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戏装山河-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莫青荷又去撕扯那棵百合花,与它结了大仇似的,一会功夫就一片花瓣接一片花瓣的扯掉了三朵花冠,又去欺负还没开的花苞,掐出了一手汁水,半晌道:“我不要,你都不让我回家了,还买什么戒指,又贵又没意思。”
沈培楠见他记仇,觉得好笑,骂了句狗咬吕洞宾,又摇了摇手道:“都是给别人看的,你不戴这东西,出门被记者拍到相片登了小报,肯定要被人议论感情不和。”
他忽然皱了眉头,轻轻在莫青荷腰上掐了一把:“从剧院出来到现在,你就没说一句让我顺心的话,又是吃醋又是扔戒指,小莫,你这个样子,不是认真要跟我恋爱吧?”
莫青荷闻言一愣,迅速答了句没有,手下却使岔了劲,将开到最大一朵粉百合整朵掐了下来,花粉落了一手。
莫青荷与沈培楠相比实在太嫩,沈培楠观察他的形容举止,见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脸颊却泛红,心里有了数。不由在语气上带了一丝暖意,搂过莫青荷,吻了吻他的鼻梁,喟叹道:“你还年轻,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一句话的事,我不会当真,但这些儿女情长你能忘就忘,不要拿来烦我,你要是让我不痛快,我必定加倍让你不痛快。”
他忌惮着房间的窃听设施,装作要吻青荷,凑近了他的耳畔,低声道:“让你淋这场雨是罚你的任性,你记住,咱们在做交易,我现在养你哄你,一旦开战,我给你钱和出路,你愿意出国避祸也好,真想进队伍也好,我不会再过问你的死活。”
他说完了话,见这小雀儿洗的白白净净,又洒了一身法国玫瑰香精,实在是个标致清爽的少年,便忍不住掀起丝缎睡袍,一个劲在他的腰际摩挲。
莫青荷白天在后台听他说肯让自己当副官,刚存了认真相处,甚至慢慢策反他的念头,此刻听他话中的意思还与从前无异,便发觉这段时间的交心全白费了。
他挣脱沈培楠的拥抱,把一瓶百合痛痛快快消灭了个干净,两手又在满桌的花瓣里摸索,只管挑大个儿的,翻出来使劲掐揉,终于忍无可忍的将花瓣全扫到地上,哆嗦着质问:“我以为你是嫌弃我,原来你这人根本没有心!”
沈培楠点了一根烟卷,陷在沙发里慢慢的吸,一挑眉毛,眼睛里泛起寒意:“好话坏话说尽,都没用,你是还想再闹一次?”
沙发后传来一声娇柔的猫叫,是被莫青荷带回来的小野猫,此刻洗刷干净,晾干绒毛,变得十分漂亮,黄毛,褐色杏眼,身子柔软细长,竖着尾巴,一躬腰跳上了沙发,挨着沈培楠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就要打盹。
沈培楠见这小猫不认生,很是有趣,腾出手一下下抚摸它热乎乎的皮毛,感叹道:“连这小畜生都比你听话。”
莫青荷被伤透了,站起来行了个礼就往楼上跑,沈培楠不挡他,在身后嘱咐:“金嫂在熬姜汤,等一会给你端上去,喝完了再睡,晚上把被子盖严实,别冻着。”
话还没说完,莫青荷已经跑没了影子。
窗外凄风苦雨,哗哗啦啦响个不停,莫青荷钻进被子里,辗转反侧好一阵子都睡不着,肚子饿的直叫,古语饱吹饿唱,堂会前的中饭和晚饭他都没敢吃,戴昌明请客吃涮锅,他因为生气,也没咽两口,这时察觉到了难以忍耐的饥饿。
莫青荷小时候挨饿,身体发育的比别人晚,二十岁还是少年的模样,正抽苗长个子,吃不饱饭时简直觉得骨头疼,想叫金嫂去热些牛奶和面包充饥,卧房门突然开了,沈培楠端着一碗姜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汤碗放在床头,半跪着摸索到台灯底下的窃听器,把一团沾着棉花的胶布粘了上去。
台灯缀着白蕾丝和水晶珠珞,光线昏黄,把莫青荷白净的脸映成了泥金色,睫毛下面两片颤抖的沉重阴影。
沈培楠把他从羽绒被子里捞出来,搂着腰吻了上去,细细的勾着他的软舌逗弄,灵巧的像一尾鱼儿,深深浅浅的进出,愣是把莫青荷从石头吻的软化成了水,险些起了生理反应才作罢。
莫青荷面颊绯红,呼吸不畅,执拗的不肯与他对视,沈培楠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压低声音道:“在车上被鸦片熏得浑身没劲,欠你一个,现在还你,不准再生气了。”
莫青荷识相,见台阶就下,把脑袋枕在沈培楠肩上,驯顺的抱着他。
沈培楠知道房里不能安静太久,很快的说:“小莫,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你一样,看上谁就一门心思要在一起,还差点跟个小丫头结了婚。后来参军,在战场滚了十三年,眼看着部队的兄弟前一天收到家书说老婆生了儿子,第二天就被炮弹炸的连全尸都没有,只剩粗布烂衫的寡妇来领赔偿金,时间久了,就知道爱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获得一个人的爱,先要有负责他一生的认知。”
“我做不到平时赌钱纳妾,战时在指挥区喝茶,赢了庆功败了投降,我这样的人,如果谁真心跟了我,说不定哪一天就只能守着荒坟过日子。”沈培楠把姜汤端给莫青荷,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了,“战争一天没结束,我一天不会谈感情,无论跟谁,你记住了?”
莫青荷偏过头,突然道:“我不信,你明明跟他认真过,如果不是他的身份,你们早就……”
沈培楠没答话,接过莫青荷手里的空碗,又撕了窃听器的棉花,站起来道:“今天的戏唱的真好,沾你的光,我也发了一笔十五万的横财,我的规矩一向是赏罚分明,罚够了,该赏你了。”
他低头在青荷额头轻轻一吻:“等着,请你吃好吃的。”
莫青荷规规矩矩的钻进被子里等待,他以为沈培楠在饭店订了酒席,谁知过了一会儿,老刘送了一条可以摆在床上的小木几子,又端了两碗热腾腾的油泼辣子面。
面做的很简单,香料不全,手法更称不上地道,手擀面条,有粗有细,但红通通油亮亮的满满一碗,看起来让人十分有食欲。莫青荷以为这是主食,左顾右盼等大餐,结果等来等去,来的只有沈培楠,身上一股烟火味,袖口沾了油点子。
莫青荷捧着一杯热水,吹表面的蒸汽,奇道:“你赚了十五万,就请我吃面条?”
沈培楠白了他一眼,拿着两副筷子,递给莫青荷一双,三下两下爬上床,盘着腿,端起碗就要大口朵颐。见莫青荷还愣着,抬起眼睛笑道:“尝尝我的手艺,当排长的时候跟一个山西班长学的,那时候我俩在武汉被围,化装成厨子,挑担子卖面卖馄饨才逃出来。”
沈培楠吃了一大口面,对味道很满意,嗯了一声:“在进部队前我在杭州的家里是三少爷,这辈子没下过厨,跟他现学了怎么做面,可惜他人早没了,要不然真想请他吃一顿。”他摇摇头,瞥了莫青荷一眼,“试试,比北京饭店还强!”
莫青荷呆了半天,低头吃面,两人吃饭速度很有一拼,一时没人说话,并肩坐在床上大吃大嚼,沈培楠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枕头底下有本电影杂志,便找出来摊开,与青荷一人端一只碗,光着脚踝,惬意的边吃面条边欣赏巴黎美人。
卧室充满台灯的橙黄灯光,莫青荷觉得这情形简直不像真的,可确实一转头就能看见沈培楠的侧脸,鼻梁高挺,神情认真,眸色黑沉沉的,没有一丝感情,却莫名让人感到温馨。
青荷突然吃不下去了,把碗往木几子上一放,眼睛里潮热一片,捧着那杯仍散发蒸汽的热茶遮掩。
沈培楠放下筷子,用手背蹭了蹭青荷的后颈,轻声道:“像个家,对吧?”
莫青荷侧过头不让他注意自己发红的眼眶,使劲点了两下头。
28
沈培楠放下筷子,用手背蹭了蹭青荷的后颈,轻声道:“像个家,对吧?”
莫青荷侧过头不让他注意自己发红的眼眶,使劲点了两下头。
沈培楠抽出一条雪白的帕子,很细心的为莫青荷擦了擦嘴角:“我有过一年这样的好日子,那年东北沦陷,南方战事缓和,我在苏州租了个中式小院躲清静,遇到了玉乔。初夏雨水多,白山茶开的好,他总是在下雨天坐在亭子里,抱着琵琶唱苏州评弹。”
“那时我们每天这么对坐吃饭,听曲子谈时事。”沈培楠摇了摇头,仿佛听见从遥远处传来一阵铮铮琮琮的琵琶响,他想起了儿时居住的宅院,层层叠叠的屋檐和假山,游鱼似的下人,父亲新纳的姨太太扶着绿廊柱,哼着小曲逗芙蓉鸟,清末昙花一现的好时光。
莫青荷总是很难将沈培楠的资料与他本人对上号,因为他实在没有一丝江南大户人家的柔气,此刻听他亲自说出来,还是觉得说不出的奇异。
他那时是家中最小的男孩,又是正出,从小被养的骄横霸道,后来为强身健体,去少林练了几年武,更加天不怕地不怕,仗着拳脚功夫将同学堂的小男孩欺负的直叫唤。十五被送出洋,一走五年,回身见军阀混战,半壁中国燃起硝烟,便一横心加入国民党,十年杀伐决断,先平军阀,再缴共|党,一路走过场似的立功升迁,直到血与火把性子里的骄横都磨成了匪气,练得心冷如铁,掺了血的烧刀子,他能一口气灌下半斤。
战场流弹飞窜,炮火轰鸣,他在战壕里与小兵穿一样破军装,眉毛睫毛都结了白霜,抄着手等天亮,眼前满是兄弟的残肢,分不出是谁的断腿,谁的脑浆。
直到拥有一座南方的小院子,一名抱着琵琶的少年和一廊含苞待放的山茶花。
“他走后四年,我天天都做梦,先是炮弹,战场上那些死去的兄弟血淋淋的脸,然后是玉乔,面孔看不真切。我对他说又去了哪些地方,打了哪些仗,说想吃他做的粉蒸鸡,但他都不答话,只弯着眼睛笑,然后我才想起来他是死了,被我砍头祭了兄弟,身子扔进乱葬岗,连个坟头都没有。”
“说来也怪,他活着时我并没十分喜爱他,现在却总想起那一年住的小院子,很恬静,可惜一去不复返了。”
莫青荷默默的听,时不时低头啜一口热茶,他第一次在沈培楠的眼睛里看见一些类似悲伤的东西,但转瞬即逝,快的让他怀疑是灯影的错觉。
沈培楠见莫青荷发愣,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呷了一口,吩咐了句吃面,莫青荷才回过神,狼吞虎咽的把剩下的小半碗面条都扒进了胃里,他的吃相与戏装扮相一向很不统一,像个真正的大小伙子,弓着背,扒面条都扒的生气勃勃。
莫青荷是真饿了,最后两颗花生米都没放过,一齐扫进了肚子里,这才心满意足的把碗往前一推。
沈培楠觉得他可爱,伸手搂了搂青荷暖呼呼的身子:“吃饱了?”
莫青荷点了点头,他还在考虑刚才的一番话,神情就有些呆愣。沈培楠失笑,使劲在他的后颈捏了一把:“不是白做给你吃的,你去准备准备,今晚我在你这里睡。”
青荷答应着,跳下床打发老刘来收拾碗筷,又按平时的惯例打水挤牙膏,伺候沈培楠洗漱,从他的房间取来他惯用的枕头,拍松软了才放到床上。
沈培楠穿一身洒满小竹叶的黑睡袍,倚着床头看杂志,莫青荷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钻进了他的被窝。
之前为了筹备与川田的会晤,沈培楠忙得一个多礼拜都没顾上这事,此时终于有了闲心,又积的久了,闻到青荷身上的肉香和人味就迅速就起了反应,扔了手里的杂志来抱他,硬热的物事硌着他的腿根。
莫青荷不急,也怕他急,他慢慢把脑袋偎到沈培楠胸口,用两条大腿夹着他摩擦。
青荷虽然柔韧白皙,一副身子却实打实是男子的骨架,相比姑娘的温香软腻,他更像一条沉重而肌骨结实的大蛇,沈培楠把他抱在怀里,一想到他体内的紧致和温暖,下面硬热的一条简直要着了火,迫不及待想往他的后穴里送。
沈培楠两手扳着莫青荷肩膀,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畔,低声道:“你转过去,不要乱动。”
莫青荷突然舍不得结束这样一个祥和的夜晚,拨开他的手,保持着依偎的姿势,棉被底下却握住了他的硬挺,慢悠悠的上下动作。见沈培楠心情好,他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今天你听我的吧?”
沈培楠闭目享受,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懒懒道:“为什么要听你的?”
青荷得寸进尺,翻了个身,亲了亲沈培楠的胸膛,眼睛亮晶晶的:“你不喜欢我,把我撵出去淋雨,现在要是还不疼人一回,我可什么指望都没了。”
沈培楠听他说的可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骂了句小婊|子,眼里却盘桓着暖意。
莫青荷小猫似的把额头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我五岁那年就被娘给卖到戏园子,我记得娘长得漂亮,穿得体面,大概不是做窑姐养不了男孩,就是给人当姨娘,偷人有了野种,反正我没有你那样的好出身,你骂就骂吧,我都认了。”
他突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沈培楠被他激的急喘了几口气,不受控制的去掐莫青荷的腰身,青荷抬头与他吻了一会儿,伸手拧灭了床头的台灯。
卧室陷入黑暗,棉被里的嬉戏越来越激烈,两人的喘息和窗外雨打梧桐的响声搅在一起,趁着突如其来的暧昧,莫青荷凑到沈培楠耳畔问道:“玉乔骗了你,你恨不恨他?”
沈培楠被胯间的那只手折磨的发疯,一门心思只想把莫青荷按在身下狠狠操干,奈何答应了他,只好压着燥火:“全尸都没留下,报复的也够了,要是哪天我死在战场上,这点回忆就是唯一的好东西,还恨什么。”
莫青荷手上的功夫炉火纯青,沈培楠受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青荷顺势翻身跨骑在他身上,往后退了退,低头将那硬热含进嘴里,吸吮一阵,用拇指按着上面暴跳的青筋,又探身到了沈培楠眼前,认真道:“我不喜欢你这种悲观言论,虽然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但也不能一直打下去吧,你要是喜欢有人陪着吃饭说话,等和平了,我天天陪你,一直到你娶媳妇生儿子。”
他做着最下流的事,眼睛里却满满是干净的信念,仿佛胜利指日可待,就像出门买报纸一样容易。沈培楠被他的朝气感染,于理智很想与他交谈一会,但胯间怒蟒似的物事实在不听话,只发了疯的惦记莫青荷结实的屁股。
他像用熊掌拨翻一只兔子,欺身压了上去,暗沉沉的眸色对着青荷的眼睛:“闭紧你上面的小嘴,把下面的给我张开,一天不打,你是真要上房揭瓦了!”
“你就算一天打我三次,我也要上房揭你家的瓦。”莫青荷满不在乎,分开大腿缠在沈培楠腰上,一面用手指蘸油往里扩张,一面问他:“最后一句话,玉乔是不是比我懂事许多,他一个小日本,到底有什么好?”
沈培楠恨不得立刻把他的嘴巴用针线缝起来,当即抄起松软的枕头盖在莫青荷脸上,忍无可忍道:“他是个特务,会的多着了,不像你这个小二愣子只知道唱戏顶嘴,你不是什么都想学?明天我送你到学堂去,家里的账本,书房的钥匙全归你管,白天读书晚上算账,学不成胡适之,别出去嚷嚷老子是你男人,丢老子的人!”
莫青荷心愿达成,本想客气感谢一番,谁知沈培楠没有预兆的长驱直入,正正好好摩擦到他体内的敏感处,他全身都像过电,咬着拳头发出一阵闷哼。
沈培楠快渴疯了,下了死力气,按住莫青荷肩膀一下下往里捅,搅拧的无限畅快,莫青荷被他顶的又舒服又难受,身体像条卧蚕,跟随他的动作一个劲往前拱,最终让脑袋在床柱子上狠狠撞了一下,无处可逃了。
沈培楠听到闷响,担心撞狠了,赶忙要往后退,莫青荷正渐入佳境,察觉他要退出来,急忙夹紧身体全力挽留,用胳膊吊着他的脖子迎合,一边感叹苦尽甘来,虽然还是毫无情调的粗鲁,但总算也能舒坦一回。
莫青荷从脸到身材甚至到胯间的玩意都是少年的样子,但他又确实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身体与欲|望都处于鼎盛时期,先是被枪伤耽误,后来又被沈培楠的粗暴吓得要萎,算下来这一夜竟是压抑数月的第一次满足,他沾了满手自己的白浊,陪沈培楠痛快的折腾了半宿。
他在疼痛和爽快之间发现了一个事实,沈培楠在床上不是不想顾及别人,他是真不会,莫青荷呢喃着让他对自己好些,这呆人就拼了命似的往里干,几次疼的青荷从通往顶峰的路上直跌下来。
莫青荷觉得也在理,跟他的都是戏子,演戏是看家本事,就算沈培楠躺着不动他们也能演的飘飘然,久而久之这阎王哪里知道别人也需要取悦,总是他怎么来,别人怎么说好罢了。
沈培楠释放舒服了,转眼就睡了过去,莫青荷枕着他的胳膊,没有感到被忽略的委屈,反而产生了捉弄他的念头,心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倾心了自己,一定要彻彻底底罢演,萎一回给他看,好嘲讽他难堪的样子。
他侧身吻了吻沈培楠汗津津的额头,跟着也睡了过去。
沈培楠没有食言,第二天他就联系了国立北京大学中几名说得上话的领导,要了个旁听的位置,学校特意派了哲学系一名学生来周公馆拜访,当场问了莫青荷的功课,见他实在太差,便像开了屏的孔雀,忍不住高谈阔论起来。
沈培楠虽说现在是个兵匪,但出身诗礼人家,正儿八经的读过书,留过洋时因为怀揣救国之心,成绩堪称优良,在一旁见那学生唾沫横飞总要笑场。
莫青荷看不惯他的态度,他正忙着讨好新来的师傅,愉悦的几乎要在家转圈跳舞,见沈培楠一直面带嘲讽,便很嫌他碍事,旁敲侧击几次无效后,当场摔门把他从书房撵了出去。
沈培楠摇着手走到楼梯口,这才实在憋不住了,夹着香烟笑了个痛快。
这一番接洽,莫青荷得到了一张特殊的通行证,只要他不迟到早退,不扰乱纪律,可以在不分专业随意听课,因为他的基础有限,并不要求完成论文。沈培楠强烈的希望他能学一点东西,少给自己惹事,因此很支持,特意派了车早晚接送,这么一来,除了学校的一些激进学生口出恶言,莫青荷的生活堪称圆满,他像从黑暗中找到了一条出路,又像鱼儿回归了海洋,更重要的是,学校正大光明的设有共产|党支部,他可以用最方便也最正经的理由与组织联络了。
连续过了两周悠闲生活,莫青荷从家中听到一个消息,日本藤原中将近日将秘密到访北平与沈培楠会晤,同时出场的自然也有他的亲信川田久。由于日本宪兵队人数不够,安保问题将由北平巡警署署长戴昌明和新获得日本信任的沈培楠亲自负责。
正值七月中旬,夕阳缓缓落下,将颐和园的昆明湖面镀上一层金黄,莫青荷穿一身白竹布长衫,与他新结识的朋友,也即新的上线,文学院的李沫生一人夹一本文学史,并肩站在湖边的柳树荫里,晚风翻起细细荷浪,喜鹊的啁啾掩盖了他们低低的讨论声。
莫青荷的膝盖抵着一块大青石,石头上坐一名身量笔直的青年,架一副金丝眼镜,肩宽而身薄,莫青荷与他极其相熟,说话时便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用手指摩弄他的短发,而这名青年,正是在梨园行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莫柳初。
三名漂亮青年神情严肃,正小心翼翼的为这次会谈提前布置一张弥漫杀意的黑网,那秘密出行的藤原,就是网中活蹦乱跳的一条肥鱼。
29
傍晚的夜风褪去残余的暑气;湖面平静如镜;倒映出一天一地绛红的火烧云。
在太阳彻底落下地平面前;三人就暗杀藤原的行动商讨出了几条对策;李沫生提议在藤原乘坐的汽车中安装一枚小炸弹;莫柳初因为川田逼迫莫青荷唱戏,格外愤怒的想给日本军方一点颜色,提议雇佣几名亡命徒,在藤原下榻的旅店设埋伏,趁夜深人静将参与会晤的代表一举击杀。然而莫青荷思索良久,将两人的建议都否决了;他认为这些手段的力道都不够;只有抓现行犯,才能借用新闻舆论;再重重揭露讲和派的卖国嘴脸。
他的腰上别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铜钥匙,凭着这些,他自信完全有把握取得双方会面的时间,地点等资料。
李沫生是一名沉静的年轻人,长相很富有闽南人的特点,眼窝深,颧骨高,皮肤天生是健康的棕色,头发刺刺拉拉,剃得像一颗新鲜杨梅。此刻他认真的参与讨论,然而他的北平话说的太有南方特色,以至于即便蹙紧了两条粗黑的眉毛,一加快语速,莫青荷总忍不住想要笑场。
李沫生对莫青荷的计划颇有些顾虑,他抓着一根杨树枝,在湖边沙地点点划划,迟疑道:“如果他们在饭店会晤,只要提前取得安保资料,确实可以利用布防的漏洞,派杀手混进饭店,但沈先生做事谨慎,会谈具体时间等信息泄露,他免不了会怀疑青荷。”
他在莫青荷的陈述中已经了解了沈培楠的为人,因此恭敬的称一声沈先生,这个称呼让莫柳初没来由的产生一阵反感,用托眼镜的动作遮掩了过去。
莫青荷快速道:“他一定会怀疑,到时候除了日本人那边他无法涉及,戴昌明的人,他的手下人,只要有一丝可能接触情报的人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