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阁故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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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话，钟文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认同，又看向费点，“老师？”
　　费点早就料到会被点名，抬头间又接触到皇后眼神中传来的讯息，其实作为政治目的出发，他是非常赞同与斯兰国和亲的。可是他心里清楚皇上是不愿意让王爷远去斯兰国当驸马的，现在就连皇后师妹也反对了。真是进退两难。不过作为一个成功的政客，关键时候不是看你会不会给意见，而在乎你说话够不够官方。
　　费点悠悠回道，“臣以为，两国邦交十分重要，和亲并无不可。然王爷乃皇室正统，身负匡扶社稷之责，若远赴斯兰，却有不妥。还需让王爷慎重考虑。”
　　一一看看费点：老师，你说了等于没说。
　　费点回望：帮你帮到这，自己好好考虑！
　　听完费点的意见，钟文正要有所表示，却见一旁的易菇皱着眉头，“易侍卫，有何意见？”
　　易菇见钟文问到了他，便直言道：“微臣认为，应该与斯兰和亲。斯兰国虽小，可国势日盛。听父亲大人说，斯兰国人人尚武，兵强马壮。他们军中有一个女将军，出身世家，武艺出众，熟读兵法。几次出征周边小国无尝一败。而她正是此次前来的斯兰王子穆暮的正妃。我们实在无需因为儿女和亲之事，与斯兰产生嫌隙。”
　　易菇说的一番话虽然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却不得不承认他分析的十分有道理。皇室子弟享受着多少荣华，就得承担多少责任。古往今来，和亲这种事对皇室的人来说根本就是稀松平常。一一想到这里，站出来道：“皇兄。臣弟愿意娶斯兰公主。”
　　谁料钟文却冷笑道：“朕堂堂钟国国运还没有到要你一个王爷牺牲终身幸福来成全的地步！”简短的一句话里透着王者至尊无上的威严与傲气。
　　御书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安静了一阵，钟文对众人挥挥手道：“都下去吧。”
　　众人：“是~”
　　钟文：“一一留下。”
　　所有人从御书房出来。费点与皇后告辞之后，先离开了。
　　与易菇交班的侍卫此刻已经守在御书房外。易菇也正准备离开。却被艾亿叫住。
　　艾亿：“易侍卫，如果不急着回家，可以先护送本宫回宫么？”
　　易菇看了看皇后的侍女星儿，这不是有个高手在你身边么，还需要我护送？易菇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已经满口答应了。难得她亲口说要一起“走走”，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好轻易错过。
　　艾亿的心里一直盘旋着刚才易菇在皇帝面前说的话。他们也曾是政治婚姻下的牺牲品。深受其害，可他现在居然能说出那样一番话了。
　　艾亿边走边道：“你刚才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易菇还以为艾亿在夸他，一时忘了彼此的身份，以为又回到了过去，他得意道：“菇说的话一直都很有道理。”
　　艾亿却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自己怎么不去跟斯兰公主和亲？”
　　易菇仍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哈哈”笑道，“可惜我已经成亲了。不然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听他说到“成亲了”这三个字，艾亿就更加恼火，“好啊，那你去啊！去和亲啊！别让一一去！”
　　艾亿说完甩袖而去，只留易菇一人留在原地。兀自委屈道：“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啊……”一想到自己提到“成亲”那个词，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能呕着一口“老血”没地方吐。
　　御书房内
　　钟文在众人离去之后，走下了皇帝的宝座。他缓步踱到一一面前，此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只是一个身份，那就是一一的兄长。
　　钟文：“一一，抬头看着哥哥。”
　　如同受了蛊惑一般，一一听话的抬起脸来，对上钟文那张帅的能让人窒息的脸。
　　钟文柔声问道：“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斯兰公主？真的愿意跟着她去斯兰？真的愿意娶她？”
　　？

☆、第三十九章　　帝师婚礼

？　　钟一看着他哥哥的眼睛。温柔又魅惑的眼神，让人在不经意间已经沦陷。
　　“一一，回答我！”钟文又重复了一遍。
　　一一撇开脸道：“我愿意的。”
　　钟文箍住一一的下巴，将他的脸扭了过来，“愿意什么？我不许你顾虑其他的。你说过这辈子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
　　一一扭动着脸，从钟文的手中挣脱出来，“我没有忘记！”笼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倔强地道，“我喜欢穆筠！我愿意娶她！”
　　一一的话一字一句传进钟文耳内，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钟文黯然转身道：“好，既然你愿意，那就再好不过了。明日朕便下旨允了你这桩婚事。你退下吧。”（画外音：一一，你不懂哥哥的心啊~）
　　看着钟文的挺拔背影，一一俯身：“臣弟告退。”
　　第二日，乾元殿内，钟文当着穆暮和满朝文武的面允了钟一和穆筠的婚事，择吉日成婚。
　　穆暮满面堆笑一边谢恩，一边道：“皇上，成婚的事情倒不急。我们斯兰国有个习俗，女子过了十八岁的成人礼，才能结婚。小王的妹妹穆筠今年才十五，三年后才能举行成人礼。不过既然皇上和王爷答应了婚事，小王建议可以让两人先把婚事定下来。三年后，再请王爷来斯兰与穆筠成婚。”话未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我看这样不是更好么，听闻皇上和王爷手足情深，也好趁这三年好好相处啊。哈哈哈~”
　　斯兰国有这样一个习俗倒是让人始料不及。一一本来还想快刀斩乱麻的。这样拖个三年。万一自己反悔了怎么办？钟一满头黑线，无语的看着穆暮。
　　而钟文那边，身为一国之君，赐婚都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也罢，订婚就订婚吧。
　　于是在穆暮他们离开的前一天，宫里为南阳王和斯兰公主穆筠举行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订婚仪式。仪式由皇太后做主主持，可见有多么的庄重。
　　订婚仪式后一日，斯兰王子和公主就正式结束了这次的“访问”，带着钟国皇帝送他们的礼物，要启程回国了。
　　钟文偕同皇后艾亿以及皇室成员送他们到乾元殿外。之后由南阳王钟一送王子和公主出城。钟文站在殿外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一一骑着马陪在斯兰公主的彩色马车边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斯兰公主在马车里探出头，俩人有说有笑。明知道一一只是送他们出城，可是心里却觉得他真的要跟他们走了一般。
　　看着皇帝一脸失落的表情，艾亿忍不住问道，“皇上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要答应王爷与公主的婚事呢？”
　　钟文侧过脸来看了看艾亿，又将头回了过去，望着远方的神情有点恍惚，苦笑，“他早晚是要娶妻的……”他早晚要离开这个皇宫……离开……我这个哥哥……
　　斯兰国的人走后没几天，皇帝又下了旨遵照皇室旧例让一一搬出皇宫，自立门户。新的南阳王府坐落在城东大街，离皇宫不远。
　　南阳王府其实早有雏形，只是因为钟文不想让一一孤身住到宫外，才迟迟没有竣工。皇室子弟成年之后原本就不该住在宫中。如今一一又定了亲，就更是没有借口留他在宫里了。
　　春去夏至，暑走秋来，转眼又近中秋。每年这个时候，费点都会送亲手做的月饼进宫给艾亿。今年也不例外。
　　湘菱像往常一样为皇后和费点奉了茶，站到一边。
　　艾亿道：“湘菱，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想单独和太傅说。”
　　湘菱：“是~”
　　厅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只剩艾亿和费点。
　　费点不解道：“皇后有重要的事跟微臣说？”
　　艾亿笑的暧昧，“是挺重要的。”
　　这个笑，另费点脊背一凉，“什么事呢？”
　　“你的终身大事！重不重要？”
　　原来是说这个，想来这事，艾亿也不是第一次关心了，于是他好笑地问道：“想给我介绍哪家姑娘？”她既然提起，也不好扫她的兴，便由着她说，到时想个理由推辞便是……
　　艾亿：“我家的湘菱怎么样？”
　　“湘菱？”这却是费点始料不及的。来翊坤殿那么多次了，湘菱在费点心中确实留有很深刻的印象，那女子品行好，样貌出众，的确是个好女子。
　　见费点只是反问，也没有别的话说，艾亿调笑道：“对，湘菱。师兄觉得不好么？还是以为湘菱是宫女的身份配不上你这个当朝太傅？”
　　费点窘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那种有门户之见的目光短浅之辈呢。娶妻求淑女。湘菱姑姑的品貌德行比起那些名门淑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呵呵，师兄对湘菱评价很高啊。”紧接着，艾亿又试探地问道，“那就这么定了？”
　　费点严肃道：“即是终身大事，又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决定呢？”
　　艾亿理直气壮道：“哪里草率了，我都帮你留意好久了。我们湘菱多好啊。而且你自己以前不常说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我爹不在，你的婚姻大事当然由我这个师妹帮你做主了。放心，到时我会找皇上为你们赐婚。一定把婚事给你办的体体面面的。”
　　见艾亿这么积极，费点只是无奈地道：“若是皇上下旨赐婚。微臣定不会违抗皇命。”
　　艾亿想，读书人大多都是十分矜持的。费点既然这么说，多半是已经同意了的。
　　费点走后，艾亿又找来了湘菱。这事原本就是她“预谋”已久的，只是因为斯兰国人的到访，才被搁置了下来。眼下中秋佳节将至，正是适合提这个喜事的时候。不过湘菱到底是姑娘家，这事自然要先找男方说。如今费点一方已经搞定。湘菱那边自然好开口了。
　　让艾亿没想到的是，湘菱居然——不愿意！
　　湘菱跪在艾亿面前道：“皇后娘娘，湘菱只是个卑微的宫女。费大人是太傅大人，堂堂帝师。怎好让他娶奴婢为妻。要被人笑话的。”
　　艾亿见湘菱这么说，处处为费点考虑，可见她的心思多半也是在他身上的，于是一边扶起湘菱，一边道：“什么宫女大人的。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人人平等’了么。我觉得你俩般配就成。谁敢笑话？”
　　“可是……”湘菱还要推辞。
　　这时，门外却传来另一个声音，“我有办法。”
　　艾亿和湘菱一起看向门外。门口站着的果然是南阳王爷钟一。
　　一一走进来“嘿嘿”笑道：“我同意皇嫂说的。湘菱跟我老师，确实挺般配的。”
　　艾亿：“你刚才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一一：“不就个身份差距嘛。我认湘菱做干姐姐。到时候让皇兄封她做郡主。堂堂南阳王的义姐，钟国郡主，总配得起我们帝师大人有余了吧。”说完还不忘对艾亿挑了挑眉：师姐，你那么多年的“电视剧”都白看啦。
　　艾亿腹诽：得瑟。嘴上却赞道：“的确是个好主意。”
　　艾亿和一一当下就愉快的做了决定，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湘菱，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愿意。（湘菱画外音：老娘当然愿意了。老娘要嫁人！咳咳~矜持~）
　　当天晚上。艾亿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钟文。
　　果然，钟文也和湘菱有同样的顾虑：“湘菱人品确实不错。不过配老师……”
　　艾亿心想，到底还是一一了解他哥哥，知道他会有犹疑，于是艾亿适时地把一一“搬”了出来道：“这个南阳王倒是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听艾亿提到一一，果然，钟文眼前一亮，没想到他也会牵涉其中，于是好奇道：“哦，他想了什么主意？”
　　“王爷也十分欣赏湘菱姑姑，于是想要与她结为谊亲，若是湘菱成为南阳王爷的义姐，那么就自然能配上帝师啦。又考虑到湘菱在帝都无亲无故。王爷建议，就让湘菱从南阳王府出嫁。”艾亿说完，看看钟文脸色，试探地问道，“皇上，你觉得王爷这个主意怎么样。”其间还特意强调了“王爷”二字。
　　钟文爽朗笑道：“这种鬼主意，果然只有一一才能想的出来。那就照他的主意来办吧。”
　　那天之后，南阳王上了一道奏折，想与皇后宫中的孙湘菱姑姑结为谊亲。皇帝应允。并封了湘菱为郡主。紧接着，又为湘菱郡主赐婚，许配给帝师费点。于年前择吉日完婚。
　　帝师大婚，帝都满城喜气洋洋。太傅府外，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费点无亲无故，最敬重的只有他的老师。如今大婚，自然请来了远在江南的艾玛士夫妇前来主持婚礼。
　　婚礼当晚，皇上偕同皇后前来道贺。更是令太傅府蓬荜生辉。
　　喜宴结束之后，宾朋散去。家丁扶着微醉的费点来到新房门外。费点站定之后对家丁道：“你们退下吧。”
　　家丁齐声应“是”。
　　身穿喜服的年轻帝师费点撩起喜服衣角，拾阶而上。他也曾执着地恋着自己的师妹。多年来，等着那个小姑娘长大。直到那晚，她洞房那夜。他才愿意放下心里的执念。之后不变的关怀，更多皆因兄妹之情。
　　这样想着，新房的门已经被他推开。坐在床上的一抹红色倩影映入眼帘。谁道缘分不奇妙呢。那日雨中她为他送上兰花伞，那样的情景已是挥之不去。之后她为他倒的每一杯茶，只是把缘分越积越深而已。
　　费点走过去，坐在新娘湘菱身边，他轻柔的揭下她的红盖头。那张温婉端庄的脸映在红烛之下，他心内摇曳，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原来放下执着，美好的姻缘就在身边……
　　？

☆、第四十章　省亲

？　　费点婚后翌日。艾亿特地等钟文下了早朝去御书房见他；想要请他下旨准许自己回家探亲。
　　“皇后是想回府见国丈大人？”钟文看着艾亿道。
　　艾亿垂首道：“是的。父母亲大人离开之后已经两年未见。这回他们因为费大人的婚事回来。臣妾很想回去见见他们。所以来请皇上的旨意，希望皇上能答应。”
　　钟文：“皇后要回去拜见父母。朕当然要答应了。”说着看了看桌案上累牍的奏折，叹息道，“不过朕恐怕没有时间陪皇后回去。”
　　本来艾亿也没有想过皇帝会陪她回娘家，皇帝跟着回去，爹娘恐怕还要诚惶诚恐的招待他。这样更好，于是嘴上客气道：“皇上当以国事为重，臣妾自己回去就行了。而且臣妾想微服出宫。无需麻烦宫里在准备省亲事宜。爹娘难得回来，臣妾不想用皇后的身份再拘束了他们。”
　　听艾亿这样说，钟文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也好，难得皇后有这样的孝心。”既然微服出宫，带两个宫女出去也着实叫人不放心。钟文看看易菇道，“易侍卫，你护送皇后回去。”
　　艾亿和易菇闻言同时抬头，他们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皇帝金口已开，易菇满心复杂地领旨道：“微臣遵命。一定将娘娘安全护送到国丈府。”
　　“嗯。”钟文点了点头。
　　易菇一路“护送”艾亿回到翊坤殿，宁檬等在外头。见易菇跟在艾亿身边，好奇道：“易菇哥哥，你怎么跟姐姐一起过来了？你今日不用在皇帝姐夫跟前当值么？”
　　易菇得意道：“皇上吩咐让我送你们回国丈府。”
　　宁檬雀跃道：“真的？！”侧脸却见艾亿瞟了她一眼，她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兴奋过头了，姐姐现在是皇后，可不能跟易菇太亲近了。于是装模作样的“咳咳”两声，“那个……姐姐，我先进去换衣服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溜走了。
　　艾亿回头对易菇说道：“本宫要回去换身便装。易侍卫，你去宫门口等着我们吧。”
　　易菇垂首：“是。”
　　易菇骑着马在宫门外等了一会儿，一阵马蹄声从宫内传来，由远及近。马车前头坐着两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侍女，她们分别是艾亿身边的宫女，星儿和毓儿。驾车的那个正是星儿。
　　马车在易菇面前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了大半，宁檬透出脑袋来喊道：“易菇哥哥。”
　　易菇对她点了点头，越过她朝马车内看去。艾亿已经换了一身素雅的装扮，清丽脱俗，怀里抱着那只浑身毛色雪白的猫咪，若不是梳了妇人的发髻，真是很难想象眼前的妙龄女子竟会是大钟国的皇后娘娘。
　　星儿转过脸来略带防备的看着易菇道：“易侍卫，可以走了么？”
　　易菇对她露了一个阳光般明媚的微笑：“走吧。”
　　星儿：“……”（被秒杀了么……？）
　　易菇骑马在前面带路。星儿驾着马车跟在后头，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昔日的丞相府车马来往络绎不绝，如今虽还担着“国丈”之名，却已是门庭冷落车马稀，这其中的原因皆是因为艾玛士拒绝见客，既然已经跳出政治圈，他就不想再见昔日的同袍。
　　毓儿和星儿扶着艾亿下了马车。宁檬跑在前头去敲门。
　　大门打开，一个新来的门卫家丁从大门里探出头来，“找谁？”
　　宁檬道：“去告诉管家，小姐回来了。”
　　“小姐？”家丁想了想，这才恍然，打开大门，自己则大喊着跑了进去，“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过不多久，艾玛士携夫人李小梭出来。身后还跟着新婚燕尔的帝师夫妻。
　　艾玛士见到艾亿正欲下跪行礼，被艾亿一把扶住，“爹，您别对女儿行这么大的礼。你看我今天这身打扮。”
　　艾玛士被艾亿扶住，仔细端详了一下女儿，“对啊，你怎么这身打扮？”越过艾亿，看到她身后确实也没有宫里的人，却意外的看到了易菇。原本见到女儿时喜悦的脸色一下子就崩住了。
　　艾亿好笑道：“我就是怕您一见面就守着君臣之礼。所以才这样微服而来呀。”又对身后的费点道，“师兄也在呢？”
　　费点：“嗯，带湘菱来给师傅师母请安。”说着又对艾亿身后的易菇点了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费点的这一个“点头”倒是提醒了艾亿，她注意到此刻父母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某人身上，“易侍卫是奉了皇命送女儿回来的。难道爹娘打算让我们这样一直站在门外么？”
　　艾夫人笑着让开路道：“对对，你们快点进来吧。”
　　众人这才朝里走去。易菇犹豫着也跨进了艾府大门，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来这里的。想到这个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他的细微表情不经意间却落进了艾亿的眼里，她低声道：“觉得尴尬了？”
　　他迅速掩饰道：“有什么尴尬，我是奉皇命而来啊。”
　　艾亿：“……”
　　自易菇跨进“艾府”开始，府中认识他的人都对他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说不尴尬那是假的。如今既然已经平安把艾亿送到，为了让她和艾玛士夫妇好好的团聚一下，他就找了个借口告辞出来。
　　易菇走后，这“艾家”气氛才好了起来。大厅内一派父女团聚和乐融融的氛围。
　　费点夫妻被艾夫人热情的留下来吃过了晚饭才肯放他们走。离开前，费点被艾玛士单独叫到了一边。
　　艾玛士想到白天的易菇，就不由自主的眉头紧锁，“我和你师母在帝都不会久留。等我们走了，你可要帮我好好看着艾亿啊。”
　　费点一下子就领悟了艾玛士话里的意思：“老师放心。他在御前当值已非两三日的事了。师妹那里，自有分寸。老师无须操心。”
　　费点在艾玛士心中一向最是稳重，现在听他这么说，艾玛士才稍稍放宽了心：“那就好。你去吧。”
　　费点俯身一拜：“学生告辞。”
　　艾亿和宁檬送费氏夫妇到门口。
　　费点道：“师妹，回去吧。”
　　艾亿看了看这对夫妻，笑道：“嗯，那你们慢走。”
　　费点微微笑着转身和湘菱一起离开。两人走到台阶处，费点伸手扶住湘菱，柔声道：“天黑，夫人小心台阶。”
　　湘菱扶着费点的手，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的微笑。
　　艾亿看着这一幕也满是欣慰，师兄和湘菱，他们算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转身欲走，却见宁檬小姑娘正一脸羡慕的看着费点夫妻离去的背影。
　　艾亿弯腰凑到宁檬耳边：“怎么啦？羡慕啊？”
　　宁檬回过神来，脸上微微发烫，狡辩道：“才不呢。”
　　艾亿好笑道：“没事，再过两年，你也该及笄了。到时候姐姐一定帮你好好留意。一定给你找个青年才俊做夫君啊。”
　　宁檬摸着手腕上月饼送给她的红绳，谁也比不上月饼哥哥，“我才不要什么青年才俊。”说完朝着自己房间跑去。
　　天黑之后，易菇一人在街上晃荡。不知怎么竟又走到了“艾府”墙下。昔日，多少次这样翻墙进去，只为见她一面。往事历历在目，只是现在“高墙依旧在，人面已全非”。这样想着，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翻过了那面“高墙”。穿过亭台花榭。来到了她的闺阁楼下。她的房内灯火通明。清晰的身影映在烛火之下。
　　正“浮想联翩”间，一把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星儿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易菇冷笑道：“你说别动就别动？真以为菇打不过你？”说话间，他已经迅速闪开。
　　两人还真打了起来。艾亿的闺楼并不是很高。她很快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好奇地抱着小猫下了楼来。却看到打斗的两人正是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