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扬鞭唤-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贰⑹且耘匀硕运愿遗桓已裕磕钪链吮闱那奈噬肀咭桓救耍骸案椅收馕环蛉耍饩烤故悄幕思业暮⒆樱俊�
那妇人压低声音悄悄地道:“老先生,这个孩子你可惹不起,他是聚珍堂的小少爷,咱们这清河坊三百家店铺,他们聚珍堂一家至少也顶咱们一百家,这孩子自小就是这个样,谁惹了他谁就倒大霉,吴山下方圆几里之内无人不知。老先生,你就当没听见,继续说你的大书,可千万别跟这小魔头较真!”
老者顿时吓了一跳,他从北方南下来杭州行游说书,虽不过三四个月时间,可也听说过聚珍堂的大名,知道那是杭州城数一数二的珠宝玉石大商家,自己一个小小说书人自然万万得罪不起,如今聚珍堂的小少爷就在面前,更是无论如何也发作不得,以免惹祸上身。于是便坐下身,取出水壶喝了几口水,微笑道:“江湖评书,一切只论事物,人名大多为虚构或修改,以免引起纠纷,咱们自然不可当真,只需听故事发展便是,只要老百姓喜闻乐见,就是好的。”
陈唤笑道:“老头儿,不管你怎么解释,只要你说错了话,我还是会当堂给你指出来。”
“老夫也欢迎这位小公子指正,”老者的口气已柔和许多,见陈唤不再言语,便继续说了下去,“却说庞籍的两个儿子看到那对年轻夫妻中的妻子十分美貌,顿时起了邪念,要将那女子占为己有。于是两人便走了上去,对那女子说;‘小娘子,你这般美丽动人,何须在此卖艺糊口,不如跟了大爷我罢,只要让我快活,我保你以后荣华富贵一生无忧。’列位看官,自古贪图富贵抛弃丈夫的女子确有不少,但这一回庞家兄弟却看走了眼,那女子毫不动心,冷冷说道:‘两位找错人了罢。’说着便收拾器具准备离开,庞家兄弟当即挡住去路,那男子喝道;‘好狗不挡道。’哪知这句话激怒了庞家兄弟,顿时飞身向他扑来,口中骂道:‘你这贱民,今日若不把这女人留给爷爷,爷爷便让你横尸街头!’这夫妻二人都是练家子,身手从来不凡,如何会畏惧两个纨绔子弟……”
说着不由抬头望了望上面的陈唤,只见他已吃完冰糖葫芦,正闭着眼休息,一条腿在众人头上晃来荡去。老者心下叹息,暗道这孩子便是活生生的纨绔子弟样板,继续说道,“只见这对年轻夫妻施展开身手,当真是拳打南山斑斓虎、脚踢北海霸王龙,不过十余合,便将庞家兄弟打得节节败退,只是常言道: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庞家兄弟身后尚有大队跟班人马,这对夫妻武艺虽强,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等那些恶奴打手纷纷扑将上来时,便有些支撑不住了。庞家兄弟疯狂叫嚣,要手下将那男子打死,活捉那女子,旁边有不少汴京百姓,却慑于庞家兄弟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上前相助,眼看那对夫妻就要遭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街角处来了一队人马,当先一名威风凛凛、神勇过人的大将军,只见他面如墨漆、虎口铁齿、环眼圆瞪、虬髯如针,身高足有一丈二,胯下一匹四蹄踏雪乌锥马,手持两支乌金竹节鞭,犹如天上武曲星下凡、又似西楚霸王再世重生。只是一人,却好像千军万马一般气势汹涌,就此来到众人面前,牙迸春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呔!何方狂徒在此撒野!’列位看官,这位天神一般的大将军,正是咱们要说的敬山公呼延丕显。”
“好!”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顿时连连喝彩:“果然不愧为大英雄、真豪杰!”
陈唤却又笑了起来,插嘴道:“老头儿,呼延丕显可不是黑脸,他也没丈二高,只是脾气倒也差不离,确实火爆得很,这回就算你暂时过关了罢。”
老者听到他的笑声便已心下惴惴,听他终于放过了自己,心中顿时一宽,长长吁了口气,便接着说下去,不过他也是聪明人,却不再说庞龙庞虎,只以庞家兄弟统称之,道:“呼延丕显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英雄人物,庞家兄弟天不怕地不怕,却惟独怕这呼延丕显,见他跃马冲来,顿时吓坏了,当即命令手下退开,那对夫妻此时已精疲力尽,见来了救星,当下上前跪倒在地,连呼‘将军救我’,那小娘子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呼延丕显一听勃然大怒,庞家兄弟见他发怒,只吓得两脚发软,连忙说道:‘咱们只是路过、只是路过,现下没事了,咱们这就走。’说着便要离开,但却被呼延丕显阻止,喝道;‘你二人目无王法,当街强抢民女,今日不给你们留些教训,我呼延丕显如何面对此地百姓!’说着命手下将领把庞家兄弟捆得结实,就此按倒在街头,向四周百姓喝道:‘乡亲们,今日我便在此严惩此二人,给我一人痛打五十大棍!’一声令下,手下军士便即挥动军棍狠狠打了起来,四周百姓叫好连天,纷纷鼓掌喝彩,庞家兄弟鬼哭狼嚎,连喊饶命,过不多时,五十军棍打完,庞家兄弟已是屁滚尿流威风扫地,那些跟班哪敢多说半句,抬了二人连忙逃窜回去,急急如丧家之犬。呼延丕显给了那对夫妻一些钱财,让他们回去安生,随后率军离开,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欢呼叫好。”
众人连连拍手称赞道:“真当英雄!真当英雄!”
老者见陈唤未作反应,心中更喜,连忙紧接着往下说:“列位看官,呼延丕显见义勇为严惩恶徒,本是大快人心的大好事,可惜当时小人得志,此事便为呼延氏一家带来了灾难。列位不妨想想,那庞太师作威作福,素来嚣张跋扈惯了,如今两个儿子被呼延丕显当街痛打,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没过多久,便对呼延丕显展开了种种报复。只是呼延丕显何等样人?不仅在朝廷势力雄厚,在军中的威信更是根深蒂固,庞籍虽然做了太师,也还奈何他不得,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个回合,庞籍不但没占到便宜,还吃了小亏。于是庞太师又生出一计,便去求见女儿庞贵妃,要她在皇上耳旁吹吹风,惩治呼延丕显。哪知这庞贵妃却比老父更毒,不但在官家身边大肆污蔑呼延丕显,甚至还亲自出动,要治呼延丕显于死地。”
这时陈唤又开口了:“老头儿,我再纠正你一次,其实庞媛设计陷害呼延丕显之时并未进宫,还是个民间女子,而且真正和她商量陷害呼延丕显的根本不是她父亲庞籍,而是当今天子宋仁宗,宋仁宗早经庞籍介绍认识庞媛,那时呼延丕显威望太大,仁宗亲政不久,要拿他开刀,便和庞媛密谋设计。你也不想想,那时的庞籍不过小小一个御史大夫,以他的力量如何动得了呼延丕显这等枢密院头号重臣?想整死呼延丕显的除了仁宗本人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没这个能耐。”
老者听得一愣一愣,心中忖度:这娃娃说得头头是道有板有眼,倒也不是胡搅蛮缠,也不知他从哪里听来这些,当真邪门。其实陈唤一个小孩如何懂得这些典故,在此一本正经说了半天,基本都是照搬赵月奴的原话,顺便卖弄一下学问罢了,却不知这番惊人之语立时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先前那妇人急于听故事,忍不住对陈唤道:“我的小少爷,老先生只是说大书,不是研究历史典故,你又何必计较,只要咱们听着高兴便成了。你行行好,就让老先生把大书说完了罢。”
陈唤笑道:“那是自然,咱们接着听便是。老头儿,还不快说!”
老者停止思索,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细细看了陈唤一眼,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且说那庞贵妃设下一计,便即付诸行动。几日后她言称要去相国寺祭拜,并亲自点名要呼延丕显做守卫,呼延丕显不疑有它,便跟随而去。常言说得好:黄蜂尾上刺,最毒妇人心。庞贵妃有心陷害,便是呼延丕显这等大英雄也要遭殃。祭拜期间,庞贵妃要呼延丕显进入寺中,呼延丕显进入时发现四周无人,正自奇怪,庞贵妃突然扯开衣服裙子,将满脸胭脂水粉弄得乱七八糟,当堂大哭起来,顿时引来许多宫女兵卫,随后她迅速离开,去到皇上面前哭诉,说呼延丕显欲对她行施非礼。可怜呼延丕显一代英雄,却被一个年纪可以做他女儿的毒妇栽赃冤枉,就此成了调戏后宫贵妃的大淫贼。皇上大怒,当即命令庞太师率兵前去捉拿呼延丕显,庞太师彻夜行动,将呼延府团团包围,然后带兵闯入,押解了呼延丕显全家人,几日后皇上便下了圣旨,说呼延丕显侮辱贵妃,罪恶滔天,该当灭九族,全家老少无论亲属下人,皆陪同斩首。此言一出,天下震惊,想呼延丕显全家三百余口,被庞太师和庞贵妃父女二人谋害之下,竟然要满门抄斩!”
众人义愤填膺,不住地咒骂道:“该死的庞老贼!天杀的庞妖女!”
老者趁机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耳朵却不禁微微竖起,仔细听树上的动静,听见陈唤也正自咒骂不断,却没有连带人名,也不知是在骂谁。老者见他终于被自己的故事吸引,像旁人一般投入进去,也不知为何,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洋洋自得,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常言道: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列位看官,想呼延家将何等忠烈义勇,为国为民建功立勋,呼延丕显一生豪侠忠良,大宋江山千斤重、他手托八百还挂零,哪知到头来却落得这般悲惨结局,老天爷待呼延氏一门委实太薄。当时满朝文武皆来求情,五大家族联名上奏,折赛花老太君和浑天候穆桂英甚至在大殿前长跪不起。惟独那庞太师一心要处死呼延丕显,天子也是余怒未消,当即做出决定,命庞太师亲自监斩,处死呼延氏满门三百三十一口。那一日,汴京乌云密布,狂风四起,老天爷似乎也在为呼延氏鸣不平,但终究无法挽回,呼延丕显、张纹玉夫妻,其妹呼延赤金,两名儿子呼延守勇、呼延守信,连带家中所有眷属下人,无人得以幸免,惨遭斩首。呼延氏满门死后,天子下令不得安葬,于是庞太师将呼延氏全族尸体混杂合一,通通埋入黄土,就在敬山公府宅里生生堆起一个混合了众人血骨的大土丘,满门忠烈尽在这土丘之内——这便是那多年冤魂不散、阴风四起、半夜传泣、磷火闪烁,令京城百姓谈之色变的‘肉丘坟’。正是:
汴梁京中起肉坟,枉死城里添新魂;
奈河桥头饮汤时,犹闻阵阵鬼哭声。”
一段《肉丘坟》说完,众人却兀自难以释怀,心中悲凉黯淡,一时鸦雀无声,有几名妇人更止不住心头的伤感,伸手拂拭着滑下的眼泪。
第一集 龙门劫 第二章 钓大鱼
众人叹息一阵,便开始痛斥庞籍父女的种种不是。这时树上的陈唤坐正了身子,对那老者说道:“老头儿,你这大书虽不细致精准,倒是说得声情并茂,有那么点意思,看你也算十分投入,这些钱你拿去罢,算是今天的茶酒钱。”说着扔了几个散碎银子下去,正好落在老者怀里。
老者将银子拿在手中暗暗一算,至少有五十贯之多,不禁吓了一跳,他一月的生活费用也不过三十贯足矣,此次居然一下便赚到五十贯,心中喜出望外,脸色却依然平静,向陈唤微一点头,道:“老夫这厢多谢了。”
陈唤听那些妇人和小孩兀自愤愤不平地咒骂着庞籍父女,不由冷笑道:“毕竟是无知妇孺,如此轻易便中了赵侦老儿的小伎俩,其实害死呼延丕显满门的除了那狗皇帝之外,还能有谁?”
正自喃喃间,忽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个小娃娃居然懂得这番道理,却也不简单。”
陈唤丝毫不知身后有人,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头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年纪五十开外,一副书生儒士打扮,面容俊美白净,颚下长须飘飘,白袍纶巾,折扇青鞋,高雅清朗,仙风道骨,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正淡淡地注视着自己。陈唤斜目打探几眼,便转回头,随即心中猛地一跳,想起刚才看见的那幕,便又回过头去,仔细看去,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只见这书生两脚所站之处,竟是一根比他的手指也粗不了多少的小树枝,宛如失去了重量、轻如鹅毛一般,好整以暇地在这细枝上迎风而立,并随风上下微微起伏,浑不似凡人所能。
陈唤心中紧张,表情却不示弱,说道:“你个老头,没事吓唬我作啥?”
那书生只是淡淡一笑,道:“我看你连当今圣上都敢骂,却也不像胆小鬼,为何独独怕了我?”
“怕你?哼!”陈唤不屑地道,“你不过一个老书生,最多就是人轻点,站在树上也掉不下去,除此以外也不见得有多稀奇,我会怕你才怪嘞!”
他口气十分无礼,书生也不生气,微笑道:“说说简单,我这站在树上掉不下去的本事,可没几个人做得到,以你的资质来看,即使能有名师指导练个二三十年,我看你也未必能成。”
陈唤本对他站于细枝上随风飘摇的本事十分佩服,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便不服气,当即嗤之以鼻:“你就吹吧,我要是练个二三十年功夫,那还不得成了仙?还会站不住这根小树枝,哼!我的资质怎么了?告诉你,我资质可不是一般的好,我的血统有多优秀,说出来能吓死你!”
书生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陈唤颈中挂着的项链,那里本挂的是他生父给的传家玉佩,后来他对父亲心生不满,便取了下来,换成当年陈惠枝遗留的那十八颗黑石中最小的一颗,让舅舅赵仲珩找人镶了一圈银箍,接上银链子,就此长戴在颈中。只是银闪闪的链子和箍圈儿当中却嵌一颗黑黝黝的小石头,未免有些不伦不类,他又老是敞开衣领故意露出来炫示,便显得分外醒目。书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笑道:“小娃娃对自己的血统倒也挺骄傲,你不就是聚珍堂的小少爷么,方才别人议论你时我全听见了,虽说聚珍堂的少爷确实有点来头,但也不见得有多稀罕。”
陈唤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将那黑石头又凸现几分,面带得意之情,道:“你个老书生,都让书给读坏了,脑子不大灵清。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你一个凡人,就算练了几年功夫,却终究还是个凡人,对于那些超越凡间的人和事,自然是搞不灵清的。”
书生微微一怔,双眼再次瞄向那黑石,随即鼻孔里轻哼一声,道:“哦?那么你究竟又如何不像凡人呢?不妨说来听听罢。”脸上满是轻蔑的表情,想激一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
哪知陈唤却又卖了回乖,故作莫测高深地微微一笑,道:“不告诉你,自己想去罢。”
书生一愣,忍不住笑骂道:“小小年纪,恁地古灵精怪!”
陈唤跟书生说了阵子话,便逐渐放松下来,也不惊惧他的奇异功夫了。这时只见树下那些妇人给了那说书老者几个钱,纷纷告别去了,那老者正自收拾东西,也要离开,陈唤便笑道:“老头儿,方才我指正你的可都千真万确,你好好记着,下回说进大书里去,保你越来越受欢迎。”
老者抬头看着他,面色平静,微一颔首道:“谢过小公子,老夫告辞。”说着拎起包裹,缓缓离去,走出十几丈,脚步却越走越快,到后来已是大踏步飞速前进,片刻间便走出林子消失了踪影。
陈唤哈哈大笑,回头对那书生道:“这老头儿看着憨厚,其实是个精明人,刚才他眼角儿早瞄到了你,见你这般本事,吓得腿都软了,却还装作啥也没看见,如此镇定地离开,到后来却越跑越快,终究还是露了底儿。”
书生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心中却微微一惊,暗道:这娃娃看人如此精准,确实有点古怪,想必除了聚珍堂商人世家自小培养的鉴人水准之外,那东西也对他有几分影响……
陈唤毕竟小孩儿心境,有心要显示一番以证明自己血统优秀,便提了一口气,忽地从树上一跃而下。书生吃了一惊,连忙跟着跳下,走近一看,却见陈唤笑吟吟地站着,从两丈高的树上直跳下地,居然一点事也没有。原来赵仲珩做了这些年的玉器珠宝生意,家中一直雇有几名身手高强的武师,以防不测,陈唤从小就和那些武师学着练武,虽只是些强身健体的简单把式,却也将一副小身板练得相当扎实,清河坊中十五六岁以下的男孩,基本没一个打得过他,这才渐渐成了清河坊人人知晓的小霸王。这棵树不过两丈来高,他平时爬屋翻墙的事做得多了,自然轻松跳下毫发无损,给自己在书生面前挣了口气,更感得意,笑道:“老头,你现在看我资质好不好?”
书生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突然一把拎起陈唤后颈的衣领,纵身向前方飞跃而去。陈唤吓了一大跳,但见面前景物飞一般从身边掠过,身体犹如腾云驾雾也似,被书生挟着急速飞去,心中忽有一个不祥的念头,忍不住张口要喊:“绑架啦!”哪知一开口便感狂风猛灌入嘴里,竟是发不出声音来。但见衣袂飘飞树木急逝,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宽广之处停了下来。正头晕目眩天昏地暗间,只听书生的声音淡淡然在耳边响起:“吓怕了么,张开眼瞧瞧罢。”
陈唤心中颇感恐惧,但仍嘴硬道:“吓怕个卵!小爷我有那么容易害怕么。哼!”说着定了定神,张大双眼仔细看去,却又吓了一跳,原来只这么一会工夫,他竟已被书生拎着上了吴山顶端的“江湖汇观亭”,此时正站在亭内,放眼看去,一边可见烟波浩淼的西湖,另一边则是滚滚东来的钱塘江,风景美得无与伦比,他心里却着实大吃一惊,暗道:这老儿可不是吹的,绝对有真功夫,只这么几下便把我带到了山顶上,看样子家里那些武师可及不上他,恐怕大伙儿一块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心念一转,又寻思:这书生既然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却又为何老是缠着我一个小孩子不放?难道他缺钱花,听我是聚珍堂的少爷,便想绑架我来弄点零花钱?……不对不对,瞧他这模样也不像穷人,难道是他一心想找个关门弟子来传授衣钵,见少爷我血统优良资质绝佳,便动了收我为徒的念头,因此才这般炫耀功夫,好让我动心向他拜师?……嗯,多半是这么回事,这条大鱼自动送上门来,我岂能不收?且让我试探他一下。
陈唤在商人世家长大,从小到大对他影响最深的除了赵月奴,就是赵仲珩和冯巧帘夫妇,平日行事作风便自然也带了三人的特性,赵仲珩曾经说过:不管占大便宜还是小便宜,只要自己不吃亏就好。此刻他便是这一中心思想作主,眼珠子一转,对书生说道:“嗯,这一眨眼工夫就飞上山顶来了,你个老书生倒没吹牛,确实有两手,估计咱们杭州城里没几个武师能比得上你。”
书生淡淡地道:“武学之道无穷无尽,山外有山人上有人,这也算不得什么。”
陈唤连连摇头道:“谦虚了,谦虚了。上回杭州最大的两个帮会火并,那‘城皇帮’帮主钱继通一人大战‘怒潮帮’四大长老,在钱塘江边打得是飞沙走石,最后钱继通大获全胜,自此号称杭州第一高手,我当时全看在眼里。不过跟你刚才的身手比起来,我看他还是比你差远了,你若有心扬名立万,只怕这杭州第一高手的名号就是你的了。你也不必太谦虚,这些我自然看得出来。”
书生依然不动声色,但谁都喜欢听好话,陈唤这番话并不露骨肉麻,说得一本正经甚为到位,反而更显功效,令书生心中颇感自得,随即便冷笑几声,道:“杭州第一高手很了不起么?我要争的可是天下第一高手,这小小一个杭州城可引不起我的兴趣。”
陈唤心中一动,暗道:真当钓着大鱼嘞。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眼中隐隐透出几分敬仰和钦佩,沉默半晌,道:“原来你本事这么大,倒是我把你看小了,你刚才的功夫倒也确实有些世外高人的味道,只是你也知道,能跑跟能打是两回事,你跑得很快,还能站在小树枝上,估计轻功是很好的了,不知道你别的功夫怎么样?”
书生见他眼中只流露淡淡的敬佩之色,浑不似想象中那般激动,不禁有些奇怪,随即想到:这娃娃家大业大,见识一定也不少,可能家中来过一些武林高手,展示了什么高明功夫也未可知,是以我这独步天下的轻功身法也未令他太过惊讶。他乃是武林中泰山北斗一般的宗师级人物,除了寥寥几人以外,几时将天下人放在眼里过?如此一来不由被激起了几分傲气,又想:这小娃娃将我与那些不入流的小脚色相提并论,虽说他年少识短,却也当真叫人憋屈,不使点硬功夫给他瞧瞧,还真让他小觑了。念至此不禁好胜心大起,当下提气运劲,将一股真气聚集到手上,对陈唤道:“小娃儿,你再看看我的本事。”言毕一掌轻轻拍出,初时不见动静,但随即便有一股无形的劲风向前方袭去,一直袭到三丈开外的一块大石上,只听“砰”的一声,那深埋土中的大石居然被生生击飞,又直撞到两丈远的一颗大树上,“喀喇喇”一声响,竟将那合围粗细的大树当堂击断,就此倒在地上。
陈唤纵是再有城府也终究是个小孩,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掌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