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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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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把能去姜妈妈身边当成了通天的捷径,然而柳贞娘心里却挣扎苦闷的不行。
如今这一摊子事儿,小厨房里还有个心思不轨的,不把那心思黑的丫头及早揪出来,她哪里就能安心的去姜妈妈身边当差了?
柳贞娘确实懂些黄岐之术,且还不仅仅是简单的入门那么简单。她的天赋在当时的家族那一代是最高的,可惜身为女儿身。
然而,父亲终归不想埋没了她的天分,暗中也教她些医术。却没想到,她能比作为未来家主培养的大哥,学的还要快、要好。
作为一个习医十余载,且出身杏林世家的千金,碧霄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出幺蛾子,一次两次她兴许发现不了,但是三次、四次、五次之后,她总归是要发现一些猫腻的。
那么浅淡的药粉味儿,若是别人兴许嗅都嗅不到,她生来对药物敏感,岂能发现不?
然而,碧霄那丫头不仅手段阴狠,做事儿谨慎,手脚也干净。
她只能发现她给姑娘茶里下药,却不知道那药到底有什么作用,会不会要人命?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将碧霄彻底打下去之前,她不想打草惊蛇,让这丫头有了防范之心。
池玲珑对她们母女有救命之恩,她自然也想着拿命去还,怎么会容忍她的丫鬟暗中谋害她?
柳贞娘也想着将碧霄行为不妥这件事儿告诉池玲珑。但是,碧霄在池玲珑身边,已经贴身侍候三年了,她这个后来着,说实话,若不是姑娘慈悲,说不定和女儿现在都一命黄泉了。
姑娘可怜她,却不一定全然信任她。
柳贞娘不敢拿着那一点微妙的“特殊对待”,去赌姑娘的心思。她现在手里也没有确切的碧霄犯事儿的证据,看来一切只能徐徐图谋了……L
ps:这是马上要离开翼州,投奔大京城的节奏啊喂……
☆、087 被绑架了
这日当晚,池玲珑第三次在睡梦中惊醒。然而,这次她却没有了惺忪和回神的时间。
池玲珑在被惊醒的当即,就发现了,再次有一个男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闯入了她的闺房!且就在她猛的睁开双眸的刹那,那人的一双大脚也几乎脚不沾地的踏进了内室。
令她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男人不是有过前科,趁着夜半无人时,闯入过她内室的便宜父亲池仲远,也不是前两日晚上来“拜访”她的那对主仆,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气息。
池玲珑当即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与此同时,手中镯子的机关被轻巧的打开,一声低呵,“谁?”从口中发出,池玲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其他防备和攻击的动作,竟是被人一把捂住口鼻,钳制住了肩膀。
“姑娘莫嚷,不会伤你性命。”男子的声音有些冷肃,还有些阴狠的凉薄。
池玲珑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在此刻都凝固住了。她瞪大了双眸,极力想要看清楚这黑夜中的男子,一颗心被吓的狂跳不已,速度猛烈而激荡,简直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姑娘……”那男子语气有些焦急,他压低了声音想要继续开口说话,然而,此刻内室打开的窗子处,却突然又有一个黑衣人从外边轻巧的跳了进来。
这人却是个熟人。
黑衣劲装的少年蒙着面。他从外边蹦进来,双眸还没来得及适应内室的光线,也没有看见窗幔处的剑拔弩张。听见内室处毫无动静,少年却不由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迫不及待的先是唤了一声“二哥。”继而却是焦心的直接拧着嗓子吼了一句话,“还磨蹭什么,赶紧把人敲晕了带走。”
阿壬……
这少年的声音池玲珑经过前两晚的接触,已经彻底熟悉起来了。她怔愣了片刻,眸子虽然还有些愕然。然而身体却在当即缓缓的放松下来。
是熟人,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池玲珑迟钝的脑子还在回响着阿壬方才的几句话。还没有彻底旋转起来,还在纳闷着那声“二哥”,然而,脑后猝不及防传来一阵闷痛。伴随着一道低沉的男声“姑娘得罪了”,池玲珑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池玲珑再次醒来的时候,距离她方才晕倒过去不过才过了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脑后脖颈处的骨骼好似僵硬的都在“咯吱”“咯吱”作响,后脑勺还传来一阵阵钝痛,她的思绪还有些晕晕乎乎,闭合的眸子却好似感觉到眼前些许的亮光,耳中也听到了熟悉的、暴躁的男声。
这男声还是阿壬的。
“二哥,你快给她扎针。快点让她醒过来,主子,主子都晕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声音狂乱油暴躁。脚步踏在地上的声音琐碎又凌乱,力道大的好似恨不能将地面踏穿。
池玲珑感觉胳膊上一阵剧痛,浑身的神经线都在此刻紧绷起来。她痛苦的呻。吟一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昏迷前最后听到的那道男声又响了起来,“莫急。这不是醒过来了。”
又有两道陌生的男子先后开口说话,“小九。先别慌,这事儿急不来。”
“主子的毒发作起来时间越来越长了,半月前还是一个半时辰,这次都将近两个时辰了还没完……”
“你醒了,你醒了对不对?”池玲珑正怔忪着回想着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胳膊却猛地一下被人狠狠的抓在了手里。继而,她像是一只小鸡仔儿似地,被人提着肩膀,轻而易举的从床上拎了起来。
那黑衣劲装的少年,一张熟悉的娃娃脸,在她眼前晃啊晃的,见了她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鹰,见到了老鹰似地,喜气又激动,还含有几分殷切的祈求和察觉不到的惶恐。
带着哭音的嗓子嗷嗷个没玩没了,“你醒了是吧,快,快点给主子解毒,主子毒又发作了,你快点救他啊……”
阿壬碎碎念个不停,偏这时他没了忌讳,也没人约束他,他的声音即暴躁又慌乱,吼得池玲珑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都快要被他震晕了。
幸好此时之前将她敲晕的那黑衣“二哥”,及时将几乎要发疯的阿壬拦住了,还将阿壬牵制住她胳膊的那只手一点点的掰开,无奈无语又心疼好笑的道:“阿壬你先放开这位姑娘,不然她怎么给主子解毒?”
阿壬听了这话,面上有一刻的僵硬,继而却条件发射似地将她的胳膊松开了。那动作快速又迅猛,像是在抛什么病毒一般,甩的池玲珑胳膊一阵阵发麻。
“这里是什么地方?”池玲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和疼痛的后脑勺,看着屋内的四个身穿一摸一样的黑色劲装的男子开口问道。
拉住阿壬的男子,年约二十,容貌清俊,虽然身穿黑衣劲装,整个人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个出身世家名门的翩翩佳公子。
脑子回转着这男子的嗓音和他说的话,池玲珑不由多看了这男子几眼,想来这应该是阿壬的“二哥”了。
这是一间男子的卧室,她是从贵妃塌上被阿壬拉起来的,而在她对面,这房间那张墨黑大床的左右,各站着一个长相一摸一样的双生兄弟。
年纪应该和“二哥”差不多大,一个面上有着和商人有几分相似的圆滑奸诈的笑,一个却是个典型的黑脸包公,那张脸肃穆冰冷的,让人看了便心里发憷。嗯,和池仲远比起来,还嫩的很。
“这是我们主子在翼州城,暂时落脚的地方。”开口说这话的。果然不出池玲珑所料,就是那满面奸诈笑意的年轻男子。
池玲珑继续旁若无人的揉了揉疼痛的后脑勺,抬头看向那带着一脸假笑的男子。便又听他道:“将姑娘打晕了带过来,着实有些冒犯姑娘。然而事出无奈,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继而又满面悲痛的一叹,走上前来两步对池玲珑躬身行了一礼,道:“听阿壬说姑娘医术高明,方才主子毒发,我等无措之下。只能出此下策。现给姑娘请罪,还请姑娘看在我等态度诚恳的份儿上。出手救我主子一命。”
之后又是巴拉巴拉好一通说辞,从礼义廉耻说到军国大义,各种条条框框和高帽子全都戴在了池玲珑的脑袋上。
池玲珑对这人的口才和学识渊博着实心生敬服,然而。脑后传来的一阵阵闷痛却又让她止不住心中冷笑,说话的口气不免就带上了些许呛声和细微的一丝嘲讽,“公子说这么多?终归不过是要让我给你们主子解毒,是也不是?”
男子脸上的笑一僵,挑眉看一眼池玲珑,口中说的是,“还请姑娘施以援手。”看着池玲珑的眼神,却在瞬间暗沉了许多。
池玲珑心下好气又好笑,是他们在求她吧?怎么感觉好像她占了大便宜似地。
池玲珑面上的神情当即就有些似笑非笑起来。
然而。到底是又看了屋内的几个年轻男子一眼,而后才又漫不经心的说出了两个字,“好啊。”
池玲珑向来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个什么意思。
不就是解毒么。她解!
嗤,总不能命都快没了,还装什么高洁,喊什么大义,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贞洁有损”,以及和外男“共处一室”。还有什么“你们敲晕了我,总得让我报复回来”。就和这些人硬抗到底吧?
呵,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纯傻。b!多得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随波逐流的伪君子。
何况她连君子都不是,只是个小女人,现在被人看重那是她有本事,若这点本事还不能为这些人所用,管你是侯府的千金,还是权贵家的闺女,还不都是一个死字。
池玲珑嗅着内室中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儿,迈步向墨黑大床处走去。
内室中的几个黑衣劲装的男子,想来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识时务,面上都出现片刻的怔愣。然而,在瞬间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的对她的态度也更加热烈了许多。
阿壬被“二哥”禁锢在怀里蹦跶的欢,口里还不住的喊着,“臭丫头谢谢你,把我们公子救醒了我给你一千两黄金。”
“二哥”哭笑不得的拍一下阿壬的脑袋,笑骂道:“你未来十年的俸禄不是都输给主子了?你现在还有钱么?有钱还不还债?我可是记得清,你还欠了小五、小八一人一百两银子呢。”
阿壬当即脸色扭曲,彻底老实了。
笑的跟个狐狸似的男子,一边看着阿壬不消停,一边看着池玲珑的眼神,带着几分藏的深的不能再深的探究、审视和警惕。
而那黑脸包公,他眼里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全身心的就只盯着躺在墨黑大床上,已经晕过去足有两刻钟的主子。
那少年主子原本就白皙的面孔,此刻更是惨白的犹如一张金纸,偏他面容俊逸,此刻一双紧抿的薄唇又添上了青紫色。五官线条在“熟睡”中柔和下来,此刻这少年郎看起来和往日大有不同。
那份刻入骨髓的高高在上不在,反倒多了几分显露在外的妖娆,倒是更添几分让人惊艳的邪魅之色。
池玲珑坐在床边无声的给那少年把这脉。入骨的皮肤没有人体应有的温度,却冰冷的好似一个已经断了气的死人。
池玲珑当下心中一惊,眉头微不可见的往上一挑,嘴唇却不由抿的紧紧的。
“他今日和人动手了?”池玲珑开口的嗓音有些冷。
之前那两晚他给这少年诊过脉,他现在中了“桃花醉”已经半年有余,毒素早就入了肺腑。现在还敢运功,加速毒素在体内循环,是真的嫌命长了,连接下来的半年寿命也不愿意要了是不是?
池玲珑不仅就控制不住的冷冷一笑。
房内的四人显然没想到,她说话时竟然会是这幅表情,一时间,众人脸色的神情都有些不好看,继而看着她的视线却都有些冷了。
阿壬直接挣脱了“二哥”的束缚,蹦到了她跟前,气的鼻子冒烟,“你那是什么见鬼的表情?告诉你,别说那些有些没得,今天医不醒我们主子,你就给我们主子陪葬吧。”
“放心,你们主子命大的很,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不过,若是再这么运几次功,兴许等不到你们第二次去忠勇侯府绑架我,你们就可以直接为你们主子发丧了。”
阿壬当即脸都青了,其余几人也都脸色大变,整张脸比晕死过去的少年主子还要惨白。
池玲珑对这些人今天做了什么事儿,和什么人动的手不在意,她只是发泄似的嗤笑了两声,也不顾其余几人像盯犯人似的盯着她的目光,却是又顾自拿起男子的右手看了起来。
五瓣桃花,两天前还是紫红色,现在却快要成了紫黑色了。
等这桃花彻底的黑透了,他们就再也不用想着解毒了!
池玲珑随口要了一副银针,那黑脸包公却是第一时间将银针递给了她。池玲珑看他一眼,随后又皱着眉吩咐人将这少年主子的上衣扒了,开始施针起来。
她的医术完全是自学的。包括诊脉,针灸,用药,完全是这些年自己摸索,在青岚院里养的小宠物身上试验出来的。
要将这少年郎的毒性暂时压制住不难,只要知道解毒之法,随便是个脚行医都可以替他解毒。
只是,她不敢将宁氏留下的“遗物”拿出来见人,让别人替代她解这个毒,直觉告诉她,那都是要命的东西。
期门,扶突,温溜,偏历……
等池玲珑施完针已经是一炷香以后的事情了。浑身汗湿的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池玲珑头顶冒着腾腾的热气,面颊却不是红润的粉红,却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缓缓的将银针全部拔起来,池玲珑坐在原位平复良久,才说了一句,“好了”。
这少年主子的毒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想解毒,还是只能靠她之前给他们列出的那些药材。
没有那些药材,终归还是一个死……L
ps:兴许还有一章,努力补更中……
☆、088 一起上京吧
那少年主子泛着青紫色的嘴唇,在池玲珑给他施过针后,便一点点的恢复过来。
当池玲珑缓过了劲儿,用了一碗一个小妇人送来的鸡汤,体力恢复了大半的时候,那少年主子的嘴唇已经成了粉白色。
虽然那色泽还是有些不健康,但是那少年郎现在呼吸的韵律均匀,身上的气息平淡,连带着脸色都好看了许多。由此可见,池玲珑方才那顿折腾,多少也是有些效果的。
室内一片静寂,但是与方才的气氛相比,现在其余几个男子面上的神色都放松了很多。
他们不再用像防备敌人一样的眼神,满含敌意的、警戒的盯着她,然而,偶尔扫向她的视线,却还是带上了几分隐晦的审视、深思和忖度。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过一刻半钟天就该大亮了。小女儿一夜未归终究有些不妥,还请诸位现在送小女子回去可好?”
池玲珑现在说话的语气倒是好声好气的,她话是说给这四人听的,然而,双眸却灼灼的看着阿壬。
那眼神火热的,让阿壬都有种被野兽盯了的感觉,倏然就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你,你看我干么?”阿壬撇着嘴,结结巴巴的问话。倏尔他晶亮的大眼睛一眨,直接意味深长的、拉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接着又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去对不对?”
池玲珑眨眨眼。一笑。她确实想让阿壬送她回去。
毕竟,比起另两个笑面虎,她还是觉得阿壬这个熟人。更安全一些。
阿壬兴奋的手舞足蹈,趾高气扬的看了看笑的俊逸洒脱的二哥、一脸面谈状的四哥、奸诈可耻的五哥,觉得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哈哈,他也有出风头的时候!他也不是那么没用么!!
哈哈,踩着几个哥哥的头上作威作福的滋味儿,真tm太爽了。
阿壬笑的口水都出来了,屋内的三个男子看他一眼。有不忍直视直接扭过去脸的,有满头黑线的。还有一个比阿壬更无耻,更能刷人下限的。
只见那笑的一脸圆滑奸诈的年轻男子,便龇了龇大白牙,对阿壬露出一个阴险邪恶的笑。随后又说道:“这都多少年了,才被人重视一回,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这是实打实的在往人心口捅刀子啊!
阿壬脸上的神情当即一僵,好大一会儿口中才蹦出了三个字儿,“戊小五!!!”
这少年主子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有十个兄弟,原本都是孤儿。当时被少年主子的父亲,也即是老家主收养后,便赐了主家姓。而后名讳中第二字统一为“墨”,第三字则按照“十天干”的顺序,依次往下命名。
这间内室中的四个男子。阿壬名讳便是墨壬,“二哥”为墨乙,四、五为双生兄弟,面瘫脸包公为四哥墨丁,五哥便是一脸狐狸状,笑的奸诈又狡猾的墨戊。
阿壬脾气向来暴躁。偏偏又是“十天干”中的第九,是当之无愧的小弟。因为排名靠后。在这群兄弟中可没少受捉弄。当然,也因为年纪小,也最受宠,倒是被养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性子。
眼看着阿壬又要发飙了,内室中的几个男人都不由苦恼的将眉头皱的紧紧的,做一脸头痛的模样。
好在最后还是墨丁一个冷眼扫过来,阿壬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才又彻底老实了。
狐狸墨戊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继而却又对池玲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一边站起身,一边还对池玲珑说道:“在下还件事情想和姑娘商讨,只耽误姑娘片刻功夫,劳烦姑娘移驾可好。”说完话,双眸别含意味的从沉睡的少年主子身上一扫而过。
池玲珑知道这人是怕打扰他们主子休息的意思,因此,当下便也笑笑站起身,跟着那男子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阿壬和墨乙自然是一跟过来了,倒是面瘫脸包公没见出房门,想来还在守护他主子。
隔壁的房间布置的像是一间会客室,池玲珑自然的在圆桌旁的另一张凳子上坐下,便也漫不经心的笑着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想和小女子谈什么?”
剑拔弩张也要看情况,解毒前那是被逼无奈;现在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好了,她也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她这人向来最识抬举。
墨戊看她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不管出自真心假意,心里到底舒坦了许多。他也看出来了,这少女聪慧的紧,当时,最要紧的是识时务。
因此,当下也不浪费时间绕弯儿,墨戊却是直接开口说道:“姑娘也看到了,我家主子现在毒已深入肺腑,解毒怕不是一日、两日功夫;按照姑娘之前的断言,主子现在的毒,若要解的话,短则三月,多则需要半年。”
墨戊说着话,眉头却不由缓缓皱了起来,“不瞒姑娘,我们本是京城人士,且我家主子身上担着爵位,离京十天半月尚且需要多番筹谋,若是三月、半年不在圣前,怕是……”
后边的话没有说出来,池玲珑却也可以很明确的理解到什么意思。
大魏朝的法令对于在职的藩王,以及其他身上有俸禄的勋贵权豪都拘束的紧。
其实不止是大魏朝,大魏朝之前的历朝历代,律法对于官员和勋贵“不得擅离辖区”这一点都有明确规定。
但凡驻守边境的武将,还需要将家眷留在京城充当“人质”,一个身上还担着爵位的勋贵或高官,若是不经圣上允许,就几次三番不声不响的离京。不被人发现还好,若是被人举报,那可是少则撤职。大则杀头的大罪;更甚者,若是被人按上有“不臣之心”,或是“私下筹备武器军饷”的罪名,那可是可以夷九族的大罪。
池玲珑早就知道这其中的干系,现在听到墨戊提起来,也不意外,只是淡笑着点点头。“所以呢?公子想说什么?”
墨戊看她一眼,见她面色平静。做无事状,双眸不仅微微眯起,瞳孔也控制不住的收缩起来。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墨戊就又笑开了,当然,与之前奸诈又狡猾的笑比起来,现在他眸中的笑意中更有几分毫不掩饰的算计。
墨戊笑的洒脱的道:“古语说的好,‘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姑娘,如今我家主子不日将回京,他身上担着干系,更有数百上千条人命牵扯。不好公然违抗法令,几下翼州。倒是姑娘,呵呵。还请姑娘移驾京城如何?”
墨戊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池玲珑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了。她猜到这人会有好手段、好算计,却没猜到,这人还好无耻!!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哈哈,古语是这么说的没假。可古语可绝对不是这么扭曲的理解它的意思的!
墨乙看池玲珑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可能也觉得墨戊的话说的太牵强无耻了。因此当下一张俊脸也泛红了,只能假装着喝茶,掩饰住嘴角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么欺负一个连及笄都没有的小姑娘,墨乙到底觉得脸红耳臊,有些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当然,若是他的话,他也就不和池玲珑商量了,直接在出发前将这姑娘打晕了偷出来,带到京城一了百了。
不过,到时候这姑娘可就彻底“死了”,即便以后又“活了”,回到忠勇侯府,想来等着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当然,墨乙并不是担心这姑娘回了侯府后没活路,他纯粹是想着,若是到时候这姑娘想通了她的处境,知道她再没有娘家靠山了,她今日拥有的一切都成了昨日黄花,怕是宁肯鱼死网破,也不肯替主子解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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