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之陈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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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哥们儿，咱都是N城十中一届的，不会连校友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吧。”
　　“那……行吧，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去准备。”
　　朴有天再次踩中金俊秀的地雷，金俊秀没办法，出狱后处事从来都是讲究低调，息事宁人，不想徒生事端，所以就依了朴有天，叫厨房把火锅汤底弄好。
　　“大俊哥，汤底我来端吧。”
　　“那人是来找我的，你甭管。”
　　金俊秀拒绝了小七的好意，执意亲自服务，端起冷锅朝朴有天那桌走过去。
　　啪——
　　朴有天看似不经意的一个伸脚，恰到好处的绊倒了金俊秀，而那锅冷汤底被荡了出来，泼在朴有天的名牌西装上，油渍染湿了一大片。
　　“啊！”
　　在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小七吓得大叫了出来。
　　而金俊秀自知是被那个人故意绊了一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面前的惨状，也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卧槽你他妈长没长眼睛啊？你他妈故意的吧！幸好这还是冷锅！万一是煮沸的，你岂不是要了我的命！怎么着，嫌里面呆得不够久，还想进去啊？”
　　面对朴有天一次又一次的挑衅，金俊秀也愤怒也委屈，但始终没法作出相应的反应，只能杵在原地不停的鞠躬道歉。
　　“对不起！老板对不起！对不起！”
　　“大俊哥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小七终于看不下去，冲出来挡在了金俊秀前面，“你这个人根本就是存心的！刚才我都看见了！你是故意绊的大俊哥！我告诉你，我们这店里可是有监控摄像的，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
　　“哈哈哈哈哈哈，报警？好哇，我巴不得你报警呢！我倒要看看，警察叔叔到底是会相信一个三好青年呢，还是一个有前科的……”
　　“小七你给我回厨房去！快点！听到没有！”
　　金俊秀一声怒吼，震慑得小七哑口无言，只能又急又气的走回厨房，砰的一声把门关的响响的。
　　大堂里只剩下朴有天和金俊秀两个人。于是金俊秀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接把话说开。
　　“你认识我么。”
　　“岂止是认识你。怎么，这么多年没见，你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金俊秀？”
　　看见金俊秀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朴有天更加镇定自若。
　　“也是，我变化挺大，你认不出来也不奇怪。你再仔细瞧瞧，我这张脸，配个蘑菇头，还有一个大眼镜，怎么样，想起来了么？”
　　金俊秀顺着朴有天的描述想象了一下，依稀的回忆渐渐清晰了起来，只见金俊秀突然眼睛睁大，抖了个激灵。
　　“你是！”
　　金俊秀诧异的张开嘴。
　　“想起来了？没错，我就是朴有天。”
　　说罢，朴有天嘴角浮上一抹莫名的微笑。
　　提起朴有天，金俊秀唯一的印象就是初一开学教训了他一次，从此以后并无来往。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又是一个曾经被自己欺负过现在来算账的人，终归是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该还的总要还，于是金俊秀决定不吭声，任由朴有天发泄当年的怨气。
　　“过去的事儿，是我对不住你，以前是我太嚣张了，伤害了很多校友，我很抱歉。所以现在不管你做什么，只要能让你解气，我都没怨言。”
　　呵，金俊秀你欠我的多了去了，咱们一桩桩一件件的算。
　　“那先把这衣服赔了吧。”
　　朴有天指着自己身上沾满油渍的西装外套。
　　金俊秀顿时感到，这世道真是变了，十几岁的时候还可以用拳头坚决问题，大不了就是身上疼一疼，而现在，二十几岁了，能解决问题的只有钱，然而这正是自己最缺乏的。
　　但现下这个状况，金俊秀除了咬牙答应，别无他法。
　　“……好。”
　　“行，我也不讹你，这外套我前两天刚买的，呶，这个是商场的发票，零头儿呢我就不要了，给你抹个整，就给三万就行了。”
　　三万？！
　　金俊秀傻了眼。
　　从小到大，别说三万了，一件三千的衣服都没穿过，卖价三百的都会使劲砍价，三万，对金俊秀来说，简直是天价。
　　“怎么，有问题吗？”
　　朴有天从对金俊秀的压榨中收获了不少快感。
　　我说过，时间会选择，用暴力和用智慧的人，最后谁会成为强者。
　　“……没，”金俊秀一咬牙，“我这就去拿。”
　　金俊秀穿过厨房走到里屋，金俊秀爷俩儿平时就住火锅店里面，毕竟没有闲钱去外面租房，只好把里面的仓库收拾了一下，勉强能住人。
　　小七尾随金俊秀走进来，发现金俊秀竟然在床底下掏那个放有他们爷俩儿贵重物品的盒子，立刻冲上去阻止。
　　“大俊哥！你这是在干什么！那人就是故意来整你的！你别上了他的当！”
　　“小七，你走开，不关你的事。”
　　金俊秀没有停下动作，而是从一个饼干盒的最底层翻出了一本存折。
　　“大俊哥！你拿存折干什么？那个人讹你钱了吗！你千万不能给他！这是你和老板好不容易存起来的血汗钱！你不能给那个人啊！”
　　“这是我欠他的，我从前造了太多孽了，一个一个都得还。”
　　“他要了多少？”
　　“三万。”
　　“三万？！天哪！他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不就一件破衣服么！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小七你别乱讲，人家那是名牌，名牌都这么烧钱。”
　　“可、可……那也不能一口气要这么多啊！这钱你和老板多不容易才挣到的啊！”
　　“小七，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我爸。”
　　“可这么一大笔钱没了，老板迟早都会发现的啊！”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大不了晚上的课我不去上了，再多打几份工，争取快点赚回来。”
　　“不行不行！课你必须得上！老板开这火锅店是为了啥？不就为了你能学习吗！你可不能辜负了老板的期望啊！”
　　“嗨，没事，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情总还是要还的。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自己会看着办。”
　　说罢金俊秀铁了心似的拿着存折走了出去。
　　“咳……那什么，我这儿暂时没有现金，我能出去取了给你么。”
　　“OK啊。”
　　朴有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但你可能要等我一会儿。”
　　“为什么？这对面就有台ATM机啊。”
　　“我这……”金俊秀有些面露难色，低着头晃了晃手中的存折，“ATM取不了。”
　　朴有天第一次注意到金俊秀手里拿的是存折。作为一个银行工作者，直觉就判断出了金俊秀家的经济状况。虽然朴有天家从小也不富裕，但因为朴有天争气，读书一直靠奖学金，父母没花过一分钱，也算给家里省下一大笔开销了，后来随着朴有天的事业日益上升，家里的积蓄相对稳定，在N城也住上了大房子，让父母过上了好日子。对比之下，金俊秀的遭遇就显得落差很大了。只是被朴有天看在眼里，也只当是罪有应得，是老天给的惩罚。
　　“你没卡吗？不能转账吗？”
　　“……”
　　金俊秀紧咬嘴唇没说话。
　　“算了算了，存折就存折吧，你那什么银行的？要去哪儿取？”
　　“……”
　　金俊秀还是微微低着头没回答，下意识的把存折的封面往里藏了藏。
　　“行吧，那你去取吧。”
　　金俊秀点了点头，然后脱掉了火锅店的工作服外套，大冬天的里面就只穿了个老气横秋的毛衣，一路小跑就下了楼。
　　朴有天转念一想，既然要实施全面计划，就得彻底了解敌情。平时金俊秀的生活范围，全都得一网打尽。
　　于是朴有天拿餐巾胡乱擦了擦西装上的油渍，便裹上椅背上的大衣跟在金俊秀后面下去了。
　　从火锅店下去左拐，穿过一条大街，然后又右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直走，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然后又爬了一个好长的坡，上去以后挤进一条小道，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穿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到达了目的地。
　　S城荣兴村镇银行。
　　朴有天被大风刮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分理处门前，朴有天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
　　这儿不是老城区吗？这他妈都跨区了吧？金俊秀这么远的地儿你都能徒步走来！坐个车会死吗！
　　揉了揉红红的鼻头，朴有天赶紧开门进去坐着暖和了一下。
　　不一会儿，金俊秀把一个信封递到朴有天面前，里面有一沓子钱。
　　“给你，你数数。”
　　“不用了。”
　　朴有天一挥手正要接过去，却被金俊秀机灵的收了回去。
　　“不行，你得数数，数清了我才放心，别到时候说我搞小动作。”
　　被折腾了一路的朴有天现在火气旺得很，没好气的扯过信封，掏出那叠钱就开始数。
　　三秒！
　　只用了三秒！
　　朴有天专业又灵活的手指仅仅用了三秒就把钱给数清了！比点钞机还快！
　　看得金俊秀目瞪口呆。
　　“没错，是三……”朴有天云淡风轻的抬头，却发现金俊秀正用一副惊异的眼光盯着自己的手指头，顿时有种莫名的感觉，“……万。”
　　“咳，”金俊秀回过神来，“数清了就好。那什么，以前，还有今天的事儿，对不起。我是真心给你道歉，虽然我也知道，用这些，不能弥补你心灵上的创伤，但我是真心实意为我过去所犯的错忏悔，所以，还请你原谅。”
　　说完，金俊秀给朴有天大大的鞠了个躬。
　　说实话那一瞬间朴有天的确感受到了金俊秀的诚意，但下一秒梨花旅馆的事件就浮现眼前，引得朴有天不住的颤栗。
　　所以，朴有天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我告诉你金俊秀，人的污点是不可能被抹去的，就算你现在是个好人，也不能掩盖你过去是个大混蛋的事实。你带给别人的伤害，不是你可以衡量的。所以别人原不原谅你，是别人的事，你做什么都没用。你好自为之吧，咱们之间的账，一时半会儿还算不清。”
　　语毕，朴有天冷哼一声，气愤的甩袖走人。

5。
　　当晚，朴有天并没有回单位宿舍。而是将车开到金元宝火锅店的街对面停着，然后自己躲在车里观察金俊秀的一举一动。火锅店生意很不错，就看见服务员们密密麻麻的走动，店外面这么冷的天还有排队等号的。约莫到了九点，火锅店里面依旧红火，金俊秀把活儿交给了代理店长，背个书包就下楼来了。
　　朴有天从车窗里看到街对面金俊秀戴上了头盔，骑着摩托车往前去了，赶紧发动引擎跟上去。
　　大概开了二十分钟，金俊秀的摩托车停在了一家成人高考教育中心门前。
　　看金俊秀麻溜儿的下车，背着书包熟稔的跟门卫打招呼，朴有天推测，金俊秀来这儿上课应该是有一段时日了。
　　确定金俊秀走进了教学楼，朴有天这才下车，递给了门卫一支中华。
　　“大哥，你们这儿，是那什么成人高考培训班么。”
　　“对呀。”
　　“那什么，成人高考我不是很了解，我想咨询一下，初中肄业，也能参加成人高考么。”
　　“可以呀。高起专，高起本都行，只要他达到高中文化程度就行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您能跟我说说么。”
　　“就这么跟你说吧，刚刚进去那小伙子，就是初三的时候犯了事儿，被学校开了，在里边儿还呆了三年，没参加中考，也没读过高中。嘿，你猜怎么着，人出来以后，天天晚上搁我们这儿培训俩小时，我算算这都第几个年头儿了……嘿！十年了！嗬，这小子都坚持这么久了啊，今儿不算还不知道。咳咳，说回正题，他呀，平时白天要打工，只能每天晚上过来学俩小时，再加上他自己说初中那会儿光混了，啥也没学到，在这儿得从初级班开始上起，所以比别人花的时间久。”
　　门卫的一番话，给朴有天听愣了……
　　打死都不能相信！曾经那个只知道打架伤人的金俊秀，那个只会捉弄老师的金俊秀，那个天天翻墙出去网吧打游戏的金俊秀，竟然会坚持学习十年！这多么讽刺啊！
　　“那……他还要在这儿学多久？”
　　“本来都结束了的，这不十月底就已经考试了嘛。但他说好像发挥得不是很好，可能还得再考一次，所以刚考完又继续回来上复习班了。估摸着日子，下个星期就得出成绩了吧……”
　　“嗯，谢谢你啊大哥。”
　　朴有天坐回车上，思绪有点乱。
　　妈说，如果一个人热爱学习，坚持学习，那他就不会是一个坏人。
　　可是，金俊秀，外人也许不知道你的过去而把你当做一个好人，但是我朴有天不会。你的种种罪行，是不会被你现在伪装的姿态粉饰掉的。我会一点一点，让那些被你蒙蔽的人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大混蛋。
　　一掌击在方向盘上，朴有天的双眼迸射出火花。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你。
　　
　　十一点半，金俊秀下课，跟同学们一起走出校门道别，金俊秀骑车返回火锅店。
　　店里差不多打烊了，只剩厨师们在厨房里忙活，大堂里就只有一个小七在擦着桌子。
　　“大俊哥你回来啦？”
　　“嗯。你怎么还没走？”
　　“今天生意太好了，现在才忙完。”
　　“嗯。”
　　金俊秀走到收银台，熟练的将背包放到柜子里，然后对着账本噼里啪啦开始按计算器。
　　但是按着按着忽然就停了下来，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金俊秀回想起下午朴有天灵活的手，百思不得其解，然后晃了晃脑袋继续噼里啪啦按计算器。
　　“对了大俊哥，你的考试成绩快出来了吧？”
　　“嗯，下个星期。”
　　“紧张不？”
　　小七好奇的贴到收银台前。
　　“不紧张。”
　　“瞧瞧，瞧瞧咱大俊哥这范儿！这从容！这自信！这……”
　　“因为铁定没戏。”
　　“啊？”
　　“感觉这回考砸了。明年还得再战。”
　　“呸呸呸，乌鸦嘴，成绩还没出呢，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我这是实事求是。”
　　“哎呀没事儿，兴许这回录取分数线降低了呢。对了大俊哥，你报的哪所学校什么专业啊？”
　　“你招生办呢？”
　　“哎呀说说嘛，我没上过大学，想知道嘛。”
　　“S城交通大学，物流管理专业。”
　　“牛B！”
　　“你知道那是啥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觉得牛B嘛！不是有个词儿叫、叫……不明……不明觉厉！对对对，就是不明觉厉！”
　　“你看你天天，正儿八经的不学，就知道学这些有的没的。我看，把你也送去上补习班得了。”
　　“别呀哥！你这是等于要杀我啊哥！哥我没你那毅力，我一看书就想睡觉！我真没学习的天分！你就饶了我吧哥！”
　　“瞧你这点儿出息。”
　　“嘿嘿……哥我忙完了，先回去了，明天见喽。”
　　“限你一秒钟内从我眼前消失。”
　　“咻——”

6。
　　翌日，朴有天正式到Z银行S城分行报到，忙交接工作忙了一天，下班以后又被新同事拉去开欢迎趴体，一整天都无暇顾及金俊秀的事，回到家倒头就睡了。
　　这对于金俊秀来说，无疑是消停的一天。
　　然而，第三天，朴有天又卷土重来了。
　　晚上饭点，火锅店迎来客流高峰期，朴有天带了部门的两个实习生进来，点名就要坐中间最大的那桌。
　　“请问先生您几位？”
　　“八位。”
　　“可……”
　　“还有五位马上就到。”
　　“那行吧……先给您安排坐这儿。”
　　朴有天和两个实习生三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霸占了中间最大的一桌，但却只点了三个人份量的菜。
　　负责朴有天那桌的服务员看到是这种情况，赶紧就去厨房通知小七，说有三个人占着中间的大桌不让开，外面排号的客人都有意见了。
　　小七出来一看，原来又是那个朴有天来捣乱了，便叫服务员交给自己处理。于是小七正义凛然的走向朴有天那桌。
　　“不好意思先生，由于你们是三位用餐，麻烦请配合一下，移到小桌去就餐，可以吗？”
　　“那什么朴总，要不咱们还是……”
　　实习生见状，连忙识相的准备移走。
　　“不用！”朴有天豪迈的一挥手，“我们必须坐这儿。因为什么呢，我们啊，不是只有三个人吃。我说过了，还有另外五个人，这不，堵在路上了还没到嘛。而且他们什么能到也不知道，我们总不能点一大堆菜在这儿煮着吧，等他们来了，我们再加菜，你看这样行吗？”
　　朴有天看似跟小七有商有量的，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小七吃瘪，没道理可讲，做生意的哪有赶客人走的道理，可这朴有天分明就是存心的，自己却拿他没办法。于是小七只得灰溜溜的回厨房了。
　　一个小时过去，火锅店生意越来越好，周边餐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朴有天那桌，自始至终就三个人，锅里的菜都吃完了，就是赖着不走。
　　小七实在看不下去了，又冲了出去。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您已经用餐完毕，请……”
　　“喂？喂！哎！我说你们什么情况啊？到底还来不来啊！”朴有天突然一个电话接起来，用眼神示意小七再等等，“来啊？来就麻溜儿的呗！咱们仨这儿都清场了！你们赶紧过来听到没！”
　　挂断电话，朴有天假装抱歉的笑了笑。
　　“堵。太堵了。正来呢，来着呢，啊。”
　　小七再一次吃瘪，又灰溜溜的回厨房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门口的客人越堆越多，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小七觉得事情有些大发了，赶紧从厨房穿去里屋，把情况告诉了金俊秀。
　　原本在房间里看书的金俊秀一听是朴有天来了，神经一绷，立刻跑了出来。
　　“哟，是小老板来了啊。小老板，你来评评理，我们这儿还有五个人要来呢，你们家服务员就要赶我们走，你说这种态度是不是得批评？”
　　朴有天瞧见金俊秀出马了更来劲了。
　　“那啥，您帮帮忙，您看外面等了那么多人，咱就把这地儿腾一腾，有什么事咱出去说，成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啊，再说了，今儿我就是带同事来吃饭的，你把来这儿吃饭的人往外赶，不合适吧？”
　　“可……”
　　“我说过了，其他人就在来的路上，这交通拥堵跟我没关系吧？怪不着我吧？那要是一会儿他们来了，坐哪儿？这问题你又打算怎么解决？”
　　“这……”
　　“所以我就说，继续等等看呗，说不定他们马上就到了呢。”
　　“……”
　　面对朴有天的蛮不讲理和咄咄逼人，金俊秀彻底丧失了语言，没再多说，默默站到收银台后面了。
　　“奇葩啊奇葩……”
　　小七无奈的碎碎念着，扶住额头踱回了厨房，三观尽碎。
　　一共僵持了三个小时，到了九点，朴有天瞥见收银台的金俊秀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去上课，便琢磨着是时候撤了。
　　“行吧，今儿咱就吃到这里。回家吧。”
　　朴有天拿上钱包走到收银台，还用肩膀夹着手机通话。
　　“你们太过分了啊！知不知道我们在这儿等了多久啊！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了！以后不带你们玩儿了！真是……”
　　金俊秀知道，一开始就没有这五个人，这一切都是朴有天自编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自己。
　　但金俊秀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找钱，给收据，然后还微笑着说谢谢光临。
　　待朴有天三人走后，小七气鼓鼓的冲到收银台面前。
　　“大俊哥！你干嘛要对那个人那么忍让啊？他这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啊！”
　　“以前我对他做得更过分，他能对我这样，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
　　“那人真是个小气鬼！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耿耿于怀！一点风度都没有！”
　　“行了，你管好自己的嘴，别给我添乱就成。”
　　“大俊哥……”
　　“我快来不及了，你顾好店，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知道啦，哥你放心去上课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就是因为是你看才不放心的……”
　　金俊秀悠悠的留下一句话然后飘走了。

7。
　　第四天，又是同一时间，朴有天再次推开门走进火锅店。
　　而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那传说中的五个人出现了。
　　没错，今天朴有天叫了七个同事一起来聚餐。
　　“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
　　小七眼疾手快的冲到门口拦住朴有天。
　　“恐怕这里不是你说了算吧，”朴有天直接无视掉小七，大步流星走进来，“去告诉你们小老板，我来了，叫他出来。”
　　“你要干嘛？”
　　小七警戒的看着朴有天。
　　“吃饭呐。我来你们这儿不吃饭还能干嘛。”
　　“我看你每一次都不是来吃饭的。”
　　小七嘀咕了一句，还是转身跑进里屋把金俊秀叫了出来。
　　朴有天招呼同事围着中间那张大桌坐下，然后看见金俊秀拿着菜单走了过来，脸上还是挂着官方的笑容。
　　“各位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