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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偶-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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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也真是够了,不嫌麻烦啊?
赵府尹绕着这个问题纠结了老半天,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想不明白。
在案几上趴着小半个时辰后,他才幽幽的睁开眼睛,哑声喊师爷进来。
师爷看着赵府尹那两个黑得不成样子的熊猫眼,知道他昨晚定是没有睡下,不免担忧的劝道:“大人,案子的事情急不来,您要是休息不好了,也没精神查案不是?”
赵府尹就哼哼了两声,心道他这也是流年不利,最近案子是一个接着一个,就没有让他有消停过的时候。
要说有案子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要不要每个案子都搞那么大?
安庆伯府余氏的案子。刚刚才告破不久的男童虐杀案,现在又来个灭门案。。。。。。
不说这影响是一个比一个大,就说这人命,也是出的一个比一个多啊!
想想这前头的两个案子好歹有刑部帮忙介入调查,万一陛下有什么不满,还有刑部能帮着一起兜着,这次宋家灭门案。刑部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要是让他全权调查到底,还真是压力山大。
赵府尹想起才刚刚调查就遇到的棘手难题,脸黑的像块破布。
“帮本官将宋家灭门案的初步调查整理妥当上缴刑部。看看韦大人那边有没有什么指示!”赵府尹说完,站起身来,听着师爷应了声是,顺手接过他递上来的茶汤喝了一口。抿了抿嘴道:“秦捕头回来了没有?”
师爷如实回道:“还没,带着人在宋宅那边取证调查!”
赵府尹嗯了一声。抬眸透过幕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哑声道:“本官也去现场看看情况,你忙去吧!”
师爷应声道好,还是先去帮赵府尹准备出行的马车。
捕快驾着带着赵府尹赶到了玉兰坊时。天色已经大亮。
宋宅的那条巷子外面围着许多看热闹的村民,只不过他们都被衙门拉来的白色绒线隔绝在外,只能站在线外探着脑袋往里张望。一面交头接耳的说着关于宋家灭门案的事情。
知道情况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是对案情的揣测。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八卦的欲。望,有人唏嘘,有人惊愕,还有人摇头轻叹。
看到衙门的马车,村民们自觉让开一条路。
马车在白色丝线外停了下来,赵府尹从车厢内下来,村民纷纷避让。
赵府尹先是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被当官的打量,很多村民都低下了头,做出惶恐的表情,而其中有一位约莫二十岁上下,头戴襆头的青年男子,却显得有些惊慌。
他的眼神闪烁,身子慢慢退出了人墙,往后退去。
赵府尹只是淡淡一扫,虽然那男子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当时他只以为是自己的官位和自身的威严,震慑了民众。
他沉着脸,看宋宅所在的小巷前后两个路口都被衙门的人用丝线封锁住后,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挑起丝线,钻了进去。
赵府尹进了宅子之后,才发现现场比他想象的要血腥。
从主院到院门口的距离,血迹蜿蜒了一路,有明显的拖拉痕迹,赵府尹几乎能够想象,死者宋超在身受重伤之后,还拼命的往外爬,想要求生的那种心情。
只可惜,他最后还是失血过多而亡了。。。。。。
赵府尹进院子的时候,秦捕头已经得到消息,急忙迎了出来。
“大人,您来了?!”秦捕头拱手施礼。
“现场勘查如何了?”赵府尹直接问道。
“毫无疑问,这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秦捕头一边说着,一遍带着赵府尹往堂屋内走。
堂屋内的矮几凌乱的倒在一边,矮榻上的引枕、软毯散落在地上,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而堂屋的墙壁上,也有彗星拖尾状的喷溅血迹,秦捕头解释道:“这个位置是宋斌伏尸的地方,凶手应该是在这个地方杀的他,刀子直接插在心脏的位置,血喷溅上墙。”
赵府尹点点头。
而后秦捕头又一一将宋斌妻子的伏尸地点告诉了赵府尹。
宋斌妻子白氏是头朝下趴在软榻上,她腹部中了一刀,倒在软榻上后,凶手又在她的背部补了一刀。
至于宋凝,她是死在西厢的房门口,手臂上有被刀砍过的痕迹,根据苗仵作的尸检显示,手臂上的伤属于防卫伤。
秦捕头说道:“初步判断,凶手应该是先杀了宋斌夫妇,听到动静后的宋凝从房内出来,就看到了凶手杀人的情景,她吓得惊叫,凶手杀红了眼,上前要杀宋凝,宋凝应该是出于本能反应,抬手去挡,被凶手用到砍到了手臂,最后又被凶手刺中心脏失血死亡!”
赵府尹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若不是看到明仵作和苗仵作整理上来的尸检报告,赵府尹对于秦捕头这样的解释,哪有不信服的?
只是尸检报告明明说宋凝和宋斌夫妇的死亡时间至少相隔了一个时辰,这宋凝既然在家里睡觉,不可能在听到剧烈的打斗后躲在房间里一个时辰后再出来被凶手杀了吧?
难不成凶手杀了宋斌夫妇后,就一直等在堂屋内,守株待兔。等着宋凝出来再杀干净?
还有宋超呢?他的尸温跟宋凝的差不多。尸僵程度也相近,他又是因为何故才在宋斌夫妇和两个奴仆被杀一个时辰又被杀害的?
赵府尹看着混乱的现场,脑海里不停的自动生成推测命案发生的画面。只是这些画面在尸检对比下却变得矛盾。思绪凌乱不堪,甚至连他是自己都找不到一丝突破。
(二)表露
秦捕头看出了赵府尹的苦恼,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现场证据矛盾且凌乱,让人好似置身于迷雾中。找不到出口。
“除却这些,还有什么发现?”赵府尹问道。
秦捕头点头。引着赵府尹来到后院。
后院的花圃被白色丝线围了起来,属于重点保护的区域。
“大人,属下在花圃内发现了一组脚印。”秦捕头说着,招手让不远处的一个捕快取了干净的布块过来。
赵府尹看着秦捕头将两块布套在鞋底。自己也依葫芦画瓢,将布块套在脚上,这才跟着秦捕头进入花圃。
花圃小径上有一组血脚印。秦捕头已经命人将脚印的大小和脚底鞋纹临下来。
他带着赵府尹循着脚印往前走,来到一处矮墙。
矮墙墙角。有一棵歪脖子树,而树干上,有褐色的擦蹭血迹,虽然血迹已经干透,但依然能看得出来,一段一块,像是竹节一般,延伸至矮墙的位置。
秦捕头指着树干说道:“大人,跟着脚印来到树下,相信您应该知道了,凶手就是从这里进出宋宅的!”
赵府尹嗯了一声。
宋宅前后院的门都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且门是从内栓上的,凶手应该是翻墙进来的无误。
他仔细看了一下歪脖子树干上的擦蹭血迹,说道:“凶手是个懂爬树的!”
“是!”秦捕头说道:“看血脚印,凶手应该个头不小,且能清楚宋宅后院的这处矮墙有棵歪脖子树能供他借力上下,这个人应该对宋家的情况和宅院很熟悉才对!”
赵府尹仿佛看到了一丝眉目,点头吩咐道:“从与宋家来往亲密的人开始逐一展开调查!”
秦捕头道了声是,送赵府尹出院子。
赵府尹这厢开始没日没夜的调查缉凶,萧景泰那厢也开始暗中调查余氏的案件。
崔荣绍所在的户部最近正在征收各地方的粮食,萧景泰为了避开荆世男的耳目,就将与安定府余老太君的接洽委托给崔荣绍去办。
崔荣绍痛快应下了,但第一站去的也并非安定府,他也是个有心机的人,做事不急不躁,一切就好似水到渠成般进行着。
通过崔荣绍的嘴,余老太君表达了对萧景泰的谢意,也承诺,一定想办法将荆慕欢和荆慕宏接到安定府去照料。
萧景泰暂时将这件事搁置下来,只等着安定府余老太君那边的消息。
这天他在衙署内将完善好的刑律递交给韦钟磬之后,便准备收拾收拾回萧府。
主仆二人刚刚出衙署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清丽的倩影,娉娉婷婷的站在衙署外的石狮子旁,朝他微微一笑。
“郎君,是风娘子!”冬阳有些吃惊的提醒道。
“看到了!”萧景泰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迈步走上前,“风娘子怎么在这里?”
“萧表哥!”风毓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眸微垂,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说道:“萧表哥以前不是这样唤我的!”
以前?
萧景泰微微一怔,脑中闪过六七年前与风毓相处的画面。
正确的说是与若珂姐妹俩相聚的零散画面。
风毓比凌若珂小很多岁,张氏改嫁后生了风毓不久,就把远在兰陵的凌若珂也接到了身边。
风毓小时候很黏若珂,每每若珂与自己相见,风毓也要跟着,说实在的,萧景泰并不喜欢这个搅扰了他们二人世界的小女孩,若珂要看着妹妹,难免就对他不够专心。
至于以前自己是如何称呼的,萧景泰想了想,才淡淡一笑。
以前他跟若珂一样,喊风毓的小名妞妞,有时候也会喊毓姐儿。
但这样的称呼,在若珂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唤过了,也不曾私下里跟风毓再有任何的往来接触。
他自己一个人躲得远远的,远离了一切与凌若珂有关的人和事,像蜗牛一样,躲进壳里,一个人孤寂,一个人疗伤。
萧景泰没有问风毓自己以前唤她什么,直接忽略这个问题,眸底淡淡的问道:“风娘子在这里等我,有事?”
萧景泰的冷淡让风毓有一瞬的愣怔和尴尬,但她很快便掩藏起来,若无其事道:“没事儿,上次多亏了萧表哥送毓儿回府,又给了我一张干净的毯子裹着,这才没有受了风寒。车夫阿胜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把马车拉回府上后,当晚就发起了烧,病了好些天呢!”
听她喋喋说了一堆,萧景泰只是微笑着回道:“上次就跟风娘子你说了,不过顺道而已,不必言谢!”
风毓却状似没有看出萧景泰的冷淡和拒人于千里的淡漠,笑嘻嘻的说道:“那毓儿就不跟萧表哥你客气了,不过那条毯子却被我忘在了府上,瞧我这记性,明明是来还表哥你毯子的,到了这儿才发现忘了带!”
风毓说到这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看起来真真是活泼可爱惹人侧目。
“算了,不过是一条毯子,不是什么大事!”萧景泰说道,准备走向自己的车驾。
哪知道风毓紧跟了上去,在身后说道:“萧表哥不计较,可毓儿到底不好意思,不如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萧景泰一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风毓,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来。
两世为人的风毓岂能看不出来,不说她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打滚,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就是萧景泰忽然转过身来抿嘴不言的态度,也看得出来他情绪上的小小转变。
“不用了,晨曦准备了晚膳!”萧景泰随口说道。
晨曦准备了晚膳。。。。。。。
风毓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话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听起来就好似现代某些丈夫推开应酬,说家里妻子已经准备了晚餐,只等他回去一样。
晨曦晨曦。。。。。。
那个跟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女人,现在不过是个低贱的贱婢!
她有什么好?
不止是风毓自己的,就连残存在她身体里的,原本属于原主的妒意,也好似燎原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只是现在,她不能将情绪表露出来。
风毓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原本是想着借这次机会,顺便向萧表哥请教一下报考监察司的事情,既然晨曦姑娘已经准备好了晚膳,那就只好下次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别有一番暧~昧(合并章)
(一)谁也代替不了谁
“你要考女官?”萧景泰有些吃惊。
风毓露出娇羞的浅笑,点点头道:“我自知资质一般,不一定能考得上,所以想跟萧表哥你取取经!”
萧景泰恢复冷峻的神色,嗯了声道:“以后有机会!”
风毓却紧紧抓住了这句话,急忙道:“这可是萧表哥你说的哦,以后毓儿要是请教你,可不能嫌弃我烦!”
冬阳简直看傻眼了。
什么时候风娘子这么活泼可爱了?
以前她总是一副端庄冷艳的模样,谁知道竟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再说前两日在路上遇到送她回府的时候,她可不这样的,跟郎君说话的时候,也是文文静静,斯斯文文,哪有这般亲密?
冬阳不由在心中揣测,难道是郎君那天送她回府,让她产生什么误会了么?
哎呀妈,要是这样的话,那可了不得。
要是被风娘子这只鸠占了鹊巢,那晨曦该怎么办?
冬阳私心里可是看好晨曦的。
再说晨曦那人多好啊,有本事,又纯真善良。在冬阳心里,说句大不敬的话,就连已故的凌娘子,都比不上晨曦!
冬阳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风毓望着自家郎君的眼神,多半能肯定了她的意图。
知道了这风娘子的意图后,冬阳顿时觉得这人太不招人喜欢了。
凌娘子可是风娘子的姐姐啊,郎君已经跟凌娘子换了庚帖过了礼,就差那临门一脚,算起来也是风娘子的姐夫了,这天下间又不是没有男人了。风娘子为啥要打自己姐夫的主意?
以后传出去的话,多不好听呢!
这边冬阳在心里不断吐槽,那边萧景泰却被风毓问住了,好半晌,勉强应了声好。
“我还有事,先回府了!”萧景泰冷淡的说道。
“哦,好!”风毓应了一句。回头问不远处走过来的春荷道:“还没找到马车吗?”
春荷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摇头道:“娘子,奴婢在这附近找了一圈,没看到有租赁的马车。”
萧景泰本来想要一走了之的。可听到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又不忍将她们丢在这里不管。
“你们没有马车?”他回头问道。
风毓点点头应道:“嗯,上次马车不是坏了吗?已经几天了,却还没有修好。我刚刚出来是雇车来的,没想到这会儿要回去了。就找不到马车了。”
冬阳听到风毓这么说,心里就忍不住骂道:无耻啊无耻,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而后他又巴巴看了自家郎君一眼,心想郎君该不会又要顺路送人回去吧?
哎呀都怪自己上次八卦。要是没有上次自己提醒郎君风娘子的马车坏了,没有第一次,就不会有这第二次了。。。。。。。
萧景泰刚要开口说话。便见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拂风一般蹿了出来。
“风娘子,你怎么在这儿?”叶敖东看到风毓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连同僚萧景泰都顾不上了。
风毓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恨的牙痒痒,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笑着欠身问好:“见过叶侍郎!”
却不提为何会在此处。
叶敖东为了多跟风毓说上几句话,扮作关心的问了一遍风毓父母的近况。
风毓简单的答了,抬眸看向萧景泰,却见他上前一步,原以为是为了帮她解围,送她回家,却不想萧景泰只对叶敖东说道:“叶侍郎,你府上与风府同在荣成坊吧?风娘子要回府,找不到马车,不如你送她一程!”
“啊?”叶敖东大喜,全然没有料到萧景泰会给他安排了这么个美事,也不多问,急忙应下:“没问题!”
他呵呵笑着,看着风毓柔声道:“都在荣成坊住着,可不是顺路嘛!”
风毓端在腰间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没入肉里。
萧景泰竟然把她推给其他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风毓想起张氏的打算,再看看叶敖东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只觉得烦躁无比。
一个比自己大了十来岁的男人,竟敢打自己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
不等风毓拒绝,萧景泰便与叶敖东打了招呼,转身告别,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
冬阳更是动作迅速的跳上了车辕,扬起手中的马鞭,恨不得飞蹿出几十米远去。
待跑出了几百米,将风毓和叶敖东远远抛在身后了,冬阳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不行不行,回去得敲打敲打晨曦,不然她这未来主母之位,可要保不住了!
冬阳胡想瞎想着,萧景泰却忽然问道:“你这幅急躁的模样,怎么回事儿?”
冬阳回过神来,笑呵呵道:“儿再不走快点儿,风娘子不又要郎君你送了么?”
萧景泰因冬阳的话陷入了沉思。
看来刚刚不是自己的错觉?
风毓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心思?
既然这样,以后远着点就是了!
萧景泰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一厢情愿就成的,想想他破坏掉的四桩亲事,想想被他打发出去的那些通房侍妾。。。。。。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清心寡欲无所求,自然无所畏惧!
回到竹笙院的时候,晨曦已经将晚膳准备好了。
她站在夕阳的余晖下等着他,清秀如玉的面容在夕照里别样的精致柔美,就像是神来之笔的勾勒,得上天独爱,给予最好的恩赐。
萧景泰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觉。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对风毓说的话。
晨曦做好了晚膳。等着他回家!
此情此景,再添上他这句话,竟让萧景泰莫名觉得温馨。
他原来心底深处对这样的生活有着这么深刻的憧憬和向往。。。。。。
晨曦看到他的时候,微微笑了起来。
萧景泰就被她的笑意所感染,冷峻的俊颜,随之荡漾出春风似的笑容。
她就是她!
这个念头从萧景泰脑中滑过,他猛地一滞。
他忽然间就有些明白了自己。一开始让晨曦留下的时候。他有着私心,为了她那张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可直到此时此刻。他明白了一切,就像是此前自己跟晨曦说的那样,她就是她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他真的不曾将她当做若珂的影子,而原本,她们就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谁也代替不了谁!
(二)别有一番暧~昧
马车摇摇缓行,车厢内的气氛却静得诡异。
风毓侧着头。目光虚无的凝着车窗外的街景,全然没有理会一旁叶敖东灼热痴迷的眼神。
春荷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娘子,而后眼角的余光扫向叶敖东。脸忽的感觉一阵燥热,头垂得低低的。
叶侍郎看娘子的这种目光。分明是男人看喜欢的女子时才会有的模样。
春荷这样不懂情爱为何物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灼灼的,好似要将人彻底融化了绵绵情意,但看自家娘子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春荷倒有些佩服风毓的沉稳淡定。
“风娘子来衙署是有事情么?”沉默了许久,叶敖东终于想起来问风毓这个问题,也借机打破了彼此间的沉寂。
风毓微微转动雪颈看过去。
她穿着色泽艳丽的橘红色齐胸襦裙,露出修韧柔美的脖颈,银丝编织的束带裹在腰间,拉长了下身比例,又映衬得纤腰如弱柳扶风,上围挺翘诱人。
叶敖东适才的注意力都放在风毓那张精致冷艳的容颜上,直到此时目光错开,才发现她今日的打扮不同以往,一袭剪裁别致的襦裙将她的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完美至极。
胸挺臀圆,真真是这世间难寻的尤物。
叶敖东的眼睛都要看直了,只觉得身体里好似有股热血不断地往上涌,小腹开始发胀,憋得生疼。
虽然叶敖东早年为了往上攀爬,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但平素里并不缺通房丫头伺候,只是那些资色平平的丫头,从未给过叶敖东如此强烈的视觉刺激以及想要将人一举拿下彻底征服的欲。望。
叶敖东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尽管眼睛舍不得移开半分,但为了不使自己一会儿露出难以遮掩的尴尬,只好强制的移开目光,佯装得淡然自若。
“我是来找萧表哥的!”风毓微笑着说道。
找萧景泰?
一听到这个,叶敖东急了。
“找景泰?风娘子找景泰有什么要事么?”叶敖东也没有来得及细想自己是出于什么身份问的这句话,只是潜意识的对风毓专程来衙署找萧景泰这件事感到不满和吃味。
风毓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眸底的那丝不悦却没有掩饰,淡淡道:“瞧叶侍郎问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毓儿什么人呢!”
叶敖东脸色倏然涨得通红,干笑几声掩饰此刻的尴尬。
“在下没有别的意思!”他解释道:“风娘子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在下也可以代劳的!”
风毓莞尔一笑,点点头,应道:“我打算将来考监察司,过来找萧表哥,也是为了问问他的意见!”
“考女官自然不错!”叶敖东难得找到能跟风毓交流的话题,自然不会错过,只问道:“风娘子是要通过哪个女学举荐?”
“还得女学馆举荐才行么?”风毓显然不知道这个规矩,眼中带着几丝疑惑。
叶敖东道是,态度相当热忱的将报考女官的步骤跟风毓讲了一遍。
风毓对这些流程并不清楚,有叶敖东讲解,自然不会拒绝,更不会表现出不耐烦。
叶敖东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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