自话道:“本来,我今天还安排了被你唐突的事情。”
林慧心中一凛。唐突?是非礼吧?
“不过还是算了。九哥心中,还是怜惜我的。这就够了。”谢贵人说得缓慢而坚决,似乎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即使被这宫廷濡染的冰冷狠毒,也总要在心中留下那么一小块地方,纯净而柔软。
曾经,有那么一位暗暗眷恋的男子,他……也是怜惜我的。他……握住了我的手!完全不顾这一幕若是被宫里的人看到传出去,可能给他带来了灾祸!
林慧能想到谢贵人的心思,可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说成‘非礼’皇上的小老婆,就颇有些嘀笑皆非的喜感。
“那么……就此别过。”林慧勉强笑了一下:“谢贵人多保重。”
谢贵人蹲身行了个极标准的福礼,轻声说了两个字:保重。然后抬脚便走,极其决然。
分离和相遇一样突兀,转眼谢贵人一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金妃,不,是金宫女子在前面引路。
皇后的寝殿其实相距不远,转过御厨房的东侧,便已经能看到坤安宫飞檐上的脊兽。
安详的骑凤仙人背后跟着五个精巧的小兽,威武的龙、妩媚的凤、雄俊的狮子、飘逸的天马,还有一只独角的獬豸。
坤安宫的建制级别很高,历来是皇后或是太后的居所。远远看去金碧辉煌,颇有皇家气概。
就是……走得近了,就感觉怪怪的了。
坤安宫附近出没的人很少,简直就是没有。好像大家都在约定俗成地避开这个地方。这样的气氛让走近的人感觉很诡异啊。
连带路的金宫女子都放慢了脚步,落脚也轻了许多,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宫门口守着两个年纪老宫人,看起来总有五十多了。
这也是一件让人浑身不舒服的事情。
绝不是歧视老宫人的意思,而是这宫里的人大多是三十以下,年纪大的宫女实在很少见,即便有,似乎也不应该在坤安宫这样重要的地方当差。
童公公迎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官服?
☆、第三百零六章 好多好多
童公公看起来似乎老了几岁,不过脸色不再是之前见到的青灰色。看来这位被皇上安置在坤安宫,失去了来源,不得不戒了瘾头之后,情形倒好些了。
见到小林神医到来,童公公扬了扬手里的官服,躬身笑道:“还要麻烦林先生穿上才好。”
林慧仔细看了看,这件官服并不是真正某个级别官员的服色,只是件墨绿色的袍服,在前胸后背的位置加了补子。补子上绣的乃是竹报平安的式样,绣功倒是极好的,粗粗看上去像件官服的样子。
“为什么要穿这个?”说起来童公公也算熟人,林慧没将疑问藏在心里。
“呵呵,因为皇后娘娘只认龙袍和官服。”童公公解释道:“若是男子入内,不是皇上或是官员,皇后娘娘便会留下来在此处当差。”
啊?这是什么怪癖?
细想想,可能进入坤安宫的,除了皇上和某些官员,也就只有太监了。
也就是说,若是不穿这件类似官服的衣裳,就会被皇后误认为是太监而留下。
这位还没见到的皇后,不会是蛇精病吧?这种病不怎么会治啊……。
林慧心里有点儿打鼓,瞄了一眼门口的老宫女和外面空荡荡的路面,有点儿明白为什么没人在附近出入了。
童公公并不催促,拎着那‘官服’的衣领,耐心地等着。
无论如何总得看看再说吧。
林慧无奈地将手臂伸进了‘官服’的袖子。
坤安宫的院子相当大,除了室外可供休憩的亭台,还有一方池塘——说是池塘,只能勉强从池子边上的太湖石看出来。池塘里的,呃。荷花们早已凋谢,却不知为何没有清理。即便残败的枝叶仍是十分拥挤,几乎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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