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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花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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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回头看我,他的眼神平静的似一汪沉寂的湖水,他的视线上下打量在我身上,我有些不自在。毕竟现在我的脸肿的像馒头,刚才在浴室里大哭了一场,眼睛也肿的有点睁不开,身上又穿着臃肿的浴袍,肯定是滑稽又难看,在他如此完美的表象面前,我自惭形秽。
他很快就又转过了头,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射进来,没有发生我预想的那一幕,马库斯没有被阳光照射成灰,他的手像个高贵的舞者般轻轻抬起,似乎是在触碰阳光,然后,我看到了令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他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似乎由无数个亮晶晶的小钻石堆砌而成,亮得刺眼。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前的景象绝对不是我浅薄的想象力所能轻易接受得了的,太壮观了,也太不可思议!电影果然都是假的,吸血鬼根本就不怕太阳,相反,在阳光下的吸血鬼美得就像是绝版的艺术珍品,人类和吸血鬼相比,太普通了。
马库斯似乎很钟爱阳光,他在那里站了很久,我没有一直傻傻的陪他站着,因为我的身体状态不允许,我的左脚太疼了,肿得像个馒头。似乎自我醒来开始,我就离不开‘肿’这个字,我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揉着左脚踝,我想,我可能需要医生,就是不知道马库斯会不会放我出去。
毕竟他只说暂时不会杀我,我的自由问题,他是没有给予我明确交代的。如果我是吸血鬼,有个人类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想,大概,就算不杀人灭口,也要拘禁这个人类的吧?
NO。08一天
我对我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马库斯到底会怎样处理我呢?把我当做储备粮食□起来?还是会大方的放我自由?
后者的可能性太小了,我想起了那几次和他的交集,原本我还觉得他可能喜欢上我了,现在,我想,也许他是看上了我的血。说实话,这个认知对我打击挺大的,我对马库斯的感觉有那么些复杂,好感和暧昧充斥于这些复杂当中。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要对我特殊对待,如果我对于他来说和其他人类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仅是单纯的粮食,那他是不可能救我的。就算昨晚是巧合,但吸血鬼始终处于生物链中人类的上方,说马库斯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救我?骗鬼去吧,他是魔鬼,不是圣母。怎么可能冒着泄露身份的危险救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人类?太扯了。
综上所述,马库斯对我绝对不一般。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终于离开了窗户,阳光不再照射在他身上,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色泽。我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正眼看我,我才对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的脚怎么了?”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的左脚问。
我有那么点受宠若惊,毕竟几次的交集告诉我,他不是个喜欢主动说话的家伙,我赶忙把肿得像馒头的左脚伸给他看,并解释说可能扭伤了。希望他可以稍微有点爱心,主动提出送我去找医生。当然,这绝对是异想天开,他只是点了下头,就不再说什么了。我无语,带着点忐忑的向他建议,“我可能需要医生。”
他的眉梢挑了挑,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呃,其实没有医生也无所谓,它总会好的。”我忍不住退缩,此时我才深刻明白,原来我是如此的怕死。就在昨天下午,在我的那套小公寓的地板上,我还在妄想着安静的死掉很好,现在想来,我可真够愚蠢的,明明没有那样的决心,真像个白痴。
马库斯此时却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吓的我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害怕和防备。我知道这样不好,也许会激怒他,但我的身体本能的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我控制不住。幸运的是他没有理会我,只是径直走到那边的小柜子前,拉开了最上面的抽屉,等他转身走回这边时,我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纱布、棉签还有很大一瓶的伤药?那瓶药我曾经买过,绝对不会认错。
他是想亲自给我上药?我惊讶的张大了嘴,绝对的受宠若惊。但现实告诉我,不要太高看了自己。马库斯只是随意的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了我,我慌乱的接在手里,之后他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不再理会我。我轻声对他说了谢谢,瘸着脚进了浴室,这是消肿的药,脸上也要抹点才行。等我收拾妥当从浴室里出来时,马库斯依然坐在那张沙发上,身体似乎没有移动一丝一毫,我对此很佩服,一般人还真没他这耐力。
我选了张离他相对较远的沙发坐了下来,开始思考着怎样开口才能在不激怒他的情况下为自己申辩,得到自由。感谢上帝,我现在已经三年级,课业减少,周二、周三都没有必修课,也就是说,我有两天时间为自己谋得出路。
如果他不会立刻杀了我,那我就必须为自己之后的生活做打算。我妈妈的医药费不能不管,所以我要继续赚钱;我的学业不能不顾,都忍了三年了,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到学位证书,现在放弃,太对不起自己了。
仿佛一夜之间,我所有的悲观情绪都随着昨夜的恶梦消散而去。我对未来再次充满了信心,我想好好的活下去,就算我要死,也希望马库斯能宽容的让我没有遗憾的死去,至少要让我把我母亲安顿好。当然,我这些想法是有那么些奢望,仅仅因为马库斯对我有点不一般就希望他能给我开放特殊通道,怎么想都有点不现实。
“那个……我们可以谈谈吗?”我边观察他的脸色,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希望我突兀的出声没有打扰他观看日光的心情。
马库斯的视线再次转到我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要把我囚禁起来吗?”最终,我决定不拐弯抹角,直接出击。这有点冒险,但我觉得我的选择没错。
“不,我不会囚禁你。”他如是回答。我惊喜万分,“那我可以随时离开?”他深沉的看着我,“你觉得呢?”我的喜悦立时烟消云散,“那你现在就要杀了我?”“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被他搞糊涂了,“你能说得准确点吗?”我委婉的要求。
他的身体终于动了,背向后斜靠在沙发背上,“我还在考虑。”他的回答暧昧不清,我有点慌,立刻开口保证,“你放心,我出去不会乱说话的,而且就算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我就住在沃特拉城,你知道我住在哪里,找到我轻而易举,昨晚的事说出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求求你,不要囚禁我,在你想杀我之前,让我继续正常的生活,至少让我把我妈妈安顿好。”我说着眼眶就红了,怎么想都觉得这世上估计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人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中,除了我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外没有任何声音。马库斯的沉默让我开始心灰意冷,和魔鬼讲条件,我是傻了吗?
“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终于等来了希望的曙光。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他的声音如此的高贵、干净。我惊喜的看向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同意我的请求。
马库斯无视我的惊喜,他继而说道,“你必须和我一起生活。”
我瞠目结舌,“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住在一起?”我小心的求证道。
他淡然的点头,我皱眉想了想,这个方法对现在的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更何况我哪里有拒绝的资格呢?
我现在的样子是绝对不适合在白天外出的,脸肿、腿伤的,出去肯定被人围观。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没有替换的衣服穿,原来的那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难道让我穿着浴袍走在大街上?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那个……你要搬到我的公寓去住,是吗?”我那套小公寓只有一个房间,他住进去了,那我睡哪?
“不,你和我住在这里。”
“那我的房子怎么办?”
马库斯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不耐烦,我赶忙察颜观色道,“我那套房子可以空着,没关系,没关系。”语气怎么听都有点讨好的意味。
马库斯又把视线定格在窗外了,其实我很想问他为什么吸血鬼不怕阳光?为什么他白天不睡觉?为什么他不直接杀了我?这个世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吸血鬼?总之很多问题,但我现在一个都不敢问,就怕不小心惹怒了他,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中午的时候,马库斯突然离开了房间,没有留下任何交代。可即使如此,我也不敢走出这个房间。我打算再去浴室给脸上还有脚上涂点药,走路时才发现脚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疼了,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的脚根本没伤到筋骨,完全不用去医院。照镜子时,脸也没有早上那么夸张了,已经消肿了大半。
浴室里还有我脱掉的衣服,这些衣服我不打算要了,它们会让我想到昨天夜里的恶梦,我现在完全是真空状态,浴袍里面空荡荡的。等马库斯回来,我打算和他商量一下,晚上的时候希望他让我回公寓去收拾点行李。
从浴室里出来时,马库斯已经回来了,他走路是完全没有声音的,我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冒着热气的披萨,这时我才想起,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是滴水未进。
吸血鬼大概是不吃人类食物的吧?那这应该是特意给我准备的?这该是他叫的外卖,外面阳光灿烂,即使不惧怕日光,他也不可能走出去,吸血鬼的皮肤在日光下太诡异了。
“吃。”马库斯见到我只丢给了我一个字。
我心里不是滋味,有些感动。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刻我的身上,但现实就是现实,我无法否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天彻底黑了下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发呆想东想西,马库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像个雕塑。晚饭吃得是中午剩下的披萨,我今天是不可能出去摆摊了,单是身体状况就不允许,更何况我还没有替换的衣服穿。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收拾行李?”马库斯终于把头扭回来了,我这时才找到机会向他提问。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而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紧张害怕的不行,但他只是走到门边,开门关门,出去了。
直到察觉到呼吸困难,我才意识到从刚才开始自己就屏住了呼吸。我开始大口的喘息,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虽然心里感觉不怕他,但某些时候,身体的本能总是不听大脑的使唤。
NO。09纠结
当马库斯提着我那从跳骚市场和花边台灯同时买回来的粉色行李箱站在我面前时,我不知道是该感激多一些还是郁闷多一些,总之我很纠结。行李箱里有换洗的衣物,连内衣都让他找到带来了。想到我的廉价内衣被一个男人触碰过……这感觉可真够复杂的。
“你是怎么进去的?你有我公寓的钥匙?”我把行李箱合上,转身看向他,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一直站在我身边,离我的距离不可能超过20厘米,我吓得跪坐在了地上,他站得笔直高高俯视着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的心脏再次开始了不规则跳动,我不敢说话,不敢放肆的呼吸,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我不想激怒他,我希望我可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不行,我的身体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
“我暂时不会伤害你。”他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不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想我可能让事情变得糟糕了,他只是离我比较近而已,并没有恶意。我的反应太大了,这会僵化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懊恼极了,但我无法责怪自己,这完全是本能,有人能谴责自己的本能吗?
一整晚,马库斯都没有回到这里。他可能在其它的房间呆着,这点我无从考证。我依然没敢踏出房间一步,龟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靠着墙能让我有点安全感。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时,我躺在床上。
我睁开眼的刹那,入目的是马库斯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样子。他微阖着双眼,两条手臂微微张开,像是在拥抱阳光,他的脸上有着淡淡柔和的浅笑,整个人看上去有如天神。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眼泪,但这一刻,我希望时间可以永固。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就那样观察他,观察他脸上的表情,观察他修长的手臂,观察他的立体侧影,他真的没有丝毫的缺憾,每一处都完美的不可思议。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现在想来,拒绝他的生意是对的,我确实画不出他的美,就算画出了样子,也和他本人相差太远。
我看得入迷,他果然是魔鬼,会引人堕落的魔鬼。但即便如此,我却不能否认,魔鬼的诱惑力是不可抗拒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库斯突然转身面向了我,我当时正看的赏心悦目,突然对上他的视线,让我相当不自在,有了被当场抓包的感觉。昨晚的事,加上刚刚的事,尴尬是在所难免的。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披散的头发,我想对他笑笑,可在这样的氛围下我还真笑不出来。
“嗯……是你把我抱上·床的?”我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这句话做开场白比较合适。
马库斯离开了窗户,他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径直坐到了沙发上侧头看向窗外,就像昨天那样,一动不动。我被他无视的彻底,这让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不快,好吧,我果然是个纠结体,这不是自相矛盾嘛。快速的爬下床到浴室洗漱,没有牙刷牙膏,我已经两天没刷牙了,只能用清水漱口。
从浴室里出来时,我看到茶几上放了个托盘,里面摆放着一块奶油蛋糕和一杯牛奶,刚才明明没有的,应该是他趁我进浴室的时候端进来的。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缓步走向沙发。我的左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慢慢走路不会再一瘸一拐,脸也已经完全消肿,除了眼角的伤,基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不用他招呼,直接坐下开吃。我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用餐礼仪,昨天吃的披萨,用手拿着就能吃,并不讲究什么礼仪,只要不特别夸张就成,可现在要用叉子了,这就和昨天不是一个概念了。我有点紧张,所以叉子总是不时的碰到盘子发出声音,每次发出声音,我都要小心的抬眼看向对面,在确认马库斯根本没有在看着我后,才放下心继续用餐。这是我两年来吃得最慢的一次早餐,差不多用了三十分钟,只是为了一小块蛋糕和一杯牛奶。
我知道这样很造作,但我就是忍不住,在异性面前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完美,如果不是为了吸引异性的注意,那么就是爱面子,这是女人的天性,我是个正常女人,所以我只能顺应本性,爱面子也不是大罪,我就是不想在他面前太丢人,这想法其实很幼稚,最丢人狼狈的一面都让他见着了,现在这样根本没多大意义。
可问题是,道理明白没用!本~能这东西,太没有局限性了。
房间里没有纸巾,我的嘴巴是悄悄侧过身用手背抹的。这里虽然奢华的过分,但缺得东西很多,我敢打赌,这里除了我,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类入住过。以后我要在这里生活,所以我必须尽快添置些必需品。
当然,前提是,我必须先回公寓一趟。可要从这里出去,就必须先向对面的吸血鬼先生报备,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我习惯性的先咳了一声,然后开口问,“我等会可以出去一下吗?我要回公寓收拾点东西。”
马库斯转过头看我,“为什么还要回去?”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射在我身上,大概是在说‘我都帮你把换洗衣服拿过来了,你还回去干什么?’
我对此颇为无语,只能耐心的、简练的解释说,“我明天要到学校上课,但是课本和画具都还在那边……所以……”我耸了下肩,剩下的话不用说他也该明白了。
马库斯的眉头微微皱起,每次他一皱眉,我的心脏就不听话了。这次也一样,噗通噗通,频率呈加速度之势不断递增。
“你的画具那天晚上被人损坏的很严重,而且还沾了血,所以……”他同样向我耸了下肩,我敢保证他这个动作做得绝对比我完美漂亮。但是我已经没心情欣赏这些了,那晚的记忆再次回归我的脑中,疼痛、羞辱、肮脏的手、恶心的口水……我的眼睛泛酸,胃也跟着泛酸,我捂着嘴巴快速的奔到浴室,趴在洗手池边不停的干呕。
我终究什么也没吐出来,但我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的磨难,全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就被抽空了。我的腿已经支撑不住我的身体,在我的膝盖即将与地板接触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的腰。
“谢谢。”我没有回头,却知道这个房间在此时能对我伸出援手的只有马库斯。我把身体倚靠在他身上,拧开水龙头漱了口,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他离我太近这样的问题了,我以为我会很快忘记那晚的事,我以为我的大脑足够发达,承受力足够牢固,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那晚的记忆根本没有散去,它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我,等待时机折磨我!
马库斯把我扶到了外面,他想让我在床上躺一会儿,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乖乖在床上躺了下来。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刚才的反应应该完全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和心理因素造成的。这点其实可以理解,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毕竟那天夜里,我确实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如果没有马库斯,我肯定被人轮·奸了,即使死不了,但我确定,之后我不会活下去。我就是太乐观,自以为哭过一场就不会再在意那件事了。
很傻很天真。
我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睡是肯定睡不着。等我觉得体力差不多回归,心态也调整好之后,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马库斯不在房间,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根本不知道。我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向着门的方向走去。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忍不住想去打开这扇门。这时的好奇心完全征服了我,当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反射的往后急退两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马库斯走了进来,我想,以他非人的洞察力,一定已经知道我刚才打算干的事了。但是他不提,我当然也不会傻呼呼的乱说话。
“我订了套新画具,傍晚时会送过来。”他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说话的语气依然平淡。我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我惊讶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价格问题,赶忙对他说,“太贵的话我可能支付不起,我要套便宜的画具就行。”我原来的那套画具是16岁那年我妈妈送的,那时我们的生活还不错,所以画具质量是最好的。但现在,我资金严重短缺,交了房租和保证金,三天后还要去缴我妈妈的住院费,不省钱不行啊。
马库斯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我的脸上,我觉得他可能生气了,虽然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我就是觉得他生气了。我想了想,也许我刚才的话有点太失礼了,毕竟人家好意帮我订购新画具,我还要求这那的,不高兴也正常。
现在怎么办?道歉?不行,我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以他的品味,肯定是订了最好最贵的!不道歉?似乎也不行,他不高兴的话,我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你现在可以回去拿课本了。”他突然开口对我说道,打断了我的纠结。我啊了一声,赶紧镇定下来,“我能顺便去疗养院看看我妈妈吗?”想到他可能不知道我妈妈的情况,就解释说,“我妈妈精神受过刺激,现在一直住在温蒂斯疗养院,我想去看看她,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跑的,办完事就回来。”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高兴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时我才想起我公寓的钥匙丢了,醒来后就没在身上了。想到他昨天夜里从我家回来……我立刻带着点讨好的看着他,“你见到我家里钥匙了吗?”我不能问他拿没拿,只能问见没见,这是语言艺术。他动作优雅的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我公寓的钥匙随手抛给了我,我现在彻底没脾气。拿到了钥匙,我又想到我现在身无分文,那晚我把钱都放在美术工具箱里了,而我的工具箱已经被马库斯丢掉了,就算他没丢掉,我工具箱里的钱在被人破坏前肯定也被人拿光了。那些人已经都被那什么了,马库斯当然不会去翻死尸的口袋去看有没有钱。
好吧,总结下来,我心很痛,本来就缺钱,现在更缺了。我忐忑的再次转身面向马库斯,踟蹰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借钱,他明显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我不敢再纠结面子问题,只好低声下气的对他说,“能不能借我点钱?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应该不近吧?等我从公寓回来就还你。”说着我脸就红了,头很很的往下低,生活再怎么困难,我也没找人借过钱,现在竟然要找吸血鬼借钱,这感觉可不怎么好。
他再次蹙起了眉,可能是嫌我事多。我的心脏绝对承受不了他第三次皱眉,所以赶忙说,“没关系,那个,我走路也一样,哈,那我先走了啊。”我转身就想跑,但想到现在的形式,跑绝对是不行的。我还在尽量维持淑女礼仪慢慢的向门那边走,他在下一秒却突然站在了我的面前,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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