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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之男配逆袭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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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白苏被昭和太子拉着离开梨香院,临到门口处不知怎的便回头看来一眼。
白苏看到那个贵为九五之尊站在胤国权力巅峰的男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坐在那里,身上阳光和黑暗参半,卸去以往的强势,徒留一身萧瑟,隐在阴影中的双眸却闪烁着慈爱的光,含笑回视白苏,带着某种悲怆和诀别的意味。
外面风言风语传得难听,但事实上被困的这段日子,元德帝对他甚是照顾,毫无亵玩之意,清醒时也多以长辈自居。
只可惜三人成虎,真相反倒没人相信了。
就比如现在,韩通部下及禁卫军骁勇善战,越挫越勇,薛怀义率领的义军久攻不下,昭和太子出面与之和谈,双方渐渐达成共识。
薛怀义及手下各部将同意奉昭和太子为新帝,但前提是让他赐死碧姜公主,此提议得到了文武百官的一致赞同,只有昭和太子不知为何一直不肯松口。
一批批官员来了又走,无一不是在劝谏昭和太子以大局为重,尽早登基,另立新后。
偏殿外有人守着,白苏出不去,只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但心里也有了些准备。
天色渐晚,圆月高升,昭和太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苏,那只红木托盘上清清楚楚地摆放着白绫、匕首,以及一小壶酒。
白苏心中一个咯噔,站起身,不抱希望地解释道:“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昭和太子眉峰一动,下一瞬却又归于平静,他将托盘放到白苏面前的茶几上,淡淡道:“你选一样吧。”
白苏看了那托盘一眼,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视线,有些慌乱道:“他真正想娶的人是我父皇南宫清远……”
却不料听了这个名字后昭和太子明显更加愤怒,冷冷嗤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道:“你们南宫家倒真是多出美人。”这话就已经有些阴阳怪气的感觉了。
白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昭和太子只怕是十分不待见南宫清远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夺走了他的生父。
昭和太子本就心绪不宁,看到白苏迟迟没有动作,越发烦躁起来,他抬手斟酒,视线下垂,语气平淡地说道:“这酒里加了些鹤顶红,发作得很快,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一听他这么说,白苏更加不敢喝了,他不知道剑舞会不会冒险出来救他,但这个时候能拖的一刻是一刻,于是便打点起精神,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来:“你当真不念我们的夫妻情分了吗?”
昭和太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顷刻又恢复成冰冷和狠绝,寒声道:“夫妻情分?你若当真念着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就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不知廉耻的事!”
对方身上气势阴冷,五官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扭曲,显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来,骇得白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得片刻,昭和太子眉眼一暗,上前捏住白苏的下颌,迫使他开口,强硬而粗鲁地将酒水灌了进去。
昭和太子的手掐得很紧,辛辣的酒水呛进气管里,疼得白苏眼泛泪花,除了身体上的疼痛外,心里还涌现出铺天盖地的绝望,让他难受到窒息。
忍下心里些微的抽痛,昭和太子冷冷审视着白苏脆弱而哀伤的神情,深邃的眼眸暗沉无光,对方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他心里一个激灵,略有些狼狈地丢开手。
鹤顶红确实发作得很快,却远没有昭和太子说得那样轻松,其痛苦程度比之断魂也不遑多让了,白苏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快速流逝,死亡的阴影将他一点点蚕食。
嘴角渐渐有鲜血溢出,白苏的意识开始模糊,他躺在地上,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开始小声地啜泣。
昭和太子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不见丝毫涟漪,淡定地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白苏看到他的表情,顿时哭得更加厉害,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他知道昭和太子是真的想要他死,原书中曾经提到过薛怀义和昭和太子私交甚笃,这一次的起兵或许根本就是一场阴谋,既然如此,昭和太子若是真的想要保他,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眼前景象开始模糊,白苏眼帘半阖,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里,却不料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四盏琉璃宫灯同时熄灭,雕花木窗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借着朦胧月色,白苏隐约看到有人动作轻盈地跃了进来。
“谁在那里?”昭和太子轻喝出声,反手握住托盘上的匕首,横与胸前。
来人并不出声,一言不发地扑上去与昭和太子缠斗,另有一人来到白苏身前,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手指转动,连点他周身三大穴位,将人抱在怀里翻身飞出,迅速隐匿在黑暗之中。
见那人得手,缠住昭和太子的黑衣人立刻收手,转身欲走。
昭和太子哪里肯放他离开,屡屡阻下黑衣人逃跑的动作,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值班守卫,那人不敢恋战,拼着受伤,硬接下一掌,飞身离开。
众侍卫姗姗来迟,闻到空气中的血腥气,心中暗叫不妙,连忙点上宫灯,却见昭和太子握着一柄染血的匕首,站在窗边,心思莫测,一脸沉郁。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自己的身体,疼痛从四肢百骸间源源不断地涌出,白苏几次被疼醒又陷入昏迷,辗转之间,万分难耐。
偶尔白苏费力地睁开眼睛,迷糊之中会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围绕在自己身边,不等他辨认清楚,疲倦便再次席卷而来,将他卷裹住,拖入黑甜乡。
有人端了黑乎乎的汤药过来,喂他一勺勺喝下,然后再依循惯例,漫无目的地唠叨一番,烦得白苏睡梦之中也不得安宁。
如此这般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某一天夜里,沉睡良久的白苏终于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意识渐渐回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布置十分简陋,除了白苏身下的石床外,只有一张矮矮的石桌,再无其他。
石室的温度很低,白苏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受到沁人的凉意,胸肺间闷痒无比,低低地咳嗽起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隔壁突然出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端着烛台走了过来,对上白苏清亮的视线,挑眉一笑,痞气兮兮地说道:“终于醒了。”
来人身材颀长,高大健壮,眉目英俊,五官轮廓很深,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被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懒懒地掩唇打了个哈欠,放下烛台,伸手搭到白苏的额上,笑问道:“可有哪里不适?”
白苏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终于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他费力地摇了下头,艰难地蠕动了下嘴唇:“水……”
“等一下。”那人听了这话快手快脚地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将人扶起,慢慢喂他喝水。
一杯水喝完,干燥的咽喉得到了滋润,白苏道了声谢,顺着对方的力气躺回被窝,这一动立刻察觉到了什么,白苏低头看了自己身子一眼,表情有些僵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一丝不挂地躺在这里?
青年耸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样擦洗身子的时候比较方便嘛。”说罢神情自然地给白苏掖了掖被角,然后俯身,双眸晶亮地盯着床上的少年,笑道:“哦,对了,我叫俞子晋,反正你已经被看光了,不如以身相许吧?”
白苏死鱼眼看他,难道我穿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嫁人的吗魂淡?!
☆、第87章 乱世传说(十四)
白苏坐在床上,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宇间藏着说不尽的忧愁。
俞子晋进来时便看到这副西子捧心图,连忙劝解道:“怎么起来了,身体刚好一点,快躺下睡觉。”
“睡不着。”白苏抱怨道:“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我都快被你养成猪了。”说着说着却不免咳嗽起来,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你看看,我说什么。”俞子晋白他一眼,拿了件衣服披到白苏身上,自己挨着他坐了,翘着二郎腿说道:“你急什么,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中的又是鹤顶红,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白苏泄气,懒懒地倚靠在石壁处,这些天的经历当真如做梦一样,那日在皇宫里,昭和太子逼他喝下加了鹤顶红的毒酒,他本以为是难逃一劫了,却不料危急关头被俞子晋给救了出来。
“老实说,那晚你为什么要救我啊?”白苏好奇。
俞子晋痞气兮兮地笑:“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要娶你做我夫人啊。”
“你有车吗?有房吗?在哪工作?月薪多少?”
俞子晋被他整懵了,“……啊?”
白苏一脸冷艳高贵,无情地嘲讽道:“没车没房还想娶老婆,下辈子吧。”
“车?是指马车吗?这个倒是可以买一辆,至于房子,咱们现在住的不就是嘛。”俞子晋反应过来,似懂非懂地说道。
白苏捶床,“谁要跟你一起住在坟墓里啊!”
想当初他刚醒来那会,还以为这地方是什么地下密室,没想到他喵的竟然是繁城城郊的一片墓地啊摔!
知道了这残酷的真相之后,白苏连睡觉都不敢了,屡屡在梦中惊醒,精神也一天比一天恍惚,整个人瘦的几乎脱形,后来俞子晋抱着铺盖过来打地铺,情况这才有所好转。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繁城里如今是个什么状况,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白苏拉着俞子晋的袖子,语含期待地说道。
俞子晋不赞同:“你身体还没好呢。”
白苏满脸失望之色,轻声感叹:“本来还想回去取样东西呢……”
“什么东西,很重要吗?”俞子晋的手指落在腰间的佩刀上,缓缓摩挲着,微低着头,五官隐在阴影里。
白苏轻轻一笑,注视着俞子晋的侧脸,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俞子晋深深地看了白苏一眼,床上的少年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泼墨般的青丝松松散散的垂在胸前身后,凸显出一条形状妩媚的美人尖,精致的脸庞十分消瘦,越发显得下巴尖尖巧巧。
想起大夫所说的那句“即使捡回一条命,以后也恐年寿不长”,俞子晋握紧手里的佩刀,沉声道:“好,我们去。”
白苏现下身体虚弱,吹不得冷风,俞子晋便拿来一领狐裘斗篷,为他细心披上,戴上兜帽,退后一步仔细端看,见着实相得益彰,便勾唇而笑道:“这衣服你穿着不错。”
这斗篷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摸起来油光水滑,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白苏眯着眼睛笑,“如此破费,你倒是舍得。”
山路崎岖,如今又刚下过一场雪,马车赶不上来,俞子晋便矮下身子,背对白苏道:“上来吧。”
白苏趴到他背上,俞子晋便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往下走,道路湿滑难行,身上又负着一个人,纵是他武艺高强,一路行来也累出一头汗。
听着对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白苏颇觉不好意思,想要自己走路,俞子晋却又不肯,只笑着调侃道:“怎么样,我这般尽心尽力掏心掏肺,你有没有爱上我?”
白苏缩在狐裘里,轻咳几下,笑得眉眼弯弯:“还差一点点……”
俞子晋闻言故意重重叹了口气,“看来我还需要多多努力啊。”
白苏附在他背上,笑而不答。
确实只差一点点,如果白苏不曾在现实世界里学过表演专业,如果他没有修过微表情分析课程,如果对方不是叫“俞子晋”这么个在原书中出场率和昭和太子旗鼓相当的名字,白苏也许真的就被感动了。
只可惜,缺少的这一点恰恰是永远无法弥补和更改的。
已是深冬时节,天气寒冷非常,繁城内的百姓都已换上厚厚的冬衣,街上行人渐少。
下山之后白苏便坚持自己走路,虽是好意,却不免拖慢了行程,两人来到繁城内时已经是午时左右,又累又饿,便随意找了一家酒楼进食。
年关刚过,酒楼里的装饰尚未除去,因是国丧期间,并不见如何奢华喜气,只在梁柱上绕着彩绸,食客们也拘谨,不敢大声喧闹说笑,只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偶尔传入白苏耳中一两句,却也足够他了解一些情况。
“昭和太子已经登基了?”白苏喝了口热汤暖胃,小声问道。
俞子晋正专心吃着一锅水煮肉片,明明辣出了一头的汗,手中的筷子却不见丝毫停滞,随意地应答道:“现在你应该称呼他为新皇。”
白苏沉默,低头慢慢喝汤,缓了半晌,才觉得身体渐渐回暖。
无论什么时候人民群众都对艳闻轶事有着非同一般的喜爱,尤其是那种似是而非半遮半露的,不但具有挑战性,又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于是酒酣耳热之际,一群人便凑到一起聊起了不久前轰动胤国的奇事,元德帝死后,碧姜公主竟突然消失了。
关于这一点,有人猜测碧姜公主已经追随大行皇帝,夫妻两人双双殉情,也有人说是昭和太子不堪其辱,亲手杀掉了碧姜公主……
旁边有人持反对意见,放下酒杯道:“未必。”
众人闻之,纷纷请教其高见。
先前说话那人得意一笑,抚着胡须笑道:“想那碧姜公主何等美貌,便是赞一句沉鱼落雁也使得,据说当年未嫁之时,在大雍曾引得无数士子争相追逐,如此姿色,哪个男人会舍得下毒手?更何况,愚兄我可是听说,自碧姜公主去后,新皇可是悲痛不已,夜夜留宿在碧姜公主居住过的荇叶渚,朝中大臣连番上书请求另立皇后,新皇可是发了好一通脾气,狠狠发落了那些官员,引得朝堂上下现在竟无人敢再提此事。”
众人听了一阵唏嘘感叹,遥想碧姜公主的美貌,个个心驰神往。
不料,却又有人说道:“若是新皇当真钟情于碧姜公主,那大行皇帝的死,会不会另有蹊跷……”
“打住!”众人纷纷呵斥那人,沉脸骂道:“你这年轻后生,也太不知事,这话岂是能够随意出口的,当心祸连家人,快休提此事!”
其他人亦点头附和,心照不宣地说起了另一新奇事。
白苏此时已有七八分饱,不由摇头感叹道:“果真是三人成虎……”
两人在繁城内待了半日,及至夜深人静,俞子晋抱着白苏,小心躲过守卫,在夜色掩映中,快速在东宫穿行。
好在昭和太子已是新皇,现下迁至乾清宫居住,东宫守卫锐减,只要小心谨慎些,倒也没什么危险。
在白苏的指点下,俞子晋揽着他来到寝殿,房间内漆黑一片,怕引来守卫,并不敢点灯,只将床柱上的帕子取下一块,露出一颗嵌在床上的夜明珠。
白苏来了精神,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伸出手指头,东摸摸西扣扣,也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
俞子晋心中一动,凑上去看,“你在做什么……咳咳,这什么东西,好大的味道!”忙不迭地退后退,一个劲地打喷嚏。
“是香粉啊。”白苏拿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精致小盒,敞开口,露出里面薄薄一层粉末,他笑着递到俞子晋面前,“很香的,要不要来一点?”
眼看着拿东西就要扑到自己身上,俞子晋吓得连连后退,最后干脆打开了窗扇,坐到窗台上,一脸嫌恶地问:“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能喜欢这种东西呢,该不会是扮女人扮得久了,移了性情吧?”
“切,真是不懂欣赏。”白苏大大方方地将那盒香粉塞进袖子里,翘着兰花指对俞子晋抛了个媚眼,“人家喜欢不行吗?”
一句话说得是千回百转柔情无限,听得俞子晋恶寒不已。
白苏垂头狡黠一笑,继续翻翻拣拣,半晌从犄角旮旯里拖出来一个小布包,他坐到床上,打开布包,露出一些散碎银两和几张银票,笑眯眯地一张张清点着。
俞子晋百无聊赖地看着,笑着问道:“有这么开心吗?你若是喜欢钱财,直接嫁给我多好,我保证你这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唔,这样吗?”白苏睁大了眼眸看他,半晌摇头笑道:“不好。”
“为什么?”
白苏理所当然道:“已经嫁过一对父子了,总不能再和另一对牵扯不清,否则岂不是坐实了我这红颜祸水的骂名。”
房间内一时落针可闻。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俞子晋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眉宇间的玩世不恭顷刻消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危险而陌生,他以审视的目光看着白苏,勾唇一笑:“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苏低咳两声,微笑着和他对视:“早年间曾听闻北戎民风奇特,若是父亲死了,儿子有权继承他的一切财产,包括除生母外的任何女人,我若嫁给你,将来岂不是很有可能成为你儿子的人,还是算了吧。”
“呵呵,你说得不错。”俞子晋低笑出声,表情邪肆而狂傲,一双鹰眸紧紧锁住白苏,“不过,你是怎么识破我身份的呢?”
“就是刚才那盒香粉啊。”白苏慢条斯理地将银票折叠起来,悠悠答道:“据说北戎的女子和男人一样英勇慓悍,个个都是巾帼英雄,想来很少用胭脂水粉这种东西吧?”
“不错。”
白苏笑得单纯而无辜,轻轻眨了下眼睛,神情狡黠,像是正在回味什么东西,“冷香楼的梅花香饼很好吃。”
听了这话,俞子晋长眉一挑,颇感兴味的看向白苏,“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当日在冷香楼里,白苏倾身去接糕点的时候,那中年龟公几乎是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眼睛里藏着一抹微不可见的嫌恶,白苏刚开始不明所以,又点了几分梅花香饼后才恍然明白,因为经常扮女装,他身上已经染了些胭脂水粉的香味,那龟公闻皱鼻子是因为他不惯这个味道,“一个在秦楼楚馆里待了很多年的龟公,却还不能适应香粉的味道,这不是很奇怪吗?”
“果然是心细如发。”俞子晋笑赞了一句,忽而又问道:“但你是怎么知道那龟公就是我假扮的呢?”
至于这一点则是从剧情里推测出来的,柳轻烟穿到架空异世,先后赢得昭和太子、俞子晋、南宫旭平三个男人的宠爱,与他们谱写出一场如魔似幻的旷世奇恋,原书中曾经提到过俞子晋之所以对柳轻烟心生好感就是因为钦佩对方的文采,这说明柳轻烟出场时,俞子晋也在冷香楼里,只不过没有直接露面罢了。
再加上对方刚才躲避香粉的动作,白苏这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俞子晋说的,于是他露出一副世外高人的神情,忽悠道:“天机不可泄露。”
“你既不愿说便罢了,左右你今后也只能跟在我身边了。”白苏知道那么多,除非死掉,否则俞子晋又怎能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那可未必。”白苏眯着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
俞子晋心叫不好,纵身提气朝白苏扑去,却终究是晚了一步,白苏身下的床板霍然裂开,少年就势一滚,早已跌落进密室之中,床板转瞬之间便恢复原状,只余一道夹杂着笑意的声音隔着床板模糊传来。
“三皇子,救命之恩,他日再报。”
“南宫碧姜!”俞子晋狠狠捶了下床板,低头一寸寸搜寻着密室的开关,忙碌半晌,却仍然一无所获。
☆、第88章 乱世传说(十五)
床板之下砌着层层台阶,白苏为了躲避俞子晋,直接滚落下来,摔得腰酸背痛,瘫在地上好半天方站直身子。
这密室筑造得精巧,石壁之中凿出了一条暗道,引地下水流入,空气流通,人待在里面不会有胸闷窒息感,短时间内倒是绝无生命危险。
墙上嵌着些夜明珠,光线虽微弱,却足以看清密室中的情景,白苏原照先前元德帝所说的指导,来到左手边第一隔间内,果然见到不大的房间内摆放着一张供桌,左右各置一盏烛台,矗着两根未点燃的白色蜡烛,中间放着一尊祭拜用的香炉。
一张较高的条案嵌套与供桌上,上首处供奉着牌位,牌位上写着“吾妻南宫清远之位”几个字。
白苏走到供桌前,抬首看着墙壁上悬挂着的画像,皓月当空,星光璀璨,溪流婉转曲折,苇草一望无际,穿着淡青色长衫的少年坐在石头上,伸手欲抓萤火虫,凤眸弯弯,闲适恣意,显露出独属于少年人的天真和活泼来。
白苏细看那少年五官,确实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便知是原主的生父南宫清远,他从供桌上捡了打火石将蜡烛点上,又拿了几根香,点燃,肃着脸恭敬地拜了三拜,小声道:“便宜老爹,也不知道你现在投胎了没,若是没的话,就再等等吧,他已经去找你了。”
祭拜完毕,白苏一边念叨着“勿怪勿怪”,一边撩起袍角,踩到那供桌上,伸出手将画像小心卷起,露出下面紧密切合的石壁。
白苏曲起手指一寸寸敲击着,倾身仔细听着声音,过了片刻,眼睛一亮,用手指试探着按下某处不起眼的凸起,轰隆一声闷响,两块石壁突然裂开,露出一口约有两掌宽、七八寸长的红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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