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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本倾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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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后,便疯了。”
  “她和我一样,是师父贡献给圣师父的女子?”顾默呆呆地喃喃。不知为何,心突然不痛了,有的,只是麻木,“呵,原来师父真的是坏人。”抬头,脸上渐渐堆起看淡一切的神情,“她叫顾吱吱是吧?真是好可怜,她的病没有办法治好了吗?”
  不等夏倾城回答,顾吱吱不顾身后两个小沙弥的拉扯,冲到顾默的面前,呲牙咧嘴地嗤了一声,“你自个已泥菩萨过河,还有空来管我的闲事!”接着大笑着离去。
  “也算不得可怜吧。”夏倾城望着吱吱离去的背影,呐呐,“应该说,是罪有应得。听说,她以前因为嫉妒,害过一个长得比她好看的小姑娘,而且那个小姑娘似乎是聂龙此生唯一喜欢过的人。”陡然语气提升,灼灼的目光看向顾默,“不过,不管顾吱吱曾经犯下了多么大的错,夏大夫把顾吱吱骗到这里,把她逼疯的这件事,是事实。所以,顾默,我之前对你说的,都是真的。圣师父一旦要了你,你可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真的会被逼疯的。所以,你听我的,在圣师父还没有要娶你前,赶紧逃离这里,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再见聂龙。我会帮你。”
  顾默没有听倾城的后来的话,她的思绪一直停留在倾城的一句“那个小姑娘似乎是聂龙此生唯一喜欢过的人”,心中苦笑:“原来……夏大夫,也会喜欢别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三十一章:可怕的人

  夜深人静时。
  夏大夫站在庙宇的门前,烛光闪烁中,仰望着星辰涌动的夜空,沉吟:“斗转星移,大抵照应着大地上的命运因果罢……”
  身后,一个有着少年面孔的白发苍者大笑,“聂龙,我可是记得你是不信神佛的人,如何说出这样的话,似是个佛学者。”
  夏大夫淡淡苦笑,“我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善人会有善报,但对命运因果循环,恶的恶报,是绝对信的。”
  圣师父长叹一声,“是了,这个该信的。”拿起腰间的酒壶,“你……果真不想记起以前的事?”
  夏大夫怔了怔,扬起嘴角,“忘了便忘了,人的大脑不可能记得所有。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呵,你什么都不忘,偏偏忘了你最不该忘的。两年前,你告诉我,你想放下一切。没想到,竟会用失忆这个方式。”叹了一气,“自然,这毕竟是你的私事,为师不宜多管。但为师还是要劝你一劝,该是记起的,你终会记起的。若是一直逃避,待记起那时,痛苦会双份偿还。”
  “这事便不用圣师父操心了。我此次带顾默来见您,便是因听梁鬼说,您与顾默有着一段缘未了结。顾默的娘亲,究竟是什么人,与您有着什么关系,与老医仙是什么关系?”
  圣师父嗤嗤一笑,“这些你本来都知道,九霄竟然连这部分的记忆也没有放过。你一向不爱问这些个私人问题,今个却特地大老远地跑来问我,是为了顾默那孩子吧?”见夏大夫沉默,接着道:“看来,顾默那孩子,在你的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有些事,忘了便忘了。然而,有些人,即使失去了全部记忆,甚至失去了心,也未必放得下。
  ******
  顾默从昨日下午醒来便一直滴水未进,此刻,躺在床上,有些昏沉。听到脚步声时,她便知道是夏大夫来了。只是,她一点不想见他,便整个人缩在被窝里。感觉到有只手伸进被褥企图抓她的手腕把脉时,她咬着嘴唇挣脱,然后将双手伏在胸口,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他是那样一个可怕的人,怎教得她不害怕?
  看到顾默如此的模样,夏大夫眼神剧烈地震颤,手僵硬地收回,久久出神。他自己大概也想不通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早知道顾默是别人的女人,容不得他沾染的,为何在被拒绝触碰的时候,心会难过。
  他忽然悄无声息地嗤笑,怎么会心里难过呢,因为……他根本没有心。他的神色有些疲倦。昨晚,圣师父告诉了他顾默娘亲的身份,搅得他一夜未睡。
  圣师父只与他说:“殷凤嫁给顾丞相前,并不叫这个名字。她原本姓聂,名温雅。”
  这一句便足够了。他不认识什么殷凤,但他知道二十年前名噪一时的美人温雅。大凡大夏国的子民,都听过这个名字,不仅因为拥有过这个名字的女人曾是个惊动皇帝的绝代美人,更因为,她是如今大夏国的国母。十多年前,她隐退了六宫,道是看破了红尘俗世。十多年后,因着当今皇太子的母亲因罪被罢黜,她便风华再起,重掌六宫。
  倾国美人的身份也罢,大夏国的国母也罢,都难让夏大夫在意。让他一夜难眠的原因另有其他。聂温雅是老医仙聂禺唯一的女儿。他一心想要查清老医仙师父死亡的真相,如今,终于有了线索。
  该不该告诉阿默,她的娘亲没有死呢?可,说了又当如何,阿默与她的娘亲终是不能相认的。
  沉重地呼吸声后,他终避开了那番心思,问:“阿默,你便是如此不待见师父?”
  顾默躲在被窝中,暗暗落泪,“是……是您不要我了……”
  夏大夫突地将那个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女子连同被褥一同抱在怀里,仿佛质问:“我……何时说过如此混账的话?”
  顾默抬起头,目光定在夏大夫的脸上。那样绝世的公子容颜,是任何人不能比拟的。她不曾想,那样好看的脸,此刻竟然会露出如此苦涩得有些狼狈的神情。
  师父这是怎么了?以他雷厉风行的为人,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心疼了,目光闪烁着。“……我方才说了错话,师父莫生气,莫生气……”
  “我没有生气。”夏大夫说,可那深沉的表情生生将他出卖了。他确实生气了。虽然他自己也不大明白,何为要,何为不要。他……否认了不要,便是要了阿默?
  待自己被放开,顾默才敢慢吞吞地问:“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医馆啊?”其实言下之意,也是想试问师父是否真要把她送给圣师父。
  夏大夫却说:“再过些时日吧。我最近接了一桩天师的生意,要去官地为一个姓吴的大家族做一场很大的法事,大抵需要一个月时间。因着你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便别跟去了。这一个月里,你便待在这里修养身子吧。”
  “师父这是要把我留在这里?”充满期待的心突然沉沦,顾默本担忧着师父的决定,如今,是彻底绝望,再无其他念想了。
  夏大夫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父他老人家因着思慕你的母亲,而一生饱受牵肠挂肚的单思之苦,算是寂寞了一辈子。你有着你的母亲一半的血缘与容貌,便代替母亲好生照顾他老人家一阵子。毕竟,论着过去,是你的母亲欠他的。”
  “……”顾默垂下了目光,点头。
  看着夏大夫离去的背影,顾默怔了许久,心中苦涩,“师父……夏大夫……您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是把我看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一件可随手丢弃的物品。自然,我知道的,我知道是后者,顾默本就算不得人,她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无论夏大夫怎么看我,我都不会难过。死了的人,本就不该有情感……”
  吃了小沙弥送来的汤药后,顾默又小睡了一会。下午时分,身子渐好。她便乘着精神气,去看望顾吱吱。昨晚见到这个疯了的女子后,她便一直放不下心。
  小沙弥将顾默带到了关着顾吱吱的房屋门前,却不愿打开门,“师母说她不想见你,你若想与师母说什么话,站在这里说便可以了。师母她能听到。”
  顾默其实只是想来看望看望顾吱吱,并没打算说什么话。如今,她有些难开口,毕竟与顾吱吱还是个陌生过客,委实没什么话。沉默了半晌,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吱吱姑娘,请你……莫恨夏大夫……”
  寂静了一瞬,房屋里传来了顾吱吱的回答。顾吱吱笑说:“恨?我对他从没有恨,因为我爱他,即使我成了一个老头的妻子,还是爱他,爱得无可救药。爱情,是一味包着糖衣的毒药,无论它把你毒得多惨,你还是义无反顾地想吃。因为它太美味了。”
  听了这番话,顾默松了口气,不仅为顾吱吱的深明大义感到欣慰,更为顾吱吱说了这番理智的话而欣喜。能说出这样的话,便说明说话的人并没有疯,或者疯病已经好了。
  “我好后悔……”顾吱吱颤着声音继续说,“十二年前,我因为嫉妒欣怡的容貌,与她家院子里的井水中下了毒,不曾想毒药渗透了土壤,污染了村子水源,最后不仅害了她与她的家人死去,还害了村子里的人得了至今未被治好的疾病。我好后悔……我好后悔……”
  来的路上,小沙弥便告诉了顾默,顾吱吱是西河村人。听了吱吱的忏悔,顾默终于明白西河村女子的肥胖症的起因,微微吃惊,“治疗疾病的法子。夏大夫已经找到了。西河村的疾病很快就会被治好,所以,你不用再难过。”她连忙安慰道。
  吱吱沉默了一会,淡淡“嗯”了一声后补道:“……他与我说了。阿龙今早来看我,便与我说了,说是你用自己的血救她们的。他说,希望我看在你菩萨心肠的份上,不要为难你。”
  顾默睁大了眼睛,“夏大夫……是这么说的?”
  “嗯。”
  顾默轻轻一笑,“我没有什么菩萨心肠,因为我只是个凡人,而且是一个将死的凡人。一个将死的人大抵总是要做些善事,以防下辈子投胎做了牲口。”忽地想到了云曦哭泣的面容,有些羞愧地低声,“我……一生没做过什么好事,却做了件破坏人姻缘的坏事,所以……就想着做什么事弥补……可惜,我什么都做不了……医治西河村人疾病这件事,是夏大夫的功劳,算不得我的。我不过是借着夏大夫的功劳,做了件可以心安理得的事。”
  屋内,顾吱吱听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叹道:“你这个人……真的想让人恨都恨不起来呢。”
  顾默愣了,“恨?为什么恨我?”在她看来,恨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是啊,为什么恨你呢?”顾吱吱喃喃,嗤笑,“因为嫉妒你一直陪在阿龙的身边吧。可是,细细一想,这也没什么可恨的。自己得不到的,为什么一定要别人也得不到呢。真是种奇怪的想法。”
  “……”顾默闻此,竟觉得顾吱吱不仅不疯,而且已经达到了圣人的境界。难道这里真的有可以将人净化的灵气吗?若是有,请将我此生的罪恶——棒打鸳鸯的罪恶,不能孝敬父亲的罪恶,欺骗了皇太子感情的罪恶,统统净化吧。
  倾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拉住顾默,嚷嚷着:“你怎么来这里了?快跟我去见圣师父,圣师父要见你呢。”
  顾默被倾城拉得身子前倾,惊:“有什么事吗?”
  门忽然打开,一身素衣淡雅的吱吱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站在门前,看着顾默,认真道:“顾默,擎苍虽已是百岁之人,但因着吃了神药,不仅容貌保持着少年的形态,性格也如少年,有几分不羁。论着曾对你母亲的爱,他一定会对你做出什么逾矩之事。不过,无论他怎么说,你只需拒绝他,他当不会强迫你。”
  何擎苍,圣师父的名讳。
  趴在吱吱怀中的孩子挥动着小手,吱吱呀呀着,“爹地有了娘,还惦记着别人的娘,爹地最风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三十二章:圣师父

  吱吱已经有了孩子。这让顾默吃惊得半天没有晃过神。匆匆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极为俊秀可爱的面孔,她便被倾城急匆匆地拉走。
  一路上,顾默由于想着方才的一景,有些发呆。倾城揪了揪她的脸,眨巴眨巴眼睛:“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怕去见圣师父?”
  顾默这才回神,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曾想,吱吱已经是一位母亲了。”
  倾城耸了耸肩,“这……很奇怪吗?圣师父虽说是个老头,怎么说也是个男子,两个人经常同床共枕,有个孩子也不稀奇吧。”
  顾默红了脸,低声:“我是指……吱吱即使有了孩子,对夏大夫他仍然……那么痴情。”
  倾城听此长叹,“这就是我叫他怪物的原因啊。竟然可以把一个女子祸害到这个地步,不是怪物是什么?”
  “啊?”顾默哭笑不得,只得无奈摇了摇头。如此说来,倾城口中的这怪物一词,便算不上贬义词了。
  “可惜,怪物此生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倾城忽然叹道,“在他的心里,永远只住着一个人,也只能容下她一个人。论着痴情这一方面,倒是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这点挺让我佩服的。不过,大抵也只有怪物才能做到这点了……”
  一丝情绪上的波动在顾默的心中一晃而过,因着速度快了些,顾默没有察觉,只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将要见到的圣师父身上。
  自从夏大夫那里听来了圣师父与娘亲有着欠缘,她便一直疑惑着,圣师父与娘亲的关系。
  在寺宇外的山坡上,顾默见着了圣师父何擎苍。
  山坡上种着一棵桃树,树龄大概有二十个年头了。由于此时早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所以只能见满树的绿。有着少年面孔的苍者正坐在树下,任风吹乱了一头雪白的发丝。
  听到脚步声,何擎苍回头看了顾默一眼,拍了拍身旁的土地,道了句:“坐到我身边来。”
  倾城便拉着顾默一块坐到圣师父的身边。圣师父大皱眉头,怒喝:“倾城,滚回去!”
  倾城吐了吐舌头,极为不甘心的滚了回去。
  待倾城消失得无影无踪,何擎苍方转过脸看向顾默,眼中泛出一丝苦涩,喃喃:“你和你的娘亲,真像。”说着,他伸出手欲拿去顾默脸上的面具。
  顾默好似本能地后退,捂住了脸上那个一直戴着不曾想摘下的白木面具,慌道:“顾默的容颜不堪入目,怕会吓着了圣师父,还请圣师父莫拿走顾默脸上的面具。”
  然而话音刚落,面具已被忽然逼近的圣师父拿在了手上。
  轻柔的风声中,两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一个惊恐,一个惊讶。
  “哈哈哈……”何擎苍忽然靠着桃树大笑,抬手指着顾默,“你确实吓着我了。”
  顾默浑身一颤,泪水大颗地落了下来。这样的容貌,自然是吓人的。拥有这样容貌的她,或许根本不像个人。
  顾默不知道,何擎苍眼中的画面。毕竟,她因为惧怕自己似鬼的容貌,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何擎苍将面具还给了顾默,擦拭着顾默脸上的泪珠,心疼道:“我方才说重了,真是对不住。默儿,你应该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吧?”
  这样的语气,分明是长辈的语气。
  何擎苍没有把她看作她的母亲。顾默心中欣喜,止住了眼泪,“我早已知道自己的容貌如何,所以,从来不敢照镜子,亦是怕吓着了自己。”
  何擎苍无奈一笑,站起身,摸着桃树粗糙的树干,苦笑,“你和你的母亲真像,无论容貌还是性格。坚强却胆小,心纯却……命运多舛。呵呵,若是让你代你的母亲嫁与我,你当不会愿意吧?”
  顾默颤了颤身子,因不敢贸然回答,沉下了脑袋,沉默了会,探问:“圣师父可以告诉顾默,娘亲与您的过去吗?娘亲和您是什么关系?”
  何擎苍早料到顾默会问这个问题,然而脸色仍不由地阴沉了下来,目光闪烁,却不敢再去看那张像极了常在他梦中出现的女子的面容。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这张面孔无数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全没有这一次的真切。他无数次期待的这个真切的到来,此刻,却有些怕了。岁月不饶人,又如何饶得了他。
  何擎苍叹了口气,缓缓道:“你的娘亲曾经是我的未婚妻,那一纸婚约,从她一出生,便决定了。由于我比她大了半生的岁数,所以,从她一出生时,我就在等她,等她长大做我的妻子。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可是,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已经长大成人的她却背叛了我。那一日,她与我说,她想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所以要去京城买最好的布料做喜袍。我很高兴,我以为她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没有想那么多,便放任她远去。却没料到,她……在京城做了别人的妻子。呵……我一直站在这棵她最喜欢的桃树下等她,等了整整二十年,尝尽了枯等成灰的滋味。”
  顾默听着心伤。她只知道娘亲是个来自偏远地方的村姑,对于娘亲的家人和身世,却一无所知。“为什么不去找她?”她颤颤地问。
  “我找过她,只是找到她时,已经迟了。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何擎苍终把目光转向顾默,眼神却是看着顾默的娘亲,失了一瞬的神,企图将顾默揽入怀中时,又瞬间恢复了神智,苦笑着缩回了手。
  顾默被何擎苍方才的举动有些吓着了,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滴落。听了这个故事,她终于明白夏大夫那一句“毕竟,论着过去,是你的母亲欠他的。”她同情圣师父,她为母亲感到愧对他,可是……她没有办法代替母亲来偿还这份情债,没有办法啊。她做不到,做不到……
  顾默含着泪跪在了地上,咬着嘴唇,“对不起,我代我的娘亲,向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何擎苍连忙扶起顾默,怒也心疼:“默儿,快起来,该道歉的是你的娘亲,不是你。”
  顾默站起时,头突然有些晕眩,脚下不稳,便趴在了何擎苍的怀中。一股淡淡草香扑入嗅觉中,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她心中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这股香草的气味,好熟悉。对了,这是娘亲的气味。
  娘亲是圣师父带大的,所以连身上的气味都相似,这并不奇怪。
  “娘亲……”
  何擎苍将顾默扶正,皱了皱眉,“你这身子骨,真弱得不行。果真如聂龙所说,是该锻炼锻炼了。从今天开始,你就随我学习九乘式吧,一来可以强身健骨,二来可以防身。”
  “欸?!”顾默大吃一惊。
  不等顾默反应过来,何擎苍已自顾自地道:“九乘式,只有九个招式。每个招式都极为简单,本是用来为身体脆弱的病人强身,后有了防身的作用。今天,你只要随我反复练习最基础的一些动作就好……”
  这突然的气氛转换,着实让顾默吃不消,便只有目瞪口呆了。
  一个时辰后,何擎苍看着累得趴在地上睡着的顾默,无奈摇头,只得把一直躲在桃树枝上的夏倾城叫来,将顾默送回去休息。
  夏倾城从桃树上跳下来时,见何擎苍没有怪罪自己偷听墙角,扶着顾默临走前,回头笑嘻嘻地夸赞:“圣师父果真天人,倾城躲哪里都逃不过您老的眼睛。”
  何擎苍慢悠悠道:“后院的一百担柴好久没人打理,已经快发霉了。将顾默送回去休息后,你便去把那些柴打理打理。”
  倾城立刻泪如雨下。
  何擎苍转身,来到桃树下,眺望着远方起伏的青青山脉,以及山脉间隐约错落的百姓人家,朦胧中,仿佛看到二十年前的那个女子迈着轻扬的步伐向他走来。他扬起嘴角,轻轻呢喃:“温雅,我从你一出生时便在等,等了你一生。我终究没有长生不老,生命的期限让我无法再等你的女儿一生。如此,你我都背叛了一次婚约,也算是扯平了。”
  忽然,他忍不住大笑,笑得咳嗽。
  等了这么多年,结果只换了“扯平”这两个字。可笑,委实可笑。
  昨晚,大徒弟聂龙与他说:“关于阿默娘亲的事,请师父莫与她相提。她若问您与她娘亲的关系,您粗略回答一下便可。总之,不能让她知道她的娘亲没有死,而且还是当今大夏国的国母。否则,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他因着期望顾默能够将她的娘亲寻来这里的私心,那时并没有答应聂龙,如今看顾默的懂事稳重的表现,他更知道他没有答应聂龙是正确的。他想明日便将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故事说与默儿听吧。毕竟,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而且,他好久没有与别人说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三十三章:温雅篇(1)

  黄昏时分,天气渐凉。倾城奉着师命,拿了几件厚衣服与顾默。
  顾默由于刚刚从沉睡中醒来,尚还有些迷糊,察觉到有人送东西来,连忙坐起,道了声谢谢。
  倾城砍了半日的柴,身子极乏,放下衣服后便一屁股坐在了顾默的床边,直叹:“累死老子了,累死老子了……”
  顾默忙问累的原由,听了解释,这才知道倾城被圣师父罚砍柴的事,而且之所以被罚,是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十分同情。
  忽然,倾城死死盯着顾默脸上的面具,好似不解,“你……明明容貌已经恢复了,为什么还要戴着面具啊?”
  顾默抬手摸了摸面具,摇头,“我的脸……坏了,不可能好了。”
  倾城不耐烦的一把扯下顾默脸上的面具,仔细盯着顾默的脸左右细瞧,口中呢喃:“恢复得很好啊,连一丝疤痕都不带的。啧啧,果真是个人间难得一见的美人,越看越好看,都不舍得转移目光了呢。”
  顾默大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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