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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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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很简单,不过是几菜几汤打发了,且绾绡也没什么胃口,用了一半便推到一边沐浴去了。
  浴毕,命展翠挑了件杨妃色团花锦纹宫装穿上。样式简单,又不至于太素净。
  “距酉时还有多久?”绾绡理了理头发,问道。
  “半个时辰。”云嫣答道,“虽说诸位娘娘们未必会到的准时,但公主还是早去以显恭敬。”
  “我也是这样想的。”绾绡说着坐在了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冷艳的面容,柳眉杏目,淡红薄唇。模样甚好,只是过于苍白廋弱,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倦色。云嫣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不足,“公主脸色不太好,想是长期体虚之故。”
  绾绡略略点头,她在南萧过得是比宫人还不如的日子,体虚是很正常的。
  “无碍,公主只需多抹些胭脂掩住就行了。”展翠抢答道,捧起了一盒胭脂,挑了不少。
  “话虽这么说。”云嫣打量了展翠手上的胭脂一眼,“这胭脂份量还是少些为好。公主如今新入宫,还是尽量少出风头为好。”
  “出些风头又怎么了。”展翠顿时来气,“我们公主是大萧的金枝玉叶……”
  “大萧已经不在了。”绾绡放下眉笔,眼神幽寒如古井,“就依你的。”后半句话是对云嫣说的。
  “是”
  “再帮我梳一个宫里常见的福髻吧。”绾绡似乎觉得自己方才话重了,复又温声对展翠道。
  这大息中暗涌无数,随时都会吞噬她的性命。而她为了暂时保命从南萧逃回了故地,这举措她也不知是明智还是愚蠢。但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回来了,就不会任由自己轻易的死去。绾绡看着镜中新妆初成的佳人,无声无息的勾出了一个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诸芳聚首

  明悠宫位于西苑,而西苑是居住先帝妃嫔和废弃宫妃之所。因此宫殿多以朴素为主。然明悠宫却是个例外,占地虽不大却修得甚是端庄大气且不失精致华丽,颇有天家风范。只因明悠宫是太后寝宫,故不比寻常。可如今居于此宫的却不是太后,而是先帝留下的最后一位太妃——赵氏。
  先帝德英皇后陈氏早在当今陛下八岁时便薨逝了。陛下是被赵太妃抚养长大的。先帝驾崩后,诸妃皆被下旨殉葬,独这赵氏因抚育太子有功而幸免,晋为太妃,入住这太后才能居住的明悠宫颐养天年。
  绾绡极力回想幼时皇祖母的面容,可除了一个温和宠溺的笑容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得作罢去猜测如今这明悠宫主人是何容颜。
  肩舆落地,立时有宫人出门相迎。那宫人是个约莫三十余岁的女子,举止恭顺,言语和气,“太妃尚在礼佛,还请公主前往偏厅等候。”
  “嗯,有劳姑姑了。”看这年岁和服饰,想必是太妃身侧有头有脸的宫人,绾绡于是客气道。
  “不敢当,公主唤奴婢兰碧便是了。”兰碧依旧一脸谦和。
  话说间已到了偏厅。早已有两个锦衣华裳的女子在此等候。此番是公主和亲见礼,故而来得都是些贵嫔以上有头有脸的妃嫔。绾绡远远见着她们二人,便略一偏头示意,随行而来的云嫣忙在她耳边道:“公主,右侧那位紫衫的是如今的太史之女许昭嫒,而那位碧衣的则是新封的沈修容。此二人皆是林贵妃一党,出身贵胄,性情多有拔扈无礼之处,公主且多注意些为好。”
  绾绡略一颔首,带着一抹得体的笑意进了偏厅,以公主之礼向这两位大息的妃嫔问了安。
  “免礼吧,韶素公主——”许昭媛拖长了声音道,尤其咬重了“公主'二字。
  这语调中的讽刺之意甚浓,绾绡眼睫轻垂,只装作没听到,神色如故。
  抬首,可见眼前女子身材苗条,面若桃花,一袭紫色芙蓉暗纹锦服,绾着惊鸿髻,珠翠满头,颇显华贵。这便是方才云嫣所指的许昭媛了。
  “据说南萧地处荒蛮,偏远路险,想必公主一定十分劳顿吧”沈修容以扇掩面窃窃而笑。沈修容是林贵妃姑表姐妹,一入宫便颇得圣眷,获封九嫔中的修容,气焰正盛,讲起话来比许昭媛还不给情面。
  “多谢修容关怀,并不十分辛苦”绾绡淡淡道,神态举止,不卑不亢。
  “那到也是”沈修容笑道,一脸亲昵的小女儿之态,“韶素姐姐重回故土,只怕欢喜疯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舟车劳顿呢”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是神色微变,睿帝攻占琴州,占萧宫为息宫,这韶素公主是大萧哀帝的女儿,这话要是答不好,便可以心怀异望的不臣之罪而论。
  沈修容果然难缠,绾绡在心底暗暗一声骂,脸上却是依旧堆笑“沈修容此言差矣,萧人原就起源西南山野,居此地千年之久,而盘据南方称雄也不过是四百年的事罢了,说起来,如今的故土应该远在西南。反之我从南萧嫁来,那才是背景离乡,远离故土呢”
  沈修容语塞,白净的俏脸上笑容顿隐,正要出言讽刺,许昭媛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抢在了她前面。
  “韶素公主说得甚是,和亲于大息确实算是远嫁。既然是远到而来,本宫及宫中众姐妹必会加以照拂。”说到这里她略停,忽然弯眉一笑,“韶素妹妹你出生南萧这等荒蛮之地,若是有什么不知规矩,不通礼数的时候,本宫一定会好好引导的。”
  绾绡尚未来得及回应这番拐着弯讥讽她不知礼数的话,沈修容便已抢先开口:“唉——既是如此,昭嫒姐姐可要辛苦了呢。”她故作叹息,冷笑一声,以一种打量什么卑贱之物的眼神投向绾绡,“需知她大萧谢氏一族向来都是没什么脑子的,不然也不至于将帝都拱手让人而龟缩于西南荒地。你说是么?昭嫒姐姐。”
  实在是欺人太甚!绾徒然抬头,目光森森。沈修容只觉一颤,不由生出了几分寒意。却听那韶素公主用比她更冷的腔调轻声一笑,柔声道:“我谢氏是否如修容所言不得而知。只有一点我是明白的。”她目光在沈修容身上一剜,慢声道:“大息殷氏皇族曾多次与大萧谢氏通婚。百余年来往来和亲的宗室女子,金枝玉叶不在少数。若真如修容所言,那么当今圣上岂不也是……”
  “住口!你竟敢对皇上出言相辱!”沈修容吓得一脸霎白。
  “出言相辱的是修容您才是。唉……”她故意模仿沈修容方才叹气时的模样,“早闻大息沈氏是钟鸣鼎食的世族大家,本以为是极重言行的。见过修容后,我才知,原来这世间种种传言啊,是不可信的!”
  “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本宫让你……”
  “让她怎么着呀,妹妹?”一个轻柔而稍带尾音的女声在此时懒懒响起,“你倒是好大胆子呢,太妃素喜清静,你却在她宫中大声喧哗实为不敬呐。”
  宫中众人顿时一惊,齐齐屈膝,“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林贵妃木氏?久闻大名。绾绡一面行礼,一面偷偷抬眼打量那位在众宫人搀扶下缓缓而来的女子。一身流彩飞凤曳地裙,臂上松松搭着金丝海棠披帛,鹅蛋脸,勾月眉,身量高挑,飞仙鬓上缀着朝阳玉凤挂珠钗,两侧各插了一支白玉镂花步摇。并上一支金凤点翠簪,乌发上点着十来颗豆大的明珠,颗颗可抵千金。如此繁复华贵的打扮与许昭嫒却是大不相同,前者让人觉得雍容端庄,贵气逼人,后者经此一对比便给人一种俗不可耐的感觉。
  贵妃姓木,封号是个“林”字,其父为大息股肱重臣;持有先帝遗诏铺佐当今圣上的宰相木铮。林贵妃自大息连阙元年入宫;现下已有三年。因皇帝以自己幼年为由推迟了大婚;故而宫中大权为她所掌。
  这些是绾绡一早便打听好了的;更有传言说皇上冠礼后;必封这位贵妃娘娘为后;连诏书都一早便拟好了;只等再过三年;空置了十全载的桐栖殿便终可得一主。
  实际上自永业二年德英皇后薨后,中宫之位便形同虚设。睿帝直至永业八年驾崩都未曾再立皇后,只是由宠妃赵氏,即如今之赵太妃执掌凤印,新帝登基后又是不肯立后。长年以妃代后,以妾代妻,也终是于理不合,早日立后也是众望所归,所谓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更何况——绾绡扫了一眼林贵妃一直护在腹中的手,在心中暗暗咂舌,看样子林贵妃确如展翠所打听到的那样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要知皇上登基三年唯有两位公主而已,其中的皇次女良珍公主更是在去年夭折,一旦产下皇长子,这功劳便足以让她在宫中享尽荣宠了。
  在如此尊贵的女人面前,许昭嫒方才的嚣张都瞬间消散,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沈修容还好,毕竟那是她表姐,尚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辩道:“韶素公主不大懂规矩,臣妾正在教训她呢。”
  林贵妃只冷哼一声并不搭话,径直走向偏厅主位坐下,弄得这一干的人尴尬不已。
  这贵妃娘娘倒是好大的威风呢,绾绡心中思量。忽听见珠玉相击之声,白皙的纤手拨开了珠帘,探进了一张含笑的面孔,“哟,诸位姐妹都在呢,看样子是本宫与两位妹妹来迟了呢。”
  “淑妃娘娘金安,姁妃娘娘金安。”惊魂未定的两位又再度忙着请安。绾绡则是下意识的抬眼去打量姗姗来迟的三人,目光收回时却是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失落与疑惑。那三人中一人是位身着浅青宫装的女子,面容姣好而略带清冷之色,方才许、沈二人不曾向她请安,那她应当便是与她们平级的白淑容,据绾绡打探回来的消息说,白淑容乃枢密使之女,出生显赫,虽去年小产后失宠,但依旧是不可小觑的角色。白淑容身旁的女子眉目英气勃勃,应是将门出生的姁妃。而站在最前端的女子,显然即是淑妃,却是生了一副至多只能算是清秀的面容,与绾绡想象中的惊艳相去甚远。
  据传贵妃在宫中最大的劲敌便是这淑妃柳氏。此人是在连阙二年被召入宫中的,初封贵嫔,后在一年之内连升三级为妃,并替品级较低的廖良人抚养皇长女敏元公主。在贵妃有孕不便操劳之时晋封四妃中的淑妃,协理六宫,势力渐涨隐隐有与贵妃分权之景。
  新帝好美人,宫中女子多为佳丽。柳氏出身并不高,父亲之时区区一个左拾遗罢了,跟林贵妃的丞相爹爹比起来不值一提。既能得如此荣宠,想必是一等一的倾城绝色。可眼前这被唤作淑妃的女子不过是中上之姿,且不说相较贵妃如何,单是同她身侧的姁妃一比都逊色了不少。
  既然在万艳同芳的后宫中不依美色便可获宠得势,实力必不简单。绾绡不敢怠慢,忙郑重的拜了下去。
  而礼行到一半却被一双手轻轻托住,淑妃对上她诧异的神色笑得甚是亲切,“这位便是韶素公主吧。咱们姐妹一家子亲,何需如此多礼?”她说“公主”二字时十分诚恳,并不似许昭媛一般刻意讽刺,饶是谢绾绡这般喜猜忌常多心之人都未曾从那语调中听出半分不妥来。
  “淑妃姐姐这是哪里话,绾绡既嫁至大息,必是要知守礼法才是,怎可乱了尊卑规矩”绾绡忙赔笑道。
  柳淑妃执了绾绡的手赞道“妹妹果真是贤淑知礼之人,生得又如此貌美,贵妃姐姐,大喜啊。自五月初选秀结束后宫中又添佳人一名。”
  林贵妃微笑颔首“是啊,内庭昌盛,实乃我等之福。”
  绾绡却是略为一惊,无比谦卑的笑道:“淑妃娘娘谬赞了,绾绡愚钝不堪,陋资更是不可与宫中诸位娘娘相提并论,淑妃娘娘这可是折杀我了”
  “韶素公主不必妄自菲薄。”林贵妃轻抿了口茶,挥了挥手“诸位姐妹都坐吧,太妃要诚心礼佛想必还需一阵子了。”
  林贵妃此言一出等同命令一般,在场诸位妃嫔忙不迭寻了个适当的位子坐下,而绾绡则被柳淑妃邀到了身侧。
  林贵妃一双美目在场缓缓扫视了一周,疑道:“人数似乎不对呀。宫中贵嫔以上的不该还有几位么?”
  姁妃起身朗爽笑道:“贵妃娘娘记性好坏,前些日子容淑仪不是已被着降为从五品婉仪了么,如何能来。”
  乍听的姁妃的声音,绾绡忍不住眉心一跳。先前被自己刻意分散的注意力有再度集中了起来,姁妃潘氏,姁妃潘氏……她恨的直咬牙,当年若没有她父亲潘扬成,琴州又怎会被攻破?若没有她父亲潘扬成,她谢绾绡的父亲又何至于在城头督战时被一支飞失所射死?若没有她父亲……
  罢了,没有如若。眼下的一切都是注定了的。她匆匆端起一盏茶抿了一口,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这里毕竟是大息的地界,万万不能因这些旧事而出什么岔子。
  “唉——淑仪妹妹也是可怜见得,父兄在朝廷获罪,累得她也被贬,今日是没资格来了。韶素公主,你可勿怪。”贵妃似是惋惜般的摆了摆手,“容淑仪真是可怜见的。”
  “怎会。”绾绡浅笑道。
  沈修容却冷笑,低声嘟哝了句:“容淑仪的父亲不识抬举得罪了丞相舅舅,那是他活该,可见人呐,就该知本分才是”她说着瞥了绾绡一眼。
  绾绡佯装没听见,神色依旧不改。
  “容淑仪没来尚情有可缘。只是除却前不久被贬为婉仪的容淑仪,本宫记得九嫔中似乎还有个柒昭仪吧,她怎就没到呢?”许昭嫒说这话时看着的是沈修容,语调古怪,似是嘲讽也似是怨愤,“沈修容与柒昭仪是一同入宫的,感情自是要好的很,不妨替她向韶素公主解释解释。”
  沈修容狠狠瞪了许昭嫒一眼,恨声道:“许姐姐是记性不大好了吧。忘了么?前几日陛下去上林苑狩猎,柒昭仪可是陪同前去了。”
  能有资格随圣驾前去上林苑的,想必宠爱不同她人了。无怪许昭嫒和沈修容提及此人时都有些不自然。
  而兰碧却在此时去而复返,通传了太妃礼佛完毕的消息。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便去正厅走一遭。”贵妃理了理衣袖起身,率先向正厅走去。
  绾绡跟在众妃嫔身后,忐忑不已。忽然就见到走在最前头的林贵妃一侧首,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向她投了过来,阴冷锐厉有如冰刃,纵使在六月天也叫人忍不住一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新得贵人

  明悠宫正厅弥漫着股浓郁的檀香,叫人几乎窒息。莲台上供着一尊纯金的佛像,香炉中插着几支新上的香。而太妃赵氏则懒懒的坐在佛像旁的梨木镂花椅上漫不经心的拔着手里的佛珠。
  赵氏曾是永业年间最为得宠的妃子,一度达到了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为朝堂上下叱为“妖妃”的地步。而绾绡却只觉得心惊,眼前的女子据传尚未三十,理当还是一妖冶的美人才是,可她看到的却是一位久病的妇人。有着憔悴苍白的容颜,和泛起大片灰白的长发。不由便让人发出红颜弹指即老的感慨与苍凉。
  林贵妃坐在了太妃右手的那个位子上,淑妃坐于左侧。余下妃嫔皆按位分尊卑入座。绾绡于正央行三跪九叩大礼拜见这位大息内庭最为尊贵的女人。
  “韶素……”赵太妃反复咀嚼这二字。声音微不可闻。目光缓缓在谢绾绡身上扫过,似要将人穿透。
  绾绡有些喘不过气来,深深垂首下去,依次给贵妃,淑妃等行礼。
  过程十分繁琐。反复的屈膝跪拜以及听训只叫人头昏脑胀。可公主和亲确有如此繁多的礼节也叫人无可奈何。好不容易等一切挨完了太妃方开口:“韶素公主么?果然生得标致。你即从南萧来那南萧近况如何啊?”
  绾绡肃然道:“回太妃的话,托太妃与陛下的福,南萧百姓安定。”
  “嗯,很好。”太妃微微一笑,而这一笑立时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那样狼狈,更加验证了她那一脸的病容。
  淑妃忙斟了盏茶递给太妃,蛾眉轻蹙,“太妃的身子可需好好调养才是,看着实在叫人心疼。”
  “不碍事。”好不容易缓过了气,赵太妃又恢复了先前那般端庄,除了苍白脸颊外上泛起的那抹病态的红。
  “唉——你也看到了。”这个清瘦的女人一脸愁态对着绾绡,“哀家身子不济,儿辈的很多事哀家都管不到了。只盼着你们能少让哀家操些心,安分点。这便是哀家对你的要求了。”
  “绾绡必不让太妃失望。”
  “嗯,很好。”太妃轻笑,“皇帝年少顽劣,也希望你可成为一名贤妃好规劝一二,不要学着那个柒昭仪……”她说到这里略为停顿,笑容收敛,“且先不提这个了。皇帝他眼下去了上林苑,你在这个时候嫁过来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大好了。既然皇帝不在那么诸礼从简。以往公主和亲的那些虚头八脑的礼仪也暂时搁一边吧。至于你的位分——哀家就先给你定先给你定下好了,不然在宫中也不好生活。”
  绾绡摒息凝神听着,心中惴惴。
  却听那赵太妃这样轻描淡写的说道:“就贵人吧,想当年哀家也是从贵人一步一步做上来的。虽说品级不是很高但这也不打紧。你年纪尚轻,总要慢慢来的。况且皇上尚未归京,哀家也不太好给你太高的位分,一切等皇上回宫后再议。”
  除了贵妃与淑妃这两位六宫之首外,其余几人闻言便“嗤嗤”笑了起来。
  她们实在是有笑的理由,自古多少和亲过来的女子,即便是个宫女,只要是顶了公主的名号,在宫中的地位总就不会太低的。大多都是得了个妃位,更有甚者,直接成了皇后。而如今韶素公主竟只被封为了贵人?宫中妃嫔位分有八品十六级,贵人不过只居于末流的正六品,连一宫主位都不算是。 
  不过也是,今时不同往日,曾经的大萧是与大息二分天下的存在,现下的萧国却只是龟缩一隅的大息番属。做为一个番属国家的公主,做个贵人也不算是委屈了。 
  于是纷纷一面窃笑,一面暗暗观察这韶素公主的神情。
  可惜谢绾绡让她们失望了。她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便恭恭敬敬的下跪朗声道:“臣妾谢过太妃娘娘。”更别说什么委屈或是怨怒了。 
  怪就怪她们不知道谢绾绡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封个贵人而已,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天大的委屈。 
  “好了,哀家也乏了。”太妃又咳了好几声,纤手一挥,“剩下的事就交给贵妃了。兰碧,药温着了吗?” 
  “知道太妃喝不得凉的,奴婢已命人去温上了。”见太妃起身,兰碧忙伸手去搀。太妃瘦且高,站在兰碧身侧比她高出了一尺左右,而太妃身上那件晃晃荡荡的菊纹对襟长袍更显出了她身量的瘦削。 
  在行礼恭送完太妃后,林贵妃一直默然不语,嘴角微翘,似笑而又非笑。戴着赤金嵌珠护甲的手指在梨木椅的扶手上百般无聊的轻轻叩击着,发出清脆响声听着让人隐隐有些心悸。
  “唉——让本宫小小一个贵妃替皇上太妃主持公主和亲的诸般事仪还真是有些为难呢。”她似是无奈道:“这样吧,就按太妃所说,诸礼从简好了。拟定完贵人妹妹的封号咱们就各自回宫吧。原本公主远嫁是要办场宴席洗尘的。只是近来来宫中才举行完了一场选秀。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选秀,难免规模浩大了些,耗费了不少银子呢,再加上皇上不在,不如这宴席就算了罢。 你以为如何?谢妹妹。” 
  “是,都依娘娘的。” 
  “呵,本宫就是喜欢谢妹妹这样的性子,温文尔雅,谦和柔顺,不如——”林贵妃莞尔,“不如妹妹的封号便定为“顺”字吧。” 
  绾绡微微抬眼,又很快重新垂下去,眸中万千神色一闪而过,“谢贵妃娘娘赐字”顺贵人……还真是难为她了,想出这么个好封号,一字双义,含沙射影呐。既有谦和柔顺之意,又暗讽了大萧归顺大息之事。
  林贵妃见她神色如常也懒得再说什么了,有些倦意的起身:“好了,诸位姐妹都先回宫吧。”
  沈修容得意的看了绾绡一眼,在目送贵妃与淑妃的仪仗离开后,终于尖刻的冷笑了起来:“恭喜顺贵人,贺喜顺贵人,今得了这正六品的贵人位分,也总算在我大息有了一分立足之地了啊。哈哈哈!”
  许昭媛与姁妃住的近,于是携手欲一同乘轿辇回宫。听见沈修容这话,原来进了轿的许昭媛掀开帘子亦是笑道:“是啊,贵人位分虽与我那昭媛不可相较,但好歹也比南萧当公主要风光啊,是吗沈妹妹。”
  “可不是吗南萧到底是荒夷之地。顺妹妹能得封贵人实乃三生有幸呢。”
  “顺贵人是否三生有幸奴婢不得而知,但奴婢知道,若是沈主子您再于此地大声喧哗,只怕太妃娘娘要不快了。这一点,贵妃娘娘似乎也提醒过主子您了。”绾绡原本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会她们,正闷声上了肩舆要走,云嫣却在此时冷冷插了一句话,听得在场人皆是一惊,绾绡更是暗捏了一把汗。敢用这样的语气对飞扬跋扈的沈修容说话,这人是不要命了吧。
  沈修容一瞪眼立时便要发作,而身侧那个看上去颇有些年岁的宫女却在此时轻扯了下她的衣袖,低声道:“主子,这云嫣可是昔日太妃跟前的红人,慎刑司的管事姑姑,如今虽……但势力犹在,主子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沈修容一双美目像是刀子般狠狠划过绾绡和云嫣,最后极为不甘的上了轿,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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