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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因果大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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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琏二爷的亲事快定了,那姑娘来荣府小住,大奶奶便趁机治酒热闹一下,顺便见见这位妯娌。”
晏良问那人是谁,听说是王夫人的内侄女,也没说什么。总归是邻府娶媳妇儿,跟他没干系。
晏良正打算去祥和街的广源楼瞧瞧,贾赦就跑过来,硬拉着晏良去他哪里喝酒。
晏良闻到他身上带着酒气,猜他可能是宿醉,直接甩开他,叫小厮架着贾赦回去。那边贾琏带着十几个家仆急急忙忙赶过来,把贾赦搀扶住了。
“都给老子滚开!老子心里苦,要找敬兄弟聊聊天。”贾赦一把推开众人,直扑晏良身上。
晏良一侧身,贾赦就整个人就杵在了吴秋茂身上。
贾琏头痛地叫人赶紧搀扶走贾赦,这边就笑着跟晏良赔错,“昨儿个父亲在家喝了一宿的酒,谁知到早儿了不睡觉,还跑到这来耍酒疯。给您添麻烦了,改日一定给您好好赔罪!”
晏良目送他们父子离开,便去了广源楼。
到了地方,晏良立即查了广源楼的账本,计算盈利,其数额与平时一样。看来他今天会走财运还是官运,依旧是个迷。
还是如往常一样,晏良休憩在二楼雅间,一边饮茶一边读书,多是看些史书和律法相关的东西,然后静等自己好运的到来。
至午时,楼下有人来报说赦老爷来了。
吴秋茂正在给老爷斟茶,蹙眉放下手里的茶壶,“怎么又来?早上刚闹过。”
“可能有话要说,带他上来。”晏良放下手里的书。
脚步声后,贾赦风风火火推门进来。他一见晏良,就苦哈哈的为早上的事赔罪。坐下来后,贾赦就闹着要晏良请他喝酒。
晏良正好要吃饭,就让人多准备了一份,另叫人烫了一壶青梅酒给贾赦。
贾赦砸了一口,直道:“不好,酒劲儿太小,像是女人喝得东西。”
晏良笑了笑,没说话,送一口饭入嘴里。
一旁的吴秋茂看不下去,劝贾赦不宜再喝,他昨夜酒还没醒。
“不行,我要喝,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女儿红给我上来!”贾赦嘹亮地喊着。
晏良突然顿手,脸色冷冰冰,“食不言,你再乱吠,便打你出去。”
贾赦愣了愣,恍然和晏良对视,感觉不舒服,就赶紧移开目光,低头扒几口饭,就不爽地放下筷子,吃完了。
晏良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用餐速度。大约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缓缓放下筷子,漱口,净手。
贾赦见他在这里吃饭还这么讲究,禁不住叹:“还是你厉害,到底是进士出身,吃个饭都这样文雅好看。”
晏良缓缓抬起眼皮,“你有话就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不服气!为什么我儿子的婚事我说得不算?老太太平时偏心二房就罢了,关键时候还逼我儿子娶王家的侄女,这是明摆着挤兑我出去,凭什么!”
“就凭二房人模人样,你人模狗样。”晏良直截了当戳了贾赦的痛脚。
贾赦张了张嘴,愤愤然道:“敬兄弟,你这话太狠了吧!”
“你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打眼瞧着就不靠谱,叫别人怎么信你?你有什么资格?”
“我……”贾赦仔细想了想,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可说道出来的优点。
“娶个媳妇儿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回头进门了,若不听话,你治她便是。”
贾赦吹胡子,“你说得倒轻巧,哪那么容易。只要有老太太和王氏给她撑腰,她就听不得我的话。”
“可见你没能耐,便不要诉苦了。”晏良兀自坐在桌案后,拨弄起算盘对账。
贾赦凑过来瞅了两眼,跟晏良打商量,“那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的办法只怕你做不来,凡做大事者总要从小事做起,先把你身上的臭毛病改了。”
贾赦被骂的无话可说,摸了摸鼻子,保持沉默。
晏良将桌上余下的账处理完,抬头见贾赦还赖着不走,便蹙眉瞅他身上的那些恶因。好色、依官作势、枉顾人命……大大小小有很多,最终酿成恶果是一连串。最叫人头疼的,便是这些恶果里不仅会导致了荣府走向末路,还会将宁府给连累了。同样的情况,在他那个兄弟贾政身上也有。
这边刚想到贾政,那边就有店小二跑来传话,说是政老爷也来了。
贾赦一下子就炸毛了,站起身冲晏良瞪眼,“他怎么会来?”
晏良摇头,打发人请贾政过来。
贾赦原地转了转,不想见贾政,让晏良帮忙保密,然后就跑去内间躲着。
“敬兄弟,我来看你了。”贾政笑容灿烂的进门,看见桌上的饭菜正在撤下,竟然有两个饭碗和酒杯,“我没有打扰敬兄弟和客人的雅兴吧?”
“没,那人刚走。”晏良请贾政坐,命人上茶。
贾政和晏良聊了几句广源楼的生意,才开始说正事,“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兄弟帮忙。”
“什么事?”在晏良眼里,贾政一开始就笑得很贼性,料到他此来是有目的。
“工这不是部主事的官位空了半年了,一直没人顶替。我那好朋友乌敏跟我说,我可能有机会,但就是差尚书大人的一句举荐。可偏偏他那边我说不上话,但我听说齐绅高齐大人跟他关系很好,便想着通过这一层关系请其帮忙引荐。可是齐绅高这边我也不熟,上个月托乌敏的关系送了一对宝瓶过去。东西收是收了,却至今没有消息。”贾政眉毛揪成一团,十分苦恼。
“所以呢?”晏良眯眼盯着他,接着问。
贾政面目继续转笑,“昨儿晚上,乌敏告诉我,祁大人今日要和几位同僚来广源楼吃饭。我寻思正巧了,这是你的店,而且你以前做官的时候跟这个齐绅高也有过来往,算是老相识,便想着正好请您帮我问一问,成与不成,我求个心安。”
内间的贾赦听见这话,忍不住嗤笑两声。
晏良听到齐绅高这个名儿,立刻拒绝。
晏良找到的那张八人名单里,齐绅高是唯一一个留京,且高官在位的人。这本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说明他藏得深,势力强。而且这段日子晏良从很多客人的口中听到过他,多数人对他的评价都带有惧怕,更加说明这个人不好招惹。
所以在没真正了解此人之前,晏良不想贸然接近他。
“这事我不便插手。”
贾政的脸色唰地就变了,不高兴道:“你——罢了,既然如此,告辞!”
贾政赌气开门就走,正好撞见一个身影。贾政愣了愣,慌忙弯腰作揖,道齐大人好。
来人正是齐绅高,不知因何,他到达广源楼的时间提前了。
随行的工部侍郎乌敏慌忙向齐绅高引荐,“齐大人,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好友,工部员外郎,贾存周。”
贾政忙再次行礼。
齐绅高去没看跟前这个莽撞的人,目光反而越过贾政,直直地落在屋内那位身穿青色织金锦夹袍的男人。
“早听说你回来了。”
齐绅高要进门,横眉扫一眼挡路的贾政。乌敏赶紧拉着贾政让路,二人随即跟了进去。
贾政忙赔笑插话道:“险些忘了,敬兄弟与齐大人是老相识。”
齐绅高这才正经扫一眼贾政,跟晏良道:“原来你们是兄弟。”
“堂兄弟。”晏良作揖后,纠正了他的话。
齐绅高在看似舒服的罗汉榻上坐了下来,歪着身子,挑眉问晏良,“你怎么在这?莫不是这广源楼的主人真是你?”
此人虽口上这样问,但眼里却丝毫没表现出惊讶,可见他早就知道此事。
晏良点点头,尽量少说话。
齐绅高突然踱步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望着对面的状元楼,“这广源楼生意这么好,都把对门的状元楼挤兑成了包子铺,你该请我吃一顿好的,老相识!”
晏这就吩咐吴秋茂去准备本楼最好的宴席。考虑到贾赦还在这屋,晏良叫人将酒宴设在了隔壁间。
齐绅高察觉到奇怪,却也没多问。
席间,贾政敬了两杯酒,还应景吟了作诗两首,引得共同参宴的其它官员交口称赞。
齐绅高也道了声好,转而笑问晏良:“你可有什么好诗?”
“没有好的。”诗词这种东西晏良自学过一个月,可以做到信口拈来,但意境始终比不过杜甫之类的名家,所以他念不出口。
“修了两年的道,你倒是越发的谦逊了。”齐绅高对晏良的拒绝有些不满,假意叹了一声,就摔了手里的酒杯,扶额说喝多了。
正处在和乐氛围的众官员听闻这话,忙郑重起身,识趣儿的告辞。
贾政其实不想走,但被乌敏拽了袖子,不得不识趣告退。
齐绅高直直地盯着晏良,似有很多话说。可默了半晌,他只开口问了一句:“你想不想官复原职?”
“暂时不想。”晏良觉得齐绅高的问话并非好意。
“干嘛不想呢,不然你为什么要回来?”
晏良对视齐绅高的眼睛:“做父亲的,看看女儿,教育儿子,难道不正常么。倒是齐大人您,在怕什么呢?”
“你什么意思!”齐绅高蹙眉,整个人腾起了杀气,“贾敬,我当初待你不薄。”
晏良笑着说:“那谢谢你了。”
这这种漫不经心地道谢话把齐绅高气得无以复加,齐绅高掀翻了整张桌子。
瓷器噼里啪啦相撞碎掉的声音有些刺耳。
齐绅高随后带人走了。
晏良便回房找贾赦。
贾赦紧张兮兮的凑过来,问晏良有没有事,“我刚才听隔壁闹得很响,该不是你把那个齐大人给得罪了?”
“放心,我死不了。”晏良见齐绅高第一眼时,其实挺意外的,这人身上没有大恶,从没干过草菅人命的事,便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那就好,那我就先告辞了。”贾赦讪讪转身。
晏良喊住贾赦,对其发难:“这就完了,倒完苦水就走,不想改变?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一辈子受你二弟的瞧不起,你母亲、你弟妹,还有将来你儿媳的嘲笑?”
贾赦发懵地望着晏良,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插了一箭。
“别说这些人了,你以为你在那些身份下贱的下人们面前就很体面?他们尊称你一声大老爷,你就在他们心里就真是正经的老爷了?得空私下里查查,看看那些下人们背地里都是怎么看你,怎么说你的。”
贾赦捂着胸口,太痛了!他慌慌张张哼哼了两声,转身快步逃了。
贾政折返来找晏良,正巧碰见贾赦下楼,喊了他一声,却被贾赦给无视了。
贾政满脸疑惑的进屋,指了指离开的贾赦:“他什么时候来得?”
“比你先到了一会儿。”晏良饮口茶道。
贾政十分惊讶,“那刚才我对你说话时……”
“你有事?”晏良问。
贾政脸色变了变,转入正题,“我刚才听说齐大人把桌子都掀翻了,就是想来看看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有没有问他关于我升迁的事?”贾政试探问。
晏良抬眼冷冷瞟他。
贾政自知自己不该这时候多问,赶紧告辞了。
下午,晏良回家的时候,整个宁府的下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家老爷得罪齐大人的消息。荣府那边更夸张,消息疯传到好像宁国府下一刻就要倾塌了一样。
贾珍本来在外游玩,都被嘴长的下人叫了回来。他巴巴地来找晏良,要问情况。口还没张,那边贾母就派人来请晏良过去。
晏良到贾母院的时候,院外面有许多人正在候命。进了屋,晏良发现屋里除了贾母,就只有贾赦贾政兄弟在。
瞧这架势很明了了,贾母怕他倒霉连累了荣府,打算要教训他了。
至于到底是谁多嘴,晏良只需要扫视那贾赦贾政兄弟二人两眼,便就清楚了。
贾赦生怕自己受冤枉,对晏良使眼色,眼珠子直往贾政那边转。而贾政根本不敢看晏良,瞧得别处。
“我都听说了,你惹了那位个齐大人发火。倒说说,你们都谈什么了?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气?”贾母早急得不成样子,开口就质问晏良。
晏良:“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会那般对你,还把桌子给掀了?”贾母连续叹气,“我可听说这位齐大人十分不好惹,千万别得罪了他。你们以前多少是有些交情的朋友,我看你还是尽快筹备些厚礼,去跟他赔罪。”
“这是我的事,便不必劳烦您老操心了。”晏良是照顾贾母年纪大了,至此才会有这样客气的态度。
贾母气得红了脸,还是不得不忍着,用非常不悦地口吻对晏良:“我好歹是你长辈,你怎能这样跟我说话?你弟弟求你帮忙,你不帮也就罢了,回头你惹下事,还要连累别人给你背?”
☆、第14章 运气降临
“我生平最恨别人拖后腿,同样我也最讨厌自己连累别人。”晏良扯起嘴角,对贾母微微一笑,“若我真惹事连累了你们,的确该自省。只是先要麻烦你们先告诉我,我连累你们什么了?”
“你得罪了齐绅高,害你兄弟不得机会晋升,这还不是连累么!”
贾母有些怒,从来没有小辈敢这样跟她狡辩。纵然贾敬不是她生的孩子,但他毕竟小她一个辈分,理该敬着她。
“他本来就因无法晋升,才求我找齐绅高帮忙。谁连累谁,还不知道呢。”晏良嗤笑。
贾母听出他话外音,更生气的瞪着晏良,“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求你帮忙,你不帮就算了,还想把事情赖到我头上。”贾政不忿的插话。
“你的话说反了吧,此刻找我来问责怪罪的可是你们!”晏良扫一眼贾母,目光冷冷定格在贾政身上,“若不是你莽撞开门,齐绅高会看见我?你贸贸然就让我求齐绅高,你可知我跟他什么干系?我看你是想升官想得魔怔了,一心为己,不顾别人感受。”
晏良说罢,就坦率的对上贾母的眼睛,让她知道,整件事都是由他二儿子一手引起的。
这厮竟然这样责怪侮辱他的小儿子!
贾母知道自己不占理了,微微弯着嘴角,勉强保持慈和的样子。但胸口却生生地痛,如同被一记狠锤子砸了个血窟窿。
见晏良当众笑话自己贪图权势,贾政非常抹不开面子,气得脸色发青。
“母亲,我什么心思你最清楚,若非为了光宗耀祖,我早就归农隐逸。这次只觉得是个机会,便去问问敬兄弟意思。他不愿意,我也没怎么样。谁也没想到齐绅高会早来,赶巧就碰见了。”
贾母直点头,柔声表示她都明白。
贾赦见状不服气了,小声嘟囔着:“当时分明急得跟蹿上房梁的猴子似得,现在又归农隐逸了,真厉害。”
贾母立即瞪贾赦:“你瞎嘟囔什么。”
贾赦不敢吭声了。
晏良面带讥笑,也不再说什么了。
贾母沉吟片刻,跟晏良道:“看来是个误会,你兄弟他不知情况,但没有害你的意思。你跟齐大人的问题若早告诉他,也不会出这么多误会。”
误会就误会了,还非要怪他没提前说清楚问题。
晏良笑了笑,不打算争辩了。母亲总归是要偏心儿子的,别说他跟齐绅高的问题说不清楚,就是能说清楚,谁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所有人情关系都理出来提前告诉贾政。
“告辞。”晏良懒得在此处多留一刻,转身便走。
贾赦慌忙追上来,安慰他不要介意。
贾政随后出来了,赌气望着他二人,不屑与他们为伍。他立在原地打算沉默目送他二人离开,自己再走。
“吴秋茂打发奴婢给您传信,说宫里来人了,此刻刚到荣国府门外。”荣府的一个老婆子跑过来跟晏良说道。
贾政听闻这话,边想边快步上前,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准备茶水、香案,速去迎宫里贵人。”
婆子慌张望一眼贾政,点点头,赶紧去四处通报,叫人准备东西。
贾政眉眼得意飞起,刻意跟贾敬道:“容我们兄弟先告辞,去换身正服。”
说罢,贾政就硬拉着贾赦一块走。
晏良知道吴秋茂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若是这次传话冲着荣府来得,他没道理求人特意来告知自己。
晏良径直朝二仪门去,半路正好被吴秋茂拦个正着。
“老爷,荣府人已将那位公公请入荣禧堂了。”吴秋茂引领晏往荣禧堂走。
到了地方,就见传话的小公公已起身,冲晏良行了浅礼。
……
贾政将朝服穿戴整齐后,立刻就现身荣禧堂,贾赦随后就到。贾政却嫌弃他慢,说了两句,完全不考虑贾赦住处偏远的问题。
兄弟二人在荣禧堂内转了一圈,只见空空摆着的香案,哪有什么公公。
“人呢?”贾政问。
婆子回道:“走了有些时候了。”
贾政十分恼,开口便斥,转头又怪贾赦慢。
婆子委屈道:“二老爷,那位小公公见到敬老爷,说了两句话便坚持走,奴婢们也没办法。”
贾政细问,方知那公公是奉命传口谕给贾敬的。
贾赦憋了一肚子气,趁机嘲讽贾政:“瞧瞧,人家根本不是找你的。”
那边贾母早接到贾政的消息,以为是喜事,接连派了俩人来问。
贾政不得不亲自过来跟贾母解释了误会,嘴上还抱怨,“这叫什么,既是传旨给他的,来我们宁府说算怎么回事。”
贾赦气得无以复加,指着贾政鼻尖就骂:“人家明明是传话给敬兄弟的,是你非叫人把他请进府,还拉着我换正服,备什么香案之类的,丢不丢人!”
“好了。”
贾母斥责地望一眼贾赦,嫌他碍眼,打发他快走。她专留下贾政,对其抚慰一通,让他一切从缓,切莫着急。
贾政是要脸面的人,总觉得因这两件事别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出了门,不管谁瞧他,脸都火辣辣的,脸颊火辣辣的,心里堵闷着。适逢长子贾珠下学回来,贾政便望子成龙,把光宗耀祖之事全都压在贾珠身上。遂从今日起,给他多留了三倍的课业,让他日日好好习书,不可怠慢。
贾珠心中虽苦,但不敢忤逆父亲,乖乖受着,回去秉烛夜读。
贾政到底好奇那太监传了什么话给晏良,虽私下里派人悄悄去打听,不知怎的,而今的宁府竟造出了一道不透风的墙,竟没半点消息传出来。
还是贾赦比较直白,他好奇了,就干脆颠颠地直接去找晏良。
晏良正清点宁府的家仆名单,偶尔用朱砂笔在名字后面画叉。
贾赦进门后,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凑过来好奇看,“这什么意思啊?”
“减人。”晏良将册子放在一边,抬头看贾赦,“你来回我话,还是问我问题?若是后者,好走不送。”
贾赦原地傻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在广源楼晏良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想想心又开始疼了。贾赦闷闷地捂着胸口,“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觉得我就是全身贴金了,我家老太太还是会向着小的,改不了。”
贾赦遂把昨日贾赦丢脸的经过讲给晏良听,“明明是他犯错了,老太太却还是心疼他,偏袒他。而且人家还嫌我碍事,把我给骂走了,俩人单独说悄悄话。”
“你在她眼里就是个没出息的混儿子,比起老二,你什么都不是,她为什么要在乎你?”晏良戳戳贾赦的肩膀,让他把这话装进心里,“你要先有个人样,才能让别人尊重你,这点我可以帮你。”
“你让我想想。”贾赦沉下脸来,扭过身不去看晏良,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则直挠头。
这厮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这种动作。
晏良觉得好笑,乐了两声,喝茶继续整理名单。这两天传言的事儿给他提了个醒,他之前对府里的下人还是太仁慈。
不一会儿,吴秋茂又回来了,跟晏良说了几个名字。晏良细问情况之后,随手又在两个人的名字后划上了叉。
贾赦还在挠头,等吴秋茂离开好半天了,他才转过身来,试着问晏良,“你真会帮我?你发誓?”
“当然会帮,帮到你死。”晏良轻描淡写的一句,叫贾赦不禁打了个哆嗦。
贾赦愣住,双臂环抱住自己,自我保护。
晏良笑,“我会帮你找回你长房长子的地位,帮你重振荣府,让荣府所有人都敬着你,就是老太太也没法子再给你难堪。但前提,你必须要听我的吩咐做事。放心,我保证不会从中贪一点利,全部是出于友好的帮助。”
贾赦眨眨眼,仍然有点懵傻的盯着晏良。
“若不愿意就算了。”晏良本来也没指望贾赦肯定会答应。不可否认,从贾赦身上走捷径会给他省去很多麻烦,但如果他不答应也无所谓,他还有别的办法。
贾赦感觉得到晏良语气里的失望,这种语气他从贾母的嘴里听到过太多次了。谁不想学好,他曾经也很上进的,可偏偏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母亲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拿他的课业跟二弟比较,一边骂他是不成器的蠢货,一边赞有蟾宫折桂之才。
他能走到今日,跟当初自暴自弃有很大的关系。
“好,我答应。”贾赦咬咬牙,一鼓作气,“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你不值得帮么?”
晏良望一眼贾赦,见他笑哈哈的点头。晏良便从名单册子下抽出一张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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