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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鞭唤-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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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厅外便传来脚步声,呼延唤也不理会,兀自专注观赏着壁上悬挂的名家字画。这时大门口响起一个洪亮豪放的嗓音:“哈哈!朋友大驾光临,我城皇帮上下蓬荜生辉!在下钱继通,这位朋友请了!”待脚步声直到身后停下,呼延唤才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眼前站着三名男子,居中一人年过四旬,身材魁伟,满面红光,一把长须垂挂胸前,显得威风凛凛,极具领袖气质。左边一人年过三旬,五官端正,颔下无须,手摇折扇,风度翩翩,一看便是个足智多谋的饱学文士。右边一人年仅二十左右,体型健硕,浓眉大眼,面貌与当中那大汉有几分相似,并无领袖气质,但多了几分野性和锐气,一双环眼凛然有光,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呼延唤。
呼延唤淡淡一笑,道:“请了。你们谁是钱继通?”
他的言辞十分无礼,那年轻人当即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敌意。那中年文士细细端详他一番,忽凑近那大汉轻声耳语几句。那大汉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拱手道:“原来是聚珍堂的陈唤小公子,久仰久仰。在下便是城皇帮帮主钱继通,”又指指旁边的文士和青年道,“这位乃是城皇帮大总管霍宏机,这是犬子钱承锦。陈公子今日来我城皇帮,不知有何贵干?”
呼延唤点点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对你这个杭州第一高手比较感兴趣,想来见识见识。”
那霍宏机笑道:“陈公子乃杭州城少年一辈中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今日能赏光来城皇帮,乃是我等莫大的荣幸。请陈公子入座,我们慢慢聊。”又唤来几名下人,吩咐给呼延唤及四武师奉上茶水。
呼延唤坐入主客之位,钱继通在旁陪同,众人喝了几口茶。钱继通面色沉重,叹息道:“前些日子听说聚珍堂遭遇变故,令舅赵仲珩不幸遇刺身亡,当真令我惋惜不已。想令舅年富力强,才能出众,乃杭州商界一代大豪,又乐善好施,有口皆碑,我对他好生敬仰,早有拜会结交之念,可惜尚未行动,便突闻噩耗,令我不能结识这个朋友,实乃莫大的遗憾。”叹息一阵,又道:“陈公子年纪虽小,但才华过人,请节哀顺变,继承令舅遗志,好生经营聚珍堂,日后定当大放异彩,为杭州商界增光。”
呼延唤淡淡一笑,道:“钱帮主有心了,你虽是江湖人士,但舅舅在世时也常提及你的大名,盼望与你结交,可见男子汉肝胆相照,无论身在商界还是江湖,其豪情壮志还是一样的。”
钱继通悲戚满面,长叹一声道:“陈公子如此一说,更令我平添无数遗憾!我钱继通立足江湖多年,从来眼高于顶,本对那些商人十分不屑,但赵仲珩却是我素来敬佩的一条汉子,可惜天公不开眼,我与他尚未结识,他便已惨遭毒手……”说着又猛地一拍桌子,肃容道:“陈公子尽管放心,令舅之死不仅是你的家事,也是城皇帮和我钱继通的毕生大痛,我这就发令下去,命手下严查凶手,务必要将那贼子捉来生生碎剐了,为令舅报仇雪恨!”
“多谢好意,”呼延唤淡淡地道,“仇我已经报了,不必劳烦钱帮主。”
钱继通和霍宏机皆吃了一惊,霍宏机忙问:“陈公子是如何报仇的?那贼子又是何方人士?”想起一事,又道,“前阵子听说陈公子和养母被那贼子掳去,现下安全归来,想是在这期间报的仇吧?”
呼延唤冷笑道:“要不是我假意被那贼子掳走,哪有机会亲手将他杀死?嘿嘿,那王八蛋害死我舅舅,杀我家中二十多人,我岂能便宜了他?早将他碎尸万段,通通抛进了钱塘江里喂鱼!”
钱继通和霍宏机哪知呼延唤满口胡言,两人对视一眼,又回忆起先前所见那烂碎的大石墩,心中均有些惊诧。钱继通略一沉吟,便猛地一拍桌子,大笑道:“好!果然不愧为赵仲珩的好外甥,当真是大快人心!我当为此连尽一百杯,祝贺陈公子大仇得报,亦告慰赵仲珩在天之灵!哈哈哈!”
呼延唤道:“这些容后再说,我今日来城皇帮见钱帮主,却是另有一事相商。”
钱继通又和霍宏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霍宏机便道:“陈公子若用得着城皇帮,只管开口便是,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绝不含糊,定当竭力相助。”
呼延唤笑道:“先别把话说得太满,以免我提出的要求太过为难,让你们下不了台。”
钱继通笑道:“霍老弟也说了,要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陈公子究竟有何要求,不妨说来听听,我也可尽快安排下去。”
呼延唤点头道:“好爽快,那我就直说了。”说着站起身,走到大厅正中,抬头仰望前方的巍巍玉皇山,缓缓说道:“我要聚珍堂和城皇帮结成战略同盟,从此合作无间,唇齿相依,纵横杭州商场江湖两界,号令群伦,所向披靡。”
钱继通和霍宏机面面相觑,心中诧异之极,说不出话来。那钱承锦却“哈哈”一声笑了起来,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算什么东西?聚珍堂又算什么玩意?你有什么资格做我们城皇帮的盟友?”
呼延唤淡淡地道:“有没有资格,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钱承锦冷笑道:“聚珍堂已经被汇宝斋吞并,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么?你走投无路,面临破产危机,这才来找我们帮忙,想攀上城皇帮这个大靠山,做为以后对付汇宝斋的资本。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城皇帮要合作也只会同汇宝斋合作,你们聚珍堂日落西山,穷途末路,我们可没放在眼里。嘿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居然如此装模作样地来我城皇帮逞能,真当笑掉了我的大牙!”他对呼延唤先前冷淡傲然的姿态极为不喜,又向来是个冲动莽撞的脾气,此时便连番发作起来,对呼延唤百般嘲讽,只盼他一怒出手,便好上前对战,试一试自己新练成的拳法。
呼延唤不怒反笑,对钱继通道:“钱帮主,令郎似乎很不服气我的提议,他是你的爱子,将来要继承城皇帮偌大基业,如果你不想他将来在我手里吃足苦头,最好还是劝他老实一些,千万莫要惹祸上身。”
钱继通尚未言语,钱承锦已一跃而起,指着呼延唤怒道:“你少胡吹大气,有本事就来比划比划!”
呼延唤轻轻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和我比划么?”
“你……”钱承锦大怒,腾腾几步冲上来,向呼延唤一拳砸去。钱继通忙叫道:“锦儿,不可鲁莽!”说着站起身,挥出一道雄浑的掌力,将儿子轻轻推开。钱承锦一拳打空,不禁又急又怒,叫道:“爹!你别拦我,让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呼延唤笑道:“你老爸比你有眼光,知道你在我手下过不了一招。学着点吧,未来的城皇帮帮主。”说着微微举起那只手,向前轻轻一弹——
“嗖”的一道黑光掠过,指劲飞越三丈,直射向众人后方的墙壁,随后“噗”的一声,墙壁上竟当堂被射出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来。
这面墙壁并非木质,而是用青砖建成,厚达半尺,委实牢固无比。换作钱继通,若运起毕生内力使大铁锤全力猛砸,或许也能将墙面击破,但要做到像呼延唤这般举重若轻,甚至只用一道指劲将其射穿,却是万万不能。钱承锦顿时目瞪口呆,正往前冲去的身子立即停了下来,一张脸随即变色。钱继通和霍宏机也惊骇莫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惧意。
呼延唤向钱承锦淡淡笑道:“钱公子,现在你是否还认为有资格教训我呢?”
钱承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钱继通忙强笑道:“陈公子,有话好说,咱们慢慢商量,别伤了和气。”
呼延唤摇了摇头,道:“我还有很多计划未曾实行,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磨蹭,你做还是不做,只需一句话便可。”
钱继通见识了呼延唤的神奇武功,自知绝非对手,又见他眼中寒光闪现,随时可能再发出一指,像击穿墙壁那样将自己射个透心凉,不禁冷汗直流,但若是如此轻易答应了他,自己一世英名不免尽毁于此,委实有所不甘。便迟疑道:“陈公子,这个……似乎有待商榷。”
呼延唤冷笑一声,也不说话,暗自运起黑暗之能。
奇景突然出现,聚义堂里蓦地涌起一股巨大的黑色气流,在这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显得分外醒目,但也格外诡异。气流缓缓旋转,越聚越多,直至形成一个极大的黑色漩涡,缓缓流动翻涌,其核心处便是凝立不动的呼延唤。衬着无尽的黑暗异能,他脸上笑意不改,显得极其邪异,如魔神降世,令人毛骨悚然。
钱继通、霍宏机、钱承锦三人刹那间犹如身临地狱魔境,无穷的恐惧和畏惧瞬间充满全身心,望着前方那个黑暗邪恶的魔神,吓得浑身颤抖,无法说出只字片言。
“要么答应,从此合作愉快。要么拒绝,今日我血洗城皇帮。你们只有这两个选择。”
呼延唤缓缓、冷冷、森森地说;
……………………
第二集 循序渐进 第五章 找茬
半月之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整个杭州城。
——聚珍堂、城皇帮、湖墅郁家结为战略同盟,展开全方位密切合作。已故大商人赵仲珩之外甥陈唤接掌聚珍堂,由两位舅妈冯巧帘和郁新香辅佐,继续经营聚珍堂产业。
杭州百姓议论纷纷,这几日均在谈论那个年方十三便已接手庞大家产的幸运男孩。各路商家更是密切关注,静观聚珍堂下步举动,以期做出反应。
果然,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聚珍堂连续做出大动作,每一次出手皆引起业界一片惊呼。
第一步,聚珍堂租赁郁家房产,继续经营信义坊聚珍堂新店,但改为交易中低档货色,同时在孤山脚下的庄园外围开出一家极尽奢华的聚珍堂精品总店,经营所有顶级珠宝玉器。
第二步,聚珍堂通过郁家人脉交情,获得官家印刷造纸经营许可,并与郁家联合买下一个印刷厂和一个造纸厂,开始生产市面上极为紧俏的纸张,以及大规模经营活字印刷,取名为“郁翠印务”。
第三步,聚珍堂投资城皇帮,为城皇帮发展多处产业,其中包括镖局、赌场、妓院、酒楼、客栈、码头等重要业务,聚珍堂投入资金,城皇帮投入人手,双方亲密合作,各取所需,实现互惠双赢。
第四步,聚珍堂购买杭州南郊一座矿山,吞并杭州最大铁器商行“本塘兵器铺”,独资建立全杭州地区规模最大的炼铁铸器厂,并在信义坊开设铁器商行,又在孤山开设精品店,命名为“天珩制铁”。
走完四步棋,杭州商界无不震惊,每个杭州商人心中均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为何赵仲珩去世之后,聚珍堂反而越做越大了??
◎◎◎◎◎◎◎◎◎◎◎◎
这些日子最紧张繁忙的就数冯巧帘、郁新香、赵峻三人,几乎恨不得将自己分身为十,才有空隙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而呼延唤和赵月奴却成了最轻松悠闲的人,呼延唤偶尔还要出去会客,或者去郁家和城皇帮走动议事,赵月奴却根本无事可做,整日里除了看书写字,就是弹琴作画,最多只是每天修习一遍暗黑之能,委实清闲之极。春节将近,孤山别墅要准备过节,冯巧帘三人实在抽不得空闲,赵月奴便自告奋勇地将此事接手过来,开始筹备安排,才总算有事可做,稍微充实了一些。
这日呼延唤离开孤山别墅,来到城皇帮。如今城皇帮与聚珍堂结为盟友,上下千余帮众已无人不知陈唤大名,当初对他厌恶之极的城皇帮少帮主钱承锦更早已改观,视他如亲兄弟一般交好,当即热情无比地接待了他。寒暄过后,呼延唤便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钱承锦立即答应,于是两人率领二十余名帮中高手,气势汹汹往吴山脚下的清河坊商街而去。
这是呼延唤计划已久的一步新棋——找汇宝斋算帐。
进入清河坊,来往走动的除了外地客商以外,大多是呼延唤自小熟络的街坊邻居,见他到来,无不亲切招呼问好,更有几位大嫂上来搂着他嘘寒问暖,询问近况,呼延唤也不着急,一一招呼问候,待众街坊回去,才率同钱承锦等人大步来到位于街心繁华地段的原聚珍堂总部、现汇宝斋分店的大门口。
几名汇宝斋知客看见呼延唤出现在门外,身后还跟着无比猛恶的二十余条豪汉,顿时吓了一大跳,一名知客连忙命旁人前去禀报掌柜的,他则迎了上去,笑道:“陈少爷别来无恙?今日光顾我汇宝斋,不知有何贵干?”
呼延唤也不说话,夹手一个耳光打去,只听“啪”的一声,委实清脆响亮,那人惨叫道:“啊呦!”当即捂着脸蹲下身去。
呼延唤骂道:“我操你个狗奴才的老娘!老子今天回家,怎么成光顾你们汇宝斋了?你他妈的给老子说清楚,这里究竟是我家还是你汇宝斋?”
那人这一耳光挨得着实不轻,将手拿开时已是满脸红肿,嘴角也溢出血来,他见呼延唤如此凶恶,心中虽不服气,还是强自陪笑道:“陈少爷,这聚珍堂的宅子如今已卖给了我们掌柜的,全杭州无人不晓,您不会不知道吧?不如回去问问您小舅妈,这可是她一手经办的。”
呼延唤尚未开口,旁边的钱承锦已一把扯住那人的领口,骂道:“他妈的!我兄弟说这是他家,你没听见么?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说着用力一推,那人又“唉呦”一声叫喊,腾腾腾往后跌出七八步,一跤跌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旁边有几名年轻伙计刚来汇宝斋不久,不认得呼延唤,更不知他以往事迹,见状纷纷冲将出来,指着众人喝道:“干什么?想闹事啊!这里是汇宝斋,不是你们耍流氓的地方,快滚回去!”
钱承锦顿时怒起,喝道:“几个小王八羔子作死啊!”言罢看了呼延唤一眼,见他微一点头,做了个动手的手势,当即大喜,挥手对身后众人道:“给我教训这些不长眼的小赤佬!”
那二十名帮众皆是爱寻衅闹事之辈,闻言大笑起来,将那几个伙计团团围住,便是一顿痛打。那些伙计也不知挨了多少拳脚,起初还能遮拦挡架,到后来却只剩惨叫哀嚎,最后连叫也叫不出了,个个扑倒在地翻滚闷哼。便只听到那些帮众的打骂声:“小兔崽子,还不老实啊!”“球囊的,怎么不叫了?再叫几声来听听嘛!”“操你妈!不许躲,再躲老子一脚踢烂你的老二!”……
左近的商家听到响动,纷纷出来观看,将这汇宝斋大门外挤得水泄不通,见那些恶汉毒打汇宝斋伙计,本要出言阻止,但看见呼延唤站于一旁含笑观看,便即明白他是存心来找茬的,谁敢招惹这个小霸王,便只在外围观战,再也无人出声。又过一阵,那些伙计已是鼻青脸肿遍体鳞伤,有几个更已痛晕过去。
突然间,一个愤怒的童声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呼延唤挥挥手,那些大汉便停下手来,向前看去,只见人群中挤出四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两男两女,当先是一名小胖墩,方才便是他发声叫喊,正是呼延唤的老朋友——汇宝斋少主罗金键。
罗金键大步走近,见那些伙计个个身受重伤,严重的几个甚至口吐鲜血双眼翻白,不由吓了一跳。这时先前那名知客跌跌冲冲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喊道:“小少爷,这些人寻衅挑事,我这脸都让他们打肿啦,你可要给我们作主啊!”
罗金键向呼延唤怒目看去,呼延唤自小到大不知打过他多少回,是他平生最怕之人,此时一对眼,心中便不禁胆寒起来。这时他身边那三个孩子也走了过来,其中两个呼延唤曾经见过,正是当日与他谈论十八般兵器的那小男孩和小姑娘,另一名小女孩却不认识,长得脸蛋圆圆十分甜美,紧紧依偎在罗金键身边,看样子关系极好。这小女孩看看那些受伤的伙计,面露不忍之色,轻轻说道:“这些恶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打人?”罗金键本正躲避着呼延唤的眼神,听闻此言,也不知怎么一下,似乎立即有了勇气,胸膛顿时挺了起来,又向呼延唤怒视而去,眼光咄咄逼人。
呼延唤淡淡一笑,道:“罗阿胖,好久不见了,这几个小朋友怎么称呼,怎不给我介绍介绍?”
那小男孩冷冷地看着呼延唤,道:“我叫章凌军,这位叫宋千红,那位是罗阿哥的表妹王静波,这下你记住了吧。”
那名叫宋千红的小姑娘回忆起那天被呼延唤恐吓要拿她试鞭的事来,心中更感不忿,冷哼道:“你不务正业,整天四处惹是生非,将来长大除了做流氓强盗之外,还能做什么?”
“哦?”呼延唤怪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怎么不务正业了?”
宋千红冷冷道:“你舅舅不幸遇刺,聚珍堂遭遇大变,你作为聚珍堂少主,也不去好好学习,将来继承家业,却来此胡作非为打人闹事,不是不务正业又是什么?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我看聚珍堂就要彻底糟在你手里了!”
她年纪尚小,平日只知玩耍,自然不知杭州商界近来发生的大事,如此振振有辞说了一阵,心中还颇感得意。但见身边观看的大人们个个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似乎正在笑她胡言乱语,不由又奇怪起来,便问旁边的章凌军:“怎么回事,我说错了吗?”章凌军也是不知所以,茫然摇了摇头。
旁边一位认得宋千红的汉子笑道:“宋家小丫头,这回你可真看走眼了,陈少爷最近不但没有不务正业,还连番做出许多大手笔,连杭州城鼎鼎大名的湖墅郁家和城皇帮都做了他的盟友,最近杭州商人都在谈论他呢,谁不夸他有本事?我看过不了几年,陈少爷的名头肯定比他舅舅在世时还要响亮!”
宋千红大吃一惊,与章凌军对视一眼。章凌军心中却对“城皇帮”三字格外敏感,因他少年气盛,最崇拜那些江湖豪杰,平日里也常与罗金键等人评论城皇帮等江湖势力的事迹,此时听得城皇帮之名,不禁向呼延唤等人看去,只见钱承锦等人衣衫上所绣的正是城皇帮最著名的玉皇山标记,他吃了一惊,顿时脱口叫道:“你们……你们就是城皇帮的人?!”
呼延唤笑了笑,拍拍钱承锦的肩膀,向众人大声道:“各位乡亲,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城皇帮的少帮主,杭州第一高手钱继通的儿子钱承锦公子,这几位都是城皇帮的高手,今日随我同来探望各位乡亲,以后大家多多亲近。”众人听说钱继通之子在此,无不惊叹出声。钱承锦见城皇帮有此威望,心下得意,向众人拱手道:“各位好,在下钱承锦有礼了。”众人见他身为堂堂城皇帮少帮主兀自如此谦逊有礼,无不赞叹,纷纷回礼示好。
罗金键和章凌军听说城皇帮之名,早已吓得怕了,一时不敢出声。那名叫王静波的小女孩却十分不服气,冷笑着对呼延唤道:“你以为仗着城皇帮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就连寻衅闹事也不敢自己动手,要别人来帮你!”
哪知话一出口,钱承锦和一干城皇帮众却哈哈大笑起来,满面荒唐可笑之色。
王静波不明所以,但被人嘲笑终究不爽,怒道:“笑什么?难道不是吗?”
一名汉子大笑道:“个小娘皮当真失了眼了,唤少要存心找事,还需要咱们帮忙么?”另一人笑道:“就是,唤少如果出手,你们的宅子可就保不住了,他让我们代为教训这些小鬼,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又一人笑道:“城皇帮上下谁没见识过唤少的手段,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一个还没发育的小娘们居然也敢小瞧唤少,哈哈,说出去还不笑破了帮中兄弟的肚子!”几人笑成一堆,连番嘲弄不止。
王静波从未和江湖草莽打过交道,被几人小娘小丫地说了一通,语句无不粗俗之极,羞得几乎便要哭出来,心中更是恼恨无比,狠狠瞪着呼延唤,怒道:“有本事就使出来看看啊,躲在一边算什么男人!”
钱承锦拍拍呼延唤,笑道:“兄弟,看来你不出手是不行的了,我看还是满足了这个小丫头吧,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王静波冷笑道,“我看是第九流的武林低手吧。”
钱承锦和二十名汉子怔了怔,随即又“哈”的一声捧腹暴笑起来。
呼延唤长叹一声,苦笑道:“我本想尽量低调行事,哪知偏偏遇上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娘皮,唉……各位大哥,小弟今日只好献丑了。”众人连连笑说无妨。于是他走到对面汇宝斋正门口,此乃汇宝斋原总店,他拆起来也不心疼,对旁边众人大声道:“各位乡亲,请退至安全部位,以免我拆了这宅子时误伤了大家。”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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