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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锦天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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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元染锦看起来不甚在意我的一时口误：“还有，‘那个黑头发的’叫洛安。”他一口就叫破了我都还没记住的、洛安的名字。
这人是成天潜伏在我家的吗？怎么好像他才是我的家庭成员一样啊！
“喂！你要不要在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表现自己的情报网啊，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诶！”而且我向来是个直白的人，不然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抱歉。”元染锦被我提醒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目光中混入了一丝歉意。
“真是的，要是你们家做了点什么事回头就被人道破了，你心里会怎么想啊。”见他确实感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愈加振振有词起来。
“抱歉，不过名字只是从城门的记录那边调出来的而已，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他的解释倒也站得住脚，那四个人是肯定会被门卫拦下来的类型，而城门的通行记录在我眼里甚至都不属于秘密。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明天要去皇宫里的事情吧！宫里的守卫对你来说还是不是摆设？或者晚上再闲来无事找我聊天好了。”
不过接受了解释不代表消气，我还是语带嘲讽的讲了这么一句。元染锦静静听完，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小矛盾，就没说他之前知不知道、或者明天打算怎么办。
在沉默之中我慢慢回想起来，其实元染锦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小伙子而已，杜瑜珉在他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婚呢，我身为一个朋友是不是对他过于严苛了呢？
……等等、朋友？我是什么时候和这个想要杀死杜瑜珉的人成为朋友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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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企王的见面真是没劲透顶了。虽然这次见面还是沾了艾尔她们的光，不过这种荣誉真是不要也罢，我好像一直就是因为这种连带关系被人记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杜瑜珉的妹妹”成为单纯的“杜栾华”。
而且企王没说几句话就把我们全赶了出来，只留了黑头发的洛安在殿上。所以难道他把除了洛安以外的人叫来就是为了请我们吃一顿饭？我真不知道瞿远和瞿诗琴的父亲还会有这么无聊的爱好，明明这两人可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来不会多花一丝精力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物上的狠角色。
这时离晚宴还有一些时间，其他人找了个花园中的凉亭坐下，看样子杜瑜珉打算趁此机会给洛安的同伴们科普一下“洛安大人”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虽然对这四人的来历是有点好奇，不过这并不代表我有兴趣坐在那里听杜瑜珉这家伙用晦涩复杂的典故讲长达一个时辰的政治故事（杜瑜珉在说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时绝对是一个话唠），于是在他开口之前我便找借口溜了出来。
“唉，这不是杜府大小姐吗？”走了没一会儿，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停下脚步向后方望去，从画廊的侧面转来一位打扮华贵、身边跟着大群侍从的少女。
“见过幽篁公主。”我撇了撇嘴，不情愿的弯腰。
“杜大小姐怎么想起来今天跑到宫里来了？本公主还以为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年龄大了不好意思出门所以打算在杜府里生根了呢。”她蹬蹬的走到我身侧，好奇的也弯下腰来和我对视，嘴边还有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瞪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从牙缝里透出来：“快点让我站直了！不然回头就想办法把你的最喜欢的那套发饰送给王绒玥！”
“咳、”她站直的同时伸手扶了扶我：“末锦快免礼，见到我还这么客气干嘛，意思意思行个礼就行了，别太较真。”
“多·谢·公·主·抬·爱。”一抬头余光撇到一大群虎视眈眈的侍从，出于自身生命的影响，我只能选择加重语气来发泄我的不满。
“嘻嘻。”她用娟扇遮住自己的嘴唇，狡黠的笑了两声，仿佛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也能让她开心的很。
——这个美丽活泼身份高贵的年轻姑娘就是企国最受宠的公主，本名瞿诗琴，封号幽篁，比我的小一岁现年十八。我们因为有一个共同的讨厌的人而熟识，进而成为了朋友，时不时的我也会到宫中来和她聊天。
“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好像自从左丞相二十四岁生日之后就没看见你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瞿诗琴放下扇子，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失。
？
☆、幽篁公主
？ “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好像自从左丞相二十四岁生日之后就没看见你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瞿诗琴放下扇子，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失。
有这么久吗？我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元染锦第一次“夜袭”我的房间也是那天，到现在为止的一个多月我基本都专注于这个新鲜人物了，自然没了进宫的时间。
不过这种话显然是不能明白告诉瞿诗琴听的，别看她刚才笑嘻嘻态度温和，现在这幅严肃的样子又像是在为我担心，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和我一样都是个占有欲挺强的人（只是人家有这个资本），要是我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段时间的去向，恐怕她回头就要开始生气了。
我僵了一下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元染锦的存在肯定是不能暴露的，那么能找的借口有什么…？
“我们到你的宫殿里坐着说吧。”灵光一闪，一个绝佳的对策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赶紧带上了一丝愁苦一丝愤怒向瞿诗琴示意。
见状，她立刻意识到我想说的事是关于什么的了，端正姿态点点头，迈着标准而优雅的步子就向幽篁公主寝宫的方向走去。至于我，则几乎是混在了她的侍从中间走到了目的地。
由此可见，受宠的孩子和不受宠的孩子待遇真的不能比，我可是见过这座皇宫里不受宠的皇子，那基本是被当做空气对待了。
肃王瞿远和幽篁公主瞿诗琴的特别之处，就是他们两个企王原配所生的孩子。企王和原配妻子本就恩爱，在企王推翻高阳王朝的那段时间中她又替企王喝下了一杯毒酒，年纪轻轻便命赴黄泉，企王因此一直很感激她的献身。而且当上一国之君后要什么女人没有，孩子肯定也是大把大把的，多了就不值钱了那是硬道理，最后最受优待的也就这俩孩子了。
“——快说快说，是不是杜瑜珉又发生什么情况了？”一进到自己的宫殿内室，周围剩下几个贴心的宫女，瞿诗琴就放下了那套公主架子，开始表现的更接近于她的本性了。
我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了，再次摆出刚才那个表情，演戏总是要演全套的嘛：“他过生日的时候王绒玥故意不在开始把礼物带着，等我送完之后才假惺惺的派人拿礼物，搞的杜瑜珉把我的礼物看了一眼就丢到一边，和王绒玥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恶心死了。”
真事，只是王绒玥是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那天我确实是气炸了，不过生气的对象主要是杜瑜珉，再说平日里对王绒玥的恶感有一大半也都是迁怒来着，这点我向来非常有自知之明。
“就因为这个事情？你能气上一个月？”瞿诗琴狐疑的看了看我。
“当然不止了，你知道我送的什么礼物吗？岁寒三友的香囊。”虽然我不常动手，不过绣工勉勉强强还可以。
“她呢？”瞿诗琴等不及追问到。
“一件外袍！精细程度完全不是我们这种人会亲自动手做的，我都要怀疑她这是在给自己绣嫁衣了！”王绒玥这人的生活技能拔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厨艺刺绣为人称道，和我那“勉勉强强可以”的程度是天差地别的。
“节哀。”公主殿下一脸惋惜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只是她天生娃娃脸，皱着眉头扮忧愁的样子看起来有种异样的笑果：“所以你觉得她是故意挑了这个礼物的？”
“应该不是，那件衣服不可能是在几天里赶制出来的，再说为了和我打擂台做出这种事？王绒玥应该不会这么干的。”这点我俩心知肚明，要说在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王绒玥的品行，我们若是称第二，大概连杜瑜珉都不敢称第一。
有句古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打败敌人就应该先了解敌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王绒玥可是帮我和瞿诗琴牵线搭桥的红娘。
我们成为好友之初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她的人品和能力如何，结果后来是一次次被她层出不穷的技能所震惊。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不过我内心中不得不承认她十分有资本配得上杜瑜珉，估计瞿诗琴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她怎么最近都没有找王绒玥麻烦了呢。
可佩服她是一回事，并不代表我就能接受她和我的礼物撞车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杜瑜珉一点都没有顾忌到我的心情，干脆表现出一副“我妻子的礼物简直是天下最好的礼物”的样子来。所以我那天才会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大厅，没把香囊要回来已经算给他们面子了。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而且要不是为了应付瞿诗琴得找个借口我根本都不怎么想得起来，但真的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我还是觉得非常之气愤。
“恩？怎么了？”此时我感到了手上的压力，一瞧，当中还隔着一张桌子，瞿诗琴却毫无预兆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还问怎么了？我的桌子都要被你划烂了！”堂堂幽篁公主指着她桌面上的几道划痕恨恨的□□我，我才发现刚才自己不自觉中好像是干了件坏事，赶紧把手放到了桌子底下。
“末锦。”见我有些束手无措，笑容在瞿诗琴的脸上一闪而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心中有一丝不妙的预感升起。今天和她说起杜瑜珉的时候，她完全不像往常那样听得全神贯注，虽然一样热心，可那种微妙的差异…就像是你听到你父母有一方出轨了，和你最好朋友的父母有一方出轨了的那种差异。哪怕关系再近，是不是发生在你本人身上的心态绝对是不一样的。
“她毕竟是你的嫂子，而且也没有刻意对你做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差不多就行，是时候别再针对她了。”瞿诗琴幽幽的回答。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已经打算放弃了。”企国最受宠爱的公主无奈的笑了：“其实早就在听到他和王绒玥定亲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出局，之后为难王绒玥无非只是为了发泄一些胸中的闷气罢了。”
“这段时间你没有来，我一个人在宫里也想了很多，想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有多傻。父王难道不知道我对杜瑜珉的心意吗？但他不仅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在他们成亲的当天送去了贺礼，这难道不就是在告诉我是时候收回我那愚蠢的想法了吗。”
“我现在觉得这样也好。我的性格确实更适合一个弱气一些的男子，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除了杜瑜珉以外还有千千万，堂堂企国的幽篁公主又何必吊死在这课歪脖子树上，对吧。”
“而且父王说今天会宴请几个特别的客人，让我们和对方务必打好关系，尤其是其中的一位，说不定这人就是我的如意郎君呢？”为了缓解略显沉重的气氛，她故意在最后说笑了一句。
瞿诗琴脸上是笑着的，可她心中的表情如何我却无从得知。
对，她喜欢杜瑜珉，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了，远在王绒玥出现之前。而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却已经是王绒玥和杜瑜珉成亲之后了。
“你放弃了，和我要不要放弃应该没有关系吧。”沉默了一会儿，我只能从喉咙里吐出这样的声音。
“是没有关系。”大概是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胸口畅快，她没有因为我的不礼貌而生气：“不过你和我的情况又不一样，我觉得你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和你哥哥怄气，他可是完全没有冷淡过你吧，首先没嫁人的妹妹住在正房这种事情在企国就绝对是仅此一家了。回头想想，其实王绒玥这人除了有点虚伪有点做作以外没什么不好的嘛，对你这个小姨子照顾的够多了，要是摊上一个恶毒的嫂子，估计你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嫁给谁了。”
“谁敢把我嫁出去！”我现在一听到“嫁人”这两个字就会条件反射的蹦起来。
“看你这泼妇样子，拉到街上谁能相信你是那个知书达理的左丞相杜瑜珉的妹妹。”瞿诗琴嫌弃的用扇子点点我。
“反正我不嫁人。”我装作生气的嘟着嘴把头扭到一边，同时一股极其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有喜悦，也有失望和遗憾，更多的却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你让我再想想吧，现在我脑子里乱的很。”
她少见的善解人意起来，点点头收回扇子。
——瞿诗琴以为我一直在针对王绒玥。
没错，这是我表现出来给她看到样子。因为不这么做，不让她误以为我是在气愤于王绒玥抢夺了杜瑜珉对我的关注，我会害怕自己真正的心情被她看出来。
“你和我的情况又不一样”……吗？
究竟有哪里不一样呢？
或许就是我没有退一步的余地吧。
因为在我的身后，就是悬崖。？
☆、杀手组织名为潼楼
？ 晚宴上，瞿诗琴一如既往的霸道，直接把我的座位排在了她的右手边，再接下来的座位才是今天的客人们。
企王是个无法用常理判断、非常古怪的人，他几乎是溺爱着瞿远和瞿诗琴，但对其他的孩子又完全称得上不管不顾，好像那些都不是他的孩子一样。比如今天的晚宴，宴请外宾应该算的上一件大事了吧？至少看了企王的态度之后我觉得他应该认为这是件大事。但这里坐着的皇子皇女们似乎连给他们和客人们交流的权利都没有，互相关系好的才悄悄说两句话，都没人敢往上面看一眼。
当然，这些和我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幽篁公主和肃王的地位越高越好，那样的话只要瞿诗琴活着一天，而我和她的关系不断开，我就有足够的资本来做我想做的事情。不然只凭着一个左丞相妹妹的身份能有什么用？更别提左丞相的名头在名仕圈里就是个怪咖，再清流的官员也没有像他这样一个朝中好友都找不到的。
所以我只是怜悯的看了看远处那些默默无闻的皇子皇女们，随后便扭头问瞿诗琴：“今天的凉糕看上去很好吃啊，你们又换厨子了吗？”
“没有。”她伸手捻起了一块，小小咬一口咽下了：“父王很重视这场宴会，说要好好准备。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昨天晚上了，不管是歌舞还是吃喝，精心准备都是要花不少时间的，我想着这应该是御膳房想出来的紧急应对方法吧。不错，味道很特别，可以考虑以后偶尔让他们做一下。”
闻言我也吃了一块，第一口有些不习惯，不过味道确实不错，下次带着珊瑚来的时候可以让那个小妮子抄一份菜谱回去。
这时一个下人走到了肃王瞿远身边，低下头向他说了点什么，情景和昨天宫里传话给杜瑜珉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又发生什么事了？我和瞿诗琴对视一眼，接着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茫然。
瞿远听完消息之后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招手传唤来几个侍女对她们吩咐了几句什么，然后侍女们分散后开始逐一向其他已经到场的皇子皇女们传递消息。
瞿诗琴当然是第一个得到情报的，没等侍女再找上我，她已经把挥手让人家离开了，侍女见我们凑在一起的样子便很识趣的行礼退下。
“怎么了？”我赶紧问她。
“父王说今天晚上不过来了，而且那个重要的客人也不会来，让我们自己玩的开心点。”瞿诗琴和瞿远果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和瞿远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不出的古怪。
我一愣，眨眨眼睛看她：“这也可以？”
“大概吧，以前也没发生过这种事情……”看样子瞿诗琴也觉得挺尴尬的。没有外人还好，但是等下杜瑜珉还有其他的客人还会来，企王丢下一句话就失踪了怎么看都有点不尊重人的嫌疑。
正说着呢，传话人低声通报了一句“左丞相及左丞相夫人等大人来了”，就看见杜瑜珉王绒玥以及三个五颜六色的人走了进来。
“真的有头发颜色这么奇怪的人啊，刚才我还以为你是你在开玩笑呢。”瞿诗琴望着她们感叹了一句，又悄悄问我：“有没有觉得那个金色头发的长得…好俊俏……”
“哦，他叫莱昂。”我轻描淡写的把那人的名字说了出来。昨天被元染锦的表现刺激到了，所以今天一早我便拉着珊瑚死记了一下那几个怪异的名字，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展现的机会。
然而瞿诗琴好像并未对此表现出感谢来，立刻就向她的贴身宫女嘱咐了几句，贴身宫女点头退下，接着带路的人就把莱昂带到我身边坐下了。
……啥？！
“……公主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压低了声音咬着牙问她。
“我左手边没有空位了啊。”瞿诗琴用扇子挡住自己的嘴，双眼看上去像是对着我，其实焦点根本就是我身后的家伙：“不是跟你说过，父王让我们要和今年的客人打好关系吗，坐的太远了怎么打好关系，对吧。”
靠夭，她还很理直气壮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企王是让他们两个和“洛安”打好关系吧，洛安好像现在还和企王本人在一起根本没有出现吧，所以这家伙刚才那声“好俊俏”还真不是白说的，马上就做出行动给你看。
让莱昂这个男性坐在这一排女性中间实在觉得有些古怪。我的视线不由越过莱昂看见了艾尔，只见她一脸失神的不知在想什么。
难道杜瑜珉没和她们介绍瞿远和瞿诗琴吗？我如此猜测。
肃王也是，见重要的客人不在，客人带来的同伴就理也不理一下，可谓是不做没用功的典范人物了。
于是出于对这个外国友人的关怀，我写了张小纸条派人塞给她，也算尽了带着她们跑到皇宫来的责任。
——虽然不是我要求她们几个来的，不过我的人品就是这么棒，别人的烂摊子也好心去照看一下。你说怎么办呢，果然好人难做啊╮（╯_╰）╭
“末锦，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杀手组织？”没吃上两口，突然、真的是突然，瞿诗琴毫无先兆的来了这么一句，我把她的话放在嘴里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遍才明白过来她是在讲点什么。
“什么杀手组织，”我在感到奇怪的同时也有些心虚，她不会是从哪里听说了元染锦的事吧：“说什么呢你。”
“杀手啊，这你总知道吧，话本里经常出现的那种。”话本这种东西皇宫里也有，而瞿诗琴对我说过她曾有一段时间非常迷恋书中虚构的故事，而且正是在那期间里喜欢上杜瑜珉的。
“那是故事又不是真的，现实中哪有杀手啊。”我抵死不承认，免得表现太出格被她看出点什么来，幽篁公主能得到企王这十几年来的宠爱和她自身察言观色的能力不无关系，我可不想以身验真。
谁晓得她得到我的答案之后偏头看了我，眼睛里那□□裸的不正是怀疑吗！“现实里没有杀手？前段时间国子祭酒暴毙在家中，我们不是讨论过这件事而且一致认为那应该是有人□□吗，现在你居然告诉我现实中没有杀手？你是谁、是不是杜栾华？！”
“……”一时紧张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我赶紧捋了捋头发，小心的回复到：“这个，□□是有，但是杀手组织什么的太扯了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是吗？”她还是一脸的怀疑。
“对对对。”我拼命点头好让瞿诗琴忘记我刚才说了点什么：“那你讲讲看呗，什么杀手组织的。”
“你不是说不相信吗？”瞿诗琴瞪了我一眼。
“不相信也说出来听听嘛，光坐在这里多无聊不是。”放下手中的一切物品，我端正坐姿以示对她发言的尊重。
此时，一个男性的声音□□了我们的谈话中：“你们在聊什么？我可以一起听吗？”
我和瞿诗琴一起望过去，说话的是莱昂。
“自然没有问题，莱昂阁下。”瞿诗琴笑得非常矜持，我依稀记得她以前也是这么对着杜瑜珉笑的来着。
……等等，这小妮子不会是为了吸引莱昂的注意力才特意提起什么“杀手组织”的吧？现在换我狐疑的看着她了，她也不解释，笑盈盈的望过来，满眼的柔情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幽篁①，快说吧！”为了摆脱这种夹在“思春少女”和“俊俏公子”之中的状况，无奈的我只能选择催促，至少有故事听总比干坐着要好。
“别催，死女人。”瞿诗琴用极低的声音在牙缝里漏出了这么几个字给我，然后笑着开口：“其实也不是听说，这事在企国的高层中根本不是秘密，比如左丞相就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估计他没有向你提过罢了。”
“他很少和我提朝上的事。”这点我是认同的，再说我根本对这些也没有兴趣，杜瑜珉应该就是看出这一点了才从来没有和我多嘴过。
瞿诗琴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继而略微反驳了我一句：“这不止关系到朝廷而已，‘潼楼’的势力涉足了企国上下、甚至梁丘应该也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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