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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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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嘉仪县主的马车吧?”萧景泰问道。
    萧沁有些吃惊,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吩咐阿财他们几个不准提起肇事马车的车主是谁,四郎是怎么知道的?
  
  第六十九章事由

    “下午赵仪宾与成大人的二公子因竞拍一幅字画起了争执。”萧景泰想起在现场看到二人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画面,不由嗤笑一声,说道:“赵仪宾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是成二郎的对手,吃了亏自是急忙忙派了人通知嘉仪县主赶去救场。侄儿收到消息赶去调停,恰好听嘉仪县主的近身低声抱怨,说马车行驶得太快,在朱雀大街上与另一辆发生碰撞,差点被甩出车厢,脸颊都擦伤了。。。。。。”
    萧景泰顿了顿,看着萧沁道:“时间和地点都吻合,所以撞上姑母马车的,应该是嘉仪县主的车驾!”
    原来竟是这样!
    嘉仪县主陡然听闻丈夫被打,火急火燎赶去救场,这才撞上了萧沁的马车。
    赵仪宾可是当年嘉仪县主用了手段争夺过来的,想来定是喜欢他至极,难怪会为了他如此紧张了。
    “成二郎可有把赵仪宾给打残了?”沈修和插嘴问道,他眼神炯炯,隐含兴奋,若是能得到肯定的答案,他估计会激动的叫出声来。
    沁娘在他婆娘那里吃了亏受了委屈,成二郎要把赵仪宾给打残了,也算是给他出了口恶气,沈修和是这么想的。
    萧沁气笑了,伸手拍了一下沈修和的手臂,说道:“给成二郎吃上几个熊胆,他都不敢将人给打残了,估计明日成二就该被他老子揪着去赵府给县主和仪宾负荆请罪了!”
    成二郎的父亲叫成浩,大周朝的兵部尚书,正二品的大官。
    成浩掌管兵部,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小,不至于将一个小小县主放在眼里。只是官场沉浮,朝夕颠覆各朝各代都有前车之鉴。成浩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他从一个小小的侍卫一路爬到这个位置,付出多少心酸血泪?
    再说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
    所以,成浩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问题,得罪了嘉仪县主夫妇!
    “姑母看问题倒是透彻!”萧景泰露出清浅的笑意。
    听他如此说。沈修和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瘫坐在原地。
    “既然姑母没有受伤,那侄儿便先回去了,还有公务需要处理!”萧景泰说道。从蒲团上起身,迈长腿走了出去。
    萧沁在他身后喊道:“晚上过来揽月阁用膳!”
    萧景泰站在廊上,回头道:“不了,不搅姑母你们共聚天伦!”
    他说完。再没有停下,快步下了回廊。出了院门。
    萧沁还在愣怔,她心底是将侄儿当成自己的孩子的,可他刚刚说那话的时候,她听着有些难受。
    “不来正好。常常冷着一张脸,看着就扫气氛!”沈修和很是高兴的说道。
    萧沁仿佛没有听到一半,侧首看丈夫。问道:“夫君,是不是我对四郎的关心还不够?”
    什么?
    沈修和睁大眼睛。他在沁娘心中的地位,都排萧景泰后头了,还想咋样?
    “妾身所认为的天伦,是包括他在内的,可他却。。。。。。”萧沁抿了抿唇,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沈修和抬手抚上额头,感觉自己才是最受伤的那个。。。。。。
    。。。。。。
    萧景泰回了竹笙院,径直钻进了书房。
    冬阳探着脑袋进来,嘿嘿笑道:“郎君,晨曦来了!”
    萧景泰抬头看了冬阳一眼,旋即敛眸,嗯了声道:“让她进来!”
    “是!”冬阳说完,身子自觉一闪,将晨曦让进书房。
    书房内还未掌灯,光线有些暗。
    萧景泰端然跽坐的身形笼在暗影里,像樽岿然不动的塑像,只一双晶亮幽深的眸子,似山涧活泉的源头,泛着蓬勃焕发的朝气,让他整个人鲜活生动起来。
    晨曦瞥了他一眼,笑容格外灿烂。
    “郎君终于回来了。。。。。。”她说道。
    萧景泰的眸光淡淡从她身上滑过,最后落在她的手上。
    如凝脂般柔白的手背上,有轻微的擦伤,皮肤隐隐发红,现出血丝。
    不过瞧她这副精神爽利的模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萧景泰想要问她是否被下午的意外吓到,会不会影响旧疾发作,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笑得跟朵花似的,看来是今天有所收获?!”萧景泰看着晨曦说道。
    晨曦往前走了几步,敛起裙摆在蒲团上跽坐下来,嘻嘻笑道:“余氏的案子,荆慕欢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只是她不肯告诉我,说非要见了你的面儿才说。婢子让她找机会去安定府外祖家,再通过余老太君跟您交涉,这样至少能掩人耳目!”
    萧景泰不曾想到晨曦这一趟竟有如此收获。
    只是凶手若真是荆世男的话,荆慕欢身为她的女儿,会为了母亲而指证父亲,大义灭亲么?
    他不知道。。。。。。
    这个案子还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
    荆慕欢所知道的内情究竟是什么,只有等见了她的面才知道了。
    她刚刚丧母,要为母守孝,至少在余氏七七之前不可能有机会出门。
    不过余氏的案子现在已经结案,倒是不必太过着急,慢慢暗中调查就是了。
    “余氏的贴身婢女留香今天撞棺了,安庆伯府报了官,衙门勘查后的死因结果是自杀!”晨曦说道,摘掉自己利用空间暂停系统为留香验尸的经过。
    “自杀?”萧景泰轻笑道。
    听他的语气,显然不信。
    “她有可能是被逼无奈才自杀的,现在除了荆慕欢以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人物,就是当晚运送余氏尸体出门的那个车夫。郎君,我们得将这个车夫找到,保护起来!”晨曦提醒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闭上嘴巴。
    荆世男是凶手的话,他极有可能过河拆桥,留香就是证明!
    萧景泰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沉吟片刻后道:“我会嘱咐暗卫好好跟进!”
    晨曦微笑越发灿烂。
    萧景泰被她笑得有些发懵,伸出一根修长的指节,指着太阳穴的位置,看着晨曦道:“我见你从进来就一直在笑,是这里本来就有问题,还是被下午的惊马事件吓傻了?”
    他不自觉中还是问了出来。
    
  第七十章画卷里的血(二更求粉红)

    晨曦切了一声,抿了抿嘴道:”难不成郎君你喜欢看别人总对你哭丧着脸?你懂不懂笑容可掬的意思?”
    萧景泰嘴角扯了扯。
    “我记得曾在哪本书上看过,笑容,是七情六欲中最具有感染力的一种。”晨曦皱了皱眉,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扫描下来的金句,紧接着道:“里面说,在顺境中,笑容是对成功的嘉奖,在逆境中,笑容是对创伤的理疗!哎呀,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像郎君你这样的人,平时应该多笑笑,总是沉着一张脸,别人看了都怕你!”
    “笑容可掬?”萧景泰失笑。
    那种直达心扉,直达眼底的笑意,他很久没有体味到那是怎样一种感觉了,尽管有时候他笑着,但他心底,却不曾真正快乐过。
    “别人怕我,你不怕?”萧景泰问道。
    “我不怕!”晨曦嘻嘻笑着:“郎君你又不是什么怪物,一样是一对眼耳,一个口鼻,我为什么要怕?”
    是的,他又不是怪物,她不会害怕,可她刚刚又说别人见了他就怕。。。。。。
    萧景泰被晨曦绕的头晕,吐了口气摆摆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被人下了逐客令,晨曦撇了撇嘴,从蒲团上起身。
    晨曦起得有些急,裙摆钩住了案几的边角,她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在地。
    萧景泰眼明手快,身子飞快的往前倾斜,稳稳的接住了她,可手肘却因受不住重力,狠狠地磕到地面上。
    案几下铺着竹席。可还是砸出了咚一声的闷响。
    萧景泰皱了皱眉,咬住了唇,从鼻腔中发出了细碎的唔声。
    萧景泰清冽甘醇的气息喷在晨曦的耳边,如羽毛般轻盈,却挠得人心头一阵酥痒。
    晨曦睁大眼睛,浓若点漆的眸子转了一圈,看着头顶那张放大了数倍的俊颜。呐呐问道:“郎君。你撞伤哪儿了?”
    手肘的疼痛让萧景泰沉下了脸,可当他的视线对上晨曦那无辜而澄澈的瞳孔时,顿时又变得柔软起来。
    他失神的、居高临下的望着晨曦。久久沉默。
    “没事吧?”晨曦的声音再一次打破宁静。
    萧景泰恍然回神,再看自己此刻与晨曦保持的姿势,顿时觉得耳根一阵发烫,整张脸涨满了血色。
    他急忙从晨曦身上起来。抬起被磕到麻痛的手臂,甩了甩。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晨曦从竹席上起身,顾不上整理形容,急忙忙抓住萧景泰的手,将袖管往上捋起。皱着眉头道:“都乌青了呢。。。。。。我去找冬阳拿药酒过来,郎君您等等啊。。。。。。”
    “不用了。。。。。”萧景泰别过头不看晨曦,抽回自己的手。放下袖管。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心口依然怦怦跳得极快。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晨曦却不听他的,拔腿往书房外跑,一面道:“婢子很快回来!”
    萧景泰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掌心传递而来的有力的搏动,好似在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不可能,她。。。。。不是若珂!她不是。。。。。。”萧景泰低声呢喃着,好似在提醒自己,不要将其他女人与若珂混淆,她们是不一样的个体。
    为了缓解这种情绪,转移注意力,萧景泰打开了案几上放着的卷宗细看起来。
    这是三天前高淳县送上来刑部审核的一个案子,犯人柳大鸿在半年前杀了高淳县大名远扬的铁矿老板卫永州,证据确凿,犯人抓捕归案后,也供认不讳,高淳县的县令判了柳大鸿今年秋后处决。
    根据大周朝的律法规定,地方重大刑事案件,都要将案情始末,审案经过以卷宗的形式记录完整,将结案资料递交刑部审核示下,再定犯人生死,以免出现冤假错案。
    萧景泰最近因身体的原因告假在家休养,没想到昨天刚上衙署点个卯,就发现自己的几案上多了这个宗卷。
    刑部尚书韦钟磬对萧景泰道:“最近大家手头的案子多,忙不过来,这案子就交给你去调查核实,卷宗里犯人的口供证据确凿,应该没有多大出入,对景泰你来说简单不过!”
    自余氏那个案子有争执之后,韦钟磬对萧景泰的态度便有些冷淡,他认为萧景泰年轻气盛,不懂得进退,要适当的搓一搓他的锐气,要让他多学点官场之道,做人之理才是。
    因而他将一些重要的案子,都交由刑部其他人负责,只丢给萧景泰这么一个简单不过的小案子,想要架空他,晾着他。
    萧景泰也不气恼,依然保持着该有的恭敬和严肃,接下了柳大鸿的案子,并承诺,会尽职审核。
    卷宗里的案情始末记载得非常详尽,萧景泰看过一遍之后,就让长风带着人先去高淳县大牢核查案犯,若无意外,今日便能回来。
    萧景泰重新看卷宗,是因为今日赵仪宾与成二郎因一幅字画发生了争执,而那幅字画,就是半年前被柳大鸿所杀的那个铁矿老板卫永州所有,他死后,其发妻黄氏和弟弟接手了他的矿业生意,黄氏因睹画思人,所以最终狠下心来,将丈夫最喜欢的唐大家的这幅价值连城的字画拿出来拍卖。
    赵仪宾和成二郎都非常痴迷唐大家的画作,一听黄氏将这幅踏雪寻梅图拿出来拍卖,都想着将它纳入自己口袋,这才有了后来恶性竞拍动起手来的后果。
    现在这幅画就在萧景泰的手中,他之所以会听得此消息而赶去翡翠楼调停,也是为了看这幅画。
    听说卫永州被杀当天,正好得了唐大家这幅画。
    萧景泰看完卷宗之后,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画轴,轻轻拉开丝线,缓缓打开整幅画卷。
    萧景泰并不痴迷于任何一个流派的画作,只是当卷轴完全打开之后,他深隽如墨的眼睛也不由泛出泠泠神采。
    画中仕女眉目清丽,用的是近景特写,画风笔法清隽飘逸,将仕女的身姿勾勒得曼妙迷人超然脱俗。远处皑皑白雪与梅花的艳红相映成趣,织造出一个遥远、古老、梦幻的世界,让人心驰神往。
    构图十分大气,果然是大家手笔,萧景泰暗赞道。
    “郎君,药酒取来了!”晨曦像一阵风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倏然到了萧景泰身边。
    萧景泰抬头,对上晨曦瞳眸的那一瞬,只听她呀了一声喊道:“这么好的一幅画就被几滴血污给废了,真是可惜!”
   
  第七十一章郎君,来搓药酒

    “血污?”萧景泰挑眉,目光从画卷上扫过,并没有发现异样。
    “哪儿来的血污?”他问道。
    晨曦的灵觉比一般人要敏锐,她只淡淡瞥了踏雪寻梅图一眼,便发现了破坏了这幅画卷意境的瑕疵。
    她伸出水葱般莹白的手指,指着那艳红欲滴的梅瓣道:“这里,郎君你看,这朵梅花上被血污喷溅到,将整幅画的品相都破坏掉了,唐大家的真迹顿时变得一钱不值,真是可惜!”
    “你懂得品画?”萧景泰有些吃惊的看着晨曦问道。
    唐大家的真迹不是谁都有幸见到的,而奇怪的是眼前这个小女子,竟然轻而易举的认了出来,并且对画作上的连他都不曾瞧出异样的瑕疵给指了出来。
    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难道晨曦还认识唐大家不曾?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萧景泰很快便自我否定了。
    唐大家是前朝的人物,早已经作古,晨曦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如何认得人家,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还在沉吟间,晨曦软糯而甜脆的嗓音便在他耳边响起:“不能算懂,因为自己也喜欢作画,所以就。。。。。。一知半解吧!”
    其实晨曦口中的作画,是勾画作战地形图,她以前在阿尔法双子星营地的时候,虽然资历尚浅,但画技不错,便被队长授以战地作战地形勾画的重任,队长在战前作战略地形分析,晨曦负责将队长说描述的事物用图形绘画出来,方便战士们传阅,以达到更加默契的配合。
    不过自从在大周生活之后。晨曦便鲜少再提笔作画了。她自认为只有在自身状态全情投入的时候,才能勾画出有灵魂的画作,而在大周虚度的这两年,她完全体会不到在战地作战,与虫族对抗的那种热血澎湃的激情。
    唐大家是前朝的人物,晨曦在一百年前随队长来地球时,认识了他。当年尚未成大家的唐墨。曾经还向她请教过。只是大家的流派到底不同,晨曦追求的是真实,她所勾画的战地图皆是用三维立体的效果呈现。给人鲜活如真的感觉,而唐墨的画作,渲染的是意境。
    因二人有所接触切磋,所以晨曦对他的画工笔法还算熟悉。自能轻而易举的认出来。
    萧景泰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撇开这个问题,认真的看了一下梅花瓣上的瑕疵。
    果然,经过她这么指明,再对比其他花瓣。便能看出不同来。
    被污染的梅花颜色偏重,花瓣的周边还有几点极小的喷溅点,与梅花的颜色有异。但不仔细辨认,的确看不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这是血污的?”萧景泰哑声问道。
    “这个很简单啊!”晨曦用一副“你很白痴”的口吻说道:“你看。这颜色跟朱砂的颜色有点像,而这幅画的颜料是用水调和的,画在熟的宣纸上,色彩易于交合。而这几滴血完全是渗透于纸张里,如果是水的话,挥发后可能会留下极小的痕迹,但血液不一样,这几滴血在纸上留下了蛋白质的痕迹,所以显得特别脏,又破坏了梅花颜色的和谐,所以说,唐大家这幅画,被毁了,一钱不值!”
    晨曦说完,眨巴着眼睛看怔怔回味的萧景泰,笑嘻嘻问道:“郎君,你这幅画被人坑了多少银子啊?”
    她以为这幅画是萧景泰花钱买来的,要是花了大银子,买了一幅有瑕疵的作品,那可真是没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了。
    晨曦见萧景泰脸色便得沉沉,心想真是糟糕,又戳到人家的痛处。
    “郎君,节哀啊,银子还能赚回来!”她敛起一脸嘻嘻哈哈的笑意,安慰道。
    “银子还能赚回来?”萧景泰嗤笑,没有心思追问她刚刚说的蛋白质是个什么东西,反问道:“你知道这幅画要多少银子么?”
    晨曦知道应该不菲,却还是眨着眼睛虚心问道:“多少?”
    “我三年的俸禄加起来,还要差一点儿。。。。。。”萧景泰说道。
    晨曦对钱银没什么概念,点点头哦了一声,道:“那真是挺惨的。”
    合着当人民公仆累死累活,竟过得比匠人还不如。
    在大周,凡技术流派者,都统称为匠人。
    画家,也是靠手艺吃饭的人,亦是为匠人也!
    “这幅画不是我买的。”萧景泰说完,见晨曦一脸好奇的模样,竟莫名地将今天在翡翠楼的事情告诉了她,只是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脑子似乎出了点什么问题。
    他根本、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她任何事情。
    “因为这幅画关乎一个案子,所以郎君你带回来了?”晨曦问道。
    萧景泰嗯了一声,正要赶晨曦出去,便听冬阳叩响了书房的门扉,禀报道:“郎君,长风回来了!”
    长风就是被萧景泰派去高淳县核查案犯的下属之一。
    “让他进来吧!”萧景泰说道,随后目光落在晨曦身上,续道:“你退下吧!”
    “唔,刚才顾着说话,都忘了给郎君你擦药酒呢。”晨曦撅着嘴说道,紧接着拔起药酒瓶的木塞,倒出一点在掌心,一把拉过萧景泰的手臂,用力的搓上他布满淤青的手肘。
    萧景泰皱眉。
    哪来的怪力女?
    他从来都不知道瘦巴巴的她,力气竟这么大。
    萧景泰瞪着晨曦咬牙切齿的说道:“轻点,敢情肉不是你的,不心疼啊?”
    晨曦嘻嘻笑着:“不用力,淤青不会散,以前隔壁院的张奶奶就是给打铁四这么揉的,她说一定要大点儿力气才行,人家打铁四被张奶奶揉得皮肤通红,都没嚷嚷呢!”
    萧景泰默默咽了一口老血。
    人家是打铁的,跟他能比么?
    正揉着,长风进来了,他低着头施礼请安后,方才抬起头来,入目就见上司身边多了个如此亲近的女子,不由眨了眨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大,大人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
    额,不,他说错了,大人以前也是喜欢女人的,只不过眼里心里只有凌娘子一个,自从她去世后,郎君身边基本就没有女人这一号生物出现过,这时间一长,他都差点以为大人再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人了。。。。。。
   
  第七十二章泣血自白书(二更求粉票)

    长风的注意力被晨曦吸引了过去,小姑娘坐在大人身边,二人的距离让人不自觉联想多了些,她十分专注地握着大人的手,掌心贴着手肘,左三圈右三圈的揉着。。。。。。。
    大人竟还让女人碰他的身子?!
    这真是太奇怪了,天大的发现啊。。。。。。
    晨曦没有时间关注长风,她一面揉着萧景泰的手肘,一面认真的感受着能量在体内一点点修复的喜悦。而且族长大人说的信息坐标,她已经能初步感应到了,虽然还很弱,但至少她能感应到,这就是一个极大的进步,说明她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慢慢的恢复中。。。。。。
    萧景泰等了半晌,没听见下属主动汇报情况,黑瞳带着些许不满扫向他。
    这一看才发现,长风那厮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只管盯着晨曦上下打量。
    “要不要再走近一点,也好看得仔细些?”萧景泰冷冰冰的问道。
    他的声音因情绪的缘故变得冷硬,丝毫没有平素说话的低沉磁性,让长风猛的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属下该死,大人恕罪!”长风拱手请罪道。
    “说吧,案子核查得如何?”萧景泰问着,一手端起几案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长风怎么说也是萧景泰的下属,能在挑剔自我又讲究价值存在感的人身边做事,各方面素质都不会太差,否则根本入不得萧景泰的眼。他刚刚走神,只是因为太过于意外了,这会儿回过神来,自是表现得严肃稳重许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信封是空白的,没有字。
    “大人,属下在高淳县大牢里见到了柳大鸿,他一听属下是来审核案子的,哭着喊着说冤枉。他说他根本就没有杀人,卫永州不是他杀的,求大人还他清白!”
    长风说完。上前几步。将信件递给萧景泰,道:“这是他写个大人的自白书!”
    萧景泰幽沉的眼神扫过信件,长指夹住信封。另一只手从晨曦的掌心里抽出来,飞快的抽出里面的纸笺,抖开,细看起来。
    字迹写的十分潦草。落笔十分用力,墨迹穿过纸背。可以看出书写的人,内心的焦虑和迫切。
    书信内容简短,但字字泣血,好似有天大冤情。莫大的委屈。
    这封有点类似口供的自白书,与高淳县县令递交上来刑部的案情事实有很大的出入,至少。犯人的口供明显有异,在前后如此大的反差下。若还能称之为供认不讳,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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