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巫医哑妻-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玖艘豢谄�
她并没有因为这几人返回之后,身体顿时轻松下来而觉得愉快了很多。
相反,看着这几个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了下人的孩子,她的心里充满了悲哀。
扎西多吉见自己的话根本改变不了他们,也就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夏天来临的时候,扎桑和扎西贡布跟着丁增曲扎去了夏季的牧场。
丁增曲扎对于这两个非得跟着自己的小家伙无计可施。他们简直就像是影子一样追随着自己。
并且很快就学会了放羊,有时起得比丁增曲扎还要早。
每当丁增曲扎挤牛奶、挤羊奶的时候,两兄弟就自觉地去将追着想要喝奶的小牛、小羊拴在木桩上,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丁增曲扎干活。
丁增曲扎看着他们这么勤快地抢着干活,常常会想起自己的童年。他也曾这样卖力地干活,只为了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
他们那种惶恐不安、低人一等的心理,他也曾有过。
到了秋末的时候,扎桑和扎西贡布已经学会了放牧的大部分的活计。
丁增曲扎甚至有时间去采挖草药了。
家里的活几乎被泽西和跟在泽西一起的仁青拉姆做了绝大部分。
尼玛多吉天天早出晚归,在草地和菜地里忙碌。
梅拉竟然闲得只用带孩子了,而此时,晋美已经走得很稳健了。
调皮的晋美,就算阿爸将他脱得光光地,抹上酥油,关在廊上晒太阳,他也总会趁着阿爸、阿妈不注意,总想往外跑。
梅拉总怕他会从高高的梯子上栽下去,只得在他晒太阳的时候,安心地守着。
梅拉看着他们不干活就很不自在的表情,干脆和扎西多吉一样,由着他们去了。
梅拉的时间一下就宽裕了许多,尤其是白天,她甚至会奇怪:以前干活的时候,一天那么短,怎么现在,竟然显得那么漫长呢。
闲下来的梅拉,开始天天带着晋美,天天去草原。几年的种菜经历让梅拉发现,光靠有限的几种从内地带来的蔬菜,完全不够,尤其是在增加了这么多人之后。
梅拉已经看出来了,泽西暂时是不会离开的了。这个出现像个谜一样的女人,除了说出她来自哪里外,对于她的家人只字不提。
她天天背着孩子,熟练地干着各种活计。从做饭到打扫卫生,到衣服……
梅拉曾暗自揣度,她是不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自己对她的救命之恩。
可是她从没对梅拉说过任何感激的话,而且她从不看梅拉,就算梅拉喊她,她也只是敬畏地低着头,站在梅拉的面前。
承包了外面一切活计的尼玛多吉,伺弄得很是认真,梅拉看着又长到了齐腰深的牧草,这个夏天,他们已经收割过两次了,等到最后一次收割完,冬天也来了。
丁增曲扎终于带着两个明显长高了不少的孩子,赶着牛羊回了家。
当他看到等在门口的梅拉时,梅拉那明显腆着的肚子让他目光一下黯淡了下来。
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些嫉妒自己的阿哥。
他想起自己孤单地在牧场里放牧,想起自己每隔20天就得赶着牛羊换一个地方,想起无数个夜里,他的因思念而烦躁的心绪,而阿哥却天天可以和梅拉在一起。
梅拉诧异地看着丁增曲扎原本笑着却一下阴沉地脸,她小心地接过他手里的缰绳,将马栓在了院子里。
扎桑早已经在尼玛他们的配合下,将牛羊赶进了院子。
丁增曲扎闷闷不乐地上了楼,他原本希望的与梅拉之间的恩爱已经完全落空了。
已经庞大了的牛羊群,让这个院子越来越显得拥挤。
扎西多吉欣喜地看着家里的300多只羊,80多头牛,这样下去,再过几年,他就会成为这草原上人人羡慕的人了。
扎西多吉开始盘算着来年的安排:有了这么多的牛羊,次仁俊美自然不用再出去赚钱了,他应该在家里,安心地放牧,这样也可以省去自己一天到晚的担忧。
但是赚了不少钱,在初冬回家的次仁俊美却拒绝了这样的安排,几年的马帮生涯已经让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他也羡慕那些长期在古道上行走的人,有些人已经因此让整个家族都发达起来。
次仁俊美和他的阿哥,第一次产生了分歧。虽然他一贯的服从自己的阿哥,不过这一次,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扎西多吉第一次生气了,在他看来,当初出去赚钱是迫不得已的行为,而现在家里已经不需要了。
两兄弟谁也说服不了谁。
家里的气氛一下就僵了。
梅拉刚开始并不知道两兄弟为了什么闹得两人都是满脸通红。她不敢去问扎西多吉,只好悄悄地问次仁俊美。
次仁俊美怏怏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末了,他说道:“阿哥一直在这里生活,根本没觉得有很多很多的钱会是什么感觉,在他的心里,只有牛羊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可是我真羡慕那些组织马帮的人,如果我能带着几匹马加进去,以后我也能像他们一样,成为带给家族荣耀的人。”
这是次仁俊美第一次和梅拉说起他的想法,的确,在这草原上,只有牛羊、马匹,才是最重要的财富。很多人饲养了牛羊却舍不得杀,结果牛羊多了之后,往往就会因为冬天储草不足而损失牛羊,或者因为春秋的时瘟疫而使牛羊大量的死去。
可是这草原上的人,祖祖辈辈都是以一个家庭牛羊数量的多少来衡量这个家庭的财富。梅拉虽然知道次仁俊美的想法,对于这个家庭或许意味着是一个发展的机会,但是谁又能改变这些人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思想呢?
第四十六章 梅拉的手
一根细细的蛛丝从走廊的屋顶上垂下来,越延越长。
梅拉看着这根在初春的阳光下,闪着光的蛛丝,倘若没有折射出阳光来,它透明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梅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蛛丝越延越长,终于到了地面上。
那挂在末端的小蜘蛛一着了地,便飞快地挥动它的丝线般大小的脚,快速地进了某个缝隙。
梅拉抬头望了望屋顶:正上方是一张很大的蜘蛛网,那只肚子圆鼓鼓的大蜘蛛正盘踞在网中央,网上是被吃剩的苍蝇的外壳,也沾了一些灰尘,还有草屑,看上去灰蒙蒙的,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这屋子已经住了好些年了,梅拉想着,静听着次仁俊美说着。
她看了看这个倚在柱子旁高大的男人——他似乎还没变,被风吹得粗糙的皮肤泛着黑红,眼睛依然是明亮的。
可是似乎又变了,梅拉一边听着,心思却慢慢不在这里。
次仁俊美确实是变了,几年的行走,他见识了许多。
以前他觉得自己犹如一匹骏马,能自由地驰骋在这片草原上。走了这么多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没出草原前的眼光也像这草原上的骏马一样,能看到的只是这一片草原,能想到也只有这一片草原。
次仁俊美大概一辈子也忘不掉他第一次走进那个平原时所看到的的那些新鲜的、热闹的场景。
他看了一眼梅拉,她微低着头,头发从头顶开始,被编成了一根根小小的辫子,额上的两根,从额正中分开,朝着两侧分散,每隔一小截便串上一颗绿松石。
次仁俊美看着她串在两侧的六颗绿松石,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去回来后带回来的。绿松石已经被串得很滑溜了,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与梅拉乌黑的辫子极其相衬。
次仁俊美停下了说话,他拉过梅拉,想要拥到自己怀里。
梅拉一下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的脸一下就红了,从次仁俊美的怀里挣出来。
“楼下还有人呢,”她嘀咕了一声。
次仁俊美有些失望地松开了手,仍有些不甘,便拉过梅拉的手。
梅拉低着头,任由他扯着,那一根根辫子因着这一低头,全垂了下来,披散在两侧。
可是这手牵得极不舒服,次仁俊美不禁皱了眉心,也低了头去看梅拉的手。
梅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下攥紧了手心。
次仁俊美稍加大了力,便掰开了她的手:掌心与手指相连的位置,是五个厚厚的黄黄的茧子,就连手指上也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茧子。
次仁俊美仔细地看着这双手:手掌里的皮肤已经粗硬得如男人一般了,指节有点黑,次仁俊美知道那是因为手龟裂了,抹了酥油的缘故。
他看着这双小巧却粗糙的手,心思却飘到了梅拉第一次给他盛饭的时候。
那时的梅拉多大呢?17岁?他一直记得那手洁白、红润,跟所有的年轻的姑娘一样。他也记得他接过碗时碰触的感觉:温润。现在握在手里却已经粗硬了许多,也添了许多细小的疤痕,这是一年到头劳累的缘故吧。
次仁俊美想起在那些热闹的市场上,见到的那些穿着艳丽的女人们,就算是那些卖货的女人,在递东西的时候,伸出的手也细白得如瓷碗一般。
他又看了一眼梅拉的手,心疼地说:“我一定要去跑马帮,我要让你和那些女人们一样,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手白白嫩嫩的,什么也不用干,过着最好的日子。”
梅拉愣了,她没想到次仁俊美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些女人,不过这并不难猜测。但是她不愿意去猜测,就像她从来不会去想次仁俊美在外面的生活。
可是这女人的字眼还是让她莫名地有些不舒服,虽然次仁俊美的意思里全是对她的宠爱,可是一想到次仁俊美看过别的女人的手,或许还不止是手,她的心里就非常的不快。
她将自己的手挣出来,转身,进了屋。
手心里一下就空了,次仁俊美一下就觉得少了什么,心也跟着空了。他看着梅拉慢慢地、蹒跚着进了屋——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也许快生了吧。
他没有再往下想,再想他的心里也要不愉快起来。
扎西多吉看着梅拉进了屋,手扶着腰。他看了看她越来越大的肚子:“什么时候去请产婆呢?”
泽西的生产让扎西多吉对于生育有了一些畏惧,何况因为家里有女人,梅拉并没有让扎西多吉再去请自己的阿妈来陪产。
梅拉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阿妈了,扎西多吉倒是去过两次,一次是在收青稞的时候,顺带着给阿妈送去了一袋酥油,梅拉还记得扎西多吉回来时皱着眉,言语里似乎那次旱灾给阿妈家影响很大。
第二次则是在新年,跟着一起去的还有次仁俊美,送了一只干羊,一袋酥油,还带了一些梅拉种的蔬菜。
梅拉正在想,扎西多吉又说道:“早点请来吧,这天气说下雪就会下雪的,到时路不好走。”
梅拉应了一声:“过几天吧,还早呢!”
扎西多吉便不说话了,继续补缀着家里的衣服。
粗大的羊毛线串在更粗大的针里,从厚厚的羊皮袍子穿过去,丁增曲扎被荆棘挂破了的袍子很快就被扎西多吉补好了,他看了看缝的线,又将缝好的破裂处拉匀,把线打了结,剪断了。
梅拉接过袍子,叠好了,放进丁增曲扎的房里,又将那大团羊毛线收起来。
扎西多吉起了身,将粘在身上的羊毛拍了两下,下了楼。
泽西抱过一大堆扎过的草,洒在加了水的牛粪上。她的背上,是用半尺来宽的布带子缚着的洛松尼扎。
洛松尼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被绑在阿妈的背上,并不哭闹。他偶尔会依依呀呀地说两句,更多的时候,则扯着阿妈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玩弄。
泽西任由着他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有时被扯得头都要偏了也不说。只在实在扯疼了的时候,才会停下手里的活计,反过去,将缠在洛尼手里的头发松出来。可是很快,洛尼又会去扯她的另外的头发。
尼玛多吉拿着铲子,站在一旁,看着泽西将草撒好了,便使劲地搅拌起来。
牛粪被搅拌,被太阳晒着,夹着干草的味道,味道传得很远。
偶尔有苍蝇,在温暖的阳光里,慢慢地飞着,这阳光还不够暖和,他们飞得很慢,偶尔落在泽西的头上。
这给洛尼带来了乐趣,他挥舞着他胖胖的小手,想起去抓,不过飞得再慢的苍蝇也比他的动作要快一些,那苍蝇很快就飞起了,又落在泽西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肩头上,似乎在逗着孩子去追它。
洛尼抓了半天,也没抓到,渐渐就失了兴趣,不再去看,只是使劲地揪着阿妈的头发。
泽西大约是被抓痛了,伸手反拍了一下,被缚在背上半天的洛尼一下就哭闹起来。
扎西多吉刚下楼,就听到了洛尼的哭声,他看了下仍在帮着搅牛粪的泽西,说道:“去带着他玩会吧!”
泽西红着脸,走到一旁,将腰前的布带子解开了,蹲下去,把孩子放了下来。
她刚将洛尼抱到手里,洛尼便止了哭。
扎西多吉已经捡起了泽西放在一旁的铲子,搅起牛粪来。
给孩子喂完半碗糌粑之后,洛尼便不再闹腾了。泽西看了看那两个默契地拌着牛粪的人,走到墙边,将已经晒得半干了的,粘在墙上的牛粪饼撕下来,一摞一摞地摆放在墙根下。
次仁俊美仍在廊上站着,看着自己的阿哥干着活。
两人力气极大,不时有牛粪水飞溅出来,扎西多吉的袍子上很快就沾了不少,苍蝇闻着味道,很快就飞过去,附在了他的袍子上。
被阳光晒久了之后,次仁俊美也觉得热起来了,他看了看快到正中央的太阳,将袖子褪了下来,麻利地拴在了腰上。
梅拉进了屋子就觉得阴凉了许多,她坐在椅子上,自己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满是茧子,她自己搓手的时候,早就感觉到了:这双手早就变得粗糙了。
梅拉回想着次仁俊美刚才说过的那些女人的白白嫩嫩的手,漂亮的衣服,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藏青色的袍子:上面全是白色的、黑色的羊毛。
她也曾有过白白嫩嫩的手,漂漂亮亮的衣服,在那个世界里,她也穿得很时髦。县城里那几个为数不多的衣服店,有什么衣服卖,甚至什么时候会去进新的衣服,她和那些和她一样爱美的同事,谁都能说出来。
她回想着那时的自己,手指白希而细嫩,就算是上班时穿着医生的衣服,也是洁白得几乎一尘不染,更不要说下了班,换了各式时髦的衣服与朋友在外唱歌、跳舞的时候,她会将自己收拾得多么的干净。
可是,那时的自己,快活吗?
第四十七章 次仁俊美的坚持
多年前的那些时光,因为次仁俊美的一句话,全回到了梅拉的脑海里。
她一直是轮班的,下班后一个人无聊之余,会和同事去唱歌、跳舞,偶尔几个人一起玩笑,会笑得出了眼泪。看起来是很快活的吧。
可是自己真的快活吗?
午夜里一个人望着漫天繁星,夜不能寐的时候,她就会那样坐起来,坐在飘窗的垫子上,仰头看着那一空繁星如银如水。
她甚至一颗颗地数过,只是星星太多,就算她数得两眼昏花,也数不清。
人却是凉到了极点,便又爬上床,瞪着天花板,等着天亮。
那样的夜晚有多少?她想了半天,也没数清,或许要比那天上的星星少许多吧,只是她当真数不清了。
她不要那样的美丽,那样的时髦。
这日子或许平淡、劳累,但是真实。
至少次仁俊美是她在大部分的时候,伸手便能触到的温暖。
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次仁俊美是真变了。
他已经不是没出去之前那个满足于家的温暖,满足于家里的牛羊越来越多的那个年轻的男子了。他见到了外面更多的世界,梅拉甚至想起,在上次梳头发的时候,次仁俊美曾经帮她梳过一个和这草原上所有女人完全不一样的发型,上面装饰的,是他从外面带来的绒花——她曾经在那些古装的宫廷剧里看到过的差不多。
次仁俊美在看她的发型时充满了赞美,而扎西多吉看着却是觉得太奇怪。
次仁俊美仍然站在廊上没有走进去,梅拉看着他的背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的衫子,他的肩膀是那样宽厚。
梅拉默默地看着他,第一次有了对次仁俊美的不确定,而心,也因着这不确定而不安起来。
他或许就像那长满了羽翼的雄鹰,终究是要飞起来的。
梅拉站起身,停顿了一下,才朝着门外走去。这身子越来越笨重了,她一边算着日期,一边慢慢地走着,或许再过两天,她真的应该让扎西多吉请个产婆来了。
次仁俊美依旧站在原处,没有回头。
梅拉看了看他,说道:“你扶我下去走走吧,腰酸痛得很。”
她转了身,朝着有些阴暗的楼梯走去,才走了一半,便听到后面大的踏步声。她侧了身,将自己大大的肚子朝着墙,让次仁俊美先过去。
等她走到楼梯口,次仁俊美早已经在下面扶着木梯子等着她了。
梅拉慢慢地下了楼梯,这梯子越来越不方便了。像她现在这么笨重的身子,爬上爬下更是费劲。
外面的泽西,看她走了出来,连忙放了手里的牛粪饼,将手在袍子上擦了两下,便想来扶她。
梅拉摇了摇手,说道:“外面没雪,我就随便走走,不碍事的。”
她慢慢地走出了院子,沿着草地的围栏,信步地走着。
围栏上,爬满了已经干枯了的喇叭花。他们的种子仍然裹在圆圆的小小的壳里,垂在光光的杆上。梅拉不时地扯下两个,被太阳晒得干干的壳很容易就碎了,那种子从梅拉的指缝里,落到了枯草丛里。
梅拉看了看围栏里,一大群的鸟儿,在啄食着最后一茬草的草籽,不时飞起飞落,很是热闹。
梅拉只走了一会,就觉得累了。她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块大石头,慢慢地挪了过去。
她扶着腰,刚想慢慢地坐下,跟在后面的次仁俊美已经扶住了她。
梅拉抬眼看了一下,慢慢地坐下去。
次仁俊美便躺在草地上,随手扯了一根草,衔在嘴里。
梅拉看着次仁俊美两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享受着太阳。
他似乎还是她刚嫁过来的样子,眉眼英俊,眼角平展,略向上延伸。
“你想什么时候去呢?”
次仁俊美睁开了眼:“按马帮头领的说法,再过几天就得去了。不过,”他看了看梅拉的腰身,接着说道:“分好几拨的呢,我可以晚点去。”
“家里这么多人,我不在家也不碍事的。我已经跑了好几次了,也看出了一些门道。趁着现在年轻,我多跑几次,说不定哪天我也可以组建一个马队。那时你想要什么漂亮的衣服,稀奇的东西,我都能给你买到。”
梅拉不说话,只是看着身旁潺潺流过的溪水。
这水,清得有些透明了,映着天上的流云、蓝天,真漂亮。
次仁俊美没有听到说话声,一个打挺,起来坐到梅拉的身边。
他仰着头,刚好对上梅拉低着的脸。
他将手伸过去,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我说的,你在听吗?”
梅拉嗯了一声,仍是看着那半溪水。
次仁俊美将她的脸掰过来,对上自己的眼:“梅拉,以前我看着这草原上的人,个个都是这样忙碌,忙着放牧,忙着挤奶,忙着做家务,忙着带孩子,我以为人人都应该是这样的。可是去了外面,我才知道,其实不一定要这么累的。要是我们能有一个马队,做着生意,我们就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就可以请人干活,或者买奴隶,我们就可以享受,而不是那么辛苦。”
梅拉吃惊地看着满是憧憬的次仁俊美:“买奴隶?”
“是啊!那些老爷们都是这样做的!”
梅拉一想起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奴隶,她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她要成为那样的太太吗????
次仁俊美接着说道:“你看那些太太们,只要管着家里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干,多舒服啊!”
梅拉没有应声,就算有一天,这个家真的像次仁俊美说的那般富有了,她也不会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没有接腔,次仁俊美便不再说了。
梅拉坐了一会,便觉得身下是凉的,石头的寒气已经透过袍子,往上传了。
她慢慢地站起来,沿着小溪走了一会,便顺着来时的路,往家去了。
**********
扎西多吉看着次仁俊美骑着一匹马,手里还牵着一匹,吆喝一声之后,很快就从草原的尽头消失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拗过自己的弟弟。
次仁俊美早已经消失了,他还在看着那路,脑子里是阿弟临走前一夜的话:我们要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光靠着放牧是不够的。我们的草场只有那么大,要是牛羊再多到三倍,我们的草场就不够了。如果我们有马队,去贩卖茶叶、布匹,我们就能更快地过上更好的生活……
扎西多吉看了看家里剩下的那匹老马,叹了口气。最好的马已经被次仁俊美骑着走了,丁增曲扎则骑走了家里唯一一匹健壮的马,以后谁要出行,都不方便了。
阿弟早已经走了,扎西多吉站了一会,便回了院子。
楼上,刚刚出生才五天的婴儿正在啊啊地啼哭,两岁多的晋美也在哭。
扎西多吉听着晋美一边哭,似乎一边还在说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