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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原配嫡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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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婉心里边不舒服,黎婉注意到了,几个人比起其他丫鬟,长相算出众了,不过,黎婉心里一点也不酸,相反,心里甜蜜得很。
紫兰折身回来的时候,如实说了几人的情况,“奴婢给她们衣衫的时候,几个人眼睛也不到处乱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该是老实本分的。”
黎婉心想,秦牧隐找回来的人哪能挑得出错来,又听紫兰不太高兴道,“夫人,奴婢听说是侯爷将人找来的?”秦牧隐挑人的眼光没错,可,长相不能出众了才是,别看夫人现在美着,以后年老色衰,侯爷的心思估计就变了。
“庄子送来的,怎么你有什么想法?”紫兰心里边想什么黎婉哪会不清楚,若不是她要求秦牧隐找些好看的丫鬟进府,乍一看,几个貌美如花而且气质还不带重样的,黎婉心里定会有多少不舒坦,可是,这件事是她提出来的。
“侯爷,往画闲院挑人的时候可要找几个好看的丫鬟照看孩子。”生的是女儿,黎婉当然希望孩子是漂亮的,她和秦牧隐长得不错,孩子不会差到哪儿去,孩子好看,身边的奶娘丫鬟不能逊色了,当初刘氏给黎婉挑人的时候只想着紫兰几个力气大会干的活儿多,黎婉却不这么想,侯府不差丫鬟,她只要求每个丫鬟至少要精通一件事,厨艺,针线,杂活,她希望给孩子最好的。
秦牧隐当时还意味深长看了他她一眼,揶揄她,“你倒是心宽,旁人府里恨不得所有丫鬟都是个丑的,你倒与众不同。”最后四个字酸味重,黎婉搂着他脖子,蹭了蹭,“侯爷心里边只有我,况且,即便她们来了,府里边最美的还是我。”
她才不担心秦牧隐会看上她们,上辈子那么多机会秦牧隐都没看上旁人,何况这辈子,这辈子,秦牧隐心里,她的位子已经很高很高了!高得,她给他夹菜他会毫不犹豫地吃下,还指着其中说还要。
而且,秦牧隐吩咐将他特有的碗撤走,她和他用的是一模一样的碗,秦牧隐的改变她看在眼里,她相信他。
紫兰张了张嘴,听出黎婉语气的漫不经心,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说!话到了嘴边就听外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人看过了,有没有不合心意的?”
紫兰急忙收了嘴,转身给秦牧隐行礼,秦牧隐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黎婉跟前,皱了皱眉,“怎么还坐着,起来走走,否则夜里睡觉的时候腿又要抽筋了。”
可能身子重了的缘故,黎婉除吃了晚饭还能出去逛逛,期间,一直在屋里坐着或躺着,说是外边热,黎婉腿抽筋就是不爱散布开始的,张大夫说过她可能运动少了,还要多走走。
黎婉撅了撅嘴,懒懒散散地站起身,“侯爷,你不是出门了吗?”三房头次在京里办喜事,昨日派人过来说,让秦牧隐和老夫人过去帮两日,看了看日头,刚晌午呢。
秦牧隐将袍子挽起插在腰带里,之后蹲下身,揉了揉她小腿,尚书府正是用饭的时候,他不放心黎婉故而回来看看,待会就要走了,尚书府请的人多,而且,京里边有些人不好打交道,还要秦牧隐带着秦牧庒出去见见,以便将京中的关系理顺了,尤其在安排位子的时候,京里边关系盘根复杂,有些交好的人家可以安排在一处,至于有世仇的钱,总要提醒下边的人注意着些,倒时别闹了什么笑话出来。
黎婉享受的抬起腿,“侯爷,拿根凳子给我搁腿。”这三个月,秦牧隐大大小小的事都将就着黎婉,黎婉也不用敬畏着他了,指使他干活都信口捏来。
秦牧隐用力掐了掐她小腿肌肉,疼得黎婉身子一颤,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秦牧隐好笑,“张大夫说在沧州时你每日勤快着,私底下议论是我太宠着你才让你无法无天,今时想想,他的话不无道理。”
孕妇腿抽筋是正常事,加之,张大夫记忆里,黎婉是个喜欢运动的,在沧州张大夫说散散步对生孩子有好处,黎婉整日都在院子走走歇歇,故而,没联想到黎婉腿抽筋是少了运动,若不是秦牧隐问出这种怀疑,张大夫自己都不相信黎婉这般懒了。
黎婉抿了抿唇,随即,感觉秦牧隐抬起头,黎婉不自主哆嗦了下,秦牧隐却是轻轻叫她的腿放上去,黎婉瞬即脸上笑开了花,“侯爷,那您怎么回答张大夫的?”
秦牧隐一噎,神情不自然的僵了一瞬,他怎么回答张大夫的?“我不宠着她,难不成还来宠着你不成?”
张大夫许久没说话,秦牧隐离开的时候他才乐呵呵道,“宠着夫人好啊,人全安想宠媳妇都没机会呢……”张大夫一直是个脸皮厚的,秦牧隐顿了顿,没搭理他走了。
黎婉注意着秦牧隐反应,心想,他肯定说了什么甜言蜜语,秦牧隐在这一块不怎么擅长,便是少有的表白都是在重复她说过的话,她拿小腿踢了踢他的手,一双眼盛着别样的情绪,“侯爷,您怎么和张大夫说的?”
秦牧隐摇摇头,严肃低沉地道“没说什么。”
一本正经?假正经!黎婉心底不愤,低着头,不搭理秦牧隐了,索性,秦牧隐心里也别扭得很,黎婉最近一段时间暗示他说些好听的话,做噩梦要哄,睡不着要哄,肚子痛要哄,哄的方式就是他说些软话,有些事,秦牧隐会做,说出来,他总觉得不是那些意思了。
秦牧隐按摩手法是和张大夫请教过的,紫兰想提醒黎婉用膳了,瞥了眼屋里的气氛,站在帘子外,乖乖退了出去,退到门边,迎上全安小心翼翼讨好的眼神,紫兰扭开了头,吩咐丫鬟,“你去厨房和紫熏说声,待会再弄菜。”
丫鬟点头转身走了,旁边还站着一位,全安上前,扯着紫兰往旁边走,紫兰挣扎了番,冷着脸,“全安,你做什么?拉拉扯扯要坏了我名声不成?”
紫兰板着脸的模样极为恐怖,这也是黎婉想将紫兰嫁人的原因,全安一怔,紫兰已经挣脱他的手,乖乖站在了门口,而且,紫兰那一声音量可不低,屋里的秦牧隐和黎婉也听到了,黎婉不满地踢了踢秦牧隐,“你叫全安别打紫兰的主意,我不会同意的。”
现在才想着对人好,晚了,况且,黎婉有自己的打算呢。
黎婉说完,朝外吩咐了一句,“紫兰,叫厨房传膳吧,以后,你在待在屋里,门口有丫鬟守着就好。”黎婉不满意瞪了秦牧隐一眼,“侯爷,全安怕是不能来画闲院了,坏了紫兰的名声怎么办?紫兰以后还要嫁人的。”
这方面,紫兰护短得很,何况紫兰忠心耿耿跟了她两辈子。
“我有数了,放心,以后全安不敢乱来的,你刚才是是在迁怒?真是胆儿越来越大了。”秦牧隐觉得黎婉脾性真是大了,以往楚楚可怜哪能像刚才那般对他?不由得沉了脸,黎婉也知道刚才做错了,搁下腿,弯着腰上前,秦牧隐蹙了蹙眉,这个姿势压着肚子了。
黎婉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眼底水波潋滟,“侯爷,我错了。”
秦牧隐心立即就软了,不过,心里仍不太高兴,心里琢磨着,难道在黎婉心里,他还比不上一个丫鬟了?为了一个丫鬟题踢他,想到张大夫说的话,秦牧隐扶起黎婉,“后日我哪儿也不去了,陪着你好生散散步。”
张大夫叫黎婉多走走,秦牧隐看黎婉一脸痛苦不想动的样子,心疼,想着,多给她按摩按摩就好,今时来看,不能助长了黎婉的气焰。
秦牧隐坚决没意识到他肚子里的酸气已经从胸口蔓延出嘴角。
吃饭的时候秦牧隐说尚书府有事急匆匆走了,黎婉看了看日头,这么热的天,秋老虎正厉害着呢,而且,秦牧隐回来光伺候她了,都没来得及歇一歇,黎婉心里愧疚,吃完饭瞌睡连连,也不像平常般睡觉了,而是在屋子里,拿着本书,走走停停。
天黑了秦牧隐才回来,那时候,黎婉已经歇下了,秦牧隐沐浴出来,躺上床,先是习惯地给她按摩了两个钟的小腿,听到她满足的喟叹,秦牧隐以为她醒了,与她说话,许久没听到回应,扭头,闭着眼,嘴角微微咧着,睡得酣甜。
秦牧隐疑惑,往日的话黎婉听到它上床的动静就醒了,今日都给她按摩好一会了也没反应,不过,黎婉睡得好比什么都重要,差不多了,秦牧隐将黎婉裤子放下,在他身边躺下,闭着眼,望着黎婉睡颜,很快就睡了过去。
黎婉醒来的时候,床畔是空的,偏房也没有动静,叫紫兰进屋,“侯爷呢?”
紫兰拿过黎婉的衣衫,边理开边道,“说是三老夫人府里忙得很,天一亮就走了,昨晚,老夫人直接没回来。”离秦牧翼亲事还有是二十多天了,忙实属正常,想着她与秦牧隐成亲那会,刘氏和黎忠卿忙得脚不离地,便是她,那段时间脑子也是晕晕乎乎的,高兴的。
起床时,黎婉注意着全身没睡觉的时候累,下午走得久了,身子泛酸,躺在床上的时候预想今日醒来,走路脚都是酸的,没想到好得很。而且,秦牧隐说得对,之前腿抽筋,说不定还真是少了运动的缘故。
早上,黎婉仍在屋子里走走停停,紫兰也待在屋子里,想着昨晚全安扔进房间的钗子,她气恼不已,都和全安说不清楚了,怎么还缠着人不放,现在,紫熏紫薯没少笑话她,偏院住的人多,而且,她看得出来,说起全安时,从庄子来的几个姑娘明显眼眸里闪着光,想来也是,全安是侯爷身边的红人,能嫁给他,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呢,她紫兰还真是不稀罕。
中午的时候秦牧隐回来了,黎婉本想叫秦牧隐看看她多努力多为孩子着想,谁成想坐下喝口茶的时候秦牧隐回来了,“待会还要过去?”
“忙完今天就好了。”这两日主要是带秦牧庒认识京中的大户人家,秦牧翼成亲,秦牧庒身为大哥忙前忙后少不了,秦牧隐笑道,“陪你吃了饭再走。”
黎婉抿唇一笑,急忙吩咐紫兰叫人传膳,看了眼门口的全安,拧了拧眉,“全安,你去。”
全安瞥了眼紫兰,转身走了,待全安走了,黎婉才叫紫兰,“你去将东次间收拾一下。”紫兰不明所以,东次间是黎婉生产的产房,里边每日都要人清扫,干净得很,紫兰退出去的时候,黎婉想了想,“紫兰,叫厨房备点水。”
紫兰点头应下,黎婉早上走了不长时间,以为她要沐浴了。
全安回来的时候没看到紫兰的人,心里有微微失望,黎婉挑了挑眉,心里边高兴得很,秦牧隐给她夹了块萝卜,秦牧隐是从黎忠卿那里得知黎婉喜欢吃萝卜的,从小秦牧隐就不爱萝卜的味道,总觉得透着股令人不舒服,还有香菜,秦牧隐也吃不惯,可是,黎婉喜欢得很,黎忠卿说可能是当时穷的缘故,黎婉喜欢的都是一般人家有的东西,便是最爱的也不过是蒸蛋,这几样在京里边,不屑一顾得多的是,便是街边做生意的小贩眼里,这几样东西都不放在眼里,然而,她却是如此简单。
吃了午饭,秦牧隐还要出去,黎婉拽着他的手,“侯爷,能不能让老夫人回来,我有件事想和她说。”担心秦牧隐刨根究底,黎婉直接拿话挡了回去,“女儿家的事儿。”
老夫人陪着三婶看菜单,以及成亲当日的一些细节,怕是走不开,秦牧隐看她脸色突然白了起来,心下一紧,“是不是孩子闹你了?”吃过饭,孩子要在黎婉肚子里闹几下才能停下,秦牧隐扶着黎婉,她身子已经挺不直了,只能微微驼着背。
黎婉爱美,怀孕的时候,人没怎么胖,走路脊背挺得直,从后边很难看出怀孕了,老夫人还问黎婉为何不学一般孕妇插着腰,或是驼着背,黎婉不怕老夫人了,笑着回答,“我又不是要去吵架,插着看腰难。”
大户人家许多惺惺作态,有刚怀一两个月就左右离不得人手,走路要人搀扶的,黎婉没那么多讲究,况且,紫兰说她怀孕一点都没有死气沉沉的感觉,很以往没什么区别,黎婉心里欢喜着呢,不仅紫兰,许多人都这么说。
而此时,她脸色苍白,背越来越弯,秦牧隐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床边,黎婉已经满头是汗,秦牧隐拿手探了探她额头,朝外叫了声,“全安,去和老夫人说声,叫她回来,全平,你去把张大夫请来。”
张大夫来得快,黎婉躺在床上,缓和过来了,朝秦牧隐笑了笑,她隐隐有种直觉,现在感觉越来越强烈,不过,现在好了许多了,拉着秦牧隐的手,“侯爷,说不定你要当爹爹了,孩子的小名,我现在都没想好。”
秦牧隐在床边坐着,温声道,“唯一,你觉得怎么样?”
唯一,此生唯一是你。
黎婉眨了眨眼,乖巧得点了点头。
秦牧隐给张大夫让出位子,张大夫搭上手,蹙了蹙眉,随即,瞅了两眼秦牧隐,秦牧隐将黎婉反应说了,“吃了两碗饭,吃完了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大夫摇头,说了和黎婉之前同样的话,“叫产婆准备,厨房烧开水备着,夫人怕是要生了。”
秦牧隐怔愣,黎婉要生了?离她生产差不多还有大半个月呢?
张大夫悠悠解释,“夫人这两日是不是做什么事了?”
黎婉想了想摇头,张大夫继续道,“夫人昨日散步了吗?”
黎婉老实道,“走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又去院子走了一会,今早,走了一上午,张大夫不是说散步的话生孩子好吗?”
“老奴说这么说的,可能中间夫人不怎么动,突然过猛了,小主子才忍不住要早早地来了。”张大夫看脉几十年了,当时秦牧隐出生的日子也是他看的,准得很。
秦牧隐早就将产婆迎进门了,产婆在京城小有名气,秦牧隐细细打听过才敢找她们,为此,秦牧隐还专门看过关于女子生产的书籍考过三名产婆,的确,她们极有经验。
张大夫又看了看脉象,还有一会儿,退出去的时候吩咐丫鬟去厨房说一声,给夫人炖一只鸡。
张大夫走了,黎婉慢慢闭上眼,养精蓄锐,准备一鼓作气。
紫兰收拾好东次间就听说夫人生产的消息,一愣,跑回屋里,秦牧隐坐在床侧,看不出表情,黎婉闭着眼,好似在休息,她又默默退到门边,问丫鬟,“你真听张大夫说夫人要生产了?”
里边两人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产婆去东次间看了看,她们帮不少大户人家接过生,侯府算得上是一等一奢华了,产房屏风看着都富贵大气,里边摆设更是一等一的好,产婆将水盆,见到,棉布准备好,之后,去正屋找黎婉,紫兰站在门口,朝三人摆了摆手,小声道“夫人在里边休息,过会再说吧。”
没到时辰要保存力气,没想到侯夫人还明白其中道理,几个人在门口站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老夫人也回来了,见一行人堵在门口,“夫人呢?”
这时候,黎婉在里边叫了声,老夫人朝产婆摆手,人转身去了东次间,确定所有东西都备齐了,才放心下来,随即,派人去通知黎府,江妈妈说全安已经去了,老夫人好笑,“他最近脑子灵活了不少。”
黎婉进门的时候还要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又急又笑,“什么时辰了,快躺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比什么都好。”又问紫兰,“侯爷呢?”
紫兰指了指外边,从她们进屋搀扶夫人,侯爷就在旁边坐着,一动不动,眼睛都没眨一下,“侯爷还在屋子里。”
旁人夫人生孩子当相公地紧张得不得了,他倒好,仍一副面无表情安之若素的模样,老夫人来了气,“把他叫过来!”
紫兰给门口的紫薯打了手势,紫薯转身走了。
掀开帘子,秦牧隐直直坐着凳子上,面对着窗外,鼻子高挺,五官深刻如画,紫薯屈膝,“侯爷,老夫人说让您过去。”
秦牧隐仍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紫薯诧异,抬高了嗓音重复了一遍,秦牧隐身子晃动了下,扭头,眼露迷茫,瞄了眼床榻,“夫人呢?”

第110章

侯爷随时都冷着脸,只有看到自家夫人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才会变得温和,宠溺;迷茫困惑,紫薯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牧隐,眼神瞅着外边,声音毕恭毕敬,“夫人去产房了,老夫人让奴婢请您过去!”
之后,漫长的沉默,紫薯垂着头,心想,今日侯爷怎么了,抬着眉,偷偷瞄了眼秦牧隐,他的目光说涣散又炯炯有神地盯着某处,紫薯嘴里嘀咕了两句,正了正神色,再次出声提醒,“侯爷,老夫人说请您过去。”
凳子上的人动了,紫薯急忙后退一步,随即,小跑着将帘子挂在墙上的挂钩上,侧身,秦牧隐身形玉立地站着,没动。
“你先出去,我马上过来。”秦牧隐扯了扯嘴角,声音较以往沙哑得多,紫薯心里没底了,难不成侯爷和夫人吵架了?搁下心中疑问,紫薯赶着给老夫人回话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秦牧隐了,他试着努力舒展自己的手臂,握成的拳头微微打颤,手背青筋暴动,他用力张开手,无果,好似被什么困住一般,动弹不得。外边声音越来越大,窗外,偶有一丝风吹来,秦牧隐满头大汗,嘈杂的声音里,他能听到丫鬟们议论纷纷的产房,他抬了抬脚,仿佛腿抽筋似的,走一步,拉扯得生疼,愈发想快些,愈发走不动。
深呼吸两口气,秦牧隐看了眼屋内摆设,里边有几样婴儿用的小玩意,是他从外边淘回来的,还有一些自己折的纸鹤,黎婉说准备用绳子穿起来,此时,安安静静摆在柜子上,他闭上眼,舒缓了番心情,试着走了两步,确认没异常了,猛地加快步伐冲了出去。
黎府的人已经来了,刘氏拽着老夫人的手,紧张不安来回跺脚,秦牧隐刚走上前,产婆就抱着一个桃红色襁褓出来,秦牧隐身子一颤,刘氏已经推开老夫人自己跑上前,嘴里乐不可支,“哎哟,外祖的小孙孙……”
正要伸手抱,倏地被秦牧隐夺了过去,秦牧隐身子绷得直直的,孩子闭着眼睛,小小的一个,刘氏张嘴欲骂人,见是秦牧隐,乖乖住了嘴,老夫人以为秦牧隐不会抱孩子见他姿势是对的,欣慰地笑了笑,进屋看黎婉去了。
产婆正说着吉利的话,“侯夫人,您啊是个有福气的,小姐生下来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产婆接生几十年了,遇见过不少夫人难产,生孩子如此快的还真是头一回,而且,黎婉就哼了声,孩子就出来了,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黎婉听了产婆的话,心里一咯噔,不哭不闹?生下来的孩子都要哭,这时候,紫兰正忙着给她捆腰带,腰带的确紧了,勒得黎婉紧紧吸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她来得急,产房没有放冰块,热得黎婉大汗淋漓,而此时顾不得了腰带了,叫紫兰先停下,她担心孩子,“产婆,你说孩子安安静静是什么意思?”
产婆还沉浸在黎婉生孩子的快速中,回过神来也惊觉不对劲,跺跺脚,转身跑出去了,遇着老夫人进屋,皱了皱眉,“怎么了?”
产婆不说话,行礼后找秦牧隐要孩子去了,黎婉也急了,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紫兰在旁边也苍白着脸,老夫人眉间的皱纹更深了,“紫兰!发生什么事了。”
紫兰摇头,黎婉撑着身子要下地,老夫人急忙拦住她,“婉儿,好生躺着,孩子生下来你就好生坐月子,别以为月子是小事,里边学问大得很。”老夫人顿了顿,转向江妈妈,后者立马追产婆去了。
秦牧隐抱着孩子,刘氏在旁边搓着手,心痒难耐,产婆出来瞧着这副场景,完全高兴不起来,屈膝微蹲给秦牧隐行礼,“侯爷,容老身抱着小姐进屋吧。”
秦牧隐站在台阶上,抿着嘴唇,手里感觉到孩子吹弹可破的肌肤,他微微将襁褓松开,递给产婆,“热得很,别给她捂出痱子了。”产婆忙应下,进了屋。
黎忠卿也从衙门赶了过来,刘氏之前没觉得什么,黎忠卿来了,刘氏嘤嘤哭了起来,“老爷,您没看到我们的外孙,和婉儿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一会儿,里边传来啪啪的声响,手拍打木板的声音,还有黎婉压抑的哭声,秦牧隐当即冷了脸,“怎么回事?”
刘氏也急了,箭步流星走了进去,就见产婆将她的外孙翻过身放在床上,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屁股,刘氏还没出声就被身后响起的怒斥声吓得身子一抖。
“产婆,你干什么?住手。”
男子进不得产房,说是不吉利,可秦牧隐哪等得了,黎婉的哭泣一声一声揪着他的心,没想着产婆竟打唯一,难怪黎婉会哭了,秦牧隐当即冷下脸来,产婆吓得手拍不下去了,这时候,床上传来一声很哑很轻的哭声,秦牧隐顾不得众人的表情,冷眼上前,将裹孩子用的襁褓换成了裹布,然后,蹲下身,轻轻抱起孩子。
孩子哭了两声就睁开了眼,小孩子眼睛小,里边全是泪,秦牧隐脸色愈发阴沉了,“来人,将产婆送出去,还有……”
话没说完,产婆咚地声跪下,将前后事说了。
秦牧隐皱着眉,不语。
老夫人也看出秦牧隐生气了,叹了口气,“你陪婉儿说说话,紫兰,拿些冰块来,别热着夫人了,产婆,亲家,我们出去说吧。”
刘氏点着头,想提醒秦牧隐进产房不合规矩,对上秦牧隐紧抿的唇,一脸悻悻然跟着走了。
秦牧隐坐在床边,腾出一只手擦拭着黎婉的眼角,无奈道,“唯一好好的叫产婆打她做什么,要是担心她身子骨不好,我抱去给张大夫看看就好。”他要是不进屋,刚生下来的孩子不知还要挨多久呢。
黎婉也是吓着了,闻言,急忙让秦牧隐掀开裹布,心也跟着一疼,秦牧隐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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