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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家有阿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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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外头玩的欢快,里面韩松几个也酒至半酣,喝的面红耳赤,杨承酒量似乎特别的好,他喝了也不少,神色却依然比较清醒,反观韩松和韩小山,两个都露出点醉态
杨承一手扶着欲要倒下去的韩小山,他笑了笑
“小山,这么多年不见,你的酒量可大不如从前了”
韩小山“嗯”了一声,脑袋一歪,身子不稳,掉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俯身把兄弟扛起来扔在一旁的躺椅上。
杨承刚才还有些涣散的眸子瞬间恢复清明,他看着对面还强自支撑着的韩松,凑到他跟前,扶住韩松的肩膀,举起杯中的酒
“韩二叔,多谢您当年为我阿爹掩埋尸体,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上,这一杯酒,我敬你”
一提到杨承他爹,韩松糊里糊涂的就想起当年的事情了,酒喝得太多,就没法再控制情绪,饶是韩松活了这么多年,想起当年的事情任然是心绪难平,他拍拍杨承的肩膀,恍恍惚惚想起当年的事情,悲愤道
“孩子啊,只要你和你弟弟好好活着,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你依然还是顶天立得的男子汉,二叔我心里头高兴啊,当年你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你的性命,他这么做……也值得”
杨承眼中有泪,心里头似被一块巨石给压住,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他握着手里的碗,手指关节凸出来,指甲处微微泛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您说……当年我爹他……宁愿牺牲自己,是什么意思?”
韩松扶额,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眼看到了节骨眼上,杨承可不想这么放弃,他急切的问道
“二叔,你就告诉我吧,我都这么大了,若是连我阿爹如何死去我都不知道吧,那岂不是不孝,二叔,你难道想让侄儿成为一个不孝之人”
若是韩松还清醒,一定会被他此时的神色给吓一跳。
这个秘密一直压制在心里多年,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想起这件事时,心里面都有种深刻的痛楚,此时喝多了,又经杨承挑拨,忽然不受控制道
“当年你被关押在大牢里,你爹去县衙门里自首,说儿媳妇是他杀的,背下来所有的罪名,他被衙门里斩首,而你被以从犯的身份被施以流放之刑”
杨承手中的碗瞬间化成碎片,酒水淋了一手,平日里刚硬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双手握成拳头,死死的咬住牙关,恨恨道
“阿爹,我一定将当年出卖你的人揪出来,为你报仇!”
一会儿,韩松也醉的不省人事了,杨承扛起他走向卧房,把人放在床上,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走出来的时候再次恢复平静,他离开正屋去了外面,韩阿宝带着几个弟妹正在放烟花,她怀里抱着孩子,清脆的声音在寒冷的冬夜里传开,仿佛是这世上唯一可以安抚他内心的东西,他没有出声,在夜色里慢慢的走到她身后,只见她抱着怀里的孩子,头仰望着天空,用手指着天上星星闪耀的地方,轻轻的说道
“虎子,烟花没了,我们来看星星好吧,烟花的美丽只有瞬间,可是星星是永恒的,我们来数一数有多少颗星星好不好,一、二、三……”
另外两个玩累的孩子也背对着杨承,凑到她身边去
她嘴里嘟囔着虎子听不懂的话,杨承嘴角微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天上看够去
听她又小声的说道“那个是北斗七星,形状像个勺子,据说皇帝会坐着北斗七星来视察四方”
杨承见她的手在半空中勾画着线条和弧度,仔细一看,还真是像个勺子,不过后面那句话是谁教她的,杨承读书不多,她怎么还能随意的说出这样奇怪的话来?
韩小武嘀咕道
“那七个星星根本不会动,上面也没有皇帝,阿姐骗人”
他还不知道皇帝是何许人,也不相信人会坐着星星跑
韩阿宝斜睨了他一眼,把一些读小学的时候学的天文学常识告诉他
“这你就不懂了,这个七颗星星会移动的,勺子柄对着东方的时候,就是春天,对着南方的时候就是夏天,对着西方的时候就是秋天,对着北方的时候就是冬天,有个词叫“斗转星移”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不信,我送你去私塾先生那儿念书,让先生教你”
韩小武一听到要去念书就害怕,不敢说阿姐骗人了。
韩阿珍眨了眨眼睛,知道阿姐越来越厉害,不仅能煮好吃的菜,连星星转动她都知道,内心里越来越崇拜阿姐了
“阿姐,你懂这么多东西,往后教教妹妹吧,我也想像阿姐这样随便说句话都能唬弄人”
韩阿宝哂笑道
“谁说阿姐在唬弄你了,这可是真的”
韩小武不知何时瞥了眼她的身后,见杨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面容沉静而刚硬,他歪着脑袋,叫了一声“杨承哥哥,你觉得我阿姐说的对是不对?”
杨承被发现之后,也顺其自然的微微笑道“哥哥不懂,不过你阿姐说的话,我相信,因为你阿姐不会对你说假话的”
守岁过年
韩阿宝听杨承说话,抱着虎子转过身去,这才发现杨承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除夕的月光落在他身上,高大的身体在月色下投下长长的一道影子,寒冷的夜风微微的吹着,他抿着唇,正沉默的看着她,她微微一愣,随即拢拢鬓角被风吹乱的头发,笑道
“想必杨大哥是赢了,大哥真是海量,把我阿爹和阿哥全部给灌醉了”
杨承听了一笑
“我送他们回房休息去了,出来拿给你们准备好的红包呢”
韩小武一听有红包,顿时,兴奋的跑过去了,韩阿珍先前对杨承有些承建,但如今两家走得近了,她的防备之心也减少了,欢呼一声“杨大哥,我也要红包”
月光下是男子朗朗的笑声,刚才在屋里的悲伤似乎全数忘却,他从怀里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朝孩子们招招手道
“都有红包,双倍的,人人有份”
韩小武和韩阿珍各得了红包,比吃了糖还高兴,韩小武瞧了瞧自家阿姐又瞧了瞧杨承,眼睛转了转,把红包往怀里一塞,嬉皮笑脸的要从韩阿宝怀里把虎子给抱走
“阿姐,这么晚了虎子该睡了,我把他送到嫂嫂那儿去”
韩阿珍也过来抢人“是啊是啊,阿姐,虎子给我来抱,你抱了一个晚上都累了”
不经她提醒,韩阿宝这才察觉到手臂有些酸了,手上一松,就被韩阿珍把人给抢走了,还没来得及说“小心点”两个大孩子就抱着侄儿一溜烟的跑了。
夜空下,只留下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韩阿宝和他单独处在一块,总感觉有些尴尬。
冬夜太冷,刚才抱着虎子在手里头感觉不到什么,这会子才发现身上穿的有些单薄了,手心冰凉,她合拢双手搓了搓。
杨承向前几步,离她的距离又近了些,看她有些瑟缩,微挑长眉
“冷么?”
韩阿宝把手凑到嘴边哈了哈气,一张小脸露在外头也冻得凉凉的,她把目光葱杨承身上挪开,低声说道
“有点”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红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她,轻声说道
“给你的压岁钱”
韩阿宝“噗嗤”一笑
“杨大哥,我就不要压岁钱了,又不是小孩子”
杨承的目光停在她娇媚的脸蛋上,乌压压的头发挽了一个坠马髻,上面别着一朵小小的粉莲绢花,又多添了几分俏丽颜色,他微笑着说道
“阿宝,我和你哥哥是一样年纪的,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韩阿宝抬头看着他 ,他微垂着脑袋,额前的发丝在风中轻轻的摆动,发下的修眉入鬓,双眸如寒星,眼底里有着不容拒绝的神色
不知道为何,她感觉此人的气场当真是强大,随便一个眼神也能将她给镇住,她伸出葱条般的手指接过去,小嘴动了动
“多谢杨大哥”
杨承看着她一笑,在她收回手的瞬间,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掌,低低道
“跟我来”
韩阿宝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甩开他的手,他把她拉到跟前,忽然将她的纤腰一揽,在韩阿宝错愕的瞬间,他脚下轻轻一点,从地上一跃而上,韩阿宝差点没有惊呼出声,只睁大眼睛往地上看,知道他武功高,想不到还这么高,今儿个她总算是亲自体验了一番武侠小说里的轻功。
脚再次落地是在屋顶上,韩阿宝踩着有些不太牢固的瓦,脚下有些发软,一个不稳,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往下面栽跟头,杨承在旁边扶住她,轻声说道
“我扶着你,你慢点走,不要太快了”
韩阿宝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到一阵心安,那只扶在腰上的手沉稳而有力,她的脑袋挨着他的胸膛,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耳边依稀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韩阿宝敛了敛神,脚下轻轻的踩着往前面走。
一会儿两人到了屋顶正中央的叠瓦上面。
杨承等她先坐下之后,将身上的袄子给脱下来,韩阿宝感觉肩膀微微一沉,往后看,身上多了一件袄子,她看了看他身上单薄的中衫,这么冷的天气,便是身子骨再好也熬不住的,就要把袄子脱下来还给他,被杨承伸手压制住动作,他轻声说道
“别动,我不冷,不用担心我”
韩阿宝不相信“怎么可能不能,如今是冬天,便是铁打的身子穿这么少的衣服也经受不起的”
杨承见她脸上带着关切之色,心里微微一暖,微微笑道
“我不冷,你穿着吧,当年我被流放到漠北之地,那儿一年四季的天气都是冷的,热天极少而短,我曾经在一年当中最寒冷的时候跟着商队在沙漠里面度过一个月,所以,这个程度我还是承受的起”
韩阿宝愣然道
“当年,你被流放之后,可受过很多苦吧”
杨承淡笑道
“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如今,我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就够了”
“你在漠北待了五年,都做了些什么事啊?”韩阿宝望着他硬朗清瘦的侧脸,但五年前的一场变故,以及被驱逐的岁月已经磨掉了这个年轻人身上所有的傲气,他不再是那个开朗活泼的大哥哥,如今的他沉稳如山,也让人猜不透
杨承没有回答她的话,侧头瞥着她的脸,忽然问道“你相信我真的会杀人的吗?”
韩阿宝极为认真的想了想,随后摇摇头道
“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毕竟谁也不知道五年前的真相是什么,杨承对他们家是很好没错,可不代表一个对他们好的人不会做一件犯错的事情。
杨承忽然一笑
“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似乎有些失落
韩阿宝没觉得愧疚,嘀咕道
“洞房花烛夜里,只有你们两个,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你自个知道”
杨承的目光望着远处朦朦胧胧的夜色,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些画面,已经过了五年,他似乎已经想不起当初那个和他洞房的女人的脸,可是那一晚的事情却清晰映在脑海里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韩阿宝还以为他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想着要换个话题来聊聊,毕竟今夜里是除夕之夜,似乎应该想点愉快的事情
她刚想说话,杨承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
阿宝,人不是我杀的……如果我要杀她的话,就不必娶她回来,至于她为何会死,我不能告诉你”
这是杨家在来到流霞村之前留下的恩怨,他不想把韩阿宝牵扯进来,也不愿意她知道
韩阿宝微微一笑,不做多问,当年那件事情,想必她阿爹也未必知道,杨承一家子身份历来神秘,村子里头无人知道他们一家子从哪里来,那终归是从前的旧事,如今他行得正,坐得端,在那般多的人异样的眼光中,还能堂堂正正做人,这就很难得了,她点点头,郑重的说道
“杨大哥,在阿宝眼里,你一直是个好人”
杨承听着很舒坦,小姑娘很聪明,懂得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他笑了笑说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这五年都干了些什么吗,我告诉你啊,这五年里,我在漠北的军队里当了一年的军奴,后来因为力气大,被军中的大人提拔当了敢死军,所谓敢死军便是帮着大人做最危险的事情,比如说间谍,刺客的任务都是我们来做的,一旦被抓到,要么被杀,要么自杀,有一回我们吃了败仗,被敌军困在沙漠里半个月,那是在最寒冷的冬夜里,我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在我的面前倒下,等他们死了,我们再割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直到连敌军也支撑不下去了,以为咱们死了离开去了其他地方,我们靠着吃死人肉支撑着活下来,走出沙漠,当年在军队里,我们那一队人总共有两百个,最后打完仗之后,只剩下十个,军队回朝之时,大人念我昔日的功劳,除掉我军奴的贱籍,放我回了家乡”
韩阿宝听他云淡风轻的提起当年的事情,心里面打了一个寒颤,他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神色淡然,目光沉静,一点都不像曾经有这般惨痛经历的人,尽管这个世道对他不公,然而,他却并未有丝毫的怨恨,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会娶杀人呢
韩阿宝只感觉心头上堵得慌,鼻子有些发酸,她低下头,双手握紧拳头,
“杨大哥……你受苦了”
杨承一笑,忽然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道
“这些都不算什么,阿宝,一切都过去了”
韩阿宝只感觉头上的手动作很轻,他似乎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摸摸她的头,然后将手放下来
又望着天上的月亮,唇角溢出柔和的笑容,他轻轻的叹道
“没想到我会和你一起守岁过年,阿宝,我想我还能遇上你,大概是上天怜悯我啊”
他看着旁边乌发雪肤的姑娘,内心无比的柔软起来
冬天的寒夜里,手脚都冻得冰凉,听到他这句话,内心微动,韩阿宝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轻轻的撇过头去。
杨承见她躲开,也不强逼她来面对自己的内心,忽然凑到她面前,在她比月色还皎白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吻,只一刹那,短短的触了触,在她回过头来之际,又迅速的移开
韩阿宝羞恼的瞪圆了眼睛“你……”捂着被他亲过的地方,用手使劲的擦了擦,越擦感觉脸越热,杨承见她又要不高兴了,笨拙的动作可爱又可笑。
做了此事之后,恐怕她又要冷着脸对他一阵了,可是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是忍不住,想亲亲她,甚至想将她抱在怀里,见她背对着他,似又不理他,暗暗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并向她伸出一只手
“走吧,我带你下去”
韩阿宝一动不动的,并不理会他,杨承一笑,慢悠悠的说道
“你若是不走,待会我只能站在地上等着你掉下来抱着你了”
那样,岂非更难堪……韩阿宝几乎没有选择,不情愿的回过头来,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新年的第一天
杨承走后,韩阿宝也差不多睡了,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忘记不了,两人坐在屋顶的时候,杨承轻轻吻她侧脸的一刻。那一瞬间,空气里有酒的味道还有他的呼吸,悄无声息的钻入她的鼻子里面
脑海里又想起他线条硬朗的侧脸,星光下他的眼神清湛而温柔,她伸手在脸上摸了又摸,
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
韩阿珍闹了一个晚上,这回还精神着,睡不着,见姐姐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她侧过身子问道
“阿姐,今晚上,你和杨承大哥在一起做什么啊?说实在话,我觉得杨承大哥也不是个坏人,阿爹和阿哥还有小武都挺喜欢他的,你若是真跟他在一起了,家里面的人都会高兴的”
所以,明知道杨承和她单独在一块,也并没有出来阻止,看来对杨承已经是很放心了。
明明不久前对杨承最戒备的人就是她了,怎么改变主意如此之快,韩阿宝狐疑的瞥了她一眼
“那你呢,若我真个和杨承在一块了,你高兴么?”
韩阿珍的小脸在月光下很是清晰,她响雷一会儿,很认真的说道
“我觉得杨承大哥他会对你好的,而且我也希望阿姐能找个好人家,阿爹和阿哥是不会看错人的”
韩阿宝侧头过来,将手放在她的脸上摸了摸,调侃道
“杨承可算不得好人家,他在家里孤单一人,又没有什么田产,养活自己都困难,若是往后我嫁去他家里头,还不得跟着他受苦,好妹子,你想看到阿姐受苦么?”
她这么一说,韩阿珍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杨承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穷了,阿姐在家里头就挺辛苦的,若是嫁人了还这般辛苦,那可绝对不行
韩阿珍茫然的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姐姐的决定没什么错误,虽然的确挺可惜的,不过……还是算了吧
韩阿珍不再继续劝她下去,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韩阿宝耳边听着妹妹细细的呼吸声,她伸出手将她露在外头的手臂放到被子底下,其实杨承穷不穷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刚才说了违心的话,她并不在乎这个,只是杨承此人太像一个谜团,让她猜之不透,她总觉得他身上潜藏着某种危险,若她当真和他在一起,似乎有点冒险。
大年初一的早晨,韩家姐妹照旧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给吵醒了,韩阿宝先一步起床穿好衣裳,韩阿珍才拖拖拉拉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揉揉眼睛,便看到床上摆着一件簇新浅粉色绣彩蝶戏花的袄子,还有一条鹅黄挑线棉布裙子,她眼睛一亮,顿时睡意消了大半,伸手拿起新衣服比在身上,抬头看着坐在雕花菱镜前梳妆的长姐,嘴角弯弯的笑
“阿姐,这套衣裳我穿在身上一定很好看”
今儿是新年的头天,韩阿宝也恰当的将身上收拾了一番,穿了件簇新的湖绿色绣莲花夹袄,下面藕荷色棉裙,裙摆上绣了一圈的缠枝莲花,簇新的衣裳穿在身上,衬得姑娘嫩的能滴水的小脸越发是明艳动人了,她挽了一个云髻,在发间带了朵粉红色的绢花,正梳着头发,闻声回头道
“快起床吧,不穿在身上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韩阿珍利索的掀开被子起身了,迅速的将里里外外的衣裳全部穿好,这会子功夫,韩阿宝已经梳妆好了,把位置让给她,韩阿珍也学着长姐挽了一个云髻,只在青丝间别了一朵海棠花,她在发间还插了一根桃花簪子。
两个姑娘都出去了,外面张氏也洗漱穿戴好了,家里面的小辈除了韩小山夫妇之外,都穿了新衣裳,早晨早就要把供桌给抬到院子里祭拜天和祖宗,用完早饭之后,韩松准备着香油纸钱和线香。
在流霞村有这样一个规矩,就是在大年初一这一天 ,除了要去山上祭拜过世的亲人之外,在本村子里头,也要挨家挨户的拜年。
韩松一家早早的吃过饭,找了条距离比较近的山路,先是去坟头上给祖宗们烧了纸钱,一行除了张氏和韩田氏留在家里头之外,连只有四岁的虎子都跟着去了。
可见这是极为重要的祭拜仪式,在流霞村里,这是对先人的缅怀,除了清明死祭之外,便是这新年的头一天最重要了。
所以连家里面的姑娘也一并带着过去了。
和韩松家一样,韩柏带着两个儿子两个孙子也要山上去祭拜,不过他可不太情愿,被韩老婆子嘀咕了几句,放才骂骂咧咧的去了W叩桨肼罚对兜目醇谒乔巴返暮梢患易樱对兜暮傲艘簧
“二弟,等等我们几个”
山野地方空旷,即便隔得再远也能听到喊声,韩松正好回头,韩阿宝早就回头看了一眼,又掉转头回来,说道
“阿爹,是大伯家几个,往年他们可不愿意跟咱们一块,生怕咱们沾了他的光,今年,咱们也别理他”
韩松看着女儿宽厚的笑了笑,有些不赞同道“女儿,他好歹是你阿爹我的亲兄弟,今儿又是
大年初一,咱们别去计较那些事情,好好过新年”
韩阿宝吐吐舌头。
韩松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回应道
“大哥,咱们一起上山”
跟在韩柏身侧的韩小峰见二叔一家子人还挺整齐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韩阿宝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笔账,他定要跟她清算回来。
几个大男人的脚下速度也不慢,大步往前,没一会儿就到了面前,韩柏仍然一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冲着韩松笑
“老二,今年过年过的还可以吧,往年过年的时候,你可要带着几个小子来咱们家蹭一蹭的,今年没过来,是不是躲在家里面吃好东西了”
提起往年的事情,韩阿宝脑海里不禁闪过几个画面,从前她家里面穷,过年的时候,连买块肉的银钱都拿不出来,她们嘴馋闹着要吃肉,阿爹没办法,只好带着她们兄妹去大伯家蹭点好吃的,然而只要踏进他家门槛,招来的必定是阿婆和伯母的冷眼,她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吃,等他们吃完了,才把那些吃剩了不要的菜给她们打打牙祭。
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屈辱,如今被他大喇喇仿佛不经意的挖出来,韩松一家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韩松轻咳了一声
“一些陈年往事,大哥还提起做什么,如今咱们不再来大哥家要吃要喝,大哥该高兴才是,兄弟这年还过得去,不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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