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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鞭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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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之间,赵月奴发出一声尖叫,哗啦一声从澡盆中站了起来,惊呼道:“陈唤!你怎么在这里?你……你……”她陡然从幻觉中惊醒,头脑尚未完全清明,一时竟说不全一句话。
陈唤本想说话,但忽然看见眼前雪白晶莹的一片,顿时又看得呆了,依旧蹲在一旁呆呆地注视着某些部位,但却始终没有抬头看赵月奴的脸面。
赵月奴立即明白过来,又惊呼一声,一张脸红得成了熟透的桃子,正要坐回澡盆,但又不知想到什么,反而抬腿从木桶里跨了出来,见陈唤双眼猛然瞪得老大,心知他又看见了许多不该看的,脸更红了,匆匆走到一边,飞快地穿起衣服来,但穿衣也不顺利,手忙脚乱之下更是连连出错,她几乎可以听见背后陈唤咽口水的声音,心中不禁又急又怒,暗道:死陈唤!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付出代价、恶有恶报!
陈唤垂涎欲滴地看着赵月奴那曼妙无暇的完美胴体渐渐被包裹进衣服内,忍不住失望地叹了口气,一时却仍未回过神来,脑子里尽是先前所看到的一切,浑浑噩噩、难以自拔。
赵月奴好不容易才将衣服穿好,这才有勇气回头,只见陈唤兀自呆若木鸡地蹲着,神情似笑非笑,眼中一片欲念之色,不禁大怒,当下大步走到陈唤面前,沉声道:“给我站起来!”
陈唤傻傻站起身,兀自呆滞恍惚。赵月奴见他这样,不由恶向胆边生,一个冲动之下,立时抬起一脚猛地踢出,狠狠踢在陈唤胯间。
陈唤微微一怔,随即双手捂住胯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一头扑倒在地。
赵月奴恨恨地道:“死陈唤!坏陈唤!小色狼陈唤!叫你吃些苦头,以后还敢这般色胆包天!”
陈唤扑地哀嚎,脸面朝下看不清楚,但全身却已由颤抖变成了痉挛。
赵月奴听他嚎得痛苦万分,心中微微紧张,便伸脚在他肩头踹了一下,嘴里依然骂道:“小鬼头,你装什么装?我才不会可怜——”语音嘎然而止。
——只见陈唤顺势往边上一倒,露出脸面来,一张俊脸此时已扭曲变形,脸色煞白中又隐隐透出铁青,两眼微闭,露出一些眼白,呼吸微弱,全身轻轻颤动,竟已晕了过去。
赵月奴仔细一看,顿时吓得怕了,又发出一声尖叫:
“来人啊——!!!”
第一集 龙门劫 第六章 受伤
床榻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陈唤,床头坐着垂泪不止的赵月奴,旁边站着手托药箱的翠桃,而冯巧帘则正伏在床边,仔细地给陈唤受伤的下体涂抹药膏。
“肿起来了……红了一大片……这里还有些乌青……”冯巧帘一边用手仔细抹药,一边轻声说道,“唉……怎会如此严重?这要是影响到唤儿将来的夫妻生活,可怎么得了?”
赵月奴本已渐渐止泪,闻言顿时又泪如雨下,啜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用力踢他的……都怪我……”
冯巧帘叹了口气,道:“妹子,我很少责怪你,但这次却定要说你几句。你和唤儿素来喜欢玩闹,咱们这么多年都看在眼里,也就罢了,可你也不能如此不分轻重。这次你出手实在是太重了,要是真的引起什么不良后果,只怕会耽误了唤儿的一生啊。”
翠桃终忍不住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对赵月奴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如此大力踢唤儿?”
赵月奴擦着眼泪道:“他……他偷看我洗澡……”
翠桃和冯巧帘对视一眼,翠桃虽知后果严重,还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冯巧帘连连摇头,道:“妹子,你反应也忒大了。这些年来咱们几个有谁没被唤儿偷看过?别说我和翠桃,就是新香洗澡被唤儿偷看了,也没怎么发火,最多只是吵几句罢了。我和唤儿还一起洗过澡,那又如何?他一个小男孩,对这些东西懵懂不知,心中有所好奇也属正常,迟早是要慢慢让他了解的,你这次反应未免也太激烈。再说了,以前你又不是没和他一起洗过,为何惟独这次下手这么重?”
赵月奴由于当时心中正自神游幻想,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可以让她依托终生的男人,心神激荡沉醉,颇为感动,美梦乍醒时才发觉面前之人竟是陈唤,刹那间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恼怒,更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激动,心情复杂之极,急于掩饰,因此动作格外激烈,不假思索就给陈唤狠狠来了一脚。但这种思绪此时又怎能吐露出来?她讷讷一阵,道:“我……我也不知道,一时冲动之下……就这么踢过去了……”
冯巧帘苦笑道:“我和唤儿曾有约定,将来不论他娶了哪个女子,只要生下的孩子里有个男的,就认你大哥为爷爷,改为赵姓,便不令咱们赵家绝了后,你大哥也早接受了这事。如今却弄成这样,要是唤儿真的受了什么影响,咱们赵家可就彻底绝后了……”
赵月奴凄然道:“这有什么打紧?我担心的是……是陈唤以后不能……不能人道,那可就坏了,他本是个如此健康的孩子,要是因为这么一下失去了功能,那我……我可真是一辈子也无法安心。这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陈唤……”说着又大哭起来。
翠桃连忙递上手帕,劝道:“莫担心莫担心,一定不会那么严重,咱们尽管等着瞧好了,唤儿练过武功,身板比谁都结实,将来肯定没事的。”说着忍不住偷偷往陈唤裸露的下体处瞥了一眼,脸色微微一红,又道,“大夫给咱们配了最好的消肿药膏,最多两三天工夫,唤儿就会好起来的。”
冯巧帘伸手搂住赵月奴的肩膀,柔声道:“妹子,我终究不比你爱护唤儿,方才脑子里想的尽是给赵家传宗接代,听你这么一说才醒悟过来。你说得对,唤儿的身体自然比传宗接代重要得多,只要他以后过得健康快活,能不能生孩子又有什么打紧?对此我不得不表示歉意。你放心,咱们好好给他治疗,他总会好起来的,你大哥若是再提什么传宗接代的事,我就跟他翻脸。唤儿就是我们的儿子,天大的事儿也比不上儿子的健康重要。”
赵月奴看着兀自昏迷的陈唤,当然也包括那个被她踢伤的部位,本来有些羞涩,此刻却什么也顾不得了,还俯身过去仔细察看一番。那里确实伤得不轻,睾丸一侧又红又肿,两腿间还有淤青,不过此时已抹上了药膏,一片油光闪亮,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赵月奴强作不经意地瞥了陈唤那话儿一眼,只见这小东西比以前见过时大了许多,根部以上甚至还出现了一片细小的绒毛,他们已有两年多没一起洗澡了,不想陈唤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变化。赵月奴想起陈唤最近嗓音略微变粗了些,顿时了然,暗道:原来陈唤已经发育了,难怪他……那时看我的眼神那么怪异。于是将眼光投向陈唤的面孔,只见他眉头微皱,紧咬双唇,昏迷中似乎仍在忍受着痛苦。赵月奴只觉心中一颤,顿时心痛起来,忍不住俯脸过去贴近陈唤,在他脸上深深吻了一下,喃喃道:“对不起,陈唤,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说着便又抽泣起来,眼中的泪珠滑落脸颊,滴在陈唤脸上。她一边哭,一边用唇吻去陈唤脸上的泪水,无奈她哭得越厉害,滴下的泪水就越多,到后来犹如给他洗了个脸一般,将他的脸蛋弄得一片稀湿,也不知是泪水居多,还是口水居多,她恍然不觉,顾自哭个痛快,尽情倾泄自己的内疚和自责。
忽然陈唤动了一动,随即大叫一声:“啊呦!痛死我啦!”
赵月奴、冯巧帘、翠桃皆吃了一惊,赵月奴当即一把抱住陈唤,喜道:“陈唤,你醒啦。”
冯巧帘也凑了过来,忙道:“唤儿,你现在感觉怎样?”
翠桃却甚乖巧,知道陈唤只和她们两女最亲厚,如此赤裸下体的模样必定不想让自己看见,便放下药箱,道:“我去跟老爷汇报一声。”就此离开了房间。
陈唤只觉脸上稀湿水滑,不由奇道:“谁的口水这么多,弄了我一脸?”见赵月奴扑在自己身上,脸上依然挂着泪珠,便笑道,“赵月奴,你不会趁我睡着舔了我一阵吧?嘿嘿,这可不是好兆头。”
赵月奴此时哪有工夫和他拗气,见他和自己说笑,心中当真比吃了蜜还甜,此时看他一张小脸,那是说不尽的喜爱万千,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便只凑近嘴,在他脸上又“啪嗒”一声,重重亲了一下。
陈唤见她满脸泪水之余又对自己笑个不住,当真是梨花带雨春桃含艳,天底下更无半点可堪比拟,忍不住赞叹道:“赵月奴,我此刻怎么觉着你特别漂亮呢?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厌。”
赵月奴终于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捏捏他的鼻子,自己也不忘吸了吸鼻子,笑骂道:“小不正经!”
陈唤看见冯巧帘也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不由奇道:“舅妈,你……”话未说完,忽然感到下半身有些凉意,便往下面一看,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啊呀!怎么回事啊?!我……我……怎么这样子啦?!”
冯巧帘见他手忙脚乱地要拿被子遮盖下体,忙制止道:“别盖上,我刚给你涂了些药膏,还没干透,你等药力完全渗透进去后再穿裤子。”见陈唤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别怕难为情,这是给你治伤,可不是戏耍你,再说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你不过一个小伢儿,就别放在心上了。”
陈唤兀自被赵月奴抱着,可以感觉到她柔软丰满的胸脯,此时听冯巧帘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动,便嬉皮笑脸地对冯巧帘道:“舅妈你趁我不注意扒我裤子,现下我什么都让你看了去、摸了去,你要是不给我点好处,我可不答应。”
冯巧帘笑道:“我给你治伤呢,你不谢谢我,还敢要好处?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陈唤油腔滑调地道:“嘿嘿,我要舅妈以后洗澡时都喊上我,和我一起洗,不算很难吧?”
赵月奴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啐道:“去!你还嫌我踢得不够重么!”正要岔开话题,哪知冯巧帘却点了点头,微笑道:“好的,这个条件也简单,以后便遂了你的愿罢。”
陈唤喜出望外,大叫道:“舅妈最好啦!舅妈最最好啦!”
赵月奴不解地看了大嫂一眼,却见冯巧帘只是付之一笑,又转向陈唤,问道:“唤儿,你现在感觉怎样,还痛不痛?”这也正是赵月奴所关心的,便止住疑问,也向陈唤看去。
陈唤立即苦了脸,道:“能不痛么?现在还火辣辣地,好像有根筋儿一直连到肚子里,一抽一抽地发痛,腿也不能动,动一下就牵连过来,跟着屁股都痛了。赵月奴,你也太狠心了!”
赵月奴气道:“哼,谁叫你如此胆大妄为!”话虽如此,心里却终究内疚之极,态度随即软了下来,伸手抚着他的头发,颤声道:“对不起,陈唤,我向你道歉,确实是我不对……”声音又哽咽起来。
陈唤也伸手抚摸着赵月奴的脸庞,笑道:“我跟你开玩笑你也相信,嘿嘿,这可差劲了。你也不想想,我陈唤血统优良、资质过人,如今又练了当今世上最高明的武功,全身上下就跟铁打的一般,哪会这么容易受伤?你等着瞧,最多三五天时间,我就又活蹦乱跳龙精虎猛了。”
赵月奴心知他在安慰自己,不禁感动,心神一阵荡漾,柔声说道:“宝贝儿,就数你最懂我了。”
陈唤忽又坏笑起来,道:“你也知道我好了吧,那么以后你可不可以也让我跟你一起洗澡啊?”
赵月奴满腔柔情顿时转化为恼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想也休想!”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爽朗的声音:“啊哈,我的乖唤儿醒过来了,快让我瞧瞧!”话音未落,一个庞大的身躯从门口走了进来,只见这人高大肥胖,体型相当惊人,其实他脸庞非但不丑,还极为俊美端正,皮肤也光滑细腻,若瘦上几圈,只怕全杭州也找不出几个能和他媲美的英俊男子,只是世事总不完美,他自身条件本极好,却因为这些年丰衣足食养尊处优,硬生生将自己养成了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月奴的亲兄长、冯巧帘的丈夫、聚珍堂的大老板赵仲珩。
陈唤突然惊慌起来,大叫道:“慢着慢着,舅舅你等等,我盖个被子!”说着连忙拉过身边的被子,胡乱盖在身上,别的部位也不理会,下体则早已遮盖得严严实实。
赵仲珩怔了怔,奇道:“你方才一直光着?”
陈唤很认真地道:“是的,所以你这样突然闯进来,其实是很失礼的。”
赵仲珩愣了半晌,小心地问道:“你光着下半身在我夫人和妹妹面前躺了大半天,这算不算失礼?”
陈唤一本正经地道:“你老婆给我擦药疗伤,难道还要隔着裤子擦不成?你妹妹跟我道歉来着,我药膏尚未干透,本不该见她,但她态度诚恳,我也不好拒绝,只能这样接受了她的道歉,顺便也让她看看她对我造成的伤害,所以这都不算失礼。倒是你,这样不经许可便闯进来,绝对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赵仲珩耐着性子听他说了半天,最后终于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骂道:“你个小鬼头!对两个女人光卵就乐意,对我个大男人光卵就不乐意,还要盖被子!哈哈,新香总说你是小色鬼,我看一点也不假。”说着心念一动,又挤眉弄眼地道,“小鬼,我给你去找一个小媳妇来,让你趁早尝尝女人的滋味,你说好不好?”
“够了。”赵月奴顿时发作,冷冷地向兄长看去,“你还有完没完?尽出些馊主意!”
赵仲珩走遍天下都不怕,却惟独不敢忤拗这个妹妹半分,当即便打住,忙不迭地向赵月奴陪笑道:“呵呵,呵呵,我也就是说说,可不能当真,现下唤儿养伤要紧,就劳妹子多费心了。”
赵月奴道:“这个我自然会负责,你可不许老记着传宗接代的事儿,赵家有没有后代都不打紧,只有陈唤的健康最重要。你好好记住这点,以后若是再来旁敲侧击故意诱导,我必定不答应。”
赵仲珩见心中念头完全暴露,惟有连连陪笑,却仍不忘狠狠瞪了冯巧帘一眼,怪她多嘴多舌。冯巧帘不由低下头去,陈唤看在眼里,当即从被窝中伸过脚去,在冯巧帘身上蹭了几下,以示安慰。冯巧帘知他心意,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感一阵暖意。
陈唤笑道:“舅舅,接下来几天我要养伤,可能出不了门儿,未免也太无聊,你不妨把你那本《鉴宝悉珍录》给我瞧瞧吧,我顺便也好学学你的本事。”
这《鉴宝悉珍录》乃赵家的传家宝,习之可正确品评古玩珍宝,做出最准确的估算,赵仲珩能有今日成就,除了自身才能魄力外,这本书也帮了大忙,以前他有心要让陈唤学习,好帮自己打理生意,陈唤一直不肯,今日却突然主动提出,不禁喜出望外,大笑道:“好好好,我的乖唤儿终于开窍了,明天我就把书给你,你好好学着,不懂就问,将来必成大器!哈哈,我聚珍堂终于后继有人了。”心中却也明白陈唤是想缓和自己和妹妹的紧张气氛,是以一边说一边也对陈唤连竖大拇指,以示夸奖。
赵月奴点点头,道:“这本书虽说没什么用处,但也是一门小本事,陈唤既然有兴趣,我也不管你,明天开始便学着吧,”说着便吓了逐客令,对赵仲珩道,“陈唤刚擦了药,不能多动,你去用饭吧,我在这儿陪着他,待会让人送饭过来便了。”
赵仲珩笑道:“那好,就麻烦妹子了。”说着向陈唤眨眨眼睛,转身走了,门外立即响起郁新香那娇媚动人的声音:“官人,开饭了,这就随我去餐厅吧……”
冯巧帘道:“我也吃饭去了,一会便给你们送过来,你们稍等。”说着对陈唤一笑,也自去了。
房里剩下陈唤和赵月奴,陈唤当即又将被子掀开,笑道:“透透气,药膏没干呢。”
赵月奴已经习惯,便不尴尬,将身旁那些琐碎物事整理干净,又坐到床头,对他道:“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练武么,为何想学那《鉴宝悉珍录》?是不是那个书生不教你武艺了?”
陈唤摇头道:“那个老倌出门去了,以前也常这样,估计没一个月回不来。我闲着无事,就学学鉴宝录,也好增加点业余知识。”
赵月奴伸手托起他颈中那黑石坠子,凝视一阵,道:“你跟我说过,这石头里蕴藏了奇异的仙力,你已学会吸收之法,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这石头明显比以前黯淡许多。你吸收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身子有没有什么异样?”
陈唤摇头道:“吸收这种东西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赵月奴,我和你说过我姆妈的故事,你应该可以看出,我姆妈非但不是凡人,甚至有可能是神仙的后代,这些黑石就是她身上那种黑色仙力的结晶,即使过了十多年,也还有强大的力量。而且我是姆妈的儿子,身体本质和她差不多,以前不懂方法时尚且能不自觉吸收一部分仙力,如今学会仙家法诀,自然一发不可收拾,吸收得格外轻松。这些日子下来,我基本已经把十八块黑石的仙力吸收干净了,又吸了书生老儿珍藏的那些黑石,我可以明显感到体内多了一种独特的力量。这种力量和我的身体完全融合,毫无排斥反应,正是因为它们源自我姆妈的缘故,我和姆妈血脉相连,自然能充分吸纳。本来我已不需要书生老儿,但我还有一个计较。”
赵月奴问道:“什么计较?”
陈唤正要回答,忽然门口传来翠桃的声音:“开开门,我给你们送饭来了。”
赵月奴将门打开,翠桃提了一个食盒走进房里,赵月奴见她一人过来,便问道:“大嫂呢?”
翠桃道:“大奶奶被老爷喊去说话了,是以叫我给你们送饭过来。”说着将饭菜一一取出,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笑道:“你们慢用吧。”便即去了。
于是开饭,赵月奴扶陈唤坐起,将饭菜放在托盘里递到他面前,道:“吃吧。”
陈唤道:“你坐到我旁边来,我们一道儿吃。”
赵月奴想起以前两人也常如此用餐,如今分床而睡,却已近两年未曾吃过了,不禁有些怀念,便依言上床坐下,将饭菜托在膝头,和他一起吃了起来。不久吃完晚饭,陈唤却不愿赵月奴下床,于是只好将饭菜往小几上一放,两人靠在床头继续说话谈天。
赵月奴道:“好了,告诉我你心里那个计较吧。”
陈唤道:“我的计较也简单,就是尽可能多的学武功。书生老儿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懂的功夫多得不计其数,我要是这就告诉他学会了吸收仙力的方法,他一定会觉得我再无利用价值,就此远走高飞,我的习武梦想就破灭了。是以我始终不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进展,让他能多教我些功夫,等到他没什么可教的时候,我再告诉他真实进度,那样一来,我们各取所需,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了。”
赵月奴从来自我,除了陈唤和家人外对什么都不在意,也不觉得有何对不住书生,便点点头,随即又道:“你也别太贪心,差不多就该打住,否则惹恼了人家,更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陈唤道:“这个我有分寸,书生老儿事事精明,可惜对黑石的力量一窍不通,更不明白我身体的奇妙之处,方才被我瞒到了现在。两年多下来,我基本已摸清他的底,其实他教我的未必都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连他自己有时也不太精通,我估计也就是江湖上二三流的武功,我就要等他传授我一门真正厉害的神功,等我学会之后,就跟他摊牌了。赵月奴,你有所不知,书生老儿向我展示过他的真实实力,那可当真厉害之极,杭州城无人能敌。可是后来他教我的功夫却要普通许多,他说我功力浅薄、经验太少,看不出好坏,其实我早已看得分明,他教我的根本不是他的拿手功夫,只是随便敷衍我罢了。我心里憋了口气,无论如何一定要逼他吐些真材实料出来不可,他要是保留,我也跟他保留,看谁先沉不住气。”
赵月奴秀眉微拧,道:“你和人家斗智斗勇我不管,但你必须注意一点,就是人身安全。那书生是武林高手,要是哪一天被他知道你瞒他两年多时间,他一时火大来找你算帐,咱们可没一个挡得住。我倒也罢了,最多跟你一道儿死,但你也要替你舅舅、舅妈、还有翠桃他们想想,要是因为你连累了他们,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知道么?记着定要见好就收,不可玩过了。”
陈唤却不听其他,只记住了她的一句话,便伸手搂住她的腰,道:“赵月奴,你放心吧,你要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这辈子我都不和你分开,咱们到死都要在一道儿!”
赵月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滑下了身子,令自己和他齐平,然后凑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忽然有些激动,连忙将脸转向外面,眼眶却立即红了起来。
陈唤轻轻靠在赵月奴胸膛上,可以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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