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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因果大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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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吃不到碰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父亲就是这类,绝对是他那般年纪的男人们纪少有的。
    贾珍有这样派头的父亲,他自然骄傲。只是他就纳闷了,前几年他怎就不见父亲有这般气派,明明样貌未变……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晏良放下笔,抬头看贾珍竟是一脸茫然的看自己,微微蹙眉,“博学约取,方能厚积薄发。读书做学生,不论你多大年纪,也没人笑话,为父是为你好。”
    贾珍乖乖点头。
    “以后切莫装病逃课了,今日念你有功,便不罚你了。”
    贾珍打个激灵,赶忙给晏良赔罪。看来他以后不能在老爷眼皮子底下有小动作,老爷那眼睛跟孙猴子有一拼。
    出了门,贾珍和尤氏汇合,夫妻俩都后怕一通。
    晏良对贾珍这个儿子是有诸多无奈的,大了定性太久,要一一改掉他的臭毛病实属比登天还难,好在他还算晓得做表面功夫,目前只要他不惹事便是好事。至于其它的,只能慢慢来吧。
    教诲贾珍的事儿,就按照老办法来,当下晏良还有更该关注的事要坐,便是今秋担任主考官一事。看起来是好事,有些权力,却也有树大招风的危险,多少人盯着,更有一些嫉妒不服气的等着看他笑话或是使绊子。所以,一切行事必要谨慎,而秋试最重中之重的自然是考题,切记要避免从这件上闹出丑事,不然他真会落得最大的笑柄。
    历年来礼部主管科举考试,有固定的出题流程,但这次出题官是晏良亲自在礼部和翰林院选拔,不同于往年的惯例。他担任此本非议颇多,加之此举,自然引来更多人的议论,更有甚者参本到皇帝跟前,说他不堪重任。
    皇帝也觉得晏良选人的方法草率,问他:“爱卿可有何解释?”
    晏良:“回皇上,没有。”
    “臣觉得此次科考还是该任用老人,熟能出巧,方能老练的选拔出适合朝廷的人才。毕竟这是科举大事,三年一次,由不得给人机会犯错,那些考生若被耽误了就要再等三年!这人可以等,但朝廷可等不了。耽误了国家大计,谁负得起责?” 兵部侍郎徐冲站出来道。
    晏良侧首看一眼这个徐冲,便冷着脸转头看着前方。
    齐绅高等了会,观察完晏良的神色,才呵呵笑问徐冲:“我看徐大人见地深刻,该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举荐?”
    “是有一位,礼部侍郎马洲,乃是榜眼出身,饱腹诗书,又在礼部历练多年,深谙……”徐冲拽出一连串完美的词形容马洲。
    这个马洲晏良自然晓得,确如徐冲所言,有这本事,而且不止如此,他的母亲还和九皇子的生母是表姐妹。因挂了一层亲戚关系,他和九皇子更亲近一些,很受其信任。
    这便是他们的目的了
    “臣有不同意见……”乌敏突然站出来,替晏良说起了好话。显然,他此举是受齐绅高的授意。
    皇帝听两方态度僵持不下,中间还有穿插打诨举荐第三人的,越来越乱。皇帝烦了,让晏良表态。
    朝堂突然安静下来,各位大臣都看向这位最近特别幸运的新任吏部尚书,很好奇他会说什么。
    晏良出列,拱手作礼,只道一句:“皇上圣明,臣定不负所望。”
    “……”
    众人愣。
    不爱掺和事儿的李太傅此时捻起故意,微微上扬嘴角,竟然笑起来,他看晏良的目光别有不同。
    齐绅高观察到他的反应,缓了下,也突然出列,跟着晏良拱手喊了句“皇上圣明”。乌敏紧随其后。
    “好,非常好,哈哈哈……”皇帝开心大笑。
    其他大臣见状也跟着喊。徐冲、马洲等人有些慌,不明所以。马洲一直等到皇上用犀利的眼光打量自己,方明白贾晏良那句话的意思,带着徐冲等人一起叩首高喊“皇上圣明”。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下朝后,徐冲不明白,追着马洲问。
    “这个新任的吏部尚书可不好对付啊。”马洲憋嘴,斜眼看徐冲,“还不明白?我问你,是谁提拔他做吏部尚书的?”
    徐冲:“当然是皇上啊!”
    “所以人家一句皇上圣明就是轻松把我们打发了。我们此刻质疑贾晏良,就是在质疑皇上的眼光!你说皇上能高兴么?”马洲解释道。
    徐冲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气道:“这厮巧舌如簧。”
    “看来下次要参他,得有真凭实据才行。”马洲蹙眉道。
    徐冲骂了两句泄火,和马洲告辞后就早早归家求个清净,偏不见妻子和儿子的身影。问了才知道,她们一同去了长媳的外祖母家串门子。
    等到了黄昏前,三人方归。
    冯氏对徐冲道:“老爷可知道今秋主考的宁府贾老爷么?”
    “怎么?”徐冲皱眉。
    “咱儿子科举总是不争气,多亏媳妇她外祖母帮忙操心,说是会请这位主考来帮忙指点咱儿子一二,这回老爷便不必怕文儿这次考不上了。”
    “胡闹!且不说此举实属偷鸡摸狗,非君子所为,就是我同意了,那个贾晏良十分狂傲,怎会买太妃的账?毕竟南安郡王是异性王。”
    “那可不一定,南安郡王府和贾家关系匪浅。她老人家和史太君更是亲如姐妹,她说有主意,自然有主意。”
    徐冲半信半疑,不过老太妃所能帮上忙,他也乐见其成,睡觉自己的儿子在仕途上这般不争气。
    ……
    晏良下朝后,便立刻命人去深查了几位出题官的背景,单单他眼看着因果干净的人选已然不行,和徐冲、马洲有干系的也要剔除掉。毕竟他只能看到人以前和当下所犯得恶因。若是好人后来变坏,便难以防备了,必要未雨绸缪。
    晏良这边刚安排完,那边荣府老太太就传消息来,说必要抱惜春到她那里养。
    作者有话要说:  在床上翻滚出来的更新,还热乎呢(*??‘*)?〃请接住!
    感谢亲亲们投喂的地雷,因为爪机看不到投雷记录,回头统一感谢你们,昨天看到留言里有好几个熟悉的身影,开森,心里暖暖哒,么么哒

  ☆、第59章 58。57。56

晏良不知道贾母又在打什么算盘,总归想抱走他女儿准不是好事。这老太太事儿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必要样样去应付,不理会便是。
    晏良自然见都未见贾母派来的人。
    贾母早料到他会如此,听那婆子添油加醋的说完也不恼了,只找来贾政夫妻俩人商议。
    贾政早要受够了晏良的气,但凡他的事儿,贾政躲都来不及呢,哪里会上赶着掺和。遂劝贾母道:“既然是人家教养女儿的事,我们何必掺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贾母摇头,“人活争口气,我不能眼看着东府那边的总欺负你,再说我是他长辈,帮他操心一二是应当的,这也是为我们贾家姑娘们的名声着想。”
    贾母说罢眯着眼,脸上露出一道浅浅的慈祥的笑容,叫人看了亲不住心生亲近感。
    王夫人闷声听到这里,一下抓住了贾母说话的重点,连忙附和贾母道:“母亲操心的在理,惜春那孩子今后的管教是个叫人发愁的。男人在外能呼风唤雨,干出匡扶社稷为国为民的大事,可这男人不管多厉害,后宅这摊子事儿他们是一点都弄不明白。更别说教养女儿了,也就母亲您心善,替他们父女着想。”
    “那有什么用呢,瞧瞧,人家压根就不领我的好心。”贾母拍拍胸口,痛心道。
    贾政忙道:“母亲,您莫要为这等不值得的事情生气,由着他们去吧!”
    贾母瞪一眼贾政,“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太宅心仁厚。行,咱们退一步,以前的事儿不跟他计较,可现在我们自家姑娘的名声总要计较吧。迎春,探春,还有宫里头的元春,都要名声的!”
    “这是……”贾政不解地转头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忙小声跟贾政嘀咕解释。贾政方明白过来。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能扣下一个不小的名头。贾政想想晏良以前拿那点族规以小做大来压自己,而今老太太的做法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贾母问贾政:“你怎么看?”
    贾政冲母亲作揖,“母亲说的极是!”
    “将来他要是养个没德行的姑娘嫁出去,丢脸的可是整个贾家,咱们家姑娘们的名声也会被连累。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让他混过去,咱们管定了!”贾母拍桌道。
    “可是这样管,以他那性儿,免不了又要撕破脸,吵起来。”贾政一想到晏良就头疼,紧紧地蹙眉头。
    “你呀,太憨厚。人有时候欺负到咱们头上来,就该叫他知道咱们不好惹!”贾母说罢,就打发贾政夫妻去宁府说理去,再三嘱咐贾政可别丢了荣府的脸面,这次可是他们占理。
    夫妻俩到了宁府,兵分两路,一个去见晏良,另一个则去后宅找尤氏。王夫人那边倒很顺畅,贾政这头就麻烦些。看门的小厮本听说他要见老爷,犹疑要去通报,就被贾政斥责下去,直接带人朝福禄堂去。
    小厮们很怕老爷因此惩罚自己,忙追着阻拦,那厢打发腿快的去通报。一行人到了福禄堂前,忽然被一群高大的侍卫挡住去路。
    贾政一眼就认出这几位是宫里头的,知道不好得罪,便解释来因。
    “各位,对不住了,尚书大人有要务处理,谁也不见!”
    “我是他兄弟,也见不得吗?”贾政问。
    “事关秋试要务,若出了考题泄露之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禁军侍卫可不管什么人情世故,只唯命是从,死守他们自己的任务。二品大员的面子他们都不会给,更何况是区区贾政。
    贾政脸上瞬间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当场打了一巴掌。特别是他以前被那些清客们捧惯了的,而今竟被个侍卫侮辱,真真是颜面扫地。
    侍卫说完话,便冷着脸站在原处,犹偌冰雕一样,一动不动,把他眼前的贾政视若无物。
    贾政愣了愣,颇感尴尬。恼怒之余,方想起来,这些侍卫是上次晏良遇刺后皇帝特意派来保护他的,可见其深受圣宠。
    还和他斗什么斗,哪有资格……
    巨大的落差感由心底升起,贾政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去了。
    福禄堂西厢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等贾政走了,才轻轻和上。
    晏良提笔,在桌案雪白的宣纸上提笔写下贾政的名字。用了些功夫,很仔细,看起来跟本尊以前的笔迹差不多。以前但凡但动笔的地方,他尽量都找人代笔,留下的破绽不多。这笔迹他练了有些日子了,总算可以得心应手。
    贾母见贾政铩羽而归,有些恼恨,既气晏良不念亲情的过分,也恨自己儿子不作为。
    “改日你叫上族里的长者,好好说道这事儿,好生评理,看看他的作为是不是族长应为。”
    “我看这事还是算了,我们哪里闹得过他,吏部尚书啊,母亲,我们何必呢。”贾政愁眉不展。
    贾母气得哼一声,骂他没出息。反正她算是看透了这个晏良,软硬不吃,倒不如折腾看看,保不准有他服软的时候。
    贾母晓得贾政是无用了,打发他走。王夫人回来后,贾母就和她商议。
    王夫人而今也怕,她更恨晏良。她大哥的事情她一辈子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这次是老太太出头,就算拉来仇恨,也有老太太挡着,她倒是乐得出力帮忙。
    三日后,在贾母和王夫人的撺掇下,凑齐了贾家长辈,去宗祠议论族长教女续弦之事。
    本来大家是都不满意晏良如此严厉的管教族人,特别是贾家学堂改制后,波及到所有有孩子上学的人家,他们都因此受到不少影响。人都怕改变,也憎恨改变,都只是碍于晏良的高官身份敢怒不敢言。
    以前晏良总用族规说事,教训他们。这次有机会,他们真想还击回去,但他们真不敢。这次之所以都凑齐了,还是得了荣府的切切实实的好处,他们有钱壮胆才敢来。
    众人在议事厅等了小半个时辰,总算盼来了荣府的人。听见脚步声后,大家都站起来,连贾政也是。不过个个伸脖子翘首期盼的来人,竟然只是族长晏良身边的随从——吴秋茂。
    “怎么是你?”
    “老爷公务繁忙,实在走不开。不过老爷说了,万万不能怠慢大家,诸位长者但凡有什么想法尽管提,老爷让我仔细记录,回头他会一一认真查阅的。”
    见到有一长者要说话,吴秋茂忙补充道:“噢,对了,未免无序误传,我记录之后,还请诸位长者在自己的发言后头签字画押。”
    还要签字画押!?
    那岂不是他们的话就像招了供的罪状,会一直被族长老爷抓着!不敢!万万不敢了!
    此言一出,这回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了。
    “呃……可是你们特意通知老爷要来宗祠商议要事的,怎么都不说话?”吴秋茂笑呵呵地看着大家,口气却很犀利。
    大家一言不发,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贾政。贾政眼睛撇向别处,稍微不自在的动了动屁股,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体验了。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贾政一走,众人心都散了,都措辞推脱,急急忙忙散伙。
    “老爷,奇了怪了,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散了。”吴秋茂如实禀告给晏良。
    “嗯。”
    晏良放下笔,揉了揉脑仁,接着便把手里的文章递给小厮。
    吴秋茂瞄了眼,好像是篇文章,上面有朱砂笔做的批注。
    “让蓉儿照着改。”晏良只交代了这一句。
    吴秋茂眼看着那小厮去,转而笑嘻嘻的对晏良道:“蓉哥儿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写那么长的一篇文章,其聪慧像极了老爷您,想来他不日必定会蟾宫折桂,光耀门楣。”
    “那倒未必,多少公子哥儿年少英才,中年庸碌,老年无能。况且凭他那文章水平,还称不上什么英才,一般而已。想有出息,必须下苦工夫。”晏良顿了顿,转而道,“对了,我听说蔷哥儿总和他混一块?”
    “是。”吴秋茂道。
    “叫那孩子和蓉儿一道吧,在他身边也派几个随从,岢严些,课业要求一样。”晏良道。
    吴秋茂应承。
    “我叫你查徐冲查得如何了?”
    “回老爷,他倒没什么特别,只一件,他儿子徐文娶得是南安太妃的外孙女,夫妻俩嘴儿甜,很受太妃喜爱。外传徐文此人才高八斗,人又十分机灵的,这次科举他必定高中前三甲。再有,还发现这个徐文和马洲的人来往几次。”
    看来传言为虚了。
    晏良嗤笑一声,料定这个徐文不是什么腹有文章的人。他若真如传言所说,只怕那南安太妃不会凑到贾母那里,使人来掺和他的续弦之事。老太太爱热心牵红线的确是常见的,但当事者没表达意愿就单方面着急牵线的就只有她一个了。想来想去,她只可能是另有所图。
    估计是南安太妃听了贾母发牢骚,就趁机起了心思。
    这两个老太太倒好对付,没什么大不了。
    倒是这个徐文,眼看科考日期临近,他不像其他考生那样闭门读书,反而还和礼部侍郎马洲的人来往频繁,颇为奇怪。

  ☆、第60章 59。58。56。57

晏良仔细琢磨了下,叫人再一次细查出题官员们的背景,以确保万无一失。自从他接管科举的事儿后,晏良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所以这次的事儿他必要十二分的小心。
    距离上次刺杀已经有些日子了,晏良决计去京畿府问问,看看林如海查到什么没有。
    林如海亲自接待晏良到后堂,命人沏最上好的茶招待。
    “今日怎么想起来到这了?”
    “好些日子不见,来瞧瞧你。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可有头绪?”
    “我也正急此事,前两天京郊以南发生命案,一夜之间村子里五户二十三人全死忘,引得圣人闻之惊骇。皇上要我们京畿府一月之内破此案,又提起了你遇刺的案子,也催得紧。我现在啊,忙得脚不沾地。没做之前就知道这京畿府尹不好做,做了之后方知道是甚是不好做。”
    “命案的事儿我也听说了,骇人听闻,不知可有嫌疑人?”晏良问。
    “倒是有几个,苦于无证,是非难断,皆是有可能也无可能。”林如海发愁道。
    “案子若实在没有进展,我倒是可以帮你看一看。”晏良道。
    林如海愣了愣,这才想起晏良的能耐来,他相面的技能可谓一绝。就是找那深山里的修行七八十年的老道,都没有晏良这份能耐。他可是忙糊涂了,有这么厉害的高人在眼前,竟忘了用。
    林如海看晏良杯子里的茶快干了,忙笑眯眯地为他斟茶,道:“这件事儿就麻烦你了,只要能锁定嫌犯,追本溯源,得以使罪证周全,便万事妥矣。”
    “好,我试试。不过,前提是你真能招来那真凶到我眼前。人宁多不少,以免错过。”晏良也笑着回应林如海。
    林如海连连应承,甚至起身要给晏良行礼作揖以表感谢,最后被晏良给及时拦住了。
    “说说刺杀案。”晏良复而坐定道。
    “一直顺着咱们当初商量好的想法去查的,有点儿眉目了,这两日就在查爱吃的饭菜点心,还特意叫了两个说书的前来助兴。
    饭毕,晏良和林如海闲聊一阵,提起黛玉,便问及她身体如何,得知一切安好,晏良也便放心了。“前儿个家里媳妇还说呢,燕窝用不了,明个打发人再送些来。这孩子的病虽然好了,但还是该仔细养着些。”
    “是这个道理,那孩子身子虚,从吃你送来的极品燕窝,便精神得很呢!只是我们可不能再欠你的,可巧这儿有一对……”
    “切莫外道!”晏良立刻打断林如海的话,“以后我有的时候求你到时候只盼着你念着这份好,不嫌我!”
    林如海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帮忙。而且他相信晏良的人品,不会让他做什么坏事。
    晏良离开林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晏良所乘的马车边依旧跟着皇帝御赐的十二名侍卫,个个衣着锦衣,腰挎一把大刀,骑着高头大马发出铛铛铛的声音,行走起来相当气派。
    晏良回府的动静自然很大。
    马车行驶到宁府大门前的时候,就听见外头有人喊什么。晏良下了马车,那人近身,晏良方听出来那人说什么。来传话的是周瑞,代贾母叫他去荣府。
    吴秋茂眼尖手快,第一个蹿出去拦着周瑞。
    晏良只作未听见,撩着袍子上台阶。
    “老爷您今日不理小的,小的就明日来,你明日不理小的,小的就后日来。”
    吴秋茂气的大喊:“周瑞,你放肆,怎么对尚书大人说话呢!”
    “小的该死,但小的是奉老太太之命,也是没办法。老爷您一天不见我,我就会在这等一天,十天不见我,那就等十天。”周瑞一脸无奈,摆出一副苦瓜相。
    周瑞以为他这样的话会引起敬老爷的注意,不得不在无奈之下,选择跟自己回去连老太太。谁知道敬老爷是铁打的,油盐不进,根本就没打算搭理他。
    周瑞挫败而归,只能托媳妇在老太太跟前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贾母不耐烦的打发走周瑞家的,眼看事情没有进展,甚至她连见晏良一面都很难,令她着实窝火。以前整个贾家,荣宁两府的晚辈们,哪个不是听她呼来唤去的。
    “做了尚书,就算再忙,眼里也该有长辈,几次三番拒绝我们,分明是没把老太太您看在眼里。”王夫人替贾母先道出了心里话。
    贾母气得哼两声,瞄眼王夫人,选择沉默不说。
    片刻后,王夫人告退之前,和贾母提起她妹妹薛姨妈进京之事。
    “也有些日子了,估摸不日便到。”王夫人笑说。
    “你们姊妹能团聚自然是好事。”贾母勉强笑了下,便在丫鬟的搀扶下,疲惫的告辞。
    王夫人半垂首,含蓄的跟着笑了下,再抬头见贾母起身走了,愣了愣,然后尴尬的转身离开。
    边走她的眼泪边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想起当初他大哥风光无两的时候,她在贾家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次日,南安太妃喜气洋洋的上门了。
    两厢寒暄之后,南安太妃也没有跟她的老妹妹客气,笑着就搬出几名他相中人选。
    贾母想起昨晚的事儿,摇头说管不了晏良,跟南安太妃提起被晏良无视的种种遭遇。
    “老姐姐,亏得你热心,这般帮我,奈何那人不识好歹,我们又何必去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南安太妃呵呵笑,一点都不恼,“你侄子当了大官,公务繁忙,有点脾气是正常的。有时候,咱们可以不跟他计较,就当他是孩子。孩子总会有不听话的时候吧?但只要咱们做事真心为他好,我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们的心意,感激不尽的。”
    贾母乐呵呵地点头,禁不住给她老人家竖拇指,“这般雍容的气度,老姐姐,当属第一。妹妹以后还真得多跟您学一学!”
    “瞧你这嘴儿甜的,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好。不过是老人家可怜,遇到的事儿多了,晓得自己宽心罢了。”南安太妃笑中略带苦涩,表情竟叫人忍不住的心疼。
    贾母连连劝慰南安太妃,许久方好。随后,她听太妃还是坚持要她去管教宁府的晏良,贾母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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