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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画风不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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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白茉话里话外都说着诚王爷对她有意思,显然是想把话题往那方面引。她也算了解白家人,白母和白父比起女儿家的矜持,更看重利益。诚王爷乃是太后独子,深受太后宠爱,皇帝也要给他三分薄面。若是白茉能嫁去诚王府,对学士府肯定是有利的。
  便是府中已经有了一位皇后,再多一位王妃,那也是锦上添花啊。
  只是白茉眼界太低了些,不清楚朝中局势,更不会审时度势。这一席话,反而让白母对她更厌恶了。
  这就是世族勋贵主母教养的女儿和普通后院妾室教养出来的女儿不同的地方,后者只会教你怎么讨男人欢心,怎么察言观色善解人意,前者则从前朝局势到后院管家,每一样都得会。
  官宦嫡女若不进宫,嫁出去便是一家主母。前朝的政治和后院的家眷交往息息相关,谁高升了谁贬谪了,谁和谁是一伙的,谁和谁面和心不和,这些都得知道。
  后院女眷来往的亲疏,也是前朝政治倾向的一种体现。
  白母出身寒微,不可能教导白萌这些,白萌外祖家才越俎代庖,请求将白萌接到王府教养。白母知道自己弱处,欣然接受。白耘虽明知这个理,还是觉得别扭。但他知道好歹,表面上还是对岳父家感激涕零。
  白母对朝堂的事不懂,但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再小心都不为过。诚王府逢年过节从未和学士府有过往来,现在突然“偶遇”白茉,怎么想都有问题。
  白萌轻言细语道:“知道我落水真相,除了被打发到别庄的丫鬟之外,就只有我和二妹妹两人。诚王爷应该是不知道的。祖母请放心。”
  白母道:“那诚王找到白茉,难道真的是……哎哟,看我这张嘴,对黄花大闺女胡说些什么。”
  白萌笑道:“萌儿既已定亲,这些话题也不是不能聊。且不说爹爹是未来的国公爷,便是爹爹现在大学士的身份,二妹妹的出身虽说诚王正妃决不敢想,但一个侧妃还是够的着的。可现在诚王府除了正妃的位置,其他都坐满了。那诚王的居心,可就值得商榷了。”
  亲王后院有一王妃两侧妃,这三人是可以计入族谱的。侧妃之后还有庶妃、通房之类,庶妃虽比通房地位高一些,也有人伺候,但其实就是个好听的名号,算不得后院的主人,其地位全看生孩子多少和是否得宠。
  亲王妃自然是世族勋贵的嫡女才能担任,侧妃一般是高门庶女或者寒门小官嫡女。白耘虽然算是寒门,但位高权重,还有荣王府这门岳家。他的庶女,自然值得一个侧妃位。当然,别人看不看得上白家是一回事,但规矩就是规矩,乱了这个规矩,就是打了白家的脸。
  白萌说得很细很直白,白母一下子就听懂了,立刻虎着脸道:“聘着为妻奔者为妾,他若对茉丫头有意,何不直接托人来府上问问?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白萌笑着摇摇头,道:“便是留着侧妃的位置,他也不一定会到府上来。太后娘家汪家为首的势力在朝堂上对爹爹多番打压,诚王怎么会示弱,做让白府长脸的事?他便是真看中了二妹妹,也定是要爹爹求到他面前,将女儿双手奉上才是。朝堂上的事我也只知道个大概,猜不明白诚王究竟想做什么。祖母可待爹爹回家后问问,爹爹肯定能瞧出诚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白母对朝堂上的事一窍不通,当然不知道诚王那一派在朝堂上是和自己儿子敌对的。她只知道诚王是太后的儿子,是很受宠的王爷。
  白母立刻皱眉道:“这丫头片子,真是个祸头子。”
  白萌微笑不语。
  只会些小道,看不清大势胡乱折腾,自己不出手,白茉也会自己往死路上走。正好,免得自己还为这些麻烦事操心。
  白萌正这么想着,手背传来一阵灼热。她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颗不起眼的红色小痣,心中闪过一丝无奈。
  怎么,还非得亲手报仇不可?成成成,都依你的。别闹腾了。唉,人都死了,还留着一丝怨念监督她完成承诺。算了,这也是等价交换了。
  白母见白萌脸上露出不适的表情,关切道:“怎么?”
  白萌面带歉意道:“最近总是容易乏,让祖母担心了。”
  白母忙宽慰道:“你落水后身体还没养回来,容易乏正常,多补补就好了。明天太医来了,再让他给你开几副补药。你先回去休息吧。”
  白萌点头,乖乖告辞。
  陪老太太说话也没意思,还不如回家对着镜子多照照,欣赏自己的花容月貌冰肌玉骨。
  白耘回府之后,白母心急火燎的将白茉的事,以及白萌的分析,统统告诉了白耘。
  白耘火冒三丈,立刻就要拿手边东西撒气。
  白瓷杯?摔地上肯定会碎,不行不行……白耘顺手抄起案上两本书,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道:“这诚王,真是欺人太甚!他哪是看上了茉丫头?他是想败坏茉丫头的名声好拖累萌儿,让萌儿进不了宫!我就知道,汪家那群人不会乐意见着我当上国公,居然出这种损招!他诚王是太后亲子,当朝王爷,又素来有好美色的名声,这事传出去对他可没有影响。太后为了亲儿子一道懿旨,我还不得灰溜溜的一顶小轿把茉丫头送过去?萌儿的妹妹给诚王爷当了没名分的妾室,她还怎么母仪天下?!”
  不管诚王有没有这个意思,是无意还是故意,白家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白耘心里本就紧张得不得了。若之前白府没出什么事,白耘可能还琢磨着是不是因为他女儿要当皇后了,诚王看上白茉,是汪家想和他和解的意思。但被白萌这么一引导,白耘就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
  这还真是欺人太甚!白耘自得了状元郎以来,便被汪家为首的外戚一直打压的怨气被点爆了,恨不得明日上朝的时候,就拿着手中玉牌把汪家一群人暴揍一顿。
  白耘冷哼:“把茉丫头好好看起来,不准她与外界联系。我马上去荣王府,让岳母给白茉找一家外放的官宦,早早打发她出府,免得她心术不正,祸及家人。”
  从白耘口中说出“心术不正”的评价,可见他对白茉是深深厌恶了。但即使厌恶,他还是对白茉这个宠大的女儿有几分感情,只想着将其远嫁便好。
  白母点头:“萌儿既然订了亲,茉丫头也该相看人家了。茉丫头只是庶出,不求四角俱全,家中富足安稳便好。婚姻这事你男人不好说,我和你一同去见亲家。这事必须趁早,可不能让诚王府那边先传出什么风声……若传出来,茉丫头就得在佛堂住一辈子了。”
  白耘犹豫了一下,硬着心肠点头。
  虽然有些不忍,但怎么也不能耽误白萌入宫。


第四章 
  白萌躺在贵妃榻上,一个丫鬟给她捏腿,一个丫鬟给她涂指甲,还有一个丫鬟给她说着朝堂中的事。
  这个丫鬟是从荣王府来的,是荣王专门让她来传话。
  朝堂上的事,白耘肯定不会详细告诉白萌。但荣王认为,有必要让可爱的外孙女听一听。一是他觉得很有意思,让外孙女也乐一乐;二也是让外孙女心中有点谱,了解一下情况,若能学一学白耘这善言的本事,就更好了。
  白耘自知道诚王的举动之后,本想先发制人,但诚王动作也快,京中很快就有了白茉和诚王的桃色新闻。
  白耘当即上朝堂,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诚王想逼死他闺女。
  “我白耘虽然出身不好,好歹也是读书人。我家闺女即使只是个庶女,那也是安分守己,小心谨慎,从未在外面抛头露面。”白耘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她不过去寺庙小住了一段时日,就遭此横祸。诚王殿下,你若对下官有下官有任何不满,请对着下官来,不要殃及下官的女儿。”
  白耘在朝堂上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一片慈父之心,看得人是心有戚戚。
  白茉虽然在白府很有存在感,但因白母出身低微,很少参与京中女眷互动,便是偶尔去一次,身边也只可能跟着白萌。白茉在京中,和大部分达官贵人家的庶女一样,是毫无存在感的。
  白萌落水的事京中人都知道,白府所有庶子庶女都被打发到京中各处寺庙为白萌祈福——为了不泄露白茉推白萌下水的事,白府也放了很大的烟雾弹。
  白茉所在的尼姑庵虽然偏僻,但因为尼姑庵表示不留男客入住,甚至男客只能在前殿行走,因此京中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女眷在吃素祈福的时候,都愿意住在这里。
  京中男性知道这一点,即使现在男女大防并不是特别严格,未婚女子带个面纱也能跟着父兄出门逛街,但他们为了不冲撞女眷,得罪贵人,基本很少去那个尼姑庵。
  白府选择这个尼姑庵作为白茉避风头暂时的落脚处,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白耘心中庆幸,幸亏听了岳母的提议,将白茉送到了这个尼姑庵小住,不然有嘴都说不清。
  白茉从未出现在京中人视线中,一直安安静静待在白府,这次祈福也是去的京中男人会回避的尼姑庵,怎么看也是个知礼安分的人吧?
  诚王明知道这个尼姑庵是什么地方,还特意前去,甚至据说见到了应该在男人止步居住的后厢房祈福抄经的白茉,还和白茉私定终身?难道诚王进入了男士止步的后厢房?还是说白茉自己跑了出来?
  可白茉又不认识诚王,怎么会跑出来私会诚王?
  白耘抹着眼泪道:“陛下啊,微臣那闺女长相平凡,性格软弱,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微臣卑微,从未高攀诚王府,便是微臣除了上朝之外,也难以见到诚王殿下尊颜啊。我那庶女,有何通天之能有机会结识诚王殿下?微臣那妾室是跟着微臣从乡里来的村妇,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虽然村妇不懂教养孩子,但至少安分守己,还是教过她的啊。”
  诚王脸色瞬间不好,朝中人都在忍笑。
  白耘表面上在说教养,说安分,实际上是说,他这庶女的生母是跟着他从乡里来的村妇,且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女儿还是那村妇生母自己教养的。从村里来可见教养不怎么样,只有一个孩子可见容貌不怎么样。诚王在京中虽然有好色的名声,也是好的高质量的色。突然和一个村妇所生的,教养、样貌都平平的寒门庶女一见钟情,私定终身,这品味变化还真是快。
  白耘都这么说了,见过白茉真容,知道对方虽非倾国倾城也是个知情识趣温婉可人的小美人的诚王也不可能说,不不不,虽然你女儿是村妇生的村妇教的,但是的确是个高质量的美人。
  其他人又没见过白茉,他们更愿意相信白耘口中的出身论。
  其实白茉的生母来自于耕读之家,长相很精致,只是家道中落。不然也不会即使如今年老色衰,也能得白耘几分重视。只有一个女儿,只是因为她没生出来其他孩子,并不是她没得过宠。突然就这么被白耘打成了粗鲁村妇,还真是令人叹息。
  白耘虽是寒门,但他状元出身,身后站了一大堆同科同门同乡,是朝堂清流的中流砥柱。朝堂清流文臣们自然是帮白耘而不是帮那个目前没有实权的王爷。
  何况他们心里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白耘这种地位,还有一个女儿刚刚被点为皇后,还能被诚王说侮辱就侮辱。他们这群清流文臣,若是惹到诚王,岂不是家中女眷也会被随意污蔑?
  清流最看重名声。白耘那庶女安分守己,便是出个门祈个福也是在规矩最严格的尼姑庵,就这样还能被人碰瓷。若是这次诚王得逞,说不定女眷们人在家中坐,祸就从天外来了。
  诚王也没想到白耘会这么抗拒,他本以为手中捏着白茉写有含蓄诗句的信纸,就能让对方乖乖就番,一能打击白府名声,说不定能阻止白萌进宫;二还能得一个小美人。
  白耘却咬死了“嫡庶有别”,他府中的庶女只懂女红,略识几个字,顶多能看懂账本,不至于成为个睁眼瞎,哪会什么舞文弄墨。
  “内人早逝,微臣无心再娶,家母老迈,见识也浅薄,虽然惭愧,家里实在是没有能教导之人。小女自幼被送到岳母膝下,才不至于辱了内人风范。微臣公务忙碌,教导几个犬子便已经心力交瘁,家母能教几位庶女女红识字已经竭尽所能。”白耘一脸羞愧,“这字……这诗……王爷您高看我家了。”
  字体娟秀,诗句虽说不上多有灵气的,但也是工整。可见白耘那远方表妹的妾室的能耐。
  但白耘就是咬死了家里没人教,你诚王能奈我何?
  我出身微末,我老母出身寒微,我内人早逝,我妾室地位都不高且生这个女儿的妾室还是村里来的,王爷您说,这位于京中贵女平均水平线上的才气,怎么可能出现在我那平庸的庶女身上?
  白茉以往被白耘看重的大大超过她出身的才气,成为现在最好的推脱借口。
  诚王心中怄得吐血。
  白耘还在唱念做打:“虽然只是个庶女,也是下官骨肉。为人父母,只希望儿女能安顺一世,求王爷高抬贵手,放女儿一码。下官来世衔环结草,也会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求王爷放女儿一条生路!这是逼死下官女儿啊!”
  诚王:“……”
  皇帝叹气,打圆场和稀泥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说不得是哪来的贼人为了侮辱白府冒充了白府女儿。朕这弟弟大事上还是清醒的,知道那尼姑庵有许多京中女眷住着,不会做出莽撞之事。他一定被人利用了。朕会查清楚,还白爱卿和诚王清白。”
  白耘当即感激涕零叩谢:“谢皇上!”
  诚王嘴角抽了抽,也只能叩谢:“谢……皇上。”
  ——————————————
  丫鬟一字不差的将荣王要求传的话说完,白萌忍不住笑,差点让指甲花掉,那涂指甲的丫鬟立刻下跪求饶。
  白萌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让丫鬟继续涂指甲。
  她对那丫鬟道:“回去告诉外祖父,我知道了。家里我会看着,会让白茉乖乖的。”
  丫鬟道:“是。王妃还让奴婢传话,五日后的赏花宴,大姑娘还缺什么衣服首饰?下面新送来一匣子东珠,大姑娘可喜欢?”
  白萌笑道:“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东珠还是给外祖母、舅母用吧。替我谢过外祖母。”
  丫鬟行礼告辞。
  白萌的指甲也涂好了。
  她将手放在眼前,指甲殷红的色彩,让纤纤玉指显得更加白皙娇嫩。
  白萌心想,这具身体无论哪个部位,都美得让她炫目。她能投身于这么一副美丽的身体中,真是老天厚爱。
  所以,为了安安稳稳的当一个美人,前主的愿望必须尽快达成呢。
  只是身边环绕着这么多伺候的人,便是她一根手指就能戳死白茉,也找不到戳死白茉的机会啊。
  白萌眉头轻皱,眼中含愁,显得脆弱又无助,令人见了不由生出怜惜之意。
  白萌的嫡亲兄长白思从外地匆匆赶回来,本想质问妹妹为何又欺负白茉,但看见白萌这副忧郁脆弱的小模样,脚步顿时停住了。
  在他印象中,白萌一直是趾高气昂的模样,如今这副柔弱的样子,只会出现在白茉身上。


第五章 
  白思和白萌是同胞兄妹,又一起在王府长大,按理说应该坚定不移的站在白萌这一边。
  当初的白萌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显然,白思并不是“妹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正确的”这种妹控人设。他认为他很理智。
  荣王府对白思不错,可他们对待白萌更好。谁让白萌的母亲是那一代中唯一的姑娘,白萌也是这一代唯一的姑娘。
  古代再重儿子,儿子多了也不值钱了。唯一的姑娘,自然被宠上天。
  白萌还和母亲、和外祖母年轻时长得十分相似,让王府更是爱屋及乌,说是掌上明珠都轻了。
  这种宠爱,从王府称呼白萌为大姑娘,俨然把白萌当做荣王嫡亲的孙女而不是外孙女,就可见一斑。
  王府几个辈分的主人都真心疼爱白萌,除了荣王爷夫妻和世子夫妻将白萌当做心尖尖疼爱,白萌几位表兄也是对这个漂亮活泼的表妹喜欢得不得了。
  当然,这种喜欢纯指兄妹之情。谁让荣王府介绍白萌的时候,都说让王府中几个小子将其当做亲妹妹。
  而他们还没从兄妹之情,意识到表兄妹可以结婚,将其转化成男女之情的时候,白萌就被点为皇后了。这感情,也就定格在亲情了。
  比起在荣王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白萌,白思虽然待遇和王府中几个表兄弟差不多,但自觉受了白萌不少气。
  白思又并非一个妹妹,比起这个“飞扬跋扈”令人头疼的妹妹,他在白府有好几个温柔贤淑,娇弱可怜的妹妹。他的心偏向那些每次白萌回白府,都会被欺负的柔弱妹妹们,也难免。
  特别是白茉。白茉柔弱又坚强,才情容貌不输于贵女,却偏偏出身低微,只是个贱妾所生的庶女,未来不可能比得过高门贵女。这本就够令人心疼了,白萌每次回府,偏偏还非得找对方麻烦。
  有人嚼舌根,说白萌嫉妒白茉。白思作为白萌同母兄长,知道并非如此。
  即使他对白萌性格有所不满,但也肯定自己这个被外祖母和舅母手把手教出来的妹妹从才情上胜过白茉太多,而容貌上,虽然白茉那带着坚强笑容的楚楚可怜面容让人心疼,但白萌继承了母亲的容貌,也胜过白茉许多。
  白萌自身也骄傲得很,哪可能有什么嫉妒的情绪。
  白萌只是厌恶在母亲去世时便以白府女主人自居的姨娘,顺带厌恶姨娘生的女儿。
  白思也厌恶这个姨娘,但他认为,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不应该延续到下一代。白茉和姨娘不同,白茉那么善良,那么柔弱,被姨娘拖累的已经够可怜了,白萌不应该迁怒她。
  白思因为白茉的事,没少和白萌吵架。
  虽然最后都是他赔不是,将白萌哄回来。但比起每次让他哄的白萌,会偷偷给他绣帕子荷包,偷偷对他这个大哥表示眷念、对白萌拥有哥哥表示羡慕的白茉,在他心中分量越来越重。
  以至于每次白萌和白茉起冲突,白思第一反应就是,白萌又欺负人了。
  这次白萌落水,在外地游学的白思得到白耘消息,说是白茉推的白萌,让白思赶紧回来,帮忙处理家事的时候,只看到信纸上只言片语的白思不知道事情严重性,还以为白萌和白茉玩闹或者争执的时候不慎落水,迁怒白茉了。
  他急匆匆回府,听姨娘那边的下人哭诉,白茉已经被软禁在佛堂多时,而白萌什么事都没有,心中就更确定了这一点。
  只是当他看到难得显露出脆弱模样的白萌,心一下子软了。
  这毕竟是他同母的妹妹,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便是这次真是她的错,他也顶多温言劝说白萌闹一闹就放过白茉,别欺负太狠。
  白思心中觉得很是无奈。摊上这么个妹妹,他还能怎么办?
  白思进院门的时候,满脑子怎么戳死白茉却不得其法,而十分忧郁的白萌就注意到了这位帅哥。
  白萌美貌继承自母亲,可见他们的母亲长相多好;白耘能被点为状元郎,还被荣王府看中,可见他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白思的脸继承了两人的优点,当然是一枚极品的帅哥。
  白萌心中惋惜。可惜,帅哥是亲哥啊,啧。
  “大哥。”白萌从贵妃榻起身,飞扑进白思的怀抱。
  便是亲哥,也先占占便宜揩揩油。丧心病狂的色女白萌想。
  白思吓了一跳。白萌自他为白茉说过几句好话之后,就再也没对他撒娇过。后来白萌也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即便是亲哥也需要避讳。
  像这样扑上来抱着他,白萌大概是真的受委屈了吧。
  或许这次白萌落入水中真的是白茉不小心推的,肯定吓到了。
  白思叹了一口气,轻轻搂住白萌,拍着白萌的背,道:“吓坏了吧?别害怕,我回来了。”
  白萌带着哭腔“嗯”了一声,在白思胸口蹭了一下,带着惊恐道:“诚王真是太可怕了。”
  白思愣了一下。白萌不是被白茉不小心推下水吓到了吗?和诚王有什么关系?
  白思道:“诚王?”
  白萌抬起头,美目中泪光点点:“二妹妹也是魔障了,诚王说什么她信什么。那诚王侧妃位都满了,怎可能娶她?”
  白思满头雾水:“啊?”
  白萌又将头埋入白思怀中,用悲伤的声音道:“以前和二妹妹闹别扭,那也只是姐妹之间拌拌嘴。可二妹妹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诚王的鬼话?还写了诗给诚王?这不仅是害死咱们一家,也是害死她自己啊。她还心心念念等着诚王来接她……诚王根本不在乎她,诚王只是想害爹爹,她怎么就不明白?”
  白思晃了晃自己被白萌的话炸成了浆糊的脑袋,终于有一丝清醒:“你是说,白茉她……是因为诚王才……”
  白茉因为诚王才推白萌下水?这是诚王主使的?
  好歹受了荣王府这么多年教育,白思也不是傻白甜,立刻开始阴谋论:“诚王想……害你。让你不能进宫?对了,如果家中出了这种事,父亲也难辞其咎。可是为什么茉儿……不,不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萌心中“呵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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