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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眷恋幻想乡-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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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笑眯眯的就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装傻这种事大爷最擅长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改口!快点改口!”

“……呜啊,不许揉我的脸……”

“你还真是……”

无奈吐气一口,莲华先初回应一步给了反应。上前两步来到陈安身边解救出被欺负的洁儿。然后,轻轻揪住了陈安耳朵。

“都说了,不要欺负洁儿啊。”

“莲华姐姐,陈安欺负我。”

泪眼汪汪的看了莲华一眼,洁儿眼珠一转,便双手掩面放声大哭。

“从一开始认识就一直欺负我,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亏我还特地回来看他……呜,好过分!”

“臭小鬼别装可怜,你贼兮兮的眼睛已经从指缝里露出……哎哟,轻点轻点,莲华轻点,我的耳朵要掉了!”

“别装了,我一点也没用力。”

没好气的松开手,莲华又向放下手笑嘻嘻看陈安惨叫的洁儿训斥起来。

“还有你,古灵精怪的。学什么不好学陈安的爱演戏,偏偏还学的那么差劲,以后不许这样了。”

“喂喂,是在嘲讽我吗?”

“莲华姐姐,你好啰嗦哎。”

在陈安不满的质问中,洁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就双手捂住耳朵转身躲在了初的身后。初笑了笑,无瑕的玉指竖在唇边,俏皮的闭上右眼对莲华做了个息声的动作。

“初姐姐……唉。”

无奈叹口气,有初挡住,莲华只得放弃了继续说教藏在初身后,鬼头鬼脑对自己扮鬼脸的洁儿。转身面对陈安,莲华凝视着他的眼睛,神情专注,仿佛要透过那双深邃的黑眸看到陈安的内心一般。

陈安眨眨眼,脸部肌肉放松,歪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同时抬手抚摸莲华的秀发。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大爷可是天下第一帅,小心看久了一不小心爱上我哟。”

“呸!臭不要脸!”

莲华啐了一口……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骂陈安不要脸的可不是莲华,而是一边神采飞扬的从初身后重新蹦出来的洁儿。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安,威风赫赫的样子。

“莲华姐姐,揍他!狠狠地揍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陈安闻声扭头,看着在那大呼小叫,想让莲华揍他的洁儿他眯起眼,然后嘴唇微动

“——贫乳的臭小鬼。”

“……吼!杀了你!”

洁儿看懂了陈安的嘴型,顿时暴跳如雷。杀气腾腾的就想冲上去揍他。但初拉住了她,洁儿郁闷的回头。

“大姐头……”

“这个时候可不是胡闹的时候哦。”

初低头对洁儿笑了笑,便重新将视线回到陈安身上。

“小安呐,他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小安的笑容很好,吾非常喜欢哟。但是呢,那个笑容后面却是藏着小安不愿意让人分享的悲伤呢。笑容越是开朗,就越让人悲伤呢。”

“……嗯?听不懂哎。”

“听不懂便罢了。洁儿只要知道,笑容是种非常宝贵的东西……同时也是非常悲伤的东西呢。是吗?小安。”

后面这句话,初是在心里默念的。洁儿歪了歪头,依旧有些茫然。不过看了看初,再看了看莲华和陈安,她最终还是乖巧的站在那不闹了。

蓦然失去对视的黑眸,不由一愣。轻轻垂首,素手摁在陈安的胸膛令侧脸贴在上面,莲华轻吐兰芳。

“疼吗?”

“……嗯?”

“心哟……陈安,一定很疼吧?”

“笨蛋,说什么莫名其妙的傻话。像我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心痛……没心没肺。唔,突然发现,我连心都没有哎。”

说到这,一手搭着莲华肩膀,一手摸着下巴做琢磨状的陈安忽然爽朗的笑了起来。贝齿轻咬下唇,莲华低声责骂。

“笨蛋的应该是你吧。没有心,那是因为碎了吧?我可是听到了,支离破碎的心在哭泣呢。”

眼神一柔,陈安故意左顾右盼,装出一副‘我在看风景’的样子,口吻轻松。

“那个……没那么夸张啦。我的心铁做的,才碎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哼,还以为你又会装傻呢。”

眼神在温柔看着自己的初和怀里的莲华身上来回扫动,陈安撇嘴嘟囔起来。

“你和初都在这,怎么可能装的过去啊。”

似是听到陈安说了自己的名字,初突然走了过来。

“小安,决定了吗?”

“嗯?”

“真的要那么做吗?”

“……啊,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长长吐息,陈安以情绪莫名的眼神凝视初腰上佩戴的玉笛。初发现了陈安目光所在,轻垂首,轻叹。

“真是的,她似乎给小安惹来了什么麻烦呢。”

“嘛,还好啦。也正好借此解决一下它们。既然它们想看我痛苦,就如它们所愿吧。毕竟过去犯下的错总得弥补。你也不想看到我是一个知错不改的人吧?

只不过……哈,没想到当初为了她好才忍住不舍让华扇带走她,结果最后却让她送了一份大礼呢。”

“知道了吗?”

“你说呢?”

“……会很痛苦的呢。”

陈安愣了一愣,接着对眼中流露伤感的初露出爽朗的微笑。

“……无论怎样,会支持我吧。”

初轻轻叹气,露出温柔包容到无懈可击的微笑。

“真是的,谁让是小安呢。明白了,吾相信小安,无论怎样,吾都会一直相信哦。”

“真是的应该我来说吧?真是的,干嘛那么相信我啊。那种温柔很容易溺死人的。还有,别叫我小安。”

“知道了,小安。”

初对于抱怨报以从容的微笑。陈安见状,不由扶额叹气。

“听不进话的女人啊。”

洁儿左顾右盼,看看初,看看陈安,然后眨眨眼,表示自己懵懂的什么也没听懂。

想不懂就不去想好了。盘算着得出这个结论,洁儿举手大叫。

“——喂喂,别忘了我啊。虽然什么也没听懂,你还是个只喜欢欺负我的讨厌鬼。但陈安,我也会一直相信你,支持你的哦!”

“……陈安,别忘了我。”这是靠在陈安胸膛的莲华。

“是~~~”

俏皮的拖长着声音,陈安松开怀里的莲华,手指在唇边一碰,然后大笑了起来。

“——哈哈,得到动力了。好啦,我就先走一步咯。咱们到时候见。”

荧光飞散,黑暗袭来,空间振动,世界崩离,这里的一切——消失殆尽。

……

苏醒

睁开眼,当世界褪去黑白混杂的暗色,粉身碎骨的痛楚便汹涌袭来。四肢、腹背、乃至内腹的每一个最细微的角落都能听到身体不堪痛苦折磨而发出的细微呻吟。

“……还活着啊~”

凝视着房间那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呻吟般的发出这样的感慨。动了动身体想要起来,却发现这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只是手指微微一动,身体就已经被瞬间爆炸的痛楚强制禁锢了所有动力,更别提想要起来,试着自己走动了。

“哎呀哎呀,这么惨,看来还不如那天就死了呢。”

陈安露出苦笑,闭上眼自言自语起来。

“那种惨样都能抢救回来,还真是厉害呢。只不过……能撑多久呢?”

重新睁开眼,轻声叹气,脸上的肌肉僵硬的扭曲,忍住粉身碎骨的恐怖痛楚,挣扎着从被褥里爬了出来。

陈安咬牙小口喘气,抬起颤抖的手臂拭去额上凝聚成实质的大颗汗水——蓦然的,当手臂与布满汗水的额头接触时陈安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换去了。

说是换其实并不准确,因为身上并没有衣服,有的只不过是一层又一层紧紧将身体裹住的绷带而已。

“哎哟喂,就算知道身体已经惨的不成样子,也用不着这样夸张吧?是想把大爷变成粽子吗?幸好头上没有绷带,要不然天下第一帅,能靠脸吃饭的大爷可会发飙的。”

嘴唇颤抖、自言自语说着俏皮话,同时努力的改变姿势,摇摇晃晃的从地板站了起来。

“——痛痛痛痛痛痛痛。”

发出急促声音,随着额上冷汗越来越多,陈安终于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摇摇晃晃的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脸色惨白的陈安总算是适应了——才怪!这种夸张到爆炸的痛楚怎么可能适应的了啊!

心里怒摔十万次,陈安毫无形象的四肢展开躺在了地上,痛的再也不想走一步了……虽然躺在地上身体一样痛!

暂时是不想走了,陈安躺在地上凝视了天花板,在数清了天花板的花纹之后突然感觉有点无聊了。

身体一动不动,即便脑袋也是如此。陈安眼珠四转,用余光来打量房间。

一个很有趣的发现。房间里除了倒霉催的自己,似乎还有别人在住。因为在刚刚爬出来的被褥旁边还有一床被褥。虽然叠好放在了一边,但陈安却发现那是有人用的。

再打量打量房间里有的一切,装有书——主要是医术的书柜,还有梳妆台,摆放着茶具和挂着几套衣裳的两处角落。

“哦!这是永琳的房间吧。”

从房间近来时间经常闻见的清雅香气和角落那几套红蓝色衣裙让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陈安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第三次望向天花板,目光松散的陷入沉思。虽然被抢救回来了,但身体其实已经要撑不住了。

就算永琳医术高超,给自己的伤口全部处理好,但无法接受外来力量治愈,同时被自己抑制住了所有自愈力的身体撑不住的事实也已经无法改变。

甚至于现在能醒过来,那也只不过是自己主动回来了。要不然估计得等到身体完蛋,自动重生之后才能清醒。

看来,该做点打算了。

思考了一会,心里有了主意的陈安目光逐渐凝实,他微笑着自言自语。

“不过那之前,还是先去看看辉夜,问问她恨我什么再和永琳告个别吧。”

眼中无可抑制的流露悲凉,陈安再次站起身体。痛楚将微笑的表情扭曲,陈安颤抖着身体缓步来到角落,然后从挂有几套红蓝色衣裙的衣架中拿出一件补得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补衣服的人手艺差的不行,在几套衣服中格外显眼的黑色袍子。

“永琳这手艺……啧啧,真是祸害大爷的衣服啊。”

咂嘴将袍子披上,陈安去到拉门。迟疑了一会终于拉开了门,然后揉揉脸,微笑着走了出去。

……

“喂,别见到我就跑啊。我又不是见到兔子就想吃兔子锅的幽幽子,有那么可怕吗?”

“那个谁给大爷站住!看到大爷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跑,知不知道礼貌……我靠!我叫你站住,你咋跑的更快了!?”

“那只兔子……别左顾右盼的看风景。这里就你一只长耳朵、胸平屁股小,个矮爱乱跳,嘴里叼着胡萝卜,看起来还又笨又傻又好骗的蠢兔子,别瞪,我说的就是你!

——哎呦喂,竟敢用胡萝卜砸大爷,你丫活腻歪了吧?别走,大爷待会就要吃兔子……非常抱歉!我只是一位行将就木、苟延残喘,马上就要死翘翘的可怜病人。刚刚那些话我只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说的其实不是你!看在我快死的份上,请务必将手上的木锤放下,饶我一条小命吧——帝大人!”

一路和路上见到的兔子打招呼,直到最后一不小心作死惹到帝,且因跑不动差点被她干掉之后,陈安这才老实了下来。

没办法,现在他这要完蛋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加上现在永远庭的兔子看他眼神一个比一个讨厌,打个招呼都没人理,干脆就老实一点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陈安便不在继续和路上碰见,且看见他就跑,就是没跑,也是避之不急侧着身体沉默的从他身边跑开的兔子打招呼,而是慢悠悠的在永远庭里转悠着找人。

不会过没走一会,陈安便被沉着脸气势汹汹赶来的铃仙拦住了。

“——喂!你这家伙醒了不好好留在师匠的房间里跑出来干嘛?”

莫名其妙就挨了铃仙一顿训,陈安不由感到诧异。歪头看着态度超级恶劣,就差没在脸上写‘我超级讨厌眼前这个天下第一帅的家伙’——把最后天下第一帅的形容去掉,差不多那个意思的铃仙。

“铃仙,特意来找我的吗?”

“要不是永远庭的兔子和我说看到有讨厌的家伙在永远庭里转悠,怕那个讨厌的家伙惹出什么事来,谁会特意来找你这个家伙啊……真是奇怪,师匠怎么会把这个讨厌的男人带回来啊。”

后面的疑问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铃仙说的很小声。不过陈安还是听见了。笑嘻嘻的对铃仙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没办法,谁让我那么帅,永琳带我回来估计是看上我了吧。”

“别胡说八道了!就你这种让人讨厌的家伙,师匠才看不上呢!”

铃仙眉角下扬,兔耳朵一动不动的竖的笔直对于陈安的玩笑显然很不高兴。她板着脸,口吻严厉的催促。

“不要废话了,快点给我回去,要不然师匠知道你刚醒就乱跑,肯定又得骂我了。”

铃仙在永远庭就是个受气包,反正只要哪里做的不好惹得永琳生气,肯定就是一通训。

别认为永琳对陈安发火最多拿书打脸,拿小刀吓唬就脾气很好。那只不过是对陈安——这种算是友人的人的态度。对于自己的徒弟,她的脾气可就没那么好了。有时候火起来,能把铃仙吓得不敢回永远庭一步!

“说的也是,外面永琳天天都拿书打我脸,喊她八亿岁的时候感觉更是恨不得掐死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大爷啊。”

自言自语了几句,陈安便淡定的将双手藏进宽大的袖口吹着口哨,无视了铃仙瞪大眼睛的愤怒样子,绕着她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呆呆站在原地急促的深呼吸几下,一直强忍着不发火的铃仙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她涨红着脸冲陈安愤怒的大叫。

“——喂!你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啊!没听到我的话吗?快点给我回去啊!”

陈安停下脚步,回身苦笑的看着铃仙。

“这么凶啊。嘛嘛,好脾气的软兔子居然能变得这么凶暴,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啊。”

“别叫我软兔子,你这个没礼貌的讨厌鬼!我叫优昙华院,铃仙·优昙华院!”

“耶,不叫软兔子吗?说的也是,虽然态度比帝和路上碰上的兔子都好,但这样的确也不能算软兔子。啊啊,还真是怀念当初那位就算被调戏也不会生气,而是红着脸害羞的软兔子呢。”

“你在那嘟囔什么,还不快点听我的话回去!”

虽然铃仙凶巴巴的,说话的态度也不好,但陈安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摇着手指。

“就算你这么凶,想让我就这么听你的也是不行的哦。因为啊,我还想最后的时间去看看辉夜,问问她为什么讨厌我,还有和永琳感谢道别呢。”

“什么嘛,像你这种爱给人取外号、没教养、性格还那么恶劣的家伙讨厌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嘛。……那天明明都冻成冰块了,师匠还把他带回来救治干嘛?还生怕帝和公主对他动手把他留在自己房间照顾。

真是的,这种家伙让他自生自灭不好吗?”

铃仙前面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但后面的那些话陈安却是一个字没听到。不过从铃仙看自己厌恶的眼神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讨厌我恶劣的性格吗?哈哈,这个理由还真是简单呢。话说,如果我把恶劣的性格改了,并且再也不给人取外号,也变得有教养,你还会讨厌我吗?”

嘟嘟囔囔抱怨着的铃仙忽然愣住了。性格不恶劣,有教养,这样的陈安她会变得不讨厌吗?

打量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陈安,想象他变得正经且风度翩翩的样子。

当带着亲昵的软兔子称呼变成客气的优昙华院姑娘;当印象中一见面总是扯自己耳朵或捏自己脸蛋的恶劣行为变成礼貌的点头行礼;当交流中总是喜欢逗自己,说让自己给他暖床让自己脸红的不着调变成正经八百的严肃对话。

虽然有些纳闷过去那样为什么没和陈安翻脸,但铃仙却总感觉,如果陈安真的变成自己所想像的那样,那么……

铃仙突然撇开脸,气鼓鼓的鼓起脸颊。“什么嘛,你这家伙恶劣的性格明明都已经刻在骨子里改不掉了,居然还用这种问题为难我,果然是个讨厌的家伙。

告诉你,即使你真的变成那样正经礼貌,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哦,这样看来,我过去也没那么差劲嘛。好了,不和你闲聊了,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得赶紧找到辉夜和永琳,之后可还得回去把没给的礼物补上呢。”

打了一个响指,陈安看起来非常愉快。双手再次藏进袖子,利落的转身前进了。

“什么嘛,这个家伙!”

用力跺跺脚,铃仙的兔耳朵使劲晃了两下,再挥着小拳头对陈安的背影打两下,就气鼓鼓的向他追去了。

不去不行,要不然永琳知道了她在陈安醒来乱跑的时候不管,她肯定要挨骂的!

……

去死

虽然永远庭很大,跟在身后的铃仙一直不和他说话,也不给他带路这些事给寻找永琳和辉夜带来了点麻烦。但陈安还是很快找到了在找的两人所在的位置。

“等他醒了以后让他立刻离开永远庭!”

“公主,你究竟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陈安再怎么说是你的兄长……”

“——什么兄长!?那个家伙哪里配得上是我的兄长!?令人生气的胡言乱语无须再说,待他醒后,立刻将他赶出永远庭!”

“公主!”

“不必再多说。永琳,我突然发现自从前段时间你将那人带回来后,你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不仅经常替她向我求情,甚至还主动将那人带回自己房间。……是为了防备什么吗?奇怪,你也未免太偏向和在意那个家伙了吧?”

“……公主你多想了,在下那样做只是怕公主今后后悔罢了。”

“后悔?是怕我杀了他之后后悔吗?真是可笑。那种货色我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奉缺,至于杀他后悔……呵,连动手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我究竟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说的也是,像我这种连兄长这个词都配不上的货色,辉夜你动手还真是会脏了自己的手呢。”

“——!?”

突如其来出现的自嘲让永琳和辉夜同时错愕回首。而看着房间不知何时被拉开的门和站在门口、满脸微笑的男人,两人更是同时叫出了声。

“——你醒了!?什么时候!?”

看着脸上流露欣喜的永琳和马上厌恶的撇脸不愿意看自己的辉夜,陈安故作苦恼的挠挠头。

“什么时候,具体时间不太清楚,不过就在刚刚吧。原本是想直接走的。不过想想,这几天承蒙永琳你的照顾,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有点太没礼貌,所以就来找你了。”

“你要走?”

“啊哈,没办法,辉夜似乎很不欢迎我。为了不让你们添堵,我只好自觉的走人咯。你也知道,我这家伙脸皮薄嘛。”

陈安故作潇洒的耸肩,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永琳默然。

“听到了吗?”

“嘿嘿,耳朵太灵了嘛。”

指了指自己耳朵,陈安望向了房间自他来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也一眼不看他的辉夜。

“辉夜。我这哥哥的确很不合格,所以就算听到你的话伤心也没法反驳,更不想反驳。不过呢,在走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也请你务必回答一下——你,为什么恨我呢?”

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辉夜霍然回首,冷冷看着陈安。

“恨?真是异想天开的词语。像你这种家伙,你以为有资格让我恨吗?丢弃了我与妹红千年,其中更是将我赠与你的蓬莱药转赠与妹红。

这也便罢了。可将蓬莱药赠与妹红之后却又将她抛弃,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世间漂泊。死亡,复活。死亡,复活。死亡,复活。让一个小女孩孤独的前行,饱受不死和被人恐惧的折磨,最后还让她与我反目成仇不死不休战斗了数百年。

试问,你这种无情无义到令人恶心的家伙,究竟有什么资格令我恨?!”

说到最后,辉夜声色俱厉。

“原来是这样。唔,说的也是,我这种无情无义的货色还真不配让辉夜你恨。”

在千年前赠与妹红不死蓬莱药时的劝诫和赠与妹红不死蓬莱药时还同时附赠她一滴不死鸟之血的过去似乎忘却。在妹红服下不死蓬莱药和不死鸟之血将她从火海中救出,之后更是跟在她身后保护引导她十数年,这些事也跟着遗忘。陈安毫不反驳辉夜,反而饱受自责的点头。

“让那丫头一个人受那些苦,还丢下你们那么久,无情无义果然很配得上我呢。……唉,明白了。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那我也应该离开了。永琳,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了,多谢了。告辞。”

低头疲惫叹了口气和永琳一声道别便想要离去。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安忽然重新回头。

“对了,辉夜。在最后的离别之际,对于我这个完全不合格、无情无义的哥哥,你有什么愿望吗?”

“……嗯!?”

看着错愕的辉夜,陈安眼中满是温柔的宠溺,低垂眼帘不与辉夜对视,以免眼中的情绪暴露。

“曾经对不起你那么多,最后想看看能不能弥补什么呢。不知为何,这种幡然醒悟的想法突然从无情无义的心底冒了出来。怎样,有什么愿望能让我做的吗?”

“……去死好了。”

看着陈安突然变得更苍白的脸色,辉夜冷酷说道:“反正你这家伙活着也只能让人厌恶。既然如此,那你干脆去死好了。”

“还真是……还真是……还真是冷酷无情的态度呢。”

喃喃自语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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